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這反轉，誰都沒想到
「這輛車……這個人……絕對不是他們軍區大院裡該出現的人物。」
蘇清歡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們是……從京城來的。
是為了李子謙？
還是……為了她？
李子謙顯然也看到了那輛車，和他身邊那個站得筆挺的中年男人。
他那雙剛剛還帶著一絲暖意的眸子，瞬間就冷了下來。
像是燒紅的烙鐵，被淬入了冰水之中。
他握著蘇清歡的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蘇清歡能感覺到他身體裡那瞬間繃緊的、如同弓弦一般的肌肉，和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濃濃的排斥與厭惡。
她沒有說話，只是反手，用自己的指尖，在他的手心裡，輕輕地撓了一下。
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
李子謙的身子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冰霜，在對上她那雙充滿了安撫意味的清亮眼眸時，融化了一絲。
他沒有再去看那輛礙眼的車，而是拉著蘇清含，徑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從大禮堂到家屬院的這條路，不長。
但今天，蘇清歡卻覺得，走得格外漫長。
路兩旁，站滿了剛剛從禮堂里出來的家屬和戰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那目光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鄙夷、幸災樂禍和看好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敬佩、同情、羨慕，甚至是……敬畏的情緒。
他們看著那個被李子謙緊緊牽在手心裡，挺著大肚子，腰杆卻挺得筆直的女人。
心裡都忍不住泛起了一陣嘀咕。
這個蘇清歡……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面對那種潑天一樣的髒水和羞辱，她竟然能面不改色地站上台。
還能拿出那種連聽都沒聽說過的「錄音」證據，當著全軍區的面，把那個渣男趙衛國，錘得連渣都不剩！
這份膽識！這份魄力！這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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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他們這些普通的家庭婦女了，就是部隊裡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老爺們，也未必有她這份鎮定和從容！
太厲害了！
簡直是太厲害了！
難怪……難怪能把李師長這棵萬年鐵樹，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之前那些還覺得蘇清歡配不上李師長的人，此刻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兩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個是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活閻王」。
一個是在後院裡運籌帷幄的「黑蓮花」。
這倆人要是聯起手來，那還有誰是他們的對手？！
「蘇妹子！你可真給我們女人長臉！」
一個之前跟蘇清歡關係還不錯的軍嫂，壯著膽子，第一個湊了上來。
她看著蘇清歡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剛才你在台上那幾句話，說得可太好了！聽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就該這麼對付那種人渣！讓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蘇清歡沖她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恰到好處的感激。
「嫂子，讓你們見笑了。」
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糯糯的，聽不出半分剛才在台上的鋒利和攻擊性。
「家醜不可外揚，要不是被逼到那份上，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這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
既全了嫂子的面子，又不動聲色地給自己立了個「被逼無奈」的完美受害者人設。
那軍嫂聽了，更是心疼得不行。
「哎喲！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呢！都怪那個姓趙的畜生，不是個東西！」
「你放心！以後在這院子裡，誰要是再敢亂嚼舌根，你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說著，她還意有所指地，朝著不遠處那個縮著脖子，想往人群後面躲的劉桂花，狠狠地瞪了一眼。
劉桂花被她瞪得一個哆嗦，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的軍嫂們也紛紛圍了上來。
「是啊是啊！清歡妹子，你別往心裡去！」
「我們之前也是被豬油蒙了心，聽信了那些謠言，你可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咱們都是一個院的姐妹，能幫的一定幫！」
一時間，蘇清歡的身邊圍滿了人。
一張張熱情的臉上，都堆滿了討好的笑。
跟前幾天她出門時，所有人對她避之不及的冷漠場景，形成了極其鮮明的、諷刺的對比。
蘇清歡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在這軍區大院裡，才算是真正地站穩了腳跟。
李子謙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緊緊地牽著蘇清歡的手，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開擁擠的人群。
那股子從手心傳來的、滾燙的溫度，像是帶著一股神奇的力量。
順著她的血脈，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讓她那顆因為剛才的對峙而有些發冷的心，一點一點地，暖和了起來。
好不容易，才穿過這「熱情」的人群，回到了自家的小院門口。
李子謙將院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視線。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是在關上門的瞬間，就猛地轉了過來。
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把就將蘇清歡整個人，都緊緊地按在了那扇冰冷粗糙的門板上！
蘇清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就對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翻湧著濃烈情緒的黑眸。
「你……」
她剛想說點什麼。
李子謙卻已經猛地低下頭。
他的額頭，滾燙，帶著一層薄薄的汗。
就那麼緊緊地，抵在了她光潔冰涼的額頭上。
第四級——親密：額頭相抵。
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了一起。
他那帶著濃烈菸草氣息和男性荷爾蒙的、灼熱的呼吸，像是帶著燎原的火星。
一下一下地，全都噴灑在了她敏感的唇瓣和臉頰上。
將她的皮膚，燙得陣陣發麻。
「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像是被砂紙狠狠地打磨過一樣，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性感。
「對不起，清歡。」
「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麼大的壓力。」
「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他很少會說這麼多話。
