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聚餐
天江區，新城東路，和諧大酒樓3層。
巨大的宴會廳此刻人聲鼎沸，平日裡嚴肅凝重的面孔都放鬆了幾分。
刑偵支隊幾乎傾巢而出，除了幾個實在離不開崗位的倒霉蛋和技術室必須留人盯著監控屏幕的兄弟之外。
百十來號人烏泱泱的坐滿了十幾張大圓桌。
除了領導和隊長之外，其他大部分警察都穿著便裝。
從隊長王旭堯到剛報到的新警，每個人眼下都掛著濃重的疲憊，但此刻，疲憊深處卻跳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這次的集體聚餐，是市局特批的，既是犒勞大家，也是讓大傢伙兒喘口氣，別繃得太緊，順便增加團隊的凝聚力。
「咳咳！」
王旭堯站起身，沒拿麥克風，只是清了清沙啞的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壓過了廳內的喧囂。
他目光掃過全場，從各大隊長，到角落裡那些年輕的面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透明的玻璃杯里是金黃色的茶水。
「今天是市局特批，讓大家聚一聚，喘口氣。」
「飯菜管夠，飲料管夠，但酒......」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
「市局領導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規矩就是規矩。」
「值班的、備勤的、開車的，還有技術口隨時待命的兄弟，一滴都不能沾！」
「其他人可以意思意思，但必須注意紀律，點到為止，我只有一個要求，確保每個人，都給我清醒著安全回家，聽明白沒有？」
「明白！」
回應聲參差不齊，卻異常響亮。
「那好！」
王旭堯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鬆弛的笑意，舉起茶杯：
「這一杯，以茶代酒，敬所有參戰的兄弟，干！」
「干！」
百十號人轟然響應，茶杯、飲料杯、乃至幾個裝了啤酒的杯子高高舉起，碰撞聲、歡呼聲響成一片，大廳里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隨著王旭堯坐下，宴會廳真正進入了放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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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制服的服務員穿梭上菜，熱氣騰騰的菜餚很快擺滿了桌面。
......
林柒正埋頭大快朵頤，身前的餐盤迅速見底。
忽然，一道身影毫不客氣的搬開凳子，硬生生擠進他旁邊的空位。
林柒扭頭，只見肖瑾辰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
他臉上慣常掛著的那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消失了，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林柒開始懷疑這小子是不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法醫那邊沒位置了？你怎麼跑我們刑偵這邊來了？」
林柒咽下嘴裡的食物，挑眉問道。
周圍坐著的都是刑偵一隊的新面孔，見肖瑾辰這位「明星」法醫突然落座，個個面露訝異，但都識趣的沒吭聲。
肖瑾辰直視著他，聲音低沉：
「林柒，你相信一個好端端的人會存在第二人格嗎？」
「哦？」林柒故作茫然，「怎麼說？」
「一個完全獨立的人格，擁有截然不同的性格思想，甚至會做出你本人毫不知情、毫無記憶的事情......」
肖瑾辰緩緩道來，目光銳利的看向林柒。
林柒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或許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些人可能真會這樣，做出些匪夷所思的舉動，不過，這種事誰又能說得准呢？」
「是啊，誰又能說得准呢？」
肖瑾辰低語重複，像是自嘲。
他抄起面前的啤酒罐，仰頭一飲而盡。
「怎麼，有心事想找我聊聊？」
林柒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
肖瑾辰的目光失焦地落在桌上那碗紫菜蛋花湯里，聲音飄忽：
「沒什麼，就是覺得，一覺醒來，身邊多了些奇怪的東西。」
「某人的師父一夜之間成了殺人犯，某人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個徒弟，甚至還多了個追隨者......」
「這些東西，對那個人來說，就像憑空冒出來的，虛假得可笑，可偏偏又是冰冷的現實。」
林柒順著他的話，煞有介事的點頭：
「嗯，是挺奇怪的，憑空多出些陌生的東西，確實會讓人毛骨悚然。」
「你也這麼覺得？」
肖瑾辰的目光瞬間聚焦回林柒臉上。
「當然。」
林柒一臉理所當然：「正常人都會覺得詭異吧？」
坐在林柒旁邊的夏詩雨聽得一頭霧水，困惑的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
這兩個神人在討論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嗯？肖醫生和那個警察，關係這麼鐵？吃飯都湊一塊兒？」
餐桌上的一個新警員忍不住小聲嘀咕。
旁邊的人自然不知道，只能茫然的搖頭。
肖瑾辰作為這兩起大案偵破的關鍵人物，在座的新人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
反倒是他旁邊那個埋頭猛吃的年輕警察，顯得格外扎眼。
這人似乎從未在隊裡露過面，倒像是專程來蹭飯的。
更耐人尋味的是，林柒旁邊還坐著幾位風雲新人。
亮眼的可愛警花夏詩雨，能力出眾的新秀宇峰，以及曾經的警校翹楚曹玉。
「那小子到底是誰啊？有誰認識嗎？」
「不知道啊，剛剛看他那吃相，我還以為是來混飯吃的。」
「額，好像叫什麼林柒？」
「林柒？聽都沒聽過......」
「等等！是不是上次抓住那個兇手的那個？」
「哪個？」
「......」
林柒察覺到肖瑾辰審視的目光如影隨形，索性不再理他。
埋頭加快了扒飯的速度，碗裡的米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喂！林柒！你慢點吃！」
夏詩雨臉頰微紅，偷偷拽了拽林柒的衣角，低聲提醒。
整張餐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這邊，讓她尷尬得腳趾摳地。
「啊？」
林柒從飯碗裡抬起頭，一臉不解：「我們不是來吃飯的嗎？」
他原本並不太餓，睡醒後還去跑了個步也毫無感覺。
可一旦開吃，蟄伏了整整六天的飢餓感便瞬間湧出，讓他吃個不停。
通常這種聚餐，大家都是隨便吃吃，聊聊天，認識周圍同事，加深一下感情等等......
