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他當場認出了那枚袖扣
「因為這裡不適合談。」
林淺抬手擋住滑向腕骨的袖扣，餘光掃過不遠處的夏星辰，轉身便要回觀察席。
顧霆琛沒有攔她，只看向陸驍。
幾步外，陸驍放下酒杯，很快追了上來。
「林女士，我們顧總請您單獨一敘。」
「可以，但我不想被當成混進晚宴的可疑人員。」
林淺摘下觀察證遞給他。
「麻煩你先跟工作人員說清楚，我是被顧總請走的。」
陸驍接過觀察證，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打量。
「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
「我的包還在座位上。」
「會有人送過去。」
「裡面有貴重物品。」
「林女士可以自己去取。」
「那就合理了。」
陸驍第一次聽見有人當著顧霆琛的面，把拿包這種小事說得像在談合作條款。
他回頭看了一眼。
顧霆琛仍站在原處，左手腕的袖口空出一個位置，和林淺手鍊上那枚恰好能湊成一對。
拿到包後，林淺跟著陸驍離開宴會廳。
走廊盡頭守著兩名酒店人員，見到陸驍便推開休息室的門。
「顧總稍後就到。」
林淺沒有進去。
「你不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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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只請了您。」
「孤男寡女，不留第三人在場，出了分歧很難說清。」
「休息室外有監控。」
「裡面呢？」
「沒有。」
「那請陸助理一起進來，這對你們顧總也有好處。」
陸驍看著她，沒急著答應。
「林女士經常處理這種場面？」
「第一次，所以格外惜命。」
身後傳來腳步聲，顧霆琛走到門前，越過兩人進了休息室。
「陸驍留下。」
「好的，顧總。」
林淺這才跟進去，順手將門留出一道縫。
顧霆琛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隔開宴會廳透來的喧鬧，左手搭在窗邊，沒有回頭。
「那枚袖扣，哪來的？」
林淺把包放在單人沙發旁，指腹碰了一下腕間的藍寶石。
「雲庭酒店，總統套房。」
「誰給你的？」
「沒人給。」
「說清楚。」
「那晚醒來以後，它就在床頭櫃旁邊。」
顧霆琛轉過身，目光落到她臉上。
「所以，那晚的人是你。」
「如果你說的是公司年會那晚，喝斷片以後被人送進套房的倒霉蛋，是我。」
陸驍朝顧霆琛看過去。
「顧總，酒店那邊提交的調查結果里，沒有林女士的信息。」
「酒店登記當然沒有，我不是自己開的房。」
林淺從手鍊上解開掛扣，卻沒馬上把袖扣取下來。
「我連怎麼進去的都不記得，你們查不到也正常。」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這個問題該我問你。」
「房間是我的。」
「所以呢？」
林淺抬眼看他。
「顧總不會認為，我一個拿普通工資的市場部員工，有本事避開酒店安保，摸清你的行程，再把醉得走不穩的自己送到你床上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
「今天才完全確認。」
「袖扣足夠讓你查到我。」
「它只夠讓我查到買家非富即貴，品牌不公開客戶信息。」
陸驍接過話。
「林女士既然查不到，今天又為什麼會戴著它出現在顧總面前？」
「物歸原主。」
「參加邀請制晚宴，再把袖扣戴在顯眼的位置，這麼做不像碰運氣。」
「我確實想見他。」
林淺沒有迴避。
「可我沒有闖顧氏，也沒有聯繫媒體，更沒有拿袖扣換錢，這已經能說明我的態度。」
顧霆琛走近兩步。
「什麼態度？」
「先確認人，再談那晚發生了什麼。」
