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喬遷大吉！
12月28日，早晨8點。
冬日的暖陽從連廊外灑進來，入戶門前打掃得一塵不染，門上掛著大紅色的橫布簾。
門兩側貼著紅底金字的對聯，門把手上綁著一根紅繩，系了個小巧的福結。
門口兩根甘蔗靠牆立著，帶根帶葉，頂上各掛一隻小紅燈籠，風一吹，燈籠輕輕晃，葉子沙沙響。
搬新家，要穿新的衣服，沈時也穿上了陸見深給他買的新衣服，兩人身上還沾著些許剛剛樓下放鞭炮沾上的幾許零星的鞭炮紙，淡藍色的硝煙緩緩飄上來，還沒有徹底散去。
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陸見深特地請了攝像師全程記錄這個幸福的時刻。
另有兩個小孩兒，是陸見深的表弟和表妹，被爸爸薅過來充當放禮花筒的氣氛組。
這一天，陸見深憧憬了三年，又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又三年，少年變青年，幸好，當初和他一起憧憬這一天的愛人，還在身邊。
爸爸媽媽爺爺也在，都換上了嶄新的衣服，臉上喜氣洋洋，各自手裡提著東西。
各地的習俗都大差不差，為首的陸見深左手扛著新梯子，右手拎著一捆柴。
沈時跟在身後，左手抱著枕頭，右手捧著一盒圓圓的喜餅，處理器還在回放爺爺說過的進門要點，還有吉祥話。
隨後是一手提米一手提油的爺爺，左右各拎一根甘蔗的爸爸，左手提著蘋果橘子哈密瓜火龍果果籃，右手捧鈔票花束的媽媽。
吉時到。
氣氛組小孩笑眯眯地喊著：「吉時到，開財門啦！」
砰——
禮花紛紛揚揚落下，表弟打開大門，陸見深扛著梯子、拎著柴，第一個邁了進去，左腳先跨過門檻，把柴放在一旁嶄新的玄關柜上，把梯子放在地上，踩過去，聲音洪亮：「開門進財，步步高升！」
沈時抱著枕頭和喜餅，跟在他後面，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一個機器人：「高枕無憂。團團圓。圓！」
爺爺跟在他後面，不緊不慢，跨進門檻時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米和油舉了舉，中氣十足：「人財兩旺，衣食無憂！」
爸爸拎著兩根翠綠筆直的甘蔗，跟著進門：「節節高升，甜甜蜜蜜！」
媽媽捧著果籃和鈔票花，笑得合不攏嘴：「平平安安，財源滾滾，圓圓滿滿！」
倆小孩兒蹦蹦跳跳進來，禮花落在所有人肩上、發間，紅的金的，紛紛揚揚。即便是白天，家裡的燈依然全亮著，星星燈也開著，暖橘色的光落在每一張笑臉上。
爺爺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一圈，慢慢點頭：「好。都進來了。這個家，齊了！」
攝像師看著手持鏡頭裡的畫面，很滿意地點點頭，確認每一張笑臉都高清地記錄在裡面。
一家人進了門，按爺爺事先囑咐的，先把東西放到指定位置。
梯子靠牆立好，柴放進廚房角落，米擺在灶台邊，油鹽醬醋各歸其位，水果放上餐桌，枕頭送進主臥，鈔票花束擱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沈時去開窗。
風生。
陸見深去開水龍頭。
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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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調得很細，貼著池壁往下淌。
這叫，細水長流。
媽媽從口袋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硬幣，鍋里接水，投幣，坐上灶，火打著，水慢慢冒泡，硬幣在壺底輕輕磕碰，發出極細的「叮、叮」聲。
水沸騰起來的時候，財就響了。
爺爺站在客廳中間，環顧四周，看著滿屋的紅色和喜氣，慢慢點了點頭：「好。這個家，旺了！」
陸見深溫柔地看著沈時，幸福地笑著。沈時回應著他，散熱口狂閃。彼此牽著的手緊了又緊。
「沈時。我們的願望真的實現了。」
陸見深環顧著四周，不知是在跟沈時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目光環視過溫馨的下沉式客廳，星星燈，軟軟的沙發，厚厚的地毯，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抱枕，雲朵茶几上五穀、堅果、喜餅、可樂金字塔都擺好了。
滿屋子紅色，滿屋子人。
腦子裡閃過的，卻是另一個畫面。
還是這個地方，一張塌了彈簧的舊沙發，四面灰撲撲的牆，壞了也沒去修的燈。
茶几上堆著空酒罐，菸灰缸滿了沒人倒，窗簾拉得死緊，白天也透不進光。