只有林柒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風捲殘雲般掃蕩著面前的食物。
連旁邊的肖瑾辰都看得眼角微抽，只能耐著性子等他吃完。
林柒終於感覺到異樣，抬頭發現滿桌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被這麼盯著，他也覺得有些不自在，終於停下了筷子，慢條斯理的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神奇的是，就在他決定停止進食的那一刻，一股飽腹感竟憑空湧現......
林柒無視了那些探究的目光，隨手拿起一罐未開的啤酒。
嗤的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這才重新看向肖瑾辰：
「所以，你特意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當然不是。」
肖瑾辰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
「我仔細看了執法記錄儀和那些監控錄像，總覺得哪裡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聽著兩人旁若無人的繼續著這雲山霧罩的對話，同桌的新人們心頭不免有些窩火。
大家都是新人，你憑什麼這麼目中無人？
但今天是慶功宴，領導和隊長都在場，眾人也只能壓下不滿，繼續強顏歡笑的吃喝閒聊。
林柒心中瞭然，卻依舊不緊不慢的又喝了一口啤酒：
「古怪？說來聽聽，哪裡古怪了？」
肖瑾辰忽然湊近，幾乎是貼著林柒的耳朵，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
「最古怪的是，那個人格的一舉一動，都讓我覺得像極了你......」
巨大的宴會廳此刻人聲鼎沸，平日裡嚴肅凝重的面孔都放鬆了幾分。
刑偵支隊幾乎傾巢而出，除了幾個實在離不開崗位的倒霉蛋和技術室必須留人盯著監控屏幕的兄弟之外。
百十來號人烏泱泱的坐滿了十幾張大圓桌。
除了領導和隊長之外，其他大部分警察都穿著便裝。
從隊長王旭堯到剛報到的新警，每個人眼下都掛著濃重的疲憊，但此刻，疲憊深處卻跳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這次的集體聚餐，是市局特批的，既是犒勞大家，也是讓大傢伙兒喘口氣，別繃得太緊，順便增加團隊的凝聚力。
「咳咳！」
王旭堯站起身，沒拿麥克風，只是清了清沙啞的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壓過了廳內的喧囂。
他目光掃過全場，從各大隊長，到角落裡那些年輕的面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透明的玻璃杯里是金黃色的茶水。
「今天是市局特批，讓大家聚一聚，喘口氣。」
「飯菜管夠，飲料管夠，但酒......」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
「市局領導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規矩就是規矩。」
「值班的、備勤的、開車的，還有技術口隨時待命的兄弟，一滴都不能沾！」
「其他人可以意思意思，但必須注意紀律，點到為止，我只有一個要求，確保每個人，都給我清醒著安全回家，聽明白沒有？」
「明白！」
回應聲參差不齊，卻異常響亮。
「那好！」
王旭堯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鬆弛的笑意，舉起茶杯：
「這一杯，以茶代酒，敬所有參戰的兄弟，干！」
「干！」
百十號人轟然響應，茶杯、飲料杯、乃至幾個裝了啤酒的杯子高高舉起，碰撞聲、歡呼聲響成一片，大廳里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隨著王旭堯坐下，宴會廳真正進入了放鬆模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穿著制服的服務員穿梭上菜，熱氣騰騰的菜餚很快擺滿了桌面。
......
