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兇手竟是我自己？
市公安局走廊，審訊室外。
王旭堯推門而出，臉上沒有破案的輕鬆，反而籠罩著一層更深的陰霾。
他走向靠牆沉思的「肖瑾辰」，聲音低沉的講述剛剛審問的過程。
「趙傑全都招了，唐小容確實是他殺的，過程和他之前的供詞基本一致。」
「但萬萬沒想到，唐小容竟然在中途便甦醒過來，情急之下趙傑用廚房的菜刀捅死了她。」
王旭堯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怪異。
「但他殺人之後，立刻慌了神，脫下沾血的外衣，連同兇器一起丟在兇案現場便倉惶逃脫。」
「至於其他四名死者怎麼死的，以及屍體是如何被擺放成那個樣子，他毫不知情，甚至不知道他們全家被殺。」
王旭堯的視線時不時掃過林柒低垂思考的側臉，緩緩繼續道：
「肖醫生，你也看到了，趙傑被嚇破了膽。」
「坦白說，我辦案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嫌疑人被嚇成這副德行，比上次的李長林還要誇張。」
「他不承認殺人的原因也很簡單，最初審訊時，當時的警察問的是『為什麼殺了唐小容一家』以及『為什麼要將屍體擺放成那樣』。」
「這讓他意識到可能還有其他兇手，以為有機可乘，便只承認了偷竊和下藥，矢口否認自己殺人。」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肖瑾辰」旁邊。
「所以，兇手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在趙傑逃離後不久就進入了現場。」
「甚至趙傑丟棄的血衣和兇器，也可能被這個人處理得更加徹底，徹底到我們至今沒能找到！」
「這人不僅完成了後續的殺戮和那詭異的『布置』，還替驚慌失措的趙傑抹掉了他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痕跡。」
王旭堯的話語裡，那份不易察覺的懷疑悄然浮出。
他的目光不再掩飾，帶著審視和探究，看向林柒。
「兇手另有其人......」
林柒低聲重複，隨後他抬起頭來，目光看向王旭堯。
「那現場的鞋印呢？還有之前發現的毛髮、纖維，檢驗科有結果了嗎？」
「還在加緊分析，沒那麼快出報告。」
王旭堯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林柒的臉，似乎在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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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個案子目前來看，殺人兇手趙傑落網，唐小容的案子可以算是告一段落，專案組的重心......」
「告一段落？」
林柒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趙傑只殺了一個唐小容，還有四條人命橫在那裡，屍體被擺成那樣，兇手還在逍遙法外，怎麼可以就這樣結束？」
「警力必須繼續投入，直到把真兇揪出來才行！」
他不太理解，為什麼兇案還沒告破，就要結束此次行動。
他很清楚，一旦專案組解散或降級，後續的追查很可能流於形式，最終案件演變成懸案。
他忽然想起周平，那個被冤枉而死去的小偷！
王旭堯微微皺眉，語氣帶著現實的考量：
「瑾辰，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各種線索都還沒整理出來，指向也不明確。」
「如果繼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不僅效率低下，對社會影響也不好，上面也有壓力......」
「王隊！」
林柒再次打斷他的話，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在這件案子上寸步不讓。
「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嗎？」
王旭堯打斷他：
「不，瑾辰你錯了，有時候以退為進才是良策。」
「我們對外宣布案件告破，兇手已經落網。」
「真正的兇手一旦放鬆警惕，就有可能露出馬腳，不是嗎？」
兩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走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壓抑的沉默在蔓延。
王旭堯的眼神複雜難明，林柒則毫不退縮，堅持著自己的信念。
僵持數秒，林柒眼中的火焰稍稍壓下，化作冰冷的失望。
「既然王隊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只能遵守命令。」
他猛地轉身，語氣斬釘截鐵：
「但是我一定會把那個真正的兇手找出來！」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
林柒：「？！」
重案隊長曹宇哲不知何時悄然站在林柒的旁邊，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柒，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
看著對方直勾勾的目光，林柒根本不想理會他，側身打算離開。
可曹宇哲的手臂卻忽然抬起，硬生生攔住他的去路。
「肖瑾辰！」
王旭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似乎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吐出積壓已久的疑慮，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雖然一直不願相信，但現在我還是告訴你吧！」
「其實，下午我去找你的時候，給過你一份報告，裡面詳細列出了唐小容生前最後接觸的人員名單。」
王旭堯的目光緊緊鎖住林柒的背影，緩緩說道：
「其中，就有你的名字，可惜你當時似乎並沒有仔細翻看。」
林柒的身體微不可查的一震。
王旭堯繼續道，聲音冰冷而清晰：
「我特意安排你去審問趙傑，就是想看看他是否能認出你，結果他毫無反應，這讓我更加困惑。」
「我之前就調取了市醫院心理科室走廊的監控錄像，並查閱了心理科的掛號記錄。」
「記錄顯示，唐小容在案發前一周，曾以焦慮失眠為由，掛過你的專家號，並至少就診過一次！」
他向前逼近一步，每一個字都帶著指控的力量：
「還記得羅永良描述的那個在監控里刻意躲避鏡頭的嫌疑人嗎？身高178到181公分，體格健壯...這個範圍，與你完全吻合！」
「更巧合的是，你自己親口分析過，兇手很可能具備醫學、化學知識，甚至可能對藝術或心理學有特殊癖好，才能完成那樣扭曲的現場藝術。」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符合所有條件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嗎？肖瑾辰！」
