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父母
沈寧諳唇線微抿，耳尖不自覺地有些滾燙，他就沒聽過有人這般說話的，聽著就像是在哄人，他說不上是什麼感受，總之聽起來很不適應。
但也不會討厭。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段拙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抬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好了，我們繼續玩。」
第二天是周末，所以兩人玩得有點晚，等沈寧諳意識到自己很困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一點多。
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整個人都趴在了段拙的床上，他偏頭看了眼段拙，對方靠著枕頭，看不出他困不困。
感覺還挺精神的。
「我困了。」沈寧諳說著又打了個哈欠，聲音都變得含糊不清，聽著有點軟綿綿的，完全沒了平日裡那股生硬的冷感。
段拙操作角色的動作頓住，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了沈寧諳身上，「困了？這才一點多。」
沈寧諳邊打哈欠邊點頭，「嗯，困了。」
段拙手一滑，直接把遊戲退了出來，「那就睡覺吧。」
話音剛落，他就見沈寧諳迷迷瞪瞪地回了自己的床上趴著，段拙別開眼，隨後把手機丟在一邊，去衛生間洗漱，順便把房間的燈關了。
等他回床上時，沈寧諳已經蓋好了被子，雖說現在天氣還熱，但房間內基本開的都是18度左右的冷空調。
段拙往對方的床上看了眼。
沒看清人。
國慶假期很快就來臨，放假前一天晚上，沈寧諳又接到了楊曼玲的電話，他早就在微信上發了消息，說國慶和舍友去玩的事情。
對方沒有回他消息，而是過了一天，才發來消息問他哪來的錢去玩。
沒等沈寧諳解釋，對方又發來幾條消息。
老媽：【我是不會給錢你去玩的】
老媽：【你是去學校學習知識的，不是結交一些狐朋狗友的，難道你還想巴結他們嗎？你拿什麼巴結，你有這個錢嗎？】
老媽：【我不管你回不回來，反正你離一次家，翅膀也跟著硬了，媽管不了你，你去玩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也別打電話給我，愛上哪死就上哪死】
老媽：【我跟你爸已經說了，反正你出什麼意外，都不關我的事，是我沒這能耐，教不好你們】
沈寧諳看得心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消息給對方，自己要是聽話回家，回家後一定不會好過的。
他知道他不該胡思亂想一些沒用發生過的事情，但他不願意去賭那萬分之一，萬一回家後他們能和和睦睦過完一個假期呢。
沈寧諳寧願去賭萬一偏偏是他這麼倒霉出了什麼意外。
他回了一個嗯字。
不出意外，父親在看到消息後一定會給他打來電話的，半個小時後，沈文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來電界面顯示著備註，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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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諳去陽台外接電話，電話里父親問他為什麼不願意回家，他鼻子倏地泛酸，低聲說道，「因為跟舍友約好了去玩，不是不願意回家。」
沈文杰並不想管孩子，尤其是這些芝麻大小的事還得要他來處理，說得好像孩子叛逆到要離家出走一樣，聽到沈寧諳這句話後，他一副好父親的口吻說道：「那就去玩啊，你媽之前還跟我說你不交朋友不去玩，整天悶在家裡，這不是能交朋友能出去玩嗎？」
沈寧諳「嗯」了一聲，隨後又聽父親問他，「你媽給你錢沒有？」
他沉默下來，電話那邊也明白過來了，有意無意地說了句，「你媽就這樣，等會兒我給你轉錢，出門在外怎麼能沒有錢在身上。」
沈寧諳深呼吸一口氣，「好，謝謝爸。」
沈文杰掛了電話後就給他轉了兩萬過去，還發了條語音，說不夠了再問他要，又說去玩也要每天給父母報備。
沈寧諳發了一個「好」字，心裡也清楚，不夠再問是假的，要是自己真去問，指定要問他錢都花了哪去，然後教育一通。
畢竟之前在學校要每周問伙食費時，他就早有領悟了。
沈文杰工作忙，時常都是第二天才看消息，沈寧諳為了不借同學的飯卡，往往會提前一天問生活費，然後就被指責花錢大手大腳。
沈寧諳看著兩萬的轉帳，心想若是再碰上半路被人丟下的情況，好歹還可以有路費回來。
他來X市讀書時，剛來人生地不熟的，那會兒交了好幾個朋友，約好在生日那天帶他去玩，身上的錢基本都用來請他們吃喝玩了，說等會兒送他回家，結果半路就把他丟下了。
好在沈寧諳不是路痴，勉強能記住路線，走出了小巷後，就沿著馬路走回去。
十幾年來，他好像就沒交過一個真正待他好的朋友。
電話接通，楊曼玲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心沉甸甸的，沈寧諳原本以為自己不會記得這麼清，畢竟都過去很久很久很久了。