林柒正埋頭大快朵頤，身前的餐盤迅速見底。
忽然，一道身影毫不客氣的搬開凳子，硬生生擠進他旁邊的空位。
林柒扭頭，只見肖瑾辰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
他臉上慣常掛著的那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消失了，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林柒開始懷疑這小子是不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法醫那邊沒位置了？你怎麼跑我們刑偵這邊來了？」
林柒咽下嘴裡的食物，挑眉問道。
周圍坐著的都是刑偵一隊的新面孔，見肖瑾辰這位「明星」法醫突然落座，個個面露訝異，但都識趣的沒吭聲。
肖瑾辰直視著他，聲音低沉：
「林柒，你相信一個好端端的人會存在第二人格嗎？」
「哦？」林柒故作茫然，「怎麼說？」
「一個完全獨立的人格，擁有截然不同的性格思想，甚至會做出你本人毫不知情、毫無記憶的事情......」
肖瑾辰緩緩道來，目光銳利的看向林柒。
林柒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或許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些人可能真會這樣，做出些匪夷所思的舉動，不過，這種事誰又能說得准呢？」
「是啊，誰又能說得准呢？」
肖瑾辰低語重複，像是自嘲。
他抄起面前的啤酒罐，仰頭一飲而盡。
「怎麼，有心事想找我聊聊？」
林柒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
肖瑾辰的目光失焦地落在桌上那碗紫菜蛋花湯里，聲音飄忽：
「沒什麼，就是覺得，一覺醒來，身邊多了些奇怪的東西。」
「某人的師父一夜之間成了殺人犯，某人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個徒弟，甚至還多了個追隨者......」
「這些東西，對那個人來說，就像憑空冒出來的，虛假得可笑，可偏偏又是冰冷的現實。」
林柒順著他的話，煞有介事的點頭：
「嗯，是挺奇怪的，憑空多出些陌生的東西，確實會讓人毛骨悚然。」
「你也這麼覺得？」
肖瑾辰的目光瞬間聚焦回林柒臉上。
「當然。」
林柒一臉理所當然：「正常人都會覺得詭異吧？」
坐在林柒旁邊的夏詩雨聽得一頭霧水，困惑的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
這兩個神人在討論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嗯？肖醫生和那個警察，關係這麼鐵？吃飯都湊一塊兒？」
餐桌上的一個新警員忍不住小聲嘀咕。
旁邊的人自然不知道，只能茫然的搖頭。
肖瑾辰作為這兩起大案偵破的關鍵人物，在座的新人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
反倒是他旁邊那個埋頭猛吃的年輕警察，顯得格外扎眼。
這人似乎從未在隊裡露過面，倒像是專程來蹭飯的。
更耐人尋味的是，林柒旁邊還坐著幾位風雲新人。
亮眼的可愛警花夏詩雨，能力出眾的新秀宇峰，以及曾經的警校翹楚曹玉。
「那小子到底是誰啊？有誰認識嗎？」
「不知道啊，剛剛看他那吃相，我還以為是來混飯吃的。」
「額，好像叫什麼林柒？」
「林柒？聽都沒聽過......」
「等等！是不是上次抓住那個兇手的那個？」
「哪個？」
「......」
林柒察覺到肖瑾辰審視的目光如影隨形，索性不再理他。
埋頭加快了扒飯的速度，碗裡的米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喂！林柒！你慢點吃！」
夏詩雨臉頰微紅，偷偷拽了拽林柒的衣角，低聲提醒。
整張餐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這邊，讓她尷尬得腳趾摳地。
「啊？」
林柒從飯碗裡抬起頭，一臉不解：「我們不是來吃飯的嗎？」
他原本並不太餓，睡醒後還去跑了個步也毫無感覺。
可一旦開吃，蟄伏了整整六天的飢餓感便瞬間湧出，讓他吃個不停。
通常這種聚餐，大家都是隨便吃吃，聊聊天，認識周圍同事，加深一下感情等等......
只有林柒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風捲殘雲般掃蕩著面前的食物。
連旁邊的肖瑾辰都看得眼角微抽，只能耐著性子等他吃完。
林柒終於感覺到異樣，抬頭發現滿桌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被這麼盯著，他也覺得有些不自在，終於停下了筷子，慢條斯理的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神奇的是，就在他決定停止進食的那一刻，一股飽腹感竟憑空湧現......
林柒無視了那些探究的目光，隨手拿起一罐未開的啤酒。
嗤的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這才重新看向肖瑾辰：
「所以，你特意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當然不是。」
肖瑾辰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
「我仔細看了執法記錄儀和那些監控錄像，總覺得哪裡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聽著兩人旁若無人的繼續著這雲山霧罩的對話，同桌的新人們心頭不免有些窩火。
大家都是新人，你憑什麼這麼目中無人？
但今天是慶功宴，領導和隊長都在場，眾人也只能壓下不滿，繼續強顏歡笑的吃喝閒聊。
林柒心中瞭然，卻依舊不緊不慢的又喝了一口啤酒：
「古怪？說來聽聽，哪裡古怪了？」
肖瑾辰忽然湊近，幾乎是貼著林柒的耳朵，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
「最古怪的是，那個人格的一舉一動，都讓我覺得像極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