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換座位
那兩杯蜂蜜水最後全都進了段拙的肚子裡，沈寧諳只好又去給扯陳嘉燁泡了一杯，段拙還在一旁想要搗亂。
「他不用喝。」
「他不喜歡喝。」
沈寧諳充耳不聞，直到對方趁著自己不注意，把剛泡好的蜂蜜水一口喝下肚，他看著段拙，一時不知道是該氣還是不該氣。
他無奈地嘆氣，心想著怎么喝醉酒後這麼幼稚。
「你再喝多一口，晚上尿床上別怪我。」沈寧諳飛快地說了句。
段拙沒怎麼聽清，「誰尿床？你嗎？」
「？」
沈寧諳：「是你！你尿床！」
陳嘉燁大聲地吼了句：「什麼？！段拙尿床了？！」
沈寧諳頓時閉上了嘴，低著頭幫陳嘉燁泡好了一杯蜂蜜水，就想著要上樓回房間，回自己的床上待著。
段拙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去哪？造完謠就想著溜之大吉？」
沈寧諳挪開眼，有些心虛，底氣不足地回道：「我沒有。」
「嗯，你有。」
沈寧諳看向他，重申道：「我沒有。」
段拙瞥了眼茶吧機上的蜂蜜水，沒再說什麼，拽著沈寧諳上樓，路過在沙發上躺著的陳嘉燁時，他還頓住腳步，拿一杯涼白開倒了一點在地上，沖人說了句：「你尿褲子了。」
目睹一切的沈寧諳沒敢出聲：「……」
陳嘉燁腦子還遲鈍得很，他下意識看了眼地上，正好有一灘水漬。
「！！！」
他瞬間被嚇得酒醒，「臥槽！」
段拙輕飄飄地又道：「桌上有你的蜂蜜水。」
沒等陳嘉燁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有沒有尿褲子，段拙就帶著沈寧諳上樓回了房間。
房間門被關上，又只有沈寧諳和段拙兩人。
「你酒醒了？」
段拙靜靜地看著沈寧諳，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過了好一會兒，說道：「我有醉過？」
沈寧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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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就是還在醉著。
次日一早，昨晚喝醉酒的幾人都請了假，只有沈寧諳一個人去了教室，陸文欣找沈寧諳問題時，隨口問了句：「他們幾個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個個都不來上課。」
沈寧諳算著計算題，頭也不抬就道：「不知道，反正喝得很晚，回去的時候，陳嘉燁一直在發酒瘋開演唱會。」
陸文欣聽樂了：「其他人呢？」
沈寧諳回想了一下，沉默幾秒後才說道：「穆景方抱著他哥，段拙搶蜂蜜水。」
陸文欣：「？」
畫面有點詭異，有點不敢想像。
中午放學，沈寧諳收到了段拙發的消息，問他下課了去哪個食堂吃飯。
沈寧諳回了消息。
對方很快又發了一條：【好舍友，幫我帶份飯回來。】
沈寧諳回了一個OK，問對方要吃什麼。
段拙：【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我不挑】
「……」
沈寧諳盯著屏幕上的新消息，他怎麼就一點都不信段拙發的這條消息呢，他打心底的不信，他動手打了打字。
沈寧諳：【說吧，我給你打包回來】
段拙：【真的嗎？】
沈寧諳又是：「……」
他就知道！
幾秒後，段拙發來一條語音，他下意識點了轉文字。
段拙：【我要蔥爆牛肉，白灼大蝦，糖醋排骨，蒜炒生菜。】
段拙又發來一條消息，是讓他去四號食堂打包。
他報的這些菜名是一間家常菜館裡的。
沈寧諳回了一個「好」字，半小時後，他坐著校車回到宿舍樓下，隨後跟段拙發了一條消息。
沈寧諳：【我到宿舍樓下了】
段拙：【嗯，我給你點了奶茶】
沈寧諳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段拙以為他是在問什麼奶茶：【生椰抹茶】