他一個人坐在那兒，喝到半夜，喝到哭，哭到睡著，第二天被鬧鐘叫醒，又去上班。那時候他總覺得，沈時回不來了。那個客廳，是他給自己修的墳。
他在大年夜哭著抱住爸爸的腿，說自己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現在還是這個客廳，什麼都變了。有符合他們曾經一切憧憬的裝修，地上有星星燈，牆上有土豆人結婚照，有爸爸媽媽爺爺，最重要的是，沈時還站在身邊。
他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沒忍住，當場就掉下來了。
他趕緊別過臉，抬手去擦。可已經晚了，媽媽看見了，爺爺也看見了。
沈時卡頓了一下，左右找紙巾給陸見深遞過去。
爺爺走過來，腦筋轉得飛快：「好。這一哭，把舊年的苦都哭出去了。舊家那些不順心的，都留在舊家。今天進了這個門，就是新日子。舊帳一筆勾銷，往後只剩甜的。」
媽媽在旁邊也接得快，掰了一塊圓圓的喜餅，一分兩半，一塊塞進兒子嘴裡，笑著說：「對。這叫『洗宅』。你這一哭，把新家洗乾淨了。以後住著順。」
爸爸也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哭完了，就好好過日子。」
陸見深眼淚正要掉第二行呢，被媽媽拿喜餅一塞，立馬破涕為笑，拿下來，嚼了兩口：「好甜啊。」
媽媽笑彎了眼睛：「甜就對了，吃了它，往後日子也是甜的。」
她又把另外半塊遞給沈時，「小時也吃。都吃完，你倆一人半塊，合起來就是一個圓。」
蓮蓉餡，甜到吃一塊能一口氣踢正步到拉薩，但陸見深和沈時全部都吃完了。連手上的碎屑都沒放過。
約莫15分鐘後，媽媽把一鍋剛煮好的桂花甜酒釀湯圓端上桌，「來——吃湯圓咯！甜甜蜜蜜，團團圓圓！」
陸見深拿碗盛，第一碗端給爺爺，第二第三碗端給爸爸媽媽，最後的留給自己和沈時。
碗裡圓圓胖胖的湯圓在香甜濃稠的湯汁里沉浮，至此一切都是圓的。
圓的湯圓，圓的喜餅，圓的餐桌。
沈時接過陸見深給他盛的湯圓，目光落在客廳背景牆上那幅阿塔吉斯……哦不，陳念。陳念送給他們的土豆人結婚證件照上，忽然說：「陸見深。今天很圓。」
陸見深給他拉開椅子，說：「嗯。今天很圓。」
冬日的暖陽從連廊外灑進來，入戶門前打掃得一塵不染，門上掛著大紅色的橫布簾。
門兩側貼著紅底金字的對聯，門把手上綁著一根紅繩，系了個小巧的福結。
門口兩根甘蔗靠牆立著，帶根帶葉，頂上各掛一隻小紅燈籠，風一吹，燈籠輕輕晃，葉子沙沙響。
搬新家，要穿新的衣服，沈時也穿上了陸見深給他買的新衣服，兩人身上還沾著些許剛剛樓下放鞭炮沾上的幾許零星的鞭炮紙，淡藍色的硝煙緩緩飄上來，還沒有徹底散去。
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陸見深特地請了攝像師全程記錄這個幸福的時刻。
另有兩個小孩兒，是陸見深的表弟和表妹，被爸爸薅過來充當放禮花筒的氣氛組。
這一天，陸見深憧憬了三年，又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又三年，少年變青年，幸好，當初和他一起憧憬這一天的愛人，還在身邊。
爸爸媽媽爺爺也在，都換上了嶄新的衣服，臉上喜氣洋洋，各自手裡提著東西。
各地的習俗都大差不差，為首的陸見深左手扛著新梯子，右手拎著一捆柴。
沈時跟在身後，左手抱著枕頭，右手捧著一盒圓圓的喜餅，處理器還在回放爺爺說過的進門要點，還有吉祥話。
隨後是一手提米一手提油的爺爺，左右各拎一根甘蔗的爸爸，左手提著蘋果橘子哈密瓜火龍果果籃，右手捧鈔票花束的媽媽。
吉時到。
氣氛組小孩笑眯眯地喊著：「吉時到，開財門啦！」
砰——
禮花紛紛揚揚落下，表弟打開大門，陸見深扛著梯子、拎著柴，第一個邁了進去，左腳先跨過門檻，把柴放在一旁嶄新的玄關柜上，把梯子放在地上，踩過去，聲音洪亮：「開門進財，步步高升！」
沈時抱著枕頭和喜餅，跟在他後面，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一個機器人：「高枕無憂。團團圓。圓！」
爺爺跟在他後面，不緊不慢，跨進門檻時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米和油舉了舉，中氣十足：「人財兩旺，衣食無憂！」
爸爸拎著兩根翠綠筆直的甘蔗，跟著進門：「節節高升，甜甜蜜蜜！」
媽媽捧著果籃和鈔票花，笑得合不攏嘴：「平平安安，財源滾滾，圓圓滿滿！」
倆小孩兒蹦蹦跳跳進來，禮花落在所有人肩上、發間，紅的金的，紛紛揚揚。即便是白天，家裡的燈依然全亮著，星星燈也開著，暖橘色的光落在每一張笑臉上。
爺爺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一圈，慢慢點頭：「好。都進來了。這個家，齊了！」
攝像師看著手持鏡頭裡的畫面，很滿意地點點頭，確認每一張笑臉都高清地記錄在裡面。
