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登，爺不抽細煙
「你媽不是人？」
季凡笑了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根本一點都不帶信的。
「難不成她是變形金剛，眼睛裡會冒紅光那種？」
「別開玩笑了！」
楊沐晴可根本笑不出來，她心裡是最清楚她媽的壓迫感是有多強的！
「你知道我爹背後是怎麼稱呼她的嗎？！女魔頭！我爸那種把人丟到海里不眨眼的變態，在我媽面前，連只哈士奇都算不上！」
她鬆開季凡，開始在原地轉圈。
「不行，你得走。現在就走！」
「彪叔！彪叔死哪去了？」
「備車！不，備遊艇！把季凡送去韓國，去日本，去哪都行！」
季凡坐在椅子上沒動，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剝了一個茶葉蛋。
「沐晴啊，你給我冷靜點。」他把剝好的蛋塞進嘴裡，「這是法治社會，你媽還能吃了我不成？」
楊沐晴停下腳步，臉色慘白地看著他。
他又沒見過自己媽媽，根本解釋不清啊！
季凡也懶得多想。
再狠還能有楊天成的水泥威脅狠？
這麼長時間了，自己可是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
「劉管家。」
季凡咽下雞蛋，轉頭看向一旁已經開始指揮傭人瘋狂大掃除的中年男人。
劉管家此刻正拿著一塊白手帕瘋狂擦拭著餐桌，額頭上的冷汗比剛才更多了。
「季先生，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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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還有多久到？」
劉管家抬起手腕看了一表，臉色不怎麼好：「根據航線圖和夫人的車速習慣，最多還有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季凡點點頭站起身，「夠了，今天還得回學校軍訓呢。」
他走到楊沐晴面前，雙手按住她顫抖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看著我。」
楊沐晴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兔子。
「第一，我不走。昨晚是你求我留下的，現在讓我走，晚了！」
「第二，就算你媽是變形金剛，我也不怕。」
「可是……」
「沒有可是。」
季凡打斷她，伸手幫她理了理凌亂的劉海。
「去換衣服。把你昨晚的戰袍收起來，換一套像個正常大學生的衣服。還有，把你脖子上那些印子遮一遮。」
楊沐晴愣愣地看著他。
在所有人都亂成一鍋粥的時候，這個男人眼裡的淡然，竟然成了整個海信一號里唯一的錨點。
「你……真的不怕？」
「我連你都敢睡，還怕你媽？」季凡嗤笑一聲，「去吧。」
楊沐晴咬了咬嘴唇，眼裡的慌亂漸漸消退。
「好，要是她敢動你，我就跳下去死給她看！」
說完，她轉身沖向主臥。
季凡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不怕？
肯定是假的！
能教出楊沐晴這種缺乏常識、動不動就拿錢砸人、急眼了敢切手的女兒，這位楊夫人恐怕本身就是個行走的人形天災。
更何況，剛才電話里楊天成那個慫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些妻管嚴的味道。
但季凡很清楚，這時候要是跑了，他在楊沐晴心裡的地位就徹底崩了。
絕對、絕對不能讓楊沐晴感覺到一點點自己的退縮。
雖然心臟已經擂鼓一樣響了，但怕又有什麼用呢？
……
十五分鐘後，客廳煥然一新。
所有的窗簾都被拉開，陽光灑滿每一個角落，驅散了昨夜颱風留下的陰霾。
主臥大床已經被整理得連個褶皺都沒有，空氣中噴灑了淡淡的綠茶香氛，掩蓋了一切曖昧的氣息。
楊沐晴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搭配淺藍色的牛仔褲，長發紮成高馬尾，看起來就像個清純無害的鄰家學妹。
如果忽略她脖子上貼著的兩個創可貼，以及同樣包紮著創可貼的手，簡直完美。
季凡則換回了自己的衛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財經雜誌，裝模作樣地看著。
還有個溫雲溪……再次被楊沐晴塞在了客臥里，三令五申不准出門。
正門敞開著，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叮——」
一聲清脆的電梯提示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
所有傭人瞬間站成兩排，頭顱低垂，大氣都不敢出。
劉管家快步走到電梯口，腰彎成了九十度。
電梯門緩緩打開。
沒有想像中的黑衣保鏢開道，也沒有盛氣凌人的排場。
走出來的只有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黑色風衣，腳踩七公分的紅底高跟鞋，手裡拎著一隻沒有Logo的鱷魚皮手袋。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三十出頭。
她的五官和楊沐晴有七分相似，但相比楊沐晴的青澀和嬌憨，她的美帶著一種極致的鋒利和冷艷。
「媽……」楊沐晴下意識往季凡身後縮了縮。
程嵐停下腳步。
她沒有看楊沐晴，也沒有看跪舔的劉管家。
那雙狹長的鳳眼，越過眾人，精準落在了坐在沙發上的季凡身上。
那一瞬間，季凡感覺自己像是被X光掃描了一遍。
從頭髮絲到腳後跟，沒有任何秘密能藏得住。