沈寧諳：【我是問，怎麼給我點奶茶了？】
他低著頭打字，進電梯後摁了七樓，又垂眸看著段拙發來的消息。
段拙：【你給我打飯啊】
段拙：【請你喝奶茶不是應該的麼，外面這麼熱】
沈寧諳：【噢，那好】
在校的日子過得很快，沈寧諳平日裡除了學習就是跟段拙玩一些比較休閒放鬆的遊戲，不過大部分時間，他還是在學習，他不可能每天都要段拙陪他玩這些遊戲。
今天負責老師上課時，簡單說了幾句有關中秋國慶放假的事，班上一片歡呼。
「凌姐！大概放幾天啊？」
「蕪湖，下周放假！」
沈寧諳低頭算著化學題，猛地聽到放假這類的字眼，倏然反應過來什麼，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九月底了。
也就是說，他下周就要回家。
沈寧諳不自覺地抓緊了手中握著的筆，他呼吸一滯，忽地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他一點也不喜歡放假。
沈寧諳在草稿紙上寫下了這麼一句話，隨後又將其劃掉。
台上的凌黎見班上同學都一臉歡呼雀躍的樣子，又看了眼時間，索性沒再繼續講課，趁時間開了一個放假安全的小班會。
「班長拿手機拍一下。」
「學校這次對於中秋和國慶的放假安排，我已經發在班群里了，一共放十天，30號上完早上的課，大家就可以離校回家了。」
沈寧諳緩緩呼出口氣，試圖繼續寫剛才的化學題，但一想到要回家，他就覺得心煩。
他知道自己不該跟白眼狼一樣，對養育自己家感到排斥牴觸。
可家裡就是沒有學校自由。
起碼他在學校只用時不時報備自己在幹什麼，有沒有好好學習，吃了什麼，有沒有交朋友。
凌黎說完放假安全後，話音一轉，接著說道：「書院為了同學們能更好地互助學習，要求各班安排雙人桌同坐，咱們班一共26人，剛好都有伴，那我們就民主一點，大家在上午放學前商量好，然後把名單交給班長。」
話音一落，整個教室都如同沸騰的水一般。
沈寧諳猶如夢中驚醒般，驟然回過神來，身後的陳嘉燁已經在扯著嗓子叫段拙一起做同桌了，穆景方和穆景源兩兄弟，自然是要坐在一塊的。
他呢？
他能和誰做同桌？
沈寧諳幾乎是下意識看了眼隔壁坐在最後一排的男生，對方跟陳嘉燁說了一個滾字，隨後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像是觸電般避開了目光，並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窘迫。
段拙知道陳嘉燁就是嘴上說說，根本不會和他坐同桌，他抬眼看向對方，「趕緊滾，誰稀罕和你做同桌。」
話落，他把目光投在了沈寧諳身上。
又開始冷臉了。
段拙在心底嘖了一聲，衝著陳嘉燁又道，「聽到沒，不稀罕，趕緊走開。」
陳嘉燁：「這麼狠心？」
他控訴完，頭也不回地跑去找了陸文欣，心想著段拙真是夠兄弟，這都能為兄弟鋪路。
這番話段拙是故意說的，但這是說給他舍友聽的。
「沈寧諳。」
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了沈寧諳的耳朵里，「過來把你名字寫上。」
對於沈寧諳來說，這無疑是他聽過最好聽的話了。
他看向段拙，沒有立即起身，「寫名字幹什麼？」
「做同桌啊。」
段拙懶散地挨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說話時聲音微揚，好似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沈寧諳呼吸放淺了些，原先冷著臉的神情在此刻看來，倒顯得有幾分呆愣，他過了片刻才起身走向段拙。
段拙隨意撕了一張草稿紙，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挺狂，筆鋒剛勁有力，而後將草稿紙和筆遞給了沈寧諳。
目光順勢落在了對方身上。
沈寧諳垂著眸，站在他課桌旁，握筆的手很纖長，寫出來的字很規整，但又不顯得死板。
前提是得要拋開對方總是面無表情的臉。
