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誓言
曹玉掛斷電話，目光迅速轉向林柒，帶著明顯的歉意和一絲焦急：
「抱歉，肖醫生，王隊正在召集我們，我得立刻趕去現場！」
林柒一愣，新的麻煩？還是小瑤那邊又出了變故？
「怎麼，又出什麼事啦？」
「那倒沒有，只是王隊他們今天......」
曹玉遲疑了一下，瞥了眼旁邊的宋清雪，壓低聲音：
「要開始挖掘宋小姐家的別墅了。」
「我也去。」
林柒毫不猶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曹玉嚇了一跳，連忙阻攔：
「哎哎！肖醫生！您這剛緩過來點，還是在床上靜養吧！」
上次就是這樣，肖瑾辰的狀態還沒恢復就離開，導致後面吐血。
這一次曹玉可不能再讓他出去。
「肖醫生，您還是躺下吧......」
「放心，我已經滿血復活了。」
林柒為了證明，甚至原地輕跳了兩下，雖然動作略顯僵硬，但精神頭看著確實不錯。
曹玉的目光在林柒和宋清雪之間徘徊......
他心想，挖掘現場其實沒啥好看的，現在反倒是給「師傅」和這位明顯對肖醫生有好感的「師娘」製造獨處機會的好時機。
宋清雪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林柒，沒有出言勸阻。
林柒順著曹玉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宋清雪。
他倒是沒有曹玉那種奇奇怪怪的想法，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才剛到不久，帶來的果籃還放在床頭柜上。
上次同樣在醫院，她也是剛來，而林柒走得匆忙，沒有聊啥就離開了。
現在就好像場景重演了一遍。
曹玉看著兩人，悄悄往門口挪。
「額~那個，師傅，要不您和宋小姐多聊聊？挖掘那邊我去盯著就行，保證隨時向您匯報！」
眼看曹玉要溜，林柒立刻喊住他：
「站住！你小子，不等師傅是吧？」
「今天你要敢自己走了，這徒弟我可不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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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曹玉叫自己師傅，林柒直接道德綁架他。
不讓自己過去那就是違背師命，看他怎麼選。
林柒的目光掃過床頭櫃的果籃，他順手拎起，然後看向宋清雪：
「宋小姐，要不一起去看看？順便...也送送你家的別墅最後一程。」
曹玉：「……」
聽著「師傅」對宋清雪的話，他感覺很是無語。
但聽到林柒承認自己「徒弟」身份，心裡還是忍不住雀躍了一下。
宋清雪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
「好吧，反正我也無事，就當見證一下了。」
隨後三人便一起走出病房。
......
林柒迅速辦完出院手續，坐上了宋清雪那輛停在樓下的醒目的紅色奔馳。
引擎低吼，車子迅速駛向天幕湖住宅區。
車內，宋清雪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側身看著林柒，眼中充滿好奇：
「肖醫生，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哦？怎麼說？」
林柒看著窗外的風景隨口詢問。
「你是怎麼發現我家地下埋著那個的？」
宋清雪無法想像，一個醫生是如何穿透鋼筋水泥的地基，「看」到深埋地下的秘密。
林柒面不改色，隨口胡謅：
「特殊能力？那倒沒有，可能我們當醫生的，對屍體有種特殊的直覺吧？」
「再加上那個夢，實在太過真實，讓我不得不信。」
他頓了頓，轉移話題：
「總之，你的病根算是徹底拔除了，以後應該不會再被那種感覺困擾了，除非......」
林柒意味深長的停住。
「除非什麼？」宋清雪追問。
「除非你運氣特別好，又遇到另一個類似的麻煩。」
林柒半開玩笑的說道。
經過上一次的李長林和這次事件，他心中已有了模糊的輪廓。
這些詭異力量的源頭，往往源自那些飽受折磨、沉冤難雪的慘死者，是那無法安息的滔天怨念所制。
車子在距離16棟別墅很遠的地方停下。
整個別墅區域已被層層警戒線封鎖，大批警員嚴陣以待，將圍觀的人群遠遠隔開，氣氛肅穆而凝重。
林柒對宋清雪說道：「看來你進不去了，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得到宋清雪點頭示意後，他打開車門，出示證件，帶著曹玉，在警員的放行下快步穿過警戒線，直奔別墅。
「王隊！」
林柒一眼看到正在指揮調度的王旭堯，揚聲高喊。
王旭堯聞聲回頭，看到林柒時明顯一愣，隨即眉頭緊鎖，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瑾辰？你怎麼跑出來了？誰讓你出院的？」
