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抱歉，我不接受測謊
「來了？」
程嵐看到他，朝他招了招手，語氣就像是在招呼一個來家裡做客的晚輩。
「過來坐。」
季凡壓下心裡的疑惑，走了過去，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程阿姨，早上好。」
程嵐撥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笑了。
「叫嵐姨。」
「……嵐姨，早上好。」
「這才對嘛。」
程嵐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指了指旁邊那個銀色的箱子。
「別盯著它看，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上次見面太匆忙，我這次特意帶了點好玩的過來。」
季凡掃了一眼箱子內部。
黑色海綿襯墊里嵌著兩個銀白色手環、幾片指甲蓋大小的藍光貼片，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平板顯示屏，整套設備的工業設計水準極高，絕不是淘寶九塊九包郵的貨色。
季凡心中暗道，
好玩的？好你個頭，把人當傻子騙呢？
想歸這麼想，但臉上還是得露出好奇的表情：
「嵐姨，這是？」
「一個朋友送的健康檢測儀。」程嵐輕描淡寫地說道。
「能測心率、血壓、體脂含量什麼的。我昨天晚上試了試，挺准，連我前天多吃了兩塊紅燒肉都給測出來了。」
她抬眼看向季凡，目光溫和。
「年輕人也該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來，試試？」
季凡盯著那幾片閃著幽幽藍光的貼片，大腦飛速運轉。
健康檢測儀？
鬼才信！
與其說是健康檢測儀，不如說更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微型多導生理記錄儀。
俗稱，測謊儀！
不，準確地說，是可攜式情緒波動檢測系統。
心率變異性、皮膚電導、呼吸頻率，這些指標組合在一起，能把一個人的情緒狀態扒得底褲都不剩。
程嵐要是讓他戴著這玩意兒問「你到底睡沒睡我女兒」。
他的心率只要波動超過五個點，這個女人就能從數據曲線里讀出真相。
「不了不了，嵐姨。」
季凡連忙擺手，一臉誠懇地說道。
「我年輕，身體好著呢，就不浪費您這高科技了。」
「是嗎？」
程嵐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我可不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熬夜、通宵、吃垃圾食品，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尤其是你，看你困得，昨晚沒睡好？」
季凡心裡一凜，這麼明顯？
實則不然，他的腫眼泡一眼就能看出來。
「沒有啊。」
季凡立刻否認。
「我昨晚十一點就睡了，睡得特別香。」
「是嗎？」
程嵐放下咖啡杯，盯著他萎靡的神態，還是從那個箱子裡拿出兩個像是手環一樣的東西，和幾個貼片。
「睡得香不香，測一下就知道了。」
「這個儀器還可以檢測睡眠質量和精神壓力。來，把手伸出來，我幫你戴上。」
她彎下腰，保養極好的手指捏著貼片，朝季凡的手腕伸了過來。
季凡沒有動。
腦子裡的警報已經拉到了最高級別，但他不能後退！
後退就是心虛，心虛就是承認有鬼。
可如果戴上去——
他正在高速計算怎麼把心率壓到靜息狀態的時候，主臥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一個頭髮亂成雞窩、穿著粉色卡通睡衣的身影沖了出來，速度快得粉色拖鞋都甩飛了一隻。
是楊沐晴！
她光著一隻腳跑到程嵐面前，一把搶過她手裡的手環和貼片，整個人擋在了季凡身前。
「媽你幹嘛？！我都跟你說了，不准你再為難他！你怎麼就不聽呢！」
程嵐看著自己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我怎麼為難他了？我這是關心他的身體健康。」
「媽，你當我傻啊？這東西爸年年體檢的時候都能見到！」
她把手環和貼片一股腦塞回銀色箱子裡，啪的一聲把蓋子扣上。
「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嗎？！他是我男朋友，不是你的嫌疑人！」
程嵐挑了挑眉，退後一步，在對面的沙發上重新坐了下來。
季凡在旁邊看著，心中一萬個臥槽。
這……
信息量有點大大啊……
什麼叫楊沐晴他爸年年體檢都能見到？
但是話又說回來……幹得漂亮楊沐晴！
「行行行，不測了，不測了。」
程嵐笑了笑，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
「真是女大不中留。我這個當媽的，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幾個月的小男朋友了。」
楊沐晴的臉唰一下紅了，跺了跺腳，嬌嗔道：
「媽！你胡說什麼呢！誰……誰是他女朋友了！」
「哦？不是嗎？」
程嵐的目光在季凡和楊沐晴之間來回掃視。
季凡知道，自己不能再裝死了。
這就是程嵐要離開青城了，還是不放心自己和楊沐晴的關係。
承認，程嵐的刀會收；否認，楊沐晴當場能把這屋子拆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有點擔當，大大方方承認。
想到這，他站起身走到楊沐晴身邊，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嵐姨，您別取笑她了，她臉皮薄。無論您去哪，您在不在她身邊，我都會好好珍惜沐晴的。」
這句話一出口，全場死寂。
劉管家和旁邊的女傭們嚇得差點當場跪下。
楊沐晴更是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季凡。
