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還能說話嗎？
第601章 還能說話嗎？
雖然因為懂得都懂的緣故，落到個人手裡數目並不會太多，但一場原本就沒想著要回報的仁義居然還能結算出幾分回頭錢，也算是女王陛下大方爆金幣了。
所以玩家們也很給面子，幫她在西境百姓面前說了幾句好話，畢竟歷史無數次告訴我們，急於求成容易扯著胯，現階段的輝光還是需要一個國王來作為核心的。
而在他們成功阻止了深林王國的進一步侵略，打破傳令騎兵不可戰勝的神話，狠殺了一波他們的威風後，來自其他方向的盟友們也終於開始了行動。
「諸位草原的勇士們！輝光西境的戰事已經轉入了僵持期，是我們出手，為我們的盟友分擔壓力的時候了！追隨我，南下！讓我們結束這場漫長的戰爭！」
首先是深林北方的悖摩斯汗國，厲兵秣馬已久的可汗終於得到了一個百年難遇的機會，前所未有的八十萬鐵騎馬踏北境，猶如黑雲般壓在了深林的頭頂上。
「把你們幾個的情報網往回收一收，再次確定各地動向和立場，來自靈汐王國的僱傭軍馬上就到，是時候帶著西境跟王都脫鉤了，行動代號：光明！」
然後是深林西境，在鐵腕聖女的安排下，七十八個貴族領先後爆發了一百二十三場武裝起義，大量實權貴族被拿下，取而代之的是被扶持上去的傀儡，並集體宣布脫離獅心王統治。
靈汐王國雖然仍舊沒有在國家層面上宣布參戰，但派出了大量軍隊作為僱傭兵出海，於深林西海岸登陸，聽從聖女指揮，參與到了這場大叛亂之中。
一時間深林王國四個方向有三個出現了戰事，只有一個存在感不高的南境勉強維持著和平，但也只是因為這裡的地勢過於陡峭，實在是太窮了，真沒人想要。
而在這場戰爭愈演愈烈，眼瞅著又要開啟一個新階段的時候，紀明卻發現自己的朋友圈裡有一個人好像失蹤了。
【還能說話嗎？】
這個人自然是【極光之舞】，一個現實無望，打算把生命價值燃燒在遊戲裡的傢伙。
在連續三天沒有收到來自她的吐槽或者相關資源後，紀明開始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
思前想後，乾脆聯繫了一下她二表哥，也就是當初內測時跟他們在一個公會的好厚米【碧波飛鷹】。
結果這小哥說話支支吾吾的，扯了一句最近小白在加班干工作，然後就啥也問不出來了。
「有問題！」
極光確實會加班沒錯，但以她的性子，沒可能三天時間啥帳號都不上線——這分明就是在現實里出事了！
感受著心底弔詭氣運的轟鳴作響，紀明趕快又聯繫小老闆。
「快快快，幫個忙！」
【什麼啊】
「幫我找一下極光……呃，白夜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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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盒！】
「啊？這怎麼能叫……朋友之間的事能叫這個嗎？這叫……給她一個驚喜好吧！」
說歸說，這個忙小老闆是肯定會幫的，所以三秒後它就給了紀明一個地址以及一張最快的機票。
「臥槽，趕緊走！」
確實快，以至於紀明緊趕慢趕，才在停止值機的前一刻摸到了櫃檯的桌面。
傍晚起飛，深夜落地，他本來想要打個滴滴，直接順著地址線下真實的，誰知根本就沒人接單。
咬著牙去找在門口釣魚的計程車，司機們也不停地搖著頭說那邊太遠了，這麼晚了實在不敢去啊。
直到總感覺惴惴不安的紀明一口氣開出了足足三倍的價錢，其中一個司機大叔才勉強同意。
「我這也是有倆孩子……」
紀明雖然臉上笑嘻嘻，表示價錢不是問題，大哥能儘快帶我去就行。
但誰的錢不是錢啊！心裡還是忍不住直罵MMP，這幫開出租的真黑啊！