他的目光銳利的掃向林柒身後的曹玉，帶著明顯的責備。
林柒立刻擋在曹玉身前：「王隊，是我自己要來的，你可別怪他。」
「對對對！是師傅他非來不可，我攔不住啊！」
曹玉連忙附和，縮了縮脖子。
「師傅？」
王旭堯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
「行啊瑾辰，這就收上徒弟了？」
林柒無所謂的聳聳肩：「緣分到了唄，現場怎麼樣？」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徒弟，他無所謂。
「唉，跟我來吧！」
王旭堯無奈的搖搖頭，帶著兩人進入別墅內部，進入到地下室。
這裡已經開始了緊張的作業。
探地雷達正嗡嗡作響，技術人員緊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圖。
如果能精確定位遺骸位置，就能大大減少對別墅主體的破壞。
「找到了！有反應，可能在這裡！」
一名操作警員突然興奮的低喊，手指敲擊屏幕上的一個區域。
時間推移至中午。
當挖掘深度接近五米時，一抹森然的白骨終於顯露在探照燈下！
歷經十年，血肉早已被泥土和微生物分解殆盡，只剩下這具白白的骸骨。
咔嚓！咔嚓！
現場取證相機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法醫和技術人員開始小心翼翼的清理，提取骨骼。
一塊關鍵的骨骼被小心封裝。
王旭堯立刻下令：「立刻送鑑定科，最快速度做DNA比對，確認是否為十年前失蹤的劉佳瑤！」
「是！王隊！」
警員接過證物，疾步離開。
現場工作還在繼續進行。
王旭堯帶著林柒走出瀰漫著泥土氣息的挖掘現場，在別墅外的綠籬旁站定。
王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顯得格外沉重。
林柒望著遠處被隔離的人群，輕聲問道：
「王隊，想好怎麼聯繫她的家人了嗎？」
王旭堯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沒有。」
林柒抬頭望向天空，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
「十年了...案子終於破了，可她的父母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等來的卻是這樣冰冷的答案，這誰能承受得住？」
王旭堯重重的點頭，聲音沙啞：
「是啊，但真相無論如何都必須告訴他們，這是她的權利，也是我們欠她的交代。」
......
鑑定結果很快出來，冰冷的數據給出了確鑿無疑的答案。
提取的骨骼DNA與十年前失蹤的劉佳瑤完全匹配。
王旭堯也親自撥通了那個房東所給的電話號碼。
在警局那間安靜的接待室里，林柒見到了張小瑤的父母。
她的母親，早已不是林柒記憶中那個在幻境裡捶打兇手的年輕婦人。
在歲月和喪女之痛下，她的臉上刻下了深重的溝壑，頭髮也已然花白。
父親則顯得更加沉默，背脊佝僂。
面對DNA報告、兇手的供詞、現場照片，這對飽經風霜的父母，終於在巨大的悲痛中，顫抖著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們苦尋十年的女兒，早已化作塵土，深埋異鄉。
林柒站在角落，看著那對相擁而泣，仿佛瞬間被抽走所有生氣的老人。
一道明亮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林柒身旁，是她來了！
劉佳瑤的身影已經恢復成原本青春靚麗的模樣，臉上掛著大滴大滴的淚珠。
她快步來到自己的父母身旁，與他們緊緊相擁，只是她的父母渾然不覺。
那懷抱中的溫度，少女終究無法觸及。
林柒靜立一旁，默默注視著這無聲的相聚。
心頭，也不由得泛起一陣酸軟。
過了許久，劉佳瑤的父母終於平復了情緒，少女也走回林柒身旁。
「謝謝！」
最後兩個字落下，少女含淚的身影已漸漸消散在空氣之中。
林柒低下頭，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李美蓮家中那「四世同堂」的畫面。
孫子的嬉笑、兒媳的關切、曾孫的玩鬧，一派祥和的場景。
如果沒有自己陰差陽錯介入宋清雪的病情，沒有進入那詭異的場景。
那麼李美蓮將在親人的環繞下壽終正寢，享受著用無辜者生命換來的天倫之樂。
而張小瑤的父母，則將在無望的等待和蝕骨的愧疚中耗盡餘生......
強烈的對比，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柒的心上。
他並非什麼救世主，沒有拯救蒼生的宏願。
但此刻，一股堅定的信念，在他的腦海里浮現。
只要他林柒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容許任何一具冤屈的屍骨，被深埋於黑暗中！
只要他還待在這個世界，就絕不容許任何一個沾滿鮮血的兇手，能逍遙法外，安享餘生！
這是他的誓言，也是對逝者無聲的告慰......