王旭堯推門而出，臉上沒有破案的輕鬆，反而籠罩著一層更深的陰霾。
他走向靠牆沉思的「肖瑾辰」，聲音低沉的講述剛剛審問的過程。
「趙傑全都招了，唐小容確實是他殺的，過程和他之前的供詞基本一致。」
「但萬萬沒想到，唐小容竟然在中途便甦醒過來，情急之下趙傑用廚房的菜刀捅死了她。」
王旭堯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怪異。
「但他殺人之後，立刻慌了神，脫下沾血的外衣，連同兇器一起丟在兇案現場便倉惶逃脫。」
「至於其他四名死者怎麼死的，以及屍體是如何被擺放成那個樣子，他毫不知情，甚至不知道他們全家被殺。」
王旭堯的視線時不時掃過林柒低垂思考的側臉，緩緩繼續道：
「肖醫生，你也看到了，趙傑被嚇破了膽。」
「坦白說，我辦案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嫌疑人被嚇成這副德行，比上次的李長林還要誇張。」
「他不承認殺人的原因也很簡單，最初審訊時，當時的警察問的是『為什麼殺了唐小容一家』以及『為什麼要將屍體擺放成那樣』。」
「這讓他意識到可能還有其他兇手，以為有機可乘，便只承認了偷竊和下藥，矢口否認自己殺人。」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肖瑾辰」旁邊。
「所以，兇手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在趙傑逃離後不久就進入了現場。」
「甚至趙傑丟棄的血衣和兇器，也可能被這個人處理得更加徹底，徹底到我們至今沒能找到！」
「這人不僅完成了後續的殺戮和那詭異的『布置』，還替驚慌失措的趙傑抹掉了他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痕跡。」
王旭堯的話語裡，那份不易察覺的懷疑悄然浮出。
他的目光不再掩飾，帶著審視和探究，看向林柒。
「兇手另有其人......」
林柒低聲重複，隨後他抬起頭來，目光看向王旭堯。
「那現場的鞋印呢？還有之前發現的毛髮、纖維，檢驗科有結果了嗎？」
「還在加緊分析，沒那麼快出報告。」
王旭堯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林柒的臉，似乎在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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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個案子目前來看，殺人兇手趙傑落網，唐小容的案子可以算是告一段落，專案組的重心......」
「告一段落？」
林柒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趙傑只殺了一個唐小容，還有四條人命橫在那裡，屍體被擺成那樣，兇手還在逍遙法外，怎麼可以就這樣結束？」
「警力必須繼續投入，直到把真兇揪出來才行！」
他不太理解，為什麼兇案還沒告破，就要結束此次行動。
他很清楚，一旦專案組解散或降級，後續的追查很可能流於形式，最終案件演變成懸案。
他忽然想起周平，那個被冤枉而死去的小偷！
王旭堯微微皺眉，語氣帶著現實的考量：
「瑾辰，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各種線索都還沒整理出來，指向也不明確。」
「如果繼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不僅效率低下，對社會影響也不好，上面也有壓力......」
「王隊！」
林柒再次打斷他的話，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在這件案子上寸步不讓。
「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嗎？」
王旭堯打斷他：
「不，瑾辰你錯了，有時候以退為進才是良策。」
「我們對外宣布案件告破，兇手已經落網。」
「真正的兇手一旦放鬆警惕，就有可能露出馬腳，不是嗎？」
兩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走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壓抑的沉默在蔓延。
王旭堯的眼神複雜難明，林柒則毫不退縮，堅持著自己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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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語氣斬釘截鐵：
「但是我一定會把那個真正的兇手找出來！」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
林柒：「？！」
重案隊長曹宇哲不知何時悄然站在林柒的旁邊，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柒，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
看著對方直勾勾的目光，林柒根本不想理會他，側身打算離開。
可曹宇哲的手臂卻忽然抬起，硬生生攔住他的去路。
「肖瑾辰！」
王旭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似乎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吐出積壓已久的疑慮，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雖然一直不願相信，但現在我還是告訴你吧！」
「其實，下午我去找你的時候，給過你一份報告，裡面詳細列出了唐小容生前最後接觸的人員名單。」
王旭堯的目光緊緊鎖住林柒的背影，緩緩說道：
「其中，就有你的名字，可惜你當時似乎並沒有仔細翻看。」
林柒的身體微不可查的一震。
王旭堯繼續道，聲音冰冷而清晰：
「我特意安排你去審問趙傑，就是想看看他是否能認出你，結果他毫無反應，這讓我更加困惑。」
「我之前就調取了市醫院心理科室走廊的監控錄像，並查閱了心理科的掛號記錄。」
「記錄顯示，唐小容在案發前一周，曾以焦慮失眠為由，掛過你的專家號，並至少就診過一次！」
他向前逼近一步，每一個字都帶著指控的力量：
「還記得羅永良描述的那個在監控里刻意躲避鏡頭的嫌疑人嗎？身高178到181公分，體格健壯...這個範圍，與你完全吻合！」
「更巧合的是，你自己親口分析過，兇手很可能具備醫學、化學知識，甚至可能對藝術或心理學有特殊癖好，才能完成那樣扭曲的現場藝術。」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符合所有條件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嗎？肖瑾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