誰知這車一坐就直接到了凌晨四五點，要不是紀明在異界練出了一個好的精神頭，都該忍不住睡過去了。
「師傅，你家是哪的啊。」
反倒是因為這一路上的車越來越少，怕這小鬍子安逸得睡過去撞了樹，他一直在跟計程車司機攀談。
而在待到天光乍起，周圍開始發亮，看著周圍深山老林般的場景，紀明也終於知道為啥沒人敢去了。
遠？豈止是遠！
這哪是京城的郊外啊，都快給我郊到深山老林，郊到河北，郊到自然保護區里去了！
要不是腳底下還是柏油馬路，山上還能看到電線桿和信號塔，紀明都要懷疑這裡到底還是不是國內了。
「行了師傅，就這吧。」
直接掃了一千過去，紀明告別了司機大叔，打開地圖想要導航到那個療養院，卻發現根本搜不到。
「啊這，這麼高檔的嗎？」
猶豫片刻，他還是只能找到小老闆。
「快，幫我定位一下她的頭盔，靠，富哥太富了，富得我都找不到她家在哪了！」
【別急，我已經破解了您手機上的那個導航軟體，下載這個安裝包更新一下試試】
「行，我看看啊。」
紀明將信將疑地打開一看，發現……好傢夥！真不愧是小老闆出品。
不但司了馬的搖一搖廣告沒有了，連運行速度都快了幾分，而且終於能搜到那個療養院了。
好消息，翻過不遠處的一個山頭，他真的在晨光中望到對面的半山腰上坐落著一片白色的建築。
壞消息，這地方果然不簡單，它的大門口居然站著好幾個手裡有著傢伙事，姿態專業至極的衛兵。
「呃。」
想了想，紀明最後還是打消了潛行過去的打算，轉而給飛鷹打了個電話。
「喂，飛鷹嗎？我紀明啊，你表妹家門口有人起大狙，我過不去啊。」
沉默片刻。
「你是怎麼找到這的？你真是傳奇特工啊！你……哎，算了，你稍等一下啊。」
在林子裡等了差不多十分鐘，紀明再次收到了來自飛鷹的消息。
【可以了，我告訴他們你是外務局的情報人員，是帶著工作來的，記住，偷感別太重！】
【沒問題】
於是在整理了一下著裝……呃，這短袖短褲好像也沒啥好整的……後，紀明緩步走了過去。
那幾個衛兵的觀察力果然很強，他還沒走近幾步就被他們就發現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了過來。
「停住，站在那裡！」
……
奶奶滴，還好我謹慎，不然搞不好就要腦洞大開，提前在黃泉路上等極光那個嗶了。
紀明冷靜地舉起雙手，向他們通報了自己的身份。
這次也沒讓他等太久，在望了望他的臉，確認身份無誤後，衛兵就告訴他可以過來了。
「大家辛苦！」
飛鷹幫他找的藉口是他要作為外務局的代表過來考察一下常青山療養院的工作內容，為他們之後在陽月世界建立類似機構，安置那些功勞可比較大的當地土著做準備。
至於為什麼十分鐘前才通知……抱歉，根據《陽月外務法（試行）》，我們可以隱瞞這個原因，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但方便的代價是，在見到極光前，紀明先被領到了院長辦公室，在老頭的陪同下查閱起了這裡的相關資料。
跟他猜的差不多，這裡確實是一家特殊機構，是專門安置那些比較重要的人物在此療養的。
因此他在看名單的時候發現了好幾個很眼熟的人名，比如第三張那個，好像是一個空氣動力學的老教授。
所以在看到【白夜笙】也位列其中的時候紀明拳頭都摁了，這個byd也配？這不就是在浪費資源嗎！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關係戶了，必須出重拳！
呃……好了，不用出重拳了，因為哈基人好像已經快被漸凍症的大手給愛死了。
目前已經昏迷了足足三天，基本沒有什麼搶救回來的機會，差不多可以通知家屬準備棺材了。
「……草！」
既然現在去見她也見不到活人，紀明便暫時專心工作，同時對某人發出了一條意義不明的訊息。