但他沒有躲閃，合上雜誌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上那道目光。
「阿姨好。」
程嵐沒說話。
她摘下黑色的皮手套，隨手遞給旁邊的劉管家。
「劉叔，家裡的隔音系統是不是該換了？」
劉管家渾身一顫，「夫……夫人，是我的疏忽，昨晚風太大……」
「風大？」程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風再大，也吹不進這防彈玻璃。倒是有些年輕人的動靜，怕是連颱風都蓋不住。」
楊沐晴的臉騰一下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發現了？
這還沒審問呢，直接就定性了？
季凡面色不變，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阿姨誤會了，昨晚確實風大，沐晴害怕，我們聊了一晚上的詩詞歌賦和馬克思哲學。」
「哦？」
程嵐終於正眼看向季凡。
她緩步走到沙發前，在主位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卻充滿壓迫感。
「詩詞歌賦？」她輕笑一聲，目光落在楊沐晴還貼著創可貼的手指上，「那這手指是聊到興起，剁下來助興的？」
楊沐晴嚇得把手藏到身後。
季凡上前一步，擋在楊沐晴身前，擋住了程嵐那咄咄逼人的視線。
「阿姨，這是我的錯。」季凡直視著程嵐，「是我做飯太好吃，沐晴想學，不小心切到了手。」
「您這麼大火氣，難道是因為從小沒教過沐晴怎麼做飯嗎？嗯？富貴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的？」
死寂。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管家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這小子瘋了嗎？！
他竟然敢當著夫人的面內涵她！
楊沐晴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伸手去拽季凡的衣角，拼命使眼色。
程嵐看著季凡，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眯起。
一秒。
兩秒。
三秒。
她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而是真正帶著幾分欣賞的笑意。
「有點意思。」
程嵐從包里拿出一盒細長的女士香菸，修長的手指夾出一根，並沒有點燃，而是就這樣夾在指尖，似笑非笑地遞向季凡。
這是一個明顯的上位者姿態。
接了，就是低頭做狗。
不接，就是不識抬舉。
季凡一愣，看著那根細長的薄荷煙，隨即咧嘴一笑，乾脆拉著楊沐晴坐到了沙發上，擺擺手。
「阿姨，我不抽細煙。」
「勁兒太小，不過癮。」
季凡笑了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根本一點都不帶信的。
「難不成她是變形金剛，眼睛裡會冒紅光那種？」
「別開玩笑了！」
楊沐晴可根本笑不出來，她心裡是最清楚她媽的壓迫感是有多強的！
「你知道我爹背後是怎麼稱呼她的嗎？！女魔頭！我爸那種把人丟到海里不眨眼的變態，在我媽面前，連只哈士奇都算不上！」
她鬆開季凡，開始在原地轉圈。
「不行，你得走。現在就走！」
「彪叔！彪叔死哪去了？」
「備車！不，備遊艇！把季凡送去韓國，去日本，去哪都行！」
季凡坐在椅子上沒動，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剝了一個茶葉蛋。
「沐晴啊，你給我冷靜點。」他把剝好的蛋塞進嘴裡，「這是法治社會，你媽還能吃了我不成？」
楊沐晴停下腳步，臉色慘白地看著他。
他又沒見過自己媽媽，根本解釋不清啊！
季凡也懶得多想。
再狠還能有楊天成的水泥威脅狠？
這麼長時間了，自己可是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
「劉管家。」
季凡咽下雞蛋，轉頭看向一旁已經開始指揮傭人瘋狂大掃除的中年男人。
劉管家此刻正拿著一塊白手帕瘋狂擦拭著餐桌，額頭上的冷汗比剛才更多了。
「季先生，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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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還有多久到？」
劉管家抬起手腕看了一表，臉色不怎麼好：「根據航線圖和夫人的車速習慣，最多還有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季凡點點頭站起身，「夠了，今天還得回學校軍訓呢。」
他走到楊沐晴面前，雙手按住她顫抖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看著我。」
楊沐晴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兔子。
「第一，我不走。昨晚是你求我留下的，現在讓我走，晚了！」
「第二，就算你媽是變形金剛，我也不怕。」
「可是……」
「沒有可是。」
季凡打斷她，伸手幫她理了理凌亂的劉海。
「去換衣服。把你昨晚的戰袍收起來，換一套像個正常大學生的衣服。還有，把你脖子上那些印子遮一遮。」
楊沐晴愣愣地看著他。
在所有人都亂成一鍋粥的時候，這個男人眼裡的淡然，竟然成了整個海信一號里唯一的錨點。
「你……真的不怕？」
「我連你都敢睡，還怕你媽？」季凡嗤笑一聲，「去吧。」