尤其是在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
這個習慣了用行動代替語言的男人，此刻，卻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那聲音里濃濃的自責和心疼，像是化成了實質的潮水。
幾乎要將蘇清歡整個人都給淹沒了。
蘇清歡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給緊緊地攥住了。
又酸，又脹，又軟。
她緩緩地伸出手，撫上了他那張線條剛毅、稜角分明的俊臉。
指腹下，是他那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堅硬的下頜線。
還有那冒出了一層青色胡茬的、粗糲的皮膚。
她感受著他皮膚下那滾燙的溫度，和那搏動得異常劇烈的脈搏。
輕聲說道：
「不委屈。」
「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只要你還信我。」
「這些，就都不算什麼。」
她的聲音，像是帶著魔力。
瞬間就撫平了他心底里所有的躁動和不安。
李子謙緩緩地閉上眼。
他伸出雙臂，將她纖細的、卻挺著一個大肚子的身子，更緊地、更用力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貪婪地、深深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子讓他安心的、混雜著淡淡奶香和皂角粉的清甜氣息。
「以後，不會了。」
他在她的耳邊，用一種近乎起誓般的口吻，鄭重地承諾道。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機了。」
蘇清歡在他的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
誰都沒有再說話。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他們的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地上重疊、交融，密不可分。
連空氣，仿佛都變成了甜的。
帶著一股子雨後初晴的、清新的味道。
就在這時。
「鈴鈴鈴——！」
屋子裡，那台黑色的老式電話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急促的鈴聲！
那聲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就劃破了這滿室的溫馨和靜謐！
李子謙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鬆開蘇清歡，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打來的電話？
蘇清歡的心裡，也「咯噔」一下。
那股子剛剛才被她強行壓下去的不祥預感，再一次，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來。
李子謙走過去，拿起了話筒。
「餵。」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硬和沉穩。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蘇清歡只看到，李子謙那張剛剛才緩和下來的臉，再一次，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那是一種比剛才在禮堂里，面對趙衛國時，還要冰冷、還要森然的表情。
最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一句話。
「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他便「啪」的一聲，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蘇清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走過去，輕聲問道：「怎麼了？是誰打來的？」
李子謙轉過身，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冰。
「我媽。」
蘇清歡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們是……從京城來的。
是為了李子謙？
還是……為了她？
李子謙顯然也看到了那輛車，和他身邊那個站得筆挺的中年男人。
他那雙剛剛還帶著一絲暖意的眸子，瞬間就冷了下來。
像是燒紅的烙鐵，被淬入了冰水之中。
他握著蘇清歡的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蘇清歡能感覺到他身體裡那瞬間繃緊的、如同弓弦一般的肌肉，和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濃濃的排斥與厭惡。
她沒有說話，只是反手，用自己的指尖，在他的手心裡，輕輕地撓了一下。
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
李子謙的身子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冰霜，在對上她那雙充滿了安撫意味的清亮眼眸時，融化了一絲。
他沒有再去看那輛礙眼的車，而是拉著蘇清含，徑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從大禮堂到家屬院的這條路，不長。
但今天，蘇清歡卻覺得，走得格外漫長。
路兩旁，站滿了剛剛從禮堂里出來的家屬和戰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那目光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鄙夷、幸災樂禍和看好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敬佩、同情、羨慕，甚至是……敬畏的情緒。
他們看著那個被李子謙緊緊牽在手心裡，挺著大肚子，腰杆卻挺得筆直的女人。
心裡都忍不住泛起了一陣嘀咕。
這個蘇清歡……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面對那種潑天一樣的髒水和羞辱，她竟然能面不改色地站上台。
還能拿出那種連聽都沒聽說過的「錄音」證據，當著全軍區的面，把那個渣男趙衛國，錘得連渣都不剩！
這份膽識！這份魄力！這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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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難怪能把李師長這棵萬年鐵樹，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之前那些還覺得蘇清歡配不上李師長的人，此刻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兩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個是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活閻王」。
一個是在後院裡運籌帷幄的「黑蓮花」。
這倆人要是聯起手來，那還有誰是他們的對手？！
「蘇妹子！你可真給我們女人長臉！」
一個之前跟蘇清歡關係還不錯的軍嫂，壯著膽子，第一個湊了上來。
她看著蘇清歡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剛才你在台上那幾句話，說得可太好了！聽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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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歡沖她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恰到好處的感激。
「嫂子，讓你們見笑了。」