「你不記得？」
「記得電梯，走廊，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林淺打量著他，終於把殘存的記憶和眼前的人對上。
「現在聽來，應該是你。」
顧霆琛的視線落向她腕間。
「你喝了多少？」
「不知道，主管灌的。」
「誰送你上樓？」
「想不起來。」
「同行的人呢？」
「也想不起來。」
「這麼巧？」
「顧總，我比你更希望自己記得。」
林淺往沙發扶手上一靠，胃裡那股熟悉的翻騰又冒了頭。
「至少你醒來還知道自己是誰，我醒來時，先確認了衣服還在不在。」
這句話落下後，顧霆琛沒有繼續追問。
陸驍拿出手機。
「顧總，需要重新調取酒店內部記錄嗎？」
「查年會名單和當晚接觸過她的人。」
「包括她所在公司？」
「全部。」
林淺抬起手。
「先等等。」
陸驍看向她。
「林女士還有什麼要求？」
「查可以，別驚動我公司。」
「理由。」
「那晚灌我酒的人叫劉建國，他現在還是我的直屬主管。」
林淺把袖扣從掛扣里取出來。
「你們要是直接找過去，他只會先替自己編好說法，再順便給我扣個攀附權貴的帽子。」
「你認為他和那晚有關？」
「我只確定他灌了酒，後面的事沒有證據。」
「顧氏調查，不需要提前通知他。」
顧霆琛看了陸驍一眼。
「先查監控和酒店員工。」
「明白。」
彈幕在林淺眼前擠出幾行字。
【隱藏劇情觸發。】
【顧霆琛當晚攝入的酒里含有鎮靜成分，來源與趙美琳有關。】
【趙美琳原計劃安排另一名女人進入套房，酒店服務生中途認錯了人。】
林淺捏著袖扣，沒有馬上開口。
「顧總，你那晚也喝斷片了？」
「與你無關。」
「那就是記得不完整。」
「我記得你。」
「記得多少？」
顧霆琛看了她片刻。
「你抱著我的外套不鬆手。」
林淺的手指從袖扣邊緣滑開。
「還有呢？」
「你說那件衣服貴，吐髒了賠不起。」
陸驍偏過臉，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林淺閉了閉眼。
「這個理由符合我的經濟狀況。」
「你還說，誰敢動你的年終獎，你就去勞動仲裁。」
「顧總，合理地講，醉話不具備法律效力。」
「你現在也沒否認。」
「因為劉建國確實扣了我的績效。」
顧霆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你沒有問那晚我們做了什麼。」
林淺把袖扣托在掌心，往他面前遞去。
「我醒來時衣服完整，身體也沒有異常。」
「所以？」
「所以我暫時認為，什麼都沒發生。」
顧霆琛沒有接。
「暫時？」
「你也說記得不完整，我當然要給判斷留餘地。」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一定要見我？」
彈幕又冒出一行。
【宿主穩住，千萬別在這裡攤牌，會被當成帶著劇本來的。】
林淺忍住胃裡的不適，把手往前送了送。
「既然你認出來了，我物歸原主就是了。」
「見我只為還東西？」
「順便確認你是不是那晚的人。」
「確認之後呢？」
「看情況。」
「現在看清了？」
「看清了。」
「評價。」
林淺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認真看了兩眼。
「警惕心合理，耐心一般，問話像審訊。」
陸驍把咳嗽忍了回去。
顧霆琛仍舊沒有伸手。
「我問的是那晚。」
「那晚你沒有趁人之危，暫定為守規矩。」
「暫定？」
「記憶沒找全以前，我不做終審判決。」
胃裡的翻騰一下涌到喉嚨口，林淺把袖扣往茶几上一放，轉身去找垃圾桶。
顧霆琛伸手扶了一下茶几邊緣，沒碰到她。
「你怎麼了？」
「別過來。」
林淺剛說完，便彎腰吐進了垃圾桶。
陸驍快步拉開櫃門，拿出紙巾和礦泉水。
顧霆琛站在原地，看著她連吐幾次，視線從她蒼白的側臉移到護在腹前的手。
彈幕頂著滿屏紅字飄了過去。
【哈最尷尬的相認方式誕生了！】
林淺接過水，剛漱完口，便聽見顧霆琛問了一句。