一家人進了門，按爺爺事先囑咐的，先把東西放到指定位置。
梯子靠牆立好，柴放進廚房角落，米擺在灶台邊，油鹽醬醋各歸其位，水果放上餐桌，枕頭送進主臥，鈔票花束擱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沈時去開窗。
風生。
陸見深去開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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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調得很細，貼著池壁往下淌。
這叫，細水長流。
媽媽從口袋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硬幣，鍋里接水，投幣，坐上灶，火打著，水慢慢冒泡，硬幣在壺底輕輕磕碰，發出極細的「叮、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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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站在客廳中間，環顧四周，看著滿屋的紅色和喜氣，慢慢點了點頭：「好。這個家，旺了！」
陸見深溫柔地看著沈時，幸福地笑著。沈時回應著他，散熱口狂閃。彼此牽著的手緊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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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見深環顧著四周，不知是在跟沈時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目光環視過溫馨的下沉式客廳，星星燈，軟軟的沙發，厚厚的地毯，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抱枕，雲朵茶几上五穀、堅果、喜餅、可樂金字塔都擺好了。
滿屋子紅色，滿屋子人。
腦子裡閃過的，卻是另一個畫面。
還是這個地方，一張塌了彈簧的舊沙發，四面灰撲撲的牆，壞了也沒去修的燈。
茶几上堆著空酒罐，菸灰缸滿了沒人倒，窗簾拉得死緊，白天也透不進光。
他一個人坐在那兒，喝到半夜，喝到哭，哭到睡著，第二天被鬧鐘叫醒，又去上班。那時候他總覺得，沈時回不來了。那個客廳，是他給自己修的墳。
他在大年夜哭著抱住爸爸的腿，說自己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現在還是這個客廳，什麼都變了。有符合他們曾經一切憧憬的裝修，地上有星星燈，牆上有土豆人結婚照，有爸爸媽媽爺爺，最重要的是，沈時還站在身邊。
他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沒忍住，當場就掉下來了。
他趕緊別過臉，抬手去擦。可已經晚了，媽媽看見了，爺爺也看見了。
沈時卡頓了一下，左右找紙巾給陸見深遞過去。
爺爺走過來，腦筋轉得飛快：「好。這一哭，把舊年的苦都哭出去了。舊家那些不順心的，都留在舊家。今天進了這個門，就是新日子。舊帳一筆勾銷，往後只剩甜的。」
媽媽在旁邊也接得快，掰了一塊圓圓的喜餅，一分兩半，一塊塞進兒子嘴裡，笑著說：「對。這叫『洗宅』。你這一哭，把新家洗乾淨了。以後住著順。」
爸爸也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哭完了，就好好過日子。」
陸見深眼淚正要掉第二行呢，被媽媽拿喜餅一塞，立馬破涕為笑，拿下來，嚼了兩口：「好甜啊。」
媽媽笑彎了眼睛：「甜就對了，吃了它，往後日子也是甜的。」
她又把另外半塊遞給沈時，「小時也吃。都吃完，你倆一人半塊，合起來就是一個圓。」
蓮蓉餡，甜到吃一塊能一口氣踢正步到拉薩，但陸見深和沈時全部都吃完了。連手上的碎屑都沒放過。
約莫15分鐘後，媽媽把一鍋剛煮好的桂花甜酒釀湯圓端上桌，「來——吃湯圓咯！甜甜蜜蜜，團團圓圓！」
陸見深拿碗盛，第一碗端給爺爺，第二第三碗端給爸爸媽媽，最後的留給自己和沈時。
碗裡圓圓胖胖的湯圓在香甜濃稠的湯汁里沉浮，至此一切都是圓的。
圓的湯圓，圓的喜餅，圓的餐桌。
沈時接過陸見深給他盛的湯圓，目光落在客廳背景牆上那幅阿塔吉斯……哦不，陳念。陳念送給他們的土豆人結婚證件照上，忽然說：「陸見深。今天很圓。」
陸見深給他拉開椅子，說：「嗯。今天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