終於，在他真的已經把相關信息匯總完畢，把文件發給飛鷹的時候。
【？？？】
【不是哥們，我給你找個藉口而已，你居然真給我整了一份參考計劃書？】
紀明：【謝謝，只是有丶敬業】
大概是他的卷王精神感動了上天，他上廁所的時候聽到路過的護士說那個得了漸凍症的小姑娘醒了。
「我靠，這都行？」
紀明也不裝了，在配套的小超市里提了兩箱牛奶就走向了三樓的病房。
「你爹來咯！」
本來還挺歡樂的，但在看到床上躺著的東西時，紀明沒忍住退後幾步，確認了一下房間編號。
往裡看一眼，又確認一遍。
往裡看一眼，再確認一遍。
往裡看一眼……
「夠了，真的是我。」
不是紀明故意要搞節目效果，而是現實里的極光……啊不，白夜笙看起來實在太悽慘了。
骨瘦如柴，面如金紙，唇如白蠟，甚至連頭髮也不剩多少，跟他在遊戲裡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這是極光之舞，就跟條狗似的。
這是白夜笙，也跟條狗似的，只不過是條死狗。
而在喊停了紀明的奇怪行為後，連聲音都啞了不少的她本想用被子把自己蒙住，卻已經連手都無法控制了。
只能在呼吸機的面罩里努力喘了幾口氣，憋足力氣，斷斷續續，有些口齒不清地說了句。
「我猜到你會來，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嘿嘿。」
紀明扯著嘴角乾笑了兩聲，走進病房把牛奶放到了她的床角。
「你看，我感覺你可能出事了，就趕緊過來了，沒想到你住的居然這麼好……差點沒進來！」
白夜笙沒有陪著他扯犢子，而是毫無起伏地吐出四個字。
「你不該來。」
……
「但我還是來了。」
「沒有人叫你來。」
「我對孩子的愛叫我過來。」
「我不想見到你。」
「你只是不想讓·我·見到你。」
不知道是真的病昏了頭，還是故意在模仿古龍，紀明被迫跟她展開了一系列的簡短對話。
直到白夜笙嘆了口氣。
「好了，我沒力氣了，不跟你爭。」
呼吸，呼吸。
「你看夠了吧？看過了就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紀明自然沒有走，反倒在無聲地笑了下後，走到她的床邊，低下身。
「我認識的極光之舞可是個站著拉屎的好漢，怎麼現在說話變得娘們兮兮的。」
「怎麼，終於在現實里見到我，小頭控制大頭，垂死病中驚坐起，對我產生X衝動了？」
如此沒品的話直接給白夜笙氣到連面部肌肉都喚醒了，瞪大眼睛。
「你！」
於是紀明又笑了，直起身子，開始了話療。
「說實話我不知道你在害羞什麼，都病得快噶了，人不長你這樣，難道還能飛到天上去？」
「而且你看多巧，我沒來的時候你昏迷，來了你就醒了！甚至還能說話呢，多緣分！」
白夜笙一直沒有說話，直到發紅的眼圈溢出淚來。
「草！我沒想哭，可我連憋住眼淚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關係。」
紀明從床頭柜上抽出一張紙，擰出紙尖，輕輕幫她蘸走了淚珠。
「是風太大了，用過藥的眼睛很敏感，對吧？」
「……對。」
紀明正要說句俏皮話把有些哀愁的氛圍化開，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一個被醫生和護士所簇擁，光憑氣場就能看出地位不凡的中年男子。
身形很熟悉，過年的時候紀明在白夜笙給他發的照片裡見過，應該是她親爹。
臉也很熟悉……我靠，居然是黏合國的那位！
這下可就說得通了，怪不得白夜笙能住進這裡，家屬身懷絕症，你不得讓人家能在外面安心啊。
「你好，想必你就是紀明吧？」