段拙見對方放下筆後，就直接讓沈寧諳把紙條交給班長。
「他不用喝。」
「他不喜歡喝。」
沈寧諳充耳不聞，直到對方趁著自己不注意，把剛泡好的蜂蜜水一口喝下肚，他看著段拙，一時不知道是該氣還是不該氣。
他無奈地嘆氣，心想著怎么喝醉酒後這麼幼稚。
「你再喝多一口，晚上尿床上別怪我。」沈寧諳飛快地說了句。
段拙沒怎麼聽清，「誰尿床？你嗎？」
「？」
沈寧諳：「是你！你尿床！」
陳嘉燁大聲地吼了句：「什麼？！段拙尿床了？！」
沈寧諳頓時閉上了嘴，低著頭幫陳嘉燁泡好了一杯蜂蜜水，就想著要上樓回房間，回自己的床上待著。
段拙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去哪？造完謠就想著溜之大吉？」
沈寧諳挪開眼，有些心虛，底氣不足地回道：「我沒有。」
「嗯，你有。」
沈寧諳看向他，重申道：「我沒有。」
段拙瞥了眼茶吧機上的蜂蜜水，沒再說什麼，拽著沈寧諳上樓，路過在沙發上躺著的陳嘉燁時，他還頓住腳步，拿一杯涼白開倒了一點在地上，沖人說了句：「你尿褲子了。」
目睹一切的沈寧諳沒敢出聲：「……」
陳嘉燁腦子還遲鈍得很，他下意識看了眼地上，正好有一灘水漬。
「！！！」
他瞬間被嚇得酒醒，「臥槽！」
段拙輕飄飄地又道：「桌上有你的蜂蜜水。」
沒等陳嘉燁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有沒有尿褲子，段拙就帶著沈寧諳上樓回了房間。
房間門被關上，又只有沈寧諳和段拙兩人。
「你酒醒了？」
段拙靜靜地看著沈寧諳，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過了好一會兒，說道：「我有醉過？」
沈寧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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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就是還在醉著。
次日一早，昨晚喝醉酒的幾人都請了假，只有沈寧諳一個人去了教室，陸文欣找沈寧諳問題時，隨口問了句：「他們幾個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個個都不來上課。」
沈寧諳算著計算題，頭也不抬就道：「不知道，反正喝得很晚，回去的時候，陳嘉燁一直在發酒瘋開演唱會。」
陸文欣聽樂了：「其他人呢？」
沈寧諳回想了一下，沉默幾秒後才說道：「穆景方抱著他哥，段拙搶蜂蜜水。」
陸文欣：「？」
畫面有點詭異，有點不敢想像。
中午放學，沈寧諳收到了段拙發的消息，問他下課了去哪個食堂吃飯。
沈寧諳回了消息。
對方很快又發了一條：【好舍友，幫我帶份飯回來。】
沈寧諳回了一個OK，問對方要吃什麼。
段拙：【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我不挑】
「……」
沈寧諳盯著屏幕上的新消息，他怎麼就一點都不信段拙發的這條消息呢，他打心底的不信，他動手打了打字。
沈寧諳：【說吧，我給你打包回來】
段拙：【真的嗎？】
沈寧諳又是：「……」
他就知道！
幾秒後，段拙發來一條語音，他下意識點了轉文字。
段拙：【我要蔥爆牛肉，白灼大蝦，糖醋排骨，蒜炒生菜。】
段拙又發來一條消息，是讓他去四號食堂打包。
他報的這些菜名是一間家常菜館裡的。
沈寧諳回了一個「好」字，半小時後，他坐著校車回到宿舍樓下，隨後跟段拙發了一條消息。
沈寧諳：【我到宿舍樓下了】
段拙：【嗯，我給你點了奶茶】
沈寧諳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段拙以為他是在問什麼奶茶：【生椰抹茶】
沈寧諳：【我是問，怎麼給我點奶茶了？】
他低著頭打字，進電梯後摁了七樓，又垂眸看著段拙發來的消息。
段拙：【你給我打飯啊】