楊曼玲問他，「你爸是不是給你錢了，給了多少？」
沈寧諳聲音發澀，低聲回了句：「兩萬。」
「兩萬？」楊曼玲似乎不可置信，轉而又譏笑了一聲，「你爸可真有錢，隨隨便便都能給你兩萬去玩。」
沈寧諳沒有出聲。
楊曼玲繼續說道：「你們打算去哪玩？真不回家了？」
沈寧諳：「不回去了，我舍友他們說要玩八九天，直接回學校。」
楊曼玲不滿：「你舍友都是什麼人啊？放假了都不需要回家陪陪父母的嗎？一個兩個都出去玩，我看你這次跟他們去玩後，別跟他們走的太近了，都是些什麼人。」
沈寧諳忍了忍，出聲說道：「他們對我很好的。」
「再好能有父母對你好啊？」楊曼玲語氣很沖，「聽到沒，這次玩完後來，就別跟他們一起玩，你怎麼交朋友的？我讓你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學習。」
沈寧諳：「他們成績也都很好，我們平時也會一起學習。」
楊曼玲不出聲了，話題又繞回了原來的：「那他們怎麼不回家陪父母？你以為學習好，人品道德就會很好嗎？不孝順，就是最大的問題。」
沈寧諳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能扯到孝順這方面來，他做這麼多次語文閱讀理解題，還是不理解對方有時候說的話。
「不說了，我要去吃飯，媽你也早點去吃飯吧。」
沈寧諳恨不得說完話就把電話掛掉，但他還不想又在微信上看到楊曼玲的消息轟炸，只能忍氣吞聲等對方說掛電話。
好在楊曼玲那邊還有工作要忙，什麼話都沒說就掛了電話，沈寧諳鬆了口氣，身心俱疲地回了房間，直接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段拙進來時便看到了沈寧諳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還以為是對方刷題又把自己給刷宕機了，還打趣了一句，「怎麼，看你一臉恨不得去死的樣子，誰招惹我們沈哥了？」
沈寧諳睜眼瞥了一眼對方，隨口回了句，「你，你招惹的。」
段拙去浴室洗了手消毒，聽到這番話，驀地一樂，走到沈寧諳跟前，「我怎麼招惹你了？」
沈寧諳：「不知道。」
段拙：「不知道還說我招惹你，好啊沈寧諳你，什麼時候學會造謠了？」
沈寧諳不是很想說話，他鹹魚翻了個身，趴在了床上，「困了。」
段拙問他：「那你還要不要吃飯了？」
「不想吃。」
段拙聽後微愣，十分鐘前沈寧諳還在問他吃什麼，說肚子好餓，現在他準備好出門了，對方又說不想吃了。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段拙冷不丁地問。
說完，他餘光瞥到了還沒息屏的手機界面，上面赫然顯示著近期的通話記錄，他好似明白了什麼。
但也不會討厭。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段拙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抬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好了，我們繼續玩。」
第二天是周末，所以兩人玩得有點晚，等沈寧諳意識到自己很困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一點多。
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一個哈欠，整個人都趴在了段拙的床上，他偏頭看了眼段拙，對方靠著枕頭，看不出他困不困。
感覺還挺精神的。
「我困了。」沈寧諳說著又打了個哈欠，聲音都變得含糊不清，聽著有點軟綿綿的，完全沒了平日裡那股生硬的冷感。
段拙操作角色的動作頓住，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了沈寧諳身上，「困了？這才一點多。」
沈寧諳邊打哈欠邊點頭，「嗯，困了。」
段拙手一滑，直接把遊戲退了出來，「那就睡覺吧。」
話音剛落，他就見沈寧諳迷迷瞪瞪地回了自己的床上趴著，段拙別開眼，隨後把手機丟在一邊，去衛生間洗漱，順便把房間的燈關了。
等他回床上時，沈寧諳已經蓋好了被子，雖說現在天氣還熱，但房間內基本開的都是18度左右的冷空調。
段拙往對方的床上看了眼。
沒看清人。
國慶假期很快就來臨，放假前一天晚上，沈寧諳又接到了楊曼玲的電話，他早就在微信上發了消息，說國慶和舍友去玩的事情。
對方沒有回他消息，而是過了一天，才發來消息問他哪來的錢去玩。
沒等沈寧諳解釋，對方又發來幾條消息。
老媽：【我是不會給錢你去玩的】
老媽：【你是去學校學習知識的，不是結交一些狐朋狗友的，難道你還想巴結他們嗎？你拿什麼巴結，你有這個錢嗎？】
老媽：【我不管你回不回來，反正你離一次家，翅膀也跟著硬了，媽管不了你，你去玩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也別打電話給我，愛上哪死就上哪死】
老媽：【我跟你爸已經說了，反正你出什麼意外，都不關我的事，是我沒這能耐，教不好你們】
沈寧諳看得心累，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消息給對方，自己要是聽話回家，回家後一定不會好過的。