只能說不愧是干外交工作的，在職業素養這塊是拉滿了，直接走過來跟他握起了手。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你在情報界很有名，當然，有名的是你的代號。」
(本章完)
雖然因為懂得都懂的緣故，落到個人手裡數目並不會太多，但一場原本就沒想著要回報的仁義居然還能結算出幾分回頭錢，也算是女王陛下大方爆金幣了。
所以玩家們也很給面子，幫她在西境百姓面前說了幾句好話，畢竟歷史無數次告訴我們，急於求成容易扯著胯，現階段的輝光還是需要一個國王來作為核心的。
而在他們成功阻止了深林王國的進一步侵略，打破傳令騎兵不可戰勝的神話，狠殺了一波他們的威風後，來自其他方向的盟友們也終於開始了行動。
「諸位草原的勇士們！輝光西境的戰事已經轉入了僵持期，是我們出手，為我們的盟友分擔壓力的時候了！追隨我，南下！讓我們結束這場漫長的戰爭！」
首先是深林北方的悖摩斯汗國，厲兵秣馬已久的可汗終於得到了一個百年難遇的機會，前所未有的八十萬鐵騎馬踏北境，猶如黑雲般壓在了深林的頭頂上。
「把你們幾個的情報網往回收一收，再次確定各地動向和立場，來自靈汐王國的僱傭軍馬上就到，是時候帶著西境跟王都脫鉤了，行動代號：光明！」
然後是深林西境，在鐵腕聖女的安排下，七十八個貴族領先後爆發了一百二十三場武裝起義，大量實權貴族被拿下，取而代之的是被扶持上去的傀儡，並集體宣布脫離獅心王統治。
靈汐王國雖然仍舊沒有在國家層面上宣布參戰，但派出了大量軍隊作為僱傭兵出海，於深林西海岸登陸，聽從聖女指揮，參與到了這場大叛亂之中。
一時間深林王國四個方向有三個出現了戰事，只有一個存在感不高的南境勉強維持著和平，但也只是因為這裡的地勢過於陡峭，實在是太窮了，真沒人想要。
而在這場戰爭愈演愈烈，眼瞅著又要開啟一個新階段的時候，紀明卻發現自己的朋友圈裡有一個人好像失蹤了。
【還能說話嗎？】
這個人自然是【極光之舞】，一個現實無望，打算把生命價值燃燒在遊戲裡的傢伙。
在連續三天沒有收到來自她的吐槽或者相關資源後，紀明開始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
思前想後，乾脆聯繫了一下她二表哥，也就是當初內測時跟他們在一個公會的好厚米【碧波飛鷹】。
結果這小哥說話支支吾吾的，扯了一句最近小白在加班干工作，然後就啥也問不出來了。
「有問題！」
極光確實會加班沒錯，但以她的性子，沒可能三天時間啥帳號都不上線——這分明就是在現實里出事了！
感受著心底弔詭氣運的轟鳴作響，紀明趕快又聯繫小老闆。
「快快快，幫個忙！」
【什麼啊】
「幫我找一下極光……呃，白夜笙的位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臥槽，盒！】
「啊？這怎麼能叫……朋友之間的事能叫這個嗎？這叫……給她一個驚喜好吧！」
說歸說，這個忙小老闆是肯定會幫的，所以三秒後它就給了紀明一個地址以及一張最快的機票。
「臥槽，趕緊走！」
確實快，以至於紀明緊趕慢趕，才在停止值機的前一刻摸到了櫃檯的桌面。
傍晚起飛，深夜落地，他本來想要打個滴滴，直接順著地址線下真實的，誰知根本就沒人接單。
咬著牙去找在門口釣魚的計程車，司機們也不停地搖著頭說那邊太遠了，這麼晚了實在不敢去啊。
直到總感覺惴惴不安的紀明一口氣開出了足足三倍的價錢，其中一個司機大叔才勉強同意。
「我這也是有倆孩子……」
紀明雖然臉上笑嘻嘻，表示價錢不是問題，大哥能儘快帶我去就行。
但誰的錢不是錢啊！心裡還是忍不住直罵MMP，這幫開出租的真黑啊！
誰知這車一坐就直接到了凌晨四五點，要不是紀明在異界練出了一個好的精神頭，都該忍不住睡過去了。
「師傅，你家是哪的啊。」
反倒是因為這一路上的車越來越少，怕這小鬍子安逸得睡過去撞了樹，他一直在跟計程車司機攀談。