楊沐晴咬了咬嘴唇，眼裡的慌亂漸漸消退。
「好，要是她敢動你，我就跳下去死給她看！」
說完，她轉身沖向主臥。
季凡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不怕？
肯定是假的！
能教出楊沐晴這種缺乏常識、動不動就拿錢砸人、急眼了敢切手的女兒，這位楊夫人恐怕本身就是個行走的人形天災。
更何況，剛才電話里楊天成那個慫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些妻管嚴的味道。
但季凡很清楚，這時候要是跑了，他在楊沐晴心裡的地位就徹底崩了。
絕對、絕對不能讓楊沐晴感覺到一點點自己的退縮。
雖然心臟已經擂鼓一樣響了，但怕又有什麼用呢？
……
十五分鐘後，客廳煥然一新。
所有的窗簾都被拉開，陽光灑滿每一個角落，驅散了昨夜颱風留下的陰霾。
主臥大床已經被整理得連個褶皺都沒有，空氣中噴灑了淡淡的綠茶香氛，掩蓋了一切曖昧的氣息。
楊沐晴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搭配淺藍色的牛仔褲，長發紮成高馬尾，看起來就像個清純無害的鄰家學妹。
如果忽略她脖子上貼著的兩個創可貼，以及同樣包紮著創可貼的手，簡直完美。
季凡則換回了自己的衛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財經雜誌，裝模作樣地看著。
還有個溫雲溪……再次被楊沐晴塞在了客臥里，三令五申不准出門。
正門敞開著，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叮——」
一聲清脆的電梯提示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
所有傭人瞬間站成兩排，頭顱低垂，大氣都不敢出。
劉管家快步走到電梯口，腰彎成了九十度。
電梯門緩緩打開。
沒有想像中的黑衣保鏢開道，也沒有盛氣凌人的排場。
走出來的只有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黑色風衣，腳踩七公分的紅底高跟鞋，手裡拎著一隻沒有Logo的鱷魚皮手袋。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三十出頭。
她的五官和楊沐晴有七分相似，但相比楊沐晴的青澀和嬌憨，她的美帶著一種極致的鋒利和冷艷。
「媽……」楊沐晴下意識往季凡身後縮了縮。
程嵐停下腳步。
她沒有看楊沐晴，也沒有看跪舔的劉管家。
那雙狹長的鳳眼，越過眾人，精準落在了坐在沙發上的季凡身上。
那一瞬間，季凡感覺自己像是被X光掃描了一遍。
從頭髮絲到腳後跟，沒有任何秘密能藏得住。
但他沒有躲閃，合上雜誌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上那道目光。
「阿姨好。」
程嵐沒說話。
她摘下黑色的皮手套，隨手遞給旁邊的劉管家。
「劉叔，家裡的隔音系統是不是該換了？」
劉管家渾身一顫，「夫……夫人，是我的疏忽，昨晚風太大……」
「風大？」程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風再大，也吹不進這防彈玻璃。倒是有些年輕人的動靜，怕是連颱風都蓋不住。」
楊沐晴的臉騰一下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就發現了？
這還沒審問呢，直接就定性了？
季凡面色不變，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阿姨誤會了，昨晚確實風大，沐晴害怕，我們聊了一晚上的詩詞歌賦和馬克思哲學。」
「哦？」
程嵐終於正眼看向季凡。
她緩步走到沙發前，在主位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卻充滿壓迫感。
「詩詞歌賦？」她輕笑一聲，目光落在楊沐晴還貼著創可貼的手指上，「那這手指是聊到興起，剁下來助興的？」
楊沐晴嚇得把手藏到身後。
季凡上前一步，擋在楊沐晴身前，擋住了程嵐那咄咄逼人的視線。
「阿姨，這是我的錯。」季凡直視著程嵐，「是我做飯太好吃，沐晴想學，不小心切到了手。」
「您這麼大火氣，難道是因為從小沒教過沐晴怎麼做飯嗎？嗯？富貴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的？」
死寂。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管家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這小子瘋了嗎？！
他竟然敢當著夫人的面內涵她！
楊沐晴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伸手去拽季凡的衣角，拼命使眼色。
程嵐看著季凡，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眯起。
一秒。
兩秒。
三秒。
她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而是真正帶著幾分欣賞的笑意。
「有點意思。」
程嵐從包里拿出一盒細長的女士香菸，修長的手指夾出一根，並沒有點燃，而是就這樣夾在指尖，似笑非笑地遞向季凡。
這是一個明顯的上位者姿態。
接了，就是低頭做狗。
不接，就是不識抬舉。
季凡一愣，看著那根細長的薄荷煙，隨即咧嘴一笑，乾脆拉著楊沐晴坐到了沙發上，擺擺手。
「阿姨，我不抽細煙。」
「勁兒太小，不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