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奇
沈寧諳微愣，下意識抬腳靠近段拙，同對方並肩下樓，段拙問他，是不是被陳嘉燁吵醒的。
他搖了搖頭，「我那時候也要醒了的。」
「他要你陪他吃早餐？」
沈寧諳輕聲應著：「嗯。」
段拙說話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記得，你平時不是不怎麼喜歡吃早餐麼？」
「對啊，」沈寧諳說，「他讓我陪嘛。」
段拙：「……」
「他還要人陪？三歲小孩嗎？」說著，段拙又道，「平時讓你和我去食堂吃都難，怎麼不見你陪我？」
沈寧諳一頭霧水地聽著段拙說話，沒有插嘴，而是等對方說完了他才反駁：「我明明也陪了你啊。」
「有嗎？」段拙底氣十足地反問。
沈寧諳一本正經地說道：「有的，我分明陪你吃早餐陪的最多，而且，你去食堂吃早餐的次數總共就兩次，是你讓我先去教室等你的。」
段拙當然記得，平日裡他基本都是跟沈寧諳去教室，直接在教學樓下的小超市買的早餐，唯獨那兩次跟陳嘉燁他們去食堂吃，那時候沈寧諳又不怎麼吃早餐，他乾脆就讓人先去教室，又帶了一份早餐給對方。
結果沈寧諳就吃了幾口。
「記得這麼清楚啊？」
段拙說的這番話似乎帶上了少許的笑意。
沈寧諳：「我記憶力很好的，小時候兩歲的記憶我都記得。」
「嗯，」段拙好奇地問，「都記得哪些？」
沈寧諳一時頓住，沒有說話，剛要開口，陳嘉燁就從沙發那起身，見他們下樓就催道，「快點快點，我預訂了酒店的豪華五星級早餐。」
段拙拉住沈寧諳的手臂，「讓他們送過來這邊，懶得動。」
說著，段拙就帶著沈寧諳去沙發上坐著，陳嘉燁看著兩人，在聽到段拙後半句話後，就無語地朝人翻了個白眼：「拜託，我套房離這裡很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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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拙淡淡道：「那你可以自己去吃。」
「……」
最後，陳嘉燁還是屈服在了段拙的手下。
他偏頭看著人，眨了下眼，有點不理解對方為什麼會執著想要聽這些，明明很無聊很無趣的事情。
沈寧諳像是為了證明都是一些無趣的事情，語調都平淡了許多，「那時候不愛去幼兒園，就經常跟父母耍賴不去上。」
「沒想到啊，」段拙好像更加好奇了，「你現在看起來很愛學習啊，當時為什麼不喜歡去幼兒園？」
沈寧諳默了默，印象中好像是去幼兒園沒幾個月，自己就被其他同學欺負了，回家跟父母說，他們都在說是其他小朋友跟自己玩鬧才這樣的。
後面那些人不僅推自己還掐他，他就不想去幼兒園了。
「忘了。」
沈寧諳聲音不自覺泛冷。
段拙似乎是沒聽出來他語氣不對，但也沒再過問，只是又攬住了他的肩膀，驀地把腦袋靠在了肩膀處。
沈寧諳猛地被嚇了一跳似的，不明白為什麼段拙忽然靠在自己身上：「你幹嘛？」
「還有點困。」
沈寧諳原先一瞬緊繃起來的身子在聽到這番話後稍微放鬆了些，他甚至是放緩了語氣，「哦，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你，」段拙沒靠過別人，身子有點僵硬，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靠在沈寧諳的肩膀上，感覺還挺新奇的，他抿了抿唇，繼續說道，「是陳嘉燁。」
他說完，沒有從沈寧諳身上起開，還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靠著。