「你懷孕了？」
林淺抬手擋住滑向腕骨的袖扣，餘光掃過不遠處的夏星辰，轉身便要回觀察席。
顧霆琛沒有攔她，只看向陸驍。
幾步外，陸驍放下酒杯，很快追了上來。
「林女士，我們顧總請您單獨一敘。」
「可以，但我不想被當成混進晚宴的可疑人員。」
林淺摘下觀察證遞給他。
「麻煩你先跟工作人員說清楚，我是被顧總請走的。」
陸驍接過觀察證，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打量。
「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
「我的包還在座位上。」
「會有人送過去。」
「裡面有貴重物品。」
「林女士可以自己去取。」
「那就合理了。」
陸驍第一次聽見有人當著顧霆琛的面，把拿包這種小事說得像在談合作條款。
他回頭看了一眼。
顧霆琛仍站在原處，左手腕的袖口空出一個位置，和林淺手鍊上那枚恰好能湊成一對。
拿到包後，林淺跟著陸驍離開宴會廳。
走廊盡頭守著兩名酒店人員，見到陸驍便推開休息室的門。
「顧總稍後就到。」
林淺沒有進去。
「你不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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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只請了您。」
「孤男寡女，不留第三人在場，出了分歧很難說清。」
「休息室外有監控。」
「裡面呢？」
「沒有。」
「那請陸助理一起進來，這對你們顧總也有好處。」
陸驍看著她，沒急著答應。
「林女士經常處理這種場面？」
「第一次，所以格外惜命。」
身後傳來腳步聲，顧霆琛走到門前，越過兩人進了休息室。
「陸驍留下。」
「好的，顧總。」
林淺這才跟進去，順手將門留出一道縫。
顧霆琛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隔開宴會廳透來的喧鬧，左手搭在窗邊，沒有回頭。
「那枚袖扣，哪來的？」
林淺把包放在單人沙發旁，指腹碰了一下腕間的藍寶石。
「雲庭酒店，總統套房。」
「誰給你的？」
「沒人給。」
「說清楚。」
「那晚醒來以後，它就在床頭櫃旁邊。」
顧霆琛轉過身，目光落到她臉上。
「所以，那晚的人是你。」
「如果你說的是公司年會那晚，喝斷片以後被人送進套房的倒霉蛋，是我。」
陸驍朝顧霆琛看過去。
「顧總，酒店那邊提交的調查結果里，沒有林女士的信息。」
「酒店登記當然沒有，我不是自己開的房。」
林淺從手鍊上解開掛扣，卻沒馬上把袖扣取下來。
「我連怎麼進去的都不記得，你們查不到也正常。」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這個問題該我問你。」
「房間是我的。」
「所以呢？」
林淺抬眼看他。
「顧總不會認為，我一個拿普通工資的市場部員工，有本事避開酒店安保，摸清你的行程，再把醉得走不穩的自己送到你床上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
「今天才完全確認。」
「袖扣足夠讓你查到我。」
「它只夠讓我查到買家非富即貴，品牌不公開客戶信息。」
陸驍接過話。
「林女士既然查不到，今天又為什麼會戴著它出現在顧總面前？」
「物歸原主。」
「參加邀請制晚宴，再把袖扣戴在顯眼的位置，這麼做不像碰運氣。」
「我確實想見他。」
林淺沒有迴避。
「可我沒有闖顧氏，也沒有聯繫媒體，更沒有拿袖扣換錢，這已經能說明我的態度。」
顧霆琛走近兩步。
「什麼態度？」
「先確認人，再談那晚發生了什麼。」
「你不記得？」
「記得電梯，走廊，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林淺打量著他，終於把殘存的記憶和眼前的人對上。