「抱歉，肖醫生，王隊正在召集我們，我得立刻趕去現場！」
林柒一愣，新的麻煩？還是小瑤那邊又出了變故？
「怎麼，又出什麼事啦？」
「那倒沒有，只是王隊他們今天......」
曹玉遲疑了一下，瞥了眼旁邊的宋清雪，壓低聲音：
「要開始挖掘宋小姐家的別墅了。」
「我也去。」
林柒毫不猶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曹玉嚇了一跳，連忙阻攔：
「哎哎！肖醫生！您這剛緩過來點，還是在床上靜養吧！」
上次就是這樣，肖瑾辰的狀態還沒恢復就離開，導致後面吐血。
這一次曹玉可不能再讓他出去。
「肖醫生，您還是躺下吧......」
「放心，我已經滿血復活了。」
林柒為了證明，甚至原地輕跳了兩下，雖然動作略顯僵硬，但精神頭看著確實不錯。
曹玉的目光在林柒和宋清雪之間徘徊......
他心想，挖掘現場其實沒啥好看的，現在反倒是給「師傅」和這位明顯對肖醫生有好感的「師娘」製造獨處機會的好時機。
宋清雪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林柒，沒有出言勸阻。
林柒順著曹玉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宋清雪。
他倒是沒有曹玉那種奇奇怪怪的想法，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才剛到不久，帶來的果籃還放在床頭柜上。
上次同樣在醫院，她也是剛來，而林柒走得匆忙，沒有聊啥就離開了。
現在就好像場景重演了一遍。
曹玉看著兩人，悄悄往門口挪。
「額~那個，師傅，要不您和宋小姐多聊聊？挖掘那邊我去盯著就行，保證隨時向您匯報！」
眼看曹玉要溜，林柒立刻喊住他：
「站住！你小子，不等師傅是吧？」
「今天你要敢自己走了，這徒弟我可不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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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曹玉叫自己師傅，林柒直接道德綁架他。
不讓自己過去那就是違背師命，看他怎麼選。
林柒的目光掃過床頭櫃的果籃，他順手拎起，然後看向宋清雪：
「宋小姐，要不一起去看看？順便...也送送你家的別墅最後一程。」
曹玉：「……」
聽著「師傅」對宋清雪的話，他感覺很是無語。
但聽到林柒承認自己「徒弟」身份，心裡還是忍不住雀躍了一下。
宋清雪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
「好吧，反正我也無事，就當見證一下了。」
隨後三人便一起走出病房。
......
林柒迅速辦完出院手續，坐上了宋清雪那輛停在樓下的醒目的紅色奔馳。
引擎低吼，車子迅速駛向天幕湖住宅區。
車內，宋清雪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側身看著林柒，眼中充滿好奇：
「肖醫生，我一直想問，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哦？怎麼說？」
林柒看著窗外的風景隨口詢問。
「你是怎麼發現我家地下埋著那個的？」
宋清雪無法想像，一個醫生是如何穿透鋼筋水泥的地基，「看」到深埋地下的秘密。
林柒面不改色，隨口胡謅：
「特殊能力？那倒沒有，可能我們當醫生的，對屍體有種特殊的直覺吧？」
「再加上那個夢，實在太過真實，讓我不得不信。」
他頓了頓，轉移話題：
「總之，你的病根算是徹底拔除了，以後應該不會再被那種感覺困擾了，除非......」
林柒意味深長的停住。
「除非什麼？」宋清雪追問。
「除非你運氣特別好，又遇到另一個類似的麻煩。」
林柒半開玩笑的說道。
經過上一次的李長林和這次事件，他心中已有了模糊的輪廓。
這些詭異力量的源頭，往往源自那些飽受折磨、沉冤難雪的慘死者，是那無法安息的滔天怨念所制。
車子在距離16棟別墅很遠的地方停下。
整個別墅區域已被層層警戒線封鎖，大批警員嚴陣以待，將圍觀的人群遠遠隔開，氣氛肅穆而凝重。
林柒對宋清雪說道：「看來你進不去了，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得到宋清雪點頭示意後，他打開車門，出示證件，帶著曹玉，在警員的放行下快步穿過警戒線，直奔別墅。
「王隊！」
林柒一眼看到正在指揮調度的王旭堯，揚聲高喊。
王旭堯聞聲回頭，看到林柒時明顯一愣，隨即眉頭緊鎖，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瑾辰？你怎麼跑出來了？誰讓你出院的？」
他的目光銳利的掃向林柒身後的曹玉，帶著明顯的責備。
林柒立刻擋在曹玉身前：「王隊，是我自己要來的，你可別怪他。」
「對對對！是師傅他非來不可，我攔不住啊！」