段拙：【請你喝奶茶不是應該的麼，外面這麼熱】
沈寧諳：【噢，那好】
在校的日子過得很快，沈寧諳平日裡除了學習就是跟段拙玩一些比較休閒放鬆的遊戲，不過大部分時間，他還是在學習，他不可能每天都要段拙陪他玩這些遊戲。
今天負責老師上課時，簡單說了幾句有關中秋國慶放假的事，班上一片歡呼。
「凌姐！大概放幾天啊？」
「蕪湖，下周放假！」
沈寧諳低頭算著化學題，猛地聽到放假這類的字眼，倏然反應過來什麼，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九月底了。
也就是說，他下周就要回家。
沈寧諳不自覺地抓緊了手中握著的筆，他呼吸一滯，忽地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他一點也不喜歡放假。
沈寧諳在草稿紙上寫下了這麼一句話，隨後又將其劃掉。
台上的凌黎見班上同學都一臉歡呼雀躍的樣子，又看了眼時間，索性沒再繼續講課，趁時間開了一個放假安全的小班會。
「班長拿手機拍一下。」
「學校這次對於中秋和國慶的放假安排，我已經發在班群里了，一共放十天，30號上完早上的課，大家就可以離校回家了。」
沈寧諳緩緩呼出口氣，試圖繼續寫剛才的化學題，但一想到要回家，他就覺得心煩。
他知道自己不該跟白眼狼一樣，對養育自己家感到排斥牴觸。
可家裡就是沒有學校自由。
起碼他在學校只用時不時報備自己在幹什麼，有沒有好好學習，吃了什麼，有沒有交朋友。
凌黎說完放假安全後，話音一轉，接著說道：「書院為了同學們能更好地互助學習，要求各班安排雙人桌同坐，咱們班一共26人，剛好都有伴，那我們就民主一點，大家在上午放學前商量好，然後把名單交給班長。」
話音一落，整個教室都如同沸騰的水一般。
沈寧諳猶如夢中驚醒般，驟然回過神來，身後的陳嘉燁已經在扯著嗓子叫段拙一起做同桌了，穆景方和穆景源兩兄弟，自然是要坐在一塊的。
他呢？
他能和誰做同桌？
沈寧諳幾乎是下意識看了眼隔壁坐在最後一排的男生，對方跟陳嘉燁說了一個滾字，隨後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像是觸電般避開了目光，並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窘迫。
段拙知道陳嘉燁就是嘴上說說，根本不會和他坐同桌，他抬眼看向對方，「趕緊滾，誰稀罕和你做同桌。」
話落，他把目光投在了沈寧諳身上。
又開始冷臉了。
段拙在心底嘖了一聲，衝著陳嘉燁又道，「聽到沒，不稀罕，趕緊走開。」
陳嘉燁：「這麼狠心？」
他控訴完，頭也不回地跑去找了陸文欣，心想著段拙真是夠兄弟，這都能為兄弟鋪路。
這番話段拙是故意說的，但這是說給他舍友聽的。
「沈寧諳。」
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了沈寧諳的耳朵里，「過來把你名字寫上。」
對於沈寧諳來說，這無疑是他聽過最好聽的話了。
他看向段拙，沒有立即起身，「寫名字幹什麼？」
「做同桌啊。」
段拙懶散地挨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說話時聲音微揚，好似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沈寧諳呼吸放淺了些，原先冷著臉的神情在此刻看來，倒顯得有幾分呆愣，他過了片刻才起身走向段拙。
段拙隨意撕了一張草稿紙，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挺狂，筆鋒剛勁有力，而後將草稿紙和筆遞給了沈寧諳。
目光順勢落在了對方身上。
沈寧諳垂著眸，站在他課桌旁，握筆的手很纖長，寫出來的字很規整，但又不顯得死板。
前提是得要拋開對方總是面無表情的臉。
段拙見對方放下筆後，就直接讓沈寧諳把紙條交給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