第163章 漫長的等待
「嫂子，吃飯了。」
張嫂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進了蘇清歡的家。
李子謙走後的第一天。
蘇清歡覺得整個屋子都空得可怕。
明明還是那間小小的、甚至有些擁擠的軍屬房，可現在她卻覺得大得連說話都有回音。
空氣里仿佛到處都飄蕩著孤單的味道。
她習慣性地做了兩人份的飯菜。
一葷一素一個湯，都是李子謙平時最喜歡吃的。
當她把飯菜全都端上桌，拿起兩副碗筷的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
那個會把她碗裡的肥肉都挑走、會嫌棄她做的菜太咸，卻每次都把盤子吃得乾乾淨淨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蘇清歡看著對面那個空蕩蕩的座位，鼻頭一酸，苦笑了一聲。
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嫂子，人是鐵，飯是鋼。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
「師長在外面保家衛國，你要是把自己身子搞垮了，他回來得多心疼啊！」
蘇清歡知道張嫂子說得對。
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為了李子謙，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不能倒下。
她強迫自己把那碗麵條吃得乾乾淨淨。
然後，她開始強迫自己忙碌起來。
她不能讓自己閒下來。
一旦閒下來，那些關於李子謙的亂七八糟的念頭就會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白天，她去後山的黑市，將之前做好的水果罐頭分批交給那個她早就發展好的下線，讓他想辦法運到京城去。
晚上，她就躲進空間裡。
種地、澆水、除草、研究新的菜品……
她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這樣一沾枕頭就能睡著，不會有時間去胡思亂想。
大院裡的軍嫂們也都格外照顧她。
她們知道，男人上了前線，家裡女人的心裡有多煎熬。
她們今天你送一籃子雞蛋，明天我送一把青菜，輪流著過來陪她說話、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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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蘇清歡的心裡暖烘烘的。
當然，有唱紅臉的，自然也就有唱白臉的。
劉桂花那個攪屎棍，看李子謙一走又開始上躥下跳了。
這天，蘇清歡正在院子裡曬被子，劉桂花就陰陽怪氣地湊了過來。
「哎喲，清歡妹子，一個人呢？」
她上下打量著蘇清歡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撇了撇嘴。
「你說這男人啊，上了戰場，那可是刀劍無眼。」
「這一走，指不定……還回不回得來呢！」
「你這肚子眼看著就要生了。要是到時候他回不來，你一個女人家拖著個孩子，可怎麼活喲！」
她的話說得又尖酸又惡毒。
周圍幾個軍嫂聽了都氣得直皺眉頭。
「劉桂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會不會說人話！」
張嫂子當場就火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人家李師長是去保家衛國！你在這兒烏鴉嘴，安的什麼心！」
要是在以前，蘇清歡可能就當她是個屁，懶得搭理。
可現在，任何一句關於李子謙不好的話都能瞬間點燃她的怒火！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冰冷地像刀子一樣射向劉桂花。
「劉嫂子。」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我男人是英雄，他一定會平安回來。」
「倒是你，再敢在我面前放一個屁，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後勤處，把你以前三更半夜偷偷去刨公共菜地里蘿蔔的事給你捅出去？」
「你！」
劉桂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毛！
她臉色漲得通紅，指著蘇清歡，你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偷公共菜地，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占小便宜。
往大了說，那就是破壞集體財產！要是被捅到上面去，她男人都得跟著吃掛落！
「你……你血口噴人！」她色厲內荏地嚷嚷道。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蘇清歡冷笑一聲，不再看她，繼續拍打著被子。
「你要是不信，咱們現在就去對質。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是誰穿著一件紅底碎花的小棉襖，鬼鬼祟祟地……」
「別說了！」
劉桂花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打斷她的話。
她狠狠地瞪了蘇清歡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的軍嫂們見了，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活該！這種人就得這麼治她！」
趕走了蒼蠅，蘇清歡的心情卻絲毫沒有變好。
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在心裡對那個還未出世的小生命柔聲說道：
「寶寶，你感覺到了嗎？」
「爸爸是個大英雄。」
「他現在正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保護我們呢。」
「所以，我們要乖乖的、要堅強、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等爸爸回來，好不好？」
肚子裡的寶寶仿佛聽懂了她的話，輕輕地踢了她一下。
像是在回應她。
蘇清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然而，等待的日子總是充滿了煎熬和未知的恐懼。
這天深夜。
蘇清歡睡得正沉。
突然，她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了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到處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她瘋了一樣在戰場上奔跑著，呼喊著李子謙的名字。
「李子謙！李子謙！你在哪兒？！」
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有人回應。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她看到不遠處的一個彈坑裡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個人穿著她再熟悉不過的軍裝。
是李子謙！
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胸口上是一個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的窟窿！
「不——！」
蘇清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心，跳得像要從胸腔里炸開一樣！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身邊的位置。
那裡，空蕩蕩的，冰冷一片。
巨大的恐懼和孤獨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牢牢地包裹了起來。