「現在聽來，應該是你。」
顧霆琛的視線落向她腕間。
「你喝了多少？」
「不知道，主管灌的。」
「誰送你上樓？」
「想不起來。」
「同行的人呢？」
「也想不起來。」
「這麼巧？」
「顧總，我比你更希望自己記得。」
林淺往沙發扶手上一靠，胃裡那股熟悉的翻騰又冒了頭。
「至少你醒來還知道自己是誰，我醒來時，先確認了衣服還在不在。」
這句話落下後，顧霆琛沒有繼續追問。
陸驍拿出手機。
「顧總，需要重新調取酒店內部記錄嗎？」
「查年會名單和當晚接觸過她的人。」
「包括她所在公司？」
「全部。」
林淺抬起手。
「先等等。」
陸驍看向她。
「林女士還有什麼要求？」
「查可以，別驚動我公司。」
「理由。」
「那晚灌我酒的人叫劉建國，他現在還是我的直屬主管。」
林淺把袖扣從掛扣里取出來。
「你們要是直接找過去，他只會先替自己編好說法，再順便給我扣個攀附權貴的帽子。」
「你認為他和那晚有關？」
「我只確定他灌了酒，後面的事沒有證據。」
「顧氏調查，不需要提前通知他。」
顧霆琛看了陸驍一眼。
「先查監控和酒店員工。」
「明白。」
彈幕在林淺眼前擠出幾行字。
【隱藏劇情觸發。】
【顧霆琛當晚攝入的酒里含有鎮靜成分，來源與趙美琳有關。】
【趙美琳原計劃安排另一名女人進入套房，酒店服務生中途認錯了人。】
林淺捏著袖扣，沒有馬上開口。
「顧總，你那晚也喝斷片了？」
「與你無關。」
「那就是記得不完整。」
「我記得你。」
「記得多少？」
顧霆琛看了她片刻。
「你抱著我的外套不鬆手。」
林淺的手指從袖扣邊緣滑開。
「還有呢？」
「你說那件衣服貴，吐髒了賠不起。」
陸驍偏過臉，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林淺閉了閉眼。
「這個理由符合我的經濟狀況。」
「你還說，誰敢動你的年終獎，你就去勞動仲裁。」
「顧總，合理地講，醉話不具備法律效力。」
「你現在也沒否認。」
「因為劉建國確實扣了我的績效。」
顧霆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你沒有問那晚我們做了什麼。」
林淺把袖扣托在掌心，往他面前遞去。
「我醒來時衣服完整，身體也沒有異常。」
「所以？」
「所以我暫時認為，什麼都沒發生。」
顧霆琛沒有接。
「暫時？」
「你也說記得不完整，我當然要給判斷留餘地。」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一定要見我？」
彈幕又冒出一行。
【宿主穩住，千萬別在這裡攤牌，會被當成帶著劇本來的。】
林淺忍住胃裡的不適，把手往前送了送。
「既然你認出來了，我物歸原主就是了。」
「見我只為還東西？」
「順便確認你是不是那晚的人。」
「確認之後呢？」
「看情況。」
「現在看清了？」
「看清了。」
「評價。」
林淺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認真看了兩眼。
「警惕心合理，耐心一般，問話像審訊。」
陸驍把咳嗽忍了回去。
顧霆琛仍舊沒有伸手。
「我問的是那晚。」
「那晚你沒有趁人之危，暫定為守規矩。」
「暫定？」
「記憶沒找全以前，我不做終審判決。」
胃裡的翻騰一下涌到喉嚨口，林淺把袖扣往茶几上一放，轉身去找垃圾桶。
顧霆琛伸手扶了一下茶几邊緣，沒碰到她。
「你怎麼了？」
「別過來。」
林淺剛說完，便彎腰吐進了垃圾桶。
陸驍快步拉開櫃門，拿出紙巾和礦泉水。
顧霆琛站在原地，看著她連吐幾次，視線從她蒼白的側臉移到護在腹前的手。
彈幕頂著滿屏紅字飄了過去。
【哈最尷尬的相認方式誕生了！】
林淺接過水，剛漱完口，便聽見顧霆琛問了一句。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