而在待到天光乍起，周圍開始發亮，看著周圍深山老林般的場景，紀明也終於知道為啥沒人敢去了。
遠？豈止是遠！
這哪是京城的郊外啊，都快給我郊到深山老林，郊到河北，郊到自然保護區里去了！
要不是腳底下還是柏油馬路，山上還能看到電線桿和信號塔，紀明都要懷疑這裡到底還是不是國內了。
「行了師傅，就這吧。」
直接掃了一千過去，紀明告別了司機大叔，打開地圖想要導航到那個療養院，卻發現根本搜不到。
「啊這，這麼高檔的嗎？」
猶豫片刻，他還是只能找到小老闆。
「快，幫我定位一下她的頭盔，靠，富哥太富了，富得我都找不到她家在哪了！」
【別急，我已經破解了您手機上的那個導航軟體，下載這個安裝包更新一下試試】
「行，我看看啊。」
紀明將信將疑地打開一看，發現……好傢夥！真不愧是小老闆出品。
不但司了馬的搖一搖廣告沒有了，連運行速度都快了幾分，而且終於能搜到那個療養院了。
好消息，翻過不遠處的一個山頭，他真的在晨光中望到對面的半山腰上坐落著一片白色的建築。
壞消息，這地方果然不簡單，它的大門口居然站著好幾個手裡有著傢伙事，姿態專業至極的衛兵。
「呃。」
想了想，紀明最後還是打消了潛行過去的打算，轉而給飛鷹打了個電話。
「喂，飛鷹嗎？我紀明啊，你表妹家門口有人起大狙，我過不去啊。」
沉默片刻。
「你是怎麼找到這的？你真是傳奇特工啊！你……哎，算了，你稍等一下啊。」
在林子裡等了差不多十分鐘，紀明再次收到了來自飛鷹的消息。
【可以了，我告訴他們你是外務局的情報人員，是帶著工作來的，記住，偷感別太重！】
【沒問題】
於是在整理了一下著裝……呃，這短袖短褲好像也沒啥好整的……後，紀明緩步走了過去。
那幾個衛兵的觀察力果然很強，他還沒走近幾步就被他們就發現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了過來。
「停住，站在那裡！」
……
奶奶滴，還好我謹慎，不然搞不好就要腦洞大開，提前在黃泉路上等極光那個嗶了。
紀明冷靜地舉起雙手，向他們通報了自己的身份。
這次也沒讓他等太久，在望了望他的臉，確認身份無誤後，衛兵就告訴他可以過來了。
「大家辛苦！」
飛鷹幫他找的藉口是他要作為外務局的代表過來考察一下常青山療養院的工作內容，為他們之後在陽月世界建立類似機構，安置那些功勞可比較大的當地土著做準備。
至於為什麼十分鐘前才通知……抱歉，根據《陽月外務法（試行）》，我們可以隱瞞這個原因，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但方便的代價是，在見到極光前，紀明先被領到了院長辦公室，在老頭的陪同下查閱起了這裡的相關資料。
跟他猜的差不多，這裡確實是一家特殊機構，是專門安置那些比較重要的人物在此療養的。
因此他在看名單的時候發現了好幾個很眼熟的人名，比如第三張那個，好像是一個空氣動力學的老教授。
所以在看到【白夜笙】也位列其中的時候紀明拳頭都摁了，這個byd也配？這不就是在浪費資源嗎！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關係戶了，必須出重拳！
呃……好了，不用出重拳了，因為哈基人好像已經快被漸凍症的大手給愛死了。
目前已經昏迷了足足三天，基本沒有什麼搶救回來的機會，差不多可以通知家屬準備棺材了。
「……草！」
既然現在去見她也見不到活人，紀明便暫時專心工作，同時對某人發出了一條意義不明的訊息。
終於，在他真的已經把相關信息匯總完畢，把文件發給飛鷹的時候。
【？？？】
【不是哥們，我給你找個藉口而已，你居然真給我整了一份參考計劃書？】
紀明：【謝謝，只是有丶敬業】