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糯糯的，聽不出半分剛才在台上的鋒利和攻擊性。
「家醜不可外揚，要不是被逼到那份上，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這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
既全了嫂子的面子，又不動聲色地給自己立了個「被逼無奈」的完美受害者人設。
那軍嫂聽了，更是心疼得不行。
「哎喲！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呢！都怪那個姓趙的畜生，不是個東西！」
「你放心！以後在這院子裡，誰要是再敢亂嚼舌根，你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說著，她還意有所指地，朝著不遠處那個縮著脖子，想往人群後面躲的劉桂花，狠狠地瞪了一眼。
劉桂花被她瞪得一個哆嗦，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的軍嫂們也紛紛圍了上來。
「是啊是啊！清歡妹子，你別往心裡去！」
「我們之前也是被豬油蒙了心，聽信了那些謠言，你可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咱們都是一個院的姐妹，能幫的一定幫！」
一時間，蘇清歡的身邊圍滿了人。
一張張熱情的臉上，都堆滿了討好的笑。
跟前幾天她出門時，所有人對她避之不及的冷漠場景，形成了極其鮮明的、諷刺的對比。
蘇清歡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在這軍區大院裡，才算是真正地站穩了腳跟。
李子謙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緊緊地牽著蘇清歡的手，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開擁擠的人群。
那股子從手心傳來的、滾燙的溫度，像是帶著一股神奇的力量。
順著她的血脈，一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讓她那顆因為剛才的對峙而有些發冷的心，一點一點地，暖和了起來。
好不容易，才穿過這「熱情」的人群，回到了自家的小院門口。
李子謙將院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視線。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是在關上門的瞬間，就猛地轉了過來。
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把就將蘇清歡整個人，都緊緊地按在了那扇冰冷粗糙的門板上！
蘇清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就對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翻湧著濃烈情緒的黑眸。
「你……」
她剛想說點什麼。
李子謙卻已經猛地低下頭。
他的額頭，滾燙，帶著一層薄薄的汗。
就那麼緊緊地，抵在了她光潔冰涼的額頭上。
第四級——親密：額頭相抵。
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了一起。
他那帶著濃烈菸草氣息和男性荷爾蒙的、灼熱的呼吸，像是帶著燎原的火星。
一下一下地，全都噴灑在了她敏感的唇瓣和臉頰上。
將她的皮膚，燙得陣陣發麻。
「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像是被砂紙狠狠地打磨過一樣，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性感。
「對不起，清歡。」
「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麼大的壓力。」
「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他很少會說這麼多話。
尤其是在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
這個習慣了用行動代替語言的男人，此刻，卻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那聲音里濃濃的自責和心疼，像是化成了實質的潮水。
幾乎要將蘇清歡整個人都給淹沒了。
蘇清歡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給緊緊地攥住了。
又酸，又脹，又軟。
她緩緩地伸出手，撫上了他那張線條剛毅、稜角分明的俊臉。
指腹下，是他那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堅硬的下頜線。
還有那冒出了一層青色胡茬的、粗糲的皮膚。
她感受著他皮膚下那滾燙的溫度，和那搏動得異常劇烈的脈搏。
輕聲說道：
「不委屈。」
「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只要你還信我。」
「這些，就都不算什麼。」
她的聲音，像是帶著魔力。
瞬間就撫平了他心底里所有的躁動和不安。
李子謙緩緩地閉上眼。
他伸出雙臂，將她纖細的、卻挺著一個大肚子的身子，更緊地、更用力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貪婪地、深深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子讓他安心的、混雜著淡淡奶香和皂角粉的清甜氣息。
「以後，不會了。」
他在她的耳邊，用一種近乎起誓般的口吻，鄭重地承諾道。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機了。」
蘇清歡在他的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
誰都沒有再說話。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他們的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地上重疊、交融，密不可分。
連空氣，仿佛都變成了甜的。
帶著一股子雨後初晴的、清新的味道。
就在這時。
「鈴鈴鈴——！」
屋子裡，那台黑色的老式電話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急促的鈴聲！
那聲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就劃破了這滿室的溫馨和靜謐！
李子謙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鬆開蘇清歡，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打來的電話？
蘇清歡的心裡，也「咯噔」一下。
那股子剛剛才被她強行壓下去的不祥預感，再一次，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來。
李子謙走過去，拿起了話筒。
「餵。」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硬和沉穩。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蘇清歡只看到，李子謙那張剛剛才緩和下來的臉，再一次，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那是一種比剛才在禮堂里，面對趙衛國時，還要冰冷、還要森然的表情。
最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一句話。
「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他便「啪」的一聲，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蘇清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走過去，輕聲問道：「怎麼了？是誰打來的？」
李子謙轉過身，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冰。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