「李子謙……你千萬……千萬不能有事啊……」
張嫂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進了蘇清歡的家。
李子謙走後的第一天。
蘇清歡覺得整個屋子都空得可怕。
明明還是那間小小的、甚至有些擁擠的軍屬房，可現在她卻覺得大得連說話都有回音。
空氣里仿佛到處都飄蕩著孤單的味道。
她習慣性地做了兩人份的飯菜。
一葷一素一個湯，都是李子謙平時最喜歡吃的。
當她把飯菜全都端上桌，拿起兩副碗筷的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
那個會把她碗裡的肥肉都挑走、會嫌棄她做的菜太咸，卻每次都把盤子吃得乾乾淨淨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蘇清歡看著對面那個空蕩蕩的座位，鼻頭一酸，苦笑了一聲。
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嫂子，人是鐵，飯是鋼。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
「師長在外面保家衛國，你要是把自己身子搞垮了，他回來得多心疼啊！」
蘇清歡知道張嫂子說得對。
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為了李子謙，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不能倒下。
她強迫自己把那碗麵條吃得乾乾淨淨。
然後，她開始強迫自己忙碌起來。
她不能讓自己閒下來。
一旦閒下來，那些關於李子謙的亂七八糟的念頭就會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白天，她去後山的黑市，將之前做好的水果罐頭分批交給那個她早就發展好的下線，讓他想辦法運到京城去。
晚上，她就躲進空間裡。
種地、澆水、除草、研究新的菜品……
她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這樣一沾枕頭就能睡著，不會有時間去胡思亂想。
大院裡的軍嫂們也都格外照顧她。
她們知道，男人上了前線，家裡女人的心裡有多煎熬。
她們今天你送一籃子雞蛋，明天我送一把青菜，輪流著過來陪她說話、解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這讓蘇清歡的心裡暖烘烘的。
當然，有唱紅臉的，自然也就有唱白臉的。
劉桂花那個攪屎棍，看李子謙一走又開始上躥下跳了。
這天，蘇清歡正在院子裡曬被子，劉桂花就陰陽怪氣地湊了過來。
「哎喲，清歡妹子，一個人呢？」
她上下打量著蘇清歡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撇了撇嘴。
「你說這男人啊，上了戰場，那可是刀劍無眼。」
「這一走，指不定……還回不回得來呢！」
「你這肚子眼看著就要生了。要是到時候他回不來，你一個女人家拖著個孩子，可怎麼活喲！」
她的話說得又尖酸又惡毒。
周圍幾個軍嫂聽了都氣得直皺眉頭。
「劉桂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會不會說人話！」
張嫂子當場就火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人家李師長是去保家衛國！你在這兒烏鴉嘴，安的什麼心！」
要是在以前，蘇清歡可能就當她是個屁，懶得搭理。
可現在，任何一句關於李子謙不好的話都能瞬間點燃她的怒火！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冰冷地像刀子一樣射向劉桂花。
「劉嫂子。」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我男人是英雄，他一定會平安回來。」
「倒是你，再敢在我面前放一個屁，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後勤處，把你以前三更半夜偷偷去刨公共菜地里蘿蔔的事給你捅出去？」
「你！」
劉桂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毛！
她臉色漲得通紅，指著蘇清歡，你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偷公共菜地，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占小便宜。
往大了說，那就是破壞集體財產！要是被捅到上面去，她男人都得跟著吃掛落！
「你……你血口噴人！」她色厲內荏地嚷嚷道。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蘇清歡冷笑一聲，不再看她，繼續拍打著被子。
「你要是不信，咱們現在就去對質。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是誰穿著一件紅底碎花的小棉襖，鬼鬼祟祟地……」
「別說了！」
劉桂花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打斷她的話。
她狠狠地瞪了蘇清歡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的軍嫂們見了，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活該！這種人就得這麼治她！」
趕走了蒼蠅，蘇清歡的心情卻絲毫沒有變好。
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在心裡對那個還未出世的小生命柔聲說道：
「寶寶，你感覺到了嗎？」
「爸爸是個大英雄。」
「他現在正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保護我們呢。」
「所以，我們要乖乖的、要堅強、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等爸爸回來，好不好？」
肚子裡的寶寶仿佛聽懂了她的話，輕輕地踢了她一下。
像是在回應她。
蘇清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然而，等待的日子總是充滿了煎熬和未知的恐懼。
這天深夜。
蘇清歡睡得正沉。
突然，她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了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到處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她瘋了一樣在戰場上奔跑著，呼喊著李子謙的名字。
「李子謙！李子謙！你在哪兒？！」
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有人回應。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她看到不遠處的一個彈坑裡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個人穿著她再熟悉不過的軍裝。
是李子謙！
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胸口上是一個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的窟窿！
「不——！」
蘇清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心，跳得像要從胸腔里炸開一樣！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身邊的位置。
那裡，空蕩蕩的，冰冷一片。
巨大的恐懼和孤獨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牢牢地包裹了起來。
「李子謙……你千萬……千萬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