他知道他不該胡思亂想一些沒用發生過的事情，但他不願意去賭那萬分之一，萬一回家後他們能和和睦睦過完一個假期呢。
沈寧諳寧願去賭萬一偏偏是他這麼倒霉出了什麼意外。
他回了一個嗯字。
不出意外，父親在看到消息後一定會給他打來電話的，半個小時後，沈文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來電界面顯示著備註，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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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諳去陽台外接電話，電話里父親問他為什麼不願意回家，他鼻子倏地泛酸，低聲說道，「因為跟舍友約好了去玩，不是不願意回家。」
沈文杰並不想管孩子，尤其是這些芝麻大小的事還得要他來處理，說得好像孩子叛逆到要離家出走一樣，聽到沈寧諳這句話後，他一副好父親的口吻說道：「那就去玩啊，你媽之前還跟我說你不交朋友不去玩，整天悶在家裡，這不是能交朋友能出去玩嗎？」
沈寧諳「嗯」了一聲，隨後又聽父親問他，「你媽給你錢沒有？」
他沉默下來，電話那邊也明白過來了，有意無意地說了句，「你媽就這樣，等會兒我給你轉錢，出門在外怎麼能沒有錢在身上。」
沈寧諳深呼吸一口氣，「好，謝謝爸。」
沈文杰掛了電話後就給他轉了兩萬過去，還發了條語音，說不夠了再問他要，又說去玩也要每天給父母報備。
沈寧諳發了一個「好」字，心裡也清楚，不夠再問是假的，要是自己真去問，指定要問他錢都花了哪去，然後教育一通。
畢竟之前在學校要每周問伙食費時，他就早有領悟了。
沈文杰工作忙，時常都是第二天才看消息，沈寧諳為了不借同學的飯卡，往往會提前一天問生活費，然後就被指責花錢大手大腳。
沈寧諳看著兩萬的轉帳，心想若是再碰上半路被人丟下的情況，好歹還可以有路費回來。
他來X市讀書時，剛來人生地不熟的，那會兒交了好幾個朋友，約好在生日那天帶他去玩，身上的錢基本都用來請他們吃喝玩了，說等會兒送他回家，結果半路就把他丟下了。
好在沈寧諳不是路痴，勉強能記住路線，走出了小巷後，就沿著馬路走回去。
十幾年來，他好像就沒交過一個真正待他好的朋友。
電話接通，楊曼玲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心沉甸甸的，沈寧諳原本以為自己不會記得這麼清，畢竟都過去很久很久很久了。
楊曼玲問他，「你爸是不是給你錢了，給了多少？」
沈寧諳聲音發澀，低聲回了句：「兩萬。」
「兩萬？」楊曼玲似乎不可置信，轉而又譏笑了一聲，「你爸可真有錢，隨隨便便都能給你兩萬去玩。」
沈寧諳沒有出聲。
楊曼玲繼續說道：「你們打算去哪玩？真不回家了？」
沈寧諳：「不回去了，我舍友他們說要玩八九天，直接回學校。」
楊曼玲不滿：「你舍友都是什麼人啊？放假了都不需要回家陪陪父母的嗎？一個兩個都出去玩，我看你這次跟他們去玩後，別跟他們走的太近了，都是些什麼人。」
沈寧諳忍了忍，出聲說道：「他們對我很好的。」
「再好能有父母對你好啊？」楊曼玲語氣很沖，「聽到沒，這次玩完後來，就別跟他們一起玩，你怎麼交朋友的？我讓你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學習。」
沈寧諳：「他們成績也都很好，我們平時也會一起學習。」
楊曼玲不出聲了，話題又繞回了原來的：「那他們怎麼不回家陪父母？你以為學習好，人品道德就會很好嗎？不孝順，就是最大的問題。」
沈寧諳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能扯到孝順這方面來，他做這麼多次語文閱讀理解題，還是不理解對方有時候說的話。
「不說了，我要去吃飯，媽你也早點去吃飯吧。」
沈寧諳恨不得說完話就把電話掛掉，但他還不想又在微信上看到楊曼玲的消息轟炸，只能忍氣吞聲等對方說掛電話。
好在楊曼玲那邊還有工作要忙，什麼話都沒說就掛了電話，沈寧諳鬆了口氣，身心俱疲地回了房間，直接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段拙進來時便看到了沈寧諳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還以為是對方刷題又把自己給刷宕機了，還打趣了一句，「怎麼，看你一臉恨不得去死的樣子，誰招惹我們沈哥了？」
沈寧諳睜眼瞥了一眼對方，隨口回了句，「你，你招惹的。」
段拙去浴室洗了手消毒，聽到這番話，驀地一樂，走到沈寧諳跟前，「我怎麼招惹你了？」
沈寧諳：「不知道。」
段拙：「不知道還說我招惹你，好啊沈寧諳你，什麼時候學會造謠了？」
沈寧諳不是很想說話，他鹹魚翻了個身，趴在了床上，「困了。」
段拙問他：「那你還要不要吃飯了？」
「不想吃。」
段拙聽後微愣，十分鐘前沈寧諳還在問他吃什麼，說肚子好餓，現在他準備好出門了，對方又說不想吃了。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段拙冷不丁地問。
說完，他餘光瞥到了還沒息屏的手機界面，上面赫然顯示著近期的通話記錄，他好似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