他……他剛才說什麼？
好好對待自己？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季凡親口這樣說！
巨大的驚喜和幸福感，像是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程嵐也愣住了。
她盯著季凡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珍惜！」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你比我想像的，還有種。」
她收起笑容，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
「我今天叫你來，就兩件事。」
「第一，」她伸出一根手指，「一年之約，原封不動。一年以後，你要是還敢花沐晴一分錢，之前我說的話，一個字不少。」
季凡點頭：「明白。」
程嵐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她看了一眼還在紅眼眶的楊沐晴，目光里閃過了一絲只有母親才有的複雜情緒。
「我這個女兒脾氣不好，腦子也笨，動不動就發瘋，我知道。」
楊沐晴嘴巴張了張想反駁，被程嵐一個眼神封住。
「但她是我程嵐的女兒。」
程嵐的聲音降了下來，不重，卻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你以後要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在外面沾花惹草，讓她掉一滴眼淚，我保證你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鐘。
季凡看著程嵐的眼睛，忽然笑了。
「嵐姨放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楊沐晴紅透的耳朵。
總是感覺，那句話出口的時候，倒也不全是演的。
有點上一世給她送情書的感覺了。
「我說到做到。」
程嵐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再說話。
她站起身，拎起箱子朝電梯走去。
楊沐晴還站在原地，十個腳趾摳著大理石地板，整張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程嵐靠在轎廂壁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天成發來的消息。
【楊天成：老婆，季凡人怎麼樣？要不要聯繫大運車隊？】
程嵐想了想，回了四個字。
【程嵐：留著觀察。】
發完之後，她又加了一句。
【程嵐：他身上不止女兒一個人的味道。】
程嵐看到他，朝他招了招手，語氣就像是在招呼一個來家裡做客的晚輩。
「過來坐。」
季凡壓下心裡的疑惑，走了過去，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程阿姨，早上好。」
程嵐撥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笑了。
「叫嵐姨。」
「……嵐姨，早上好。」
「這才對嘛。」
程嵐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指了指旁邊那個銀色的箱子。
「別盯著它看，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上次見面太匆忙，我這次特意帶了點好玩的過來。」
季凡掃了一眼箱子內部。
黑色海綿襯墊里嵌著兩個銀白色手環、幾片指甲蓋大小的藍光貼片，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平板顯示屏，整套設備的工業設計水準極高，絕不是淘寶九塊九包郵的貨色。
季凡心中暗道，
好玩的？好你個頭，把人當傻子騙呢？
想歸這麼想，但臉上還是得露出好奇的表情：
「嵐姨，這是？」
「一個朋友送的健康檢測儀。」程嵐輕描淡寫地說道。
「能測心率、血壓、體脂含量什麼的。我昨天晚上試了試，挺准，連我前天多吃了兩塊紅燒肉都給測出來了。」
她抬眼看向季凡，目光溫和。
「年輕人也該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來，試試？」
季凡盯著那幾片閃著幽幽藍光的貼片，大腦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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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稱，測謊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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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率變異性、皮膚電導、呼吸頻率，這些指標組合在一起，能把一個人的情緒狀態扒得底褲都不剩。
程嵐要是讓他戴著這玩意兒問「你到底睡沒睡我女兒」。
他的心率只要波動超過五個點，這個女人就能從數據曲線里讀出真相。
「不了不了，嵐姨。」
季凡連忙擺手，一臉誠懇地說道。
「我年輕，身體好著呢，就不浪費您這高科技了。」
「是嗎？」
程嵐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我可不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熬夜、通宵、吃垃圾食品，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尤其是你，看你困得，昨晚沒睡好？」