段拙總算知道為什麼穆景方會經常挨著他哥的肩膀了，還挺舒服的，他心念微動，下意識抬眼看向了沈寧諳。
後知後覺到對方的身子也有點僵直。
他眨了下眼，忽地就想逗人，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故意收緊，營造出一股想要把人按到自己身上的錯覺。
沈寧諳下意識就想要把人推開，他並不習慣別人碰他，能讓人伸手在肩膀上還是之前交朋友時好不容易適應的。
他眉心微蹙著，哪怕身體極其不適應，但還是忍著沒有付諸行動把段拙推開。
「你幹嘛。」
沈寧諳冷著臉，語氣有些凶。
段拙聽著更想要逗對方了，忍著笑問道，「碰碰都不行了？」
沈寧諳唇線抿緊，身體還在無聲抗拒著，半晌後才憋出兩個字：「不是。」
「那是幹什麼？」
沈寧諳偏過頭，有種段拙越來越貼近自己的錯覺，他忍不住伸手抵住對方：「你到底要幹嘛。」
「就想靠著你啊。」段拙說得倒輕鬆無辜。
沈寧諳無意識地咬了咬嘴唇，他知道男生大部分都喜歡勾肩搭背或者是挨在朋友身上當靠墊，但段拙之前明明不會靠著自己的。
而且還貼得這麼近。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對方為什麼要貼著自己，一旁的陳嘉燁實在看不下去了，也受不了對面兩人把自己當空氣一般打打鬧鬧。
陳嘉燁無比幽怨地開口：「你們還記得我這個人嗎？」
沈寧諳頓時想要找個地方鑽進去，段拙倒是一臉自在，若無其事般從他身上起開，但依舊把手搭在了肩膀上。
「幹什麼？別煩你爸我。」段拙衝著陳嘉燁來了這麼一句，隨後見沈寧諳一副終於可以解脫放輕鬆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他像是拿人出氣般抬手掐了一下沈寧諳的側臉，見對方扭頭看向了自己，語氣染上了幾分笑意：「好了，不逗你了。」
陳嘉燁忽地有點惡寒。
他抖了抖身上冒起的雞皮疙瘩，百般不得其解，想不通段拙居然會跟沈寧諳玩貼貼，哦不對，應該是強迫他人跟他貼貼。
沈寧諳在聽到段拙這句話後，霎時鬆了口氣，隨後看向對方的雙眼微微睜大，「逗我的？」
他有什麼好逗的。
「對啊，」段拙說著，目光片刻不離地落在眼前人的臉上，還放輕語氣問，「生氣了？」
陳嘉燁：「？」
這特麼不是段拙吧？
這還是他哥們嗎？！
沈寧諳遲疑了片刻，他只是不適應、不習慣有人這麼貼近自己，說不上生氣，他不會生段拙氣的。
他搖了搖頭，「沒生氣，就是有點不習慣。」
段拙忽地又湊近他，沈寧諳像是又被嚇著了一樣，睜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對方，過了一會兒，他出聲問道：「你又想幹嘛？」
「不幹什麼，」段拙說的一本正經，「讓你多習慣習慣。」
沈寧諳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儘量做到忽略段拙的氣息。
吃完早餐後，穆景方兩兄弟才慢悠悠地起床，陳嘉燁催促他們趕緊去吃早餐，並說道：「我預訂了十點半的直升機，兄弟們，屬於我們真正的假期才剛剛開始。」
沈寧諳：「？」
他扭頭看向了段拙，聲音有些發虛：「我們要坐直升機去嗎？」
段拙：「嗯，這裡離那個島還挺遠的。」
沈寧諳深吸口氣，對段拙認真地說道：「我有點恐高。」
說完，又小聲地補上一句：「我怕我不敢坐。」
段拙聽著對方說的話，不知為何也跟著小聲起來，他問，「來的時候不是能坐飛機嗎？」
沈寧諳搖搖頭，聲音放輕：「不一樣。」
段拙似是在哄人般說道：「直升機很安全的，到時候我坐你旁邊，不用很怕，實在不行，我陪你坐遊艇過去。」
沈寧諳皺著眉，遲遲沒有舒展開，他沒坐過直升機自然是會怕，但他更不想麻煩，總覺得這樣會讓人覺得自己很矯情：「不用了，那你到時候要坐我旁邊。」
「嗯，好。」