大概是他的卷王精神感動了上天，他上廁所的時候聽到路過的護士說那個得了漸凍症的小姑娘醒了。
「我靠，這都行？」
紀明也不裝了，在配套的小超市里提了兩箱牛奶就走向了三樓的病房。
「你爹來咯！」
本來還挺歡樂的，但在看到床上躺著的東西時，紀明沒忍住退後幾步，確認了一下房間編號。
往裡看一眼，又確認一遍。
往裡看一眼，再確認一遍。
往裡看一眼……
「夠了，真的是我。」
不是紀明故意要搞節目效果，而是現實里的極光……啊不，白夜笙看起來實在太悽慘了。
骨瘦如柴，面如金紙，唇如白蠟，甚至連頭髮也不剩多少，跟他在遊戲裡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這是極光之舞，就跟條狗似的。
這是白夜笙，也跟條狗似的，只不過是條死狗。
而在喊停了紀明的奇怪行為後，連聲音都啞了不少的她本想用被子把自己蒙住，卻已經連手都無法控制了。
只能在呼吸機的面罩里努力喘了幾口氣，憋足力氣，斷斷續續，有些口齒不清地說了句。
「我猜到你會來，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嘿嘿。」
紀明扯著嘴角乾笑了兩聲，走進病房把牛奶放到了她的床角。
「你看，我感覺你可能出事了，就趕緊過來了，沒想到你住的居然這麼好……差點沒進來！」
白夜笙沒有陪著他扯犢子，而是毫無起伏地吐出四個字。
「你不該來。」
……
「但我還是來了。」
「沒有人叫你來。」
「我對孩子的愛叫我過來。」
「我不想見到你。」
「你只是不想讓·我·見到你。」
不知道是真的病昏了頭，還是故意在模仿古龍，紀明被迫跟她展開了一系列的簡短對話。
直到白夜笙嘆了口氣。
「好了，我沒力氣了，不跟你爭。」
呼吸，呼吸。
「你看夠了吧？看過了就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紀明自然沒有走，反倒在無聲地笑了下後，走到她的床邊，低下身。
「我認識的極光之舞可是個站著拉屎的好漢，怎麼現在說話變得娘們兮兮的。」
「怎麼，終於在現實里見到我，小頭控制大頭，垂死病中驚坐起，對我產生X衝動了？」
如此沒品的話直接給白夜笙氣到連面部肌肉都喚醒了，瞪大眼睛。
「你！」
於是紀明又笑了，直起身子，開始了話療。
「說實話我不知道你在害羞什麼，都病得快噶了，人不長你這樣，難道還能飛到天上去？」
「而且你看多巧，我沒來的時候你昏迷，來了你就醒了！甚至還能說話呢，多緣分！」
白夜笙一直沒有說話，直到發紅的眼圈溢出淚來。
「草！我沒想哭，可我連憋住眼淚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關係。」
紀明從床頭柜上抽出一張紙，擰出紙尖，輕輕幫她蘸走了淚珠。
「是風太大了，用過藥的眼睛很敏感，對吧？」
「……對。」
紀明正要說句俏皮話把有些哀愁的氛圍化開，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一個被醫生和護士所簇擁，光憑氣場就能看出地位不凡的中年男子。
身形很熟悉，過年的時候紀明在白夜笙給他發的照片裡見過，應該是她親爹。
臉也很熟悉……我靠，居然是黏合國的那位！
這下可就說得通了，怪不得白夜笙能住進這裡，家屬身懷絕症，你不得讓人家能在外面安心啊。
「你好，想必你就是紀明吧？」
只能說不愧是干外交工作的，在職業素養這塊是拉滿了，直接走過來跟他握起了手。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你在情報界很有名，當然，有名的是你的代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