季凡心裡一凜，這麼明顯？
實則不然，他的腫眼泡一眼就能看出來。
「沒有啊。」
季凡立刻否認。
「我昨晚十一點就睡了，睡得特別香。」
「是嗎？」
程嵐放下咖啡杯，盯著他萎靡的神態，還是從那個箱子裡拿出兩個像是手環一樣的東西，和幾個貼片。
「睡得香不香，測一下就知道了。」
「這個儀器還可以檢測睡眠質量和精神壓力。來，把手伸出來，我幫你戴上。」
她彎下腰，保養極好的手指捏著貼片，朝季凡的手腕伸了過來。
季凡沒有動。
腦子裡的警報已經拉到了最高級別，但他不能後退！
後退就是心虛，心虛就是承認有鬼。
可如果戴上去——
他正在高速計算怎麼把心率壓到靜息狀態的時候，主臥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一個頭髮亂成雞窩、穿著粉色卡通睡衣的身影沖了出來，速度快得粉色拖鞋都甩飛了一隻。
是楊沐晴！
她光著一隻腳跑到程嵐面前，一把搶過她手裡的手環和貼片，整個人擋在了季凡身前。
「媽你幹嘛？！我都跟你說了，不准你再為難他！你怎麼就不聽呢！」
程嵐看著自己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我怎麼為難他了？我這是關心他的身體健康。」
「媽，你當我傻啊？這東西爸年年體檢的時候都能見到！」
她把手環和貼片一股腦塞回銀色箱子裡，啪的一聲把蓋子扣上。
「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嗎？！他是我男朋友，不是你的嫌疑人！」
程嵐挑了挑眉，退後一步，在對面的沙發上重新坐了下來。
季凡在旁邊看著，心中一萬個臥槽。
這……
信息量有點大大啊……
什麼叫楊沐晴他爸年年體檢都能見到？
但是話又說回來……幹得漂亮楊沐晴！
「行行行，不測了，不測了。」
程嵐笑了笑，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
「真是女大不中留。我這個當媽的，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幾個月的小男朋友了。」
楊沐晴的臉唰一下紅了，跺了跺腳，嬌嗔道：
「媽！你胡說什麼呢！誰……誰是他女朋友了！」
「哦？不是嗎？」
程嵐的目光在季凡和楊沐晴之間來回掃視。
季凡知道，自己不能再裝死了。
這就是程嵐要離開青城了，還是不放心自己和楊沐晴的關係。
承認，程嵐的刀會收；否認，楊沐晴當場能把這屋子拆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有點擔當，大大方方承認。
想到這，他站起身走到楊沐晴身邊，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嵐姨，您別取笑她了，她臉皮薄。無論您去哪，您在不在她身邊，我都會好好珍惜沐晴的。」
這句話一出口，全場死寂。
劉管家和旁邊的女傭們嚇得差點當場跪下。
楊沐晴更是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季凡。
他……他剛才說什麼？
好好對待自己？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季凡親口這樣說！
巨大的驚喜和幸福感，像是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程嵐也愣住了。
她盯著季凡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珍惜！」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你比我想像的，還有種。」
她收起笑容，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
「我今天叫你來，就兩件事。」
「第一，」她伸出一根手指，「一年之約，原封不動。一年以後，你要是還敢花沐晴一分錢，之前我說的話，一個字不少。」
季凡點頭：「明白。」
程嵐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她看了一眼還在紅眼眶的楊沐晴，目光里閃過了一絲只有母親才有的複雜情緒。
「我這個女兒脾氣不好，腦子也笨，動不動就發瘋，我知道。」
楊沐晴嘴巴張了張想反駁，被程嵐一個眼神封住。
「但她是我程嵐的女兒。」
程嵐的聲音降了下來，不重，卻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你以後要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在外面沾花惹草，讓她掉一滴眼淚，我保證你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鐘。
季凡看著程嵐的眼睛，忽然笑了。
「嵐姨放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楊沐晴紅透的耳朵。
總是感覺，那句話出口的時候，倒也不全是演的。
有點上一世給她送情書的感覺了。
「我說到做到。」
程嵐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再說話。
她站起身，拎起箱子朝電梯走去。
楊沐晴還站在原地，十個腳趾摳著大理石地板，整張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程嵐靠在轎廂壁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楊天成發來的消息。
【楊天成：老婆，季凡人怎麼樣？要不要聯繫大運車隊？】
程嵐想了想，回了四個字。
【程嵐：留著觀察。】
發完之後，她又加了一句。
【程嵐：他身上不止女兒一個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