「不能離開我。」
段拙聽著有點想笑：「放心好了，你是我要帶出來玩的，不會離開你身邊半步，行了吧？」
他搖了搖頭，「我那時候也要醒了的。」
「他要你陪他吃早餐？」
沈寧諳輕聲應著：「嗯。」
段拙說話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記得，你平時不是不怎麼喜歡吃早餐麼？」
「對啊，」沈寧諳說，「他讓我陪嘛。」
段拙：「……」
「他還要人陪？三歲小孩嗎？」說著，段拙又道，「平時讓你和我去食堂吃都難，怎麼不見你陪我？」
沈寧諳一頭霧水地聽著段拙說話，沒有插嘴，而是等對方說完了他才反駁：「我明明也陪了你啊。」
「有嗎？」段拙底氣十足地反問。
沈寧諳一本正經地說道：「有的，我分明陪你吃早餐陪的最多，而且，你去食堂吃早餐的次數總共就兩次，是你讓我先去教室等你的。」
段拙當然記得，平日裡他基本都是跟沈寧諳去教室，直接在教學樓下的小超市買的早餐，唯獨那兩次跟陳嘉燁他們去食堂吃，那時候沈寧諳又不怎麼吃早餐，他乾脆就讓人先去教室，又帶了一份早餐給對方。
結果沈寧諳就吃了幾口。
「記得這麼清楚啊？」
段拙說的這番話似乎帶上了少許的笑意。
沈寧諳：「我記憶力很好的，小時候兩歲的記憶我都記得。」
「嗯，」段拙好奇地問，「都記得哪些？」
沈寧諳一時頓住，沒有說話，剛要開口，陳嘉燁就從沙發那起身，見他們下樓就催道，「快點快點，我預訂了酒店的豪華五星級早餐。」
段拙拉住沈寧諳的手臂，「讓他們送過來這邊，懶得動。」
說著，段拙就帶著沈寧諳去沙發上坐著，陳嘉燁看著兩人，在聽到段拙後半句話後，就無語地朝人翻了個白眼：「拜託，我套房離這裡很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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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拙淡淡道：「那你可以自己去吃。」
「……」
最後，陳嘉燁還是屈服在了段拙的手下。
他偏頭看著人，眨了下眼，有點不理解對方為什麼會執著想要聽這些，明明很無聊很無趣的事情。
沈寧諳像是為了證明都是一些無趣的事情，語調都平淡了許多，「那時候不愛去幼兒園，就經常跟父母耍賴不去上。」
「沒想到啊，」段拙好像更加好奇了，「你現在看起來很愛學習啊，當時為什麼不喜歡去幼兒園？」
沈寧諳默了默，印象中好像是去幼兒園沒幾個月，自己就被其他同學欺負了，回家跟父母說，他們都在說是其他小朋友跟自己玩鬧才這樣的。
後面那些人不僅推自己還掐他，他就不想去幼兒園了。
「忘了。」
沈寧諳聲音不自覺泛冷。
段拙似乎是沒聽出來他語氣不對，但也沒再過問，只是又攬住了他的肩膀，驀地把腦袋靠在了肩膀處。
沈寧諳猛地被嚇了一跳似的，不明白為什麼段拙忽然靠在自己身上：「你幹嘛？」
「還有點困。」
沈寧諳原先一瞬緊繃起來的身子在聽到這番話後稍微放鬆了些，他甚至是放緩了語氣，「哦，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你，」段拙沒靠過別人，身子有點僵硬，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靠在沈寧諳的肩膀上，感覺還挺新奇的，他抿了抿唇，繼續說道，「是陳嘉燁。」
他說完，沒有從沈寧諳身上起開，還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靠著。
段拙總算知道為什麼穆景方會經常挨著他哥的肩膀了，還挺舒服的，他心念微動，下意識抬眼看向了沈寧諳。
後知後覺到對方的身子也有點僵直。