曹玉連忙附和，縮了縮脖子。
「師傅？」
王旭堯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
「行啊瑾辰，這就收上徒弟了？」
林柒無所謂的聳聳肩：「緣分到了唄，現場怎麼樣？」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徒弟，他無所謂。
「唉，跟我來吧！」
王旭堯無奈的搖搖頭，帶著兩人進入別墅內部，進入到地下室。
這裡已經開始了緊張的作業。
探地雷達正嗡嗡作響，技術人員緊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圖。
如果能精確定位遺骸位置，就能大大減少對別墅主體的破壞。
「找到了！有反應，可能在這裡！」
一名操作警員突然興奮的低喊，手指敲擊屏幕上的一個區域。
時間推移至中午。
當挖掘深度接近五米時，一抹森然的白骨終於顯露在探照燈下！
歷經十年，血肉早已被泥土和微生物分解殆盡，只剩下這具白白的骸骨。
咔嚓！咔嚓！
現場取證相機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法醫和技術人員開始小心翼翼的清理，提取骨骼。
一塊關鍵的骨骼被小心封裝。
王旭堯立刻下令：「立刻送鑑定科，最快速度做DNA比對，確認是否為十年前失蹤的劉佳瑤！」
「是！王隊！」
警員接過證物，疾步離開。
現場工作還在繼續進行。
王旭堯帶著林柒走出瀰漫著泥土氣息的挖掘現場，在別墅外的綠籬旁站定。
王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顯得格外沉重。
林柒望著遠處被隔離的人群，輕聲問道：
「王隊，想好怎麼聯繫她的家人了嗎？」
王旭堯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沒有。」
林柒抬頭望向天空，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
「十年了...案子終於破了，可她的父母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等來的卻是這樣冰冷的答案，這誰能承受得住？」
王旭堯重重的點頭，聲音沙啞：
「是啊，但真相無論如何都必須告訴他們，這是她的權利，也是我們欠她的交代。」
......
鑑定結果很快出來，冰冷的數據給出了確鑿無疑的答案。
提取的骨骼DNA與十年前失蹤的劉佳瑤完全匹配。
王旭堯也親自撥通了那個房東所給的電話號碼。
在警局那間安靜的接待室里，林柒見到了張小瑤的父母。
她的母親，早已不是林柒記憶中那個在幻境裡捶打兇手的年輕婦人。
在歲月和喪女之痛下，她的臉上刻下了深重的溝壑，頭髮也已然花白。
父親則顯得更加沉默，背脊佝僂。
面對DNA報告、兇手的供詞、現場照片，這對飽經風霜的父母，終於在巨大的悲痛中，顫抖著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們苦尋十年的女兒，早已化作塵土，深埋異鄉。
林柒站在角落，看著那對相擁而泣，仿佛瞬間被抽走所有生氣的老人。
一道明亮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林柒身旁，是她來了！
劉佳瑤的身影已經恢復成原本青春靚麗的模樣，臉上掛著大滴大滴的淚珠。
她快步來到自己的父母身旁，與他們緊緊相擁，只是她的父母渾然不覺。
那懷抱中的溫度，少女終究無法觸及。
林柒靜立一旁，默默注視著這無聲的相聚。
心頭，也不由得泛起一陣酸軟。
過了許久，劉佳瑤的父母終於平復了情緒，少女也走回林柒身旁。
「謝謝！」
最後兩個字落下，少女含淚的身影已漸漸消散在空氣之中。
林柒低下頭，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李美蓮家中那「四世同堂」的畫面。
孫子的嬉笑、兒媳的關切、曾孫的玩鬧，一派祥和的場景。
如果沒有自己陰差陽錯介入宋清雪的病情，沒有進入那詭異的場景。
那麼李美蓮將在親人的環繞下壽終正寢，享受著用無辜者生命換來的天倫之樂。
而張小瑤的父母，則將在無望的等待和蝕骨的愧疚中耗盡餘生......
強烈的對比，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柒的心上。
他並非什麼救世主，沒有拯救蒼生的宏願。
但此刻，一股堅定的信念，在他的腦海里浮現。
只要他林柒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容許任何一具冤屈的屍骨，被深埋於黑暗中！
只要他還待在這個世界，就絕不容許任何一個沾滿鮮血的兇手，能逍遙法外，安享餘生！
這是他的誓言，也是對逝者無聲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