他眨了下眼，忽地就想逗人，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故意收緊，營造出一股想要把人按到自己身上的錯覺。
沈寧諳下意識就想要把人推開，他並不習慣別人碰他，能讓人伸手在肩膀上還是之前交朋友時好不容易適應的。
他眉心微蹙著，哪怕身體極其不適應，但還是忍著沒有付諸行動把段拙推開。
「你幹嘛。」
沈寧諳冷著臉，語氣有些凶。
段拙聽著更想要逗對方了，忍著笑問道，「碰碰都不行了？」
沈寧諳唇線抿緊，身體還在無聲抗拒著，半晌後才憋出兩個字：「不是。」
「那是幹什麼？」
沈寧諳偏過頭，有種段拙越來越貼近自己的錯覺，他忍不住伸手抵住對方：「你到底要幹嘛。」
「就想靠著你啊。」段拙說得倒輕鬆無辜。
沈寧諳無意識地咬了咬嘴唇，他知道男生大部分都喜歡勾肩搭背或者是挨在朋友身上當靠墊，但段拙之前明明不會靠著自己的。
而且還貼得這麼近。
他張了張嘴，剛要說對方為什麼要貼著自己，一旁的陳嘉燁實在看不下去了，也受不了對面兩人把自己當空氣一般打打鬧鬧。
陳嘉燁無比幽怨地開口：「你們還記得我這個人嗎？」
沈寧諳頓時想要找個地方鑽進去，段拙倒是一臉自在，若無其事般從他身上起開，但依舊把手搭在了肩膀上。
「幹什麼？別煩你爸我。」段拙衝著陳嘉燁來了這麼一句，隨後見沈寧諳一副終於可以解脫放輕鬆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他像是拿人出氣般抬手掐了一下沈寧諳的側臉，見對方扭頭看向了自己，語氣染上了幾分笑意：「好了，不逗你了。」
陳嘉燁忽地有點惡寒。
他抖了抖身上冒起的雞皮疙瘩，百般不得其解，想不通段拙居然會跟沈寧諳玩貼貼，哦不對，應該是強迫他人跟他貼貼。
沈寧諳在聽到段拙這句話後，霎時鬆了口氣，隨後看向對方的雙眼微微睜大，「逗我的？」
他有什麼好逗的。
「對啊，」段拙說著，目光片刻不離地落在眼前人的臉上，還放輕語氣問，「生氣了？」
陳嘉燁：「？」
這特麼不是段拙吧？
這還是他哥們嗎？！
沈寧諳遲疑了片刻，他只是不適應、不習慣有人這麼貼近自己，說不上生氣，他不會生段拙氣的。
他搖了搖頭，「沒生氣，就是有點不習慣。」
段拙忽地又湊近他，沈寧諳像是又被嚇著了一樣，睜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對方，過了一會兒，他出聲問道：「你又想幹嘛？」
「不幹什麼，」段拙說的一本正經，「讓你多習慣習慣。」
沈寧諳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儘量做到忽略段拙的氣息。
吃完早餐後，穆景方兩兄弟才慢悠悠地起床，陳嘉燁催促他們趕緊去吃早餐，並說道：「我預訂了十點半的直升機，兄弟們，屬於我們真正的假期才剛剛開始。」
沈寧諳：「？」
他扭頭看向了段拙，聲音有些發虛：「我們要坐直升機去嗎？」
段拙：「嗯，這裡離那個島還挺遠的。」
沈寧諳深吸口氣，對段拙認真地說道：「我有點恐高。」
說完，又小聲地補上一句：「我怕我不敢坐。」
段拙聽著對方說的話，不知為何也跟著小聲起來，他問，「來的時候不是能坐飛機嗎？」
沈寧諳搖搖頭，聲音放輕：「不一樣。」
段拙似是在哄人般說道：「直升機很安全的，到時候我坐你旁邊，不用很怕，實在不行，我陪你坐遊艇過去。」
沈寧諳皺著眉，遲遲沒有舒展開，他沒坐過直升機自然是會怕，但他更不想麻煩，總覺得這樣會讓人覺得自己很矯情：「不用了，那你到時候要坐我旁邊。」
「嗯，好。」
「不能離開我。」
段拙聽著有點想笑：「放心好了，你是我要帶出來玩的，不會離開你身邊半步，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