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東洋戰艦被打蒙了,我有《軍神》我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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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陸遠將指揮權交給了毛文龍,但毛文龍又不傻。

  他能從朝廷剿除的海盜,搖身一變成為神凌千總,

  還能打得女真人七竅生煙,生存智慧可不簡單。

  領導講話的藝術,要用心體會。

  什麼時候自己做決定,什麼時候該請示陸遠,火候得把握好。

  比如,船隊正常航行就沒必要。

  然而,現在東洋水師發起攻擊,石塊亂飛。

  雖然隔著一點距離,看起來卻很危險。

  可為了確保領導安全,及時請示,就能體現出下屬的關切和忠心。

  陸遠掃了一眼船隊。

  發現皮島水師將士有條不紊,各行其是。

  但,自己部下則緊張地朝天上看,很多人面露擔憂之色。

  所以,是不是老水手,一眼就能分辨。

  實戰練兵,不是一句空話。

  陸遠搖搖頭,對毛文龍說道:「你看著打,縱有些許傷亡也無妨。」

  毛文龍將領導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大致明白用意。

  「是!」

  他打出旗語,命令船隊繼續加速。

  同時,解除所有火炮炮衣,裝填火藥和炮彈,隨時準備開火。

  北方船隊遲遲沒有反擊,只顧著一個勁的逃命。

  東洋艦長看到後,信心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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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合該我今天發財!兒郎們,快快把槳划起來,

  給我超上去,一個都不能放跑了!」

  商船艙室和甲板寬大,穩定性好,但速度不快。

  戰艦體型修長,航速是商船一倍半,而且極具靈活性。

  所以,五艘商船肯定會被追上。

  就這樣追追打打,過了兩刻鐘左右,雙方相距三千步左右。

  大多數北海軍戰士,漸漸熟悉了東洋水師的攻擊,不怎麼害怕了。

  毛文龍也覺著,貓戲老鼠這麼長時間,該露一手了振奮士氣。

  「全隊減速,保持航向!」

  「5號船尾炮,2700步,方向正北,1發校準彈,點火!」

  隊尾的那艘商船,接到指令,炮手迅速調整好角度方位,將火把靠近引火繩。

  「呲呲呲!」

  一溜火花鑽進炮膛後部的火眼,留下裊裊升起的青煙。

  三息之後,「嘣!」的一聲,炮口騰出一陣黑白混合的煙火。

  實心鐵球帶著呼嘯之聲,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撲向東洋水師的主艦。

  東洋水師三艘戰艦的官兵,正興高采烈。

  突然,他們聽到一種從沒聽到過的古怪聲音,從頭頂飛過。

  正奇怪的時候,身後的海面「咕咚」一聲,有什麼東西落進海里。

  主艦桅杆上的瞭望哨,四下查看一番,啥都沒發現。

  但是,他總覺得這種聲音似乎聽到過,但急切間想不起來。

  幻聽?耳朵出問題了?

  因為沒有證據,瞭望哨也就沒及時稟報異常。

  但,他隨即發現,對方船隊最後的那艘商船尾部,似乎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他立刻拿出望遠鏡,湊上去。

  與此同時,毛文龍也調整了炮擊諸元。

  「1號船尾炮,2500步,方向正北,1發校準彈,點火!」

  「呲呲呲!」

  「嘣!」

  「嗚嗚嗚~~」

  低沉尖銳的破風之聲,越逼越近。

  東江水師主艦官兵,又一次漫無目的的四處張望。

  但,只聽到「嘭!」的一聲巨響。

  隨後,艦樓底部,木屑飛濺,驚呼聲,慘叫聲,立時響徹全艦。

  瞭望哨終於發現,五艘商船的尾部,赫然安裝著五門火炮。

  天吶!

  那個神經病,把城防炮擺到商船上了?

  所以,前一次,

  「敵襲!」

  瞭望哨發出警報之時,滿臉是血的艦長,

  一臉懵逼的從艦樓的廢墟中,爬了出來。

  「什麼情況?誰幹的?!」

  他嘶吼著大叫。

  忽然,腿部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他陽面朝天倒下。

  「啊啊啊~辣塊媽媽的,痛死我了喂!」

  他一邊罵著,一邊支撐起身子,查看傷勢。

  左腿小腿肚子上,赫然插著一塊,兩指寬的木渣碎片。

  艹!真倒楣!

  剛才因為劇痛導致的麻痹,他沒意識到。

  現在就像針扎一樣,一陣陣劇痛讓他痛徹心扉。

  主艦遭到不明攻擊,艦樓多人傷亡剛,艦長負傷。

  東洋水師官兵們,或奔走,或躲避,陷入混亂。

  陸遠和毛文龍都從望遠鏡中,看到第二發校準彈,不偏不倚打中敵方主艦。

  這下,射擊諸元已經確定。

  趁你病,要你命!

  「所有船隻尾炮,2400步,正北,三發急速射!」

  「嘣嘣嘣……」

  五門尾炮幾乎同時發射。

  「嗚嗚嗚……」

  嘯聲就像死神揮動鐮刀,精準收割著東洋水師官兵們的生命。

  而發射炮彈後,炮兵們有條不紊地按照流程執行。

  先清理炮膛,再裝填火藥,最後放入炮彈,插入引火繩,點火。

  又是一輪炮擊。

  這下,連東洋水師的一艘副艦,也被擊中,混亂進一步擴大。

  三輪炮擊後,毛文龍初步統計,敵方主艦中彈四顆,基本失去了戰鬥力。

  一艘副艦中了兩發,另一艘中了一發。

  17射,7中。

  戰果輝煌!

  陸遠是真的沒想到,不起眼的毛文龍,居然還精通火炮。

  這時,東洋水師的瞭望手非常確定,商船用城防炮進行超遠距攻擊。

  他立刻向下方進行匯報,請艦長定奪。

  艦長此刻已經傷痕累累,但理智還在。

  「快!快跑!」

  很快,旗語打出「撤退」的命令。

  三艘東洋水師滿是傷痕的一流戰艦,緩緩調頭,向東邊避讓。

  陸遠的部下,皮島水師官兵,全都手舞足蹈歡呼起來。

  「哈哈哈,他們害怕了,跑了!」

  「我們打敗了東洋水師,北海威武!」

  「皮島水師,天下無敵!萬勝!」

  從之前的憋屈挨打,到現在神勇無敵,信心和榮耀在船隊中迅速瀰漫。

  毛文龍哈哈大笑,對陸遠說道:「總督大人英明神武,東洋水師不堪一擊!」

  陸遠謙虛的笑道:「這一仗,好像是毛千總在職指揮吧?我可啥都沒幹!」

  毛文龍笑嘻嘻地說道:「只要總督大人坐鎮,就能氣運加身,俺們幹的粗活笨活不值一提。現在……是否追擊?」

  陸遠很清楚,商船追戰艦,八百年也追不上。

  何況,龍虎山危在旦夕,看見沒,就算打了勝仗,藍仙尊也還是愁眉不展的。


  毛文龍當然知道戰艦快,所以順水推舟,發布西進命令。

  船隊加速,撲向長江入海口。

  駛過黃藍交界的海水線,長江口近在咫尺。

  再往裡,船隻密度迅速增加,長江水師的戰船也多了起來。

  相比東洋水師,長江水師比較好說話,給錢就放行,甚至都沒上船檢查。

  為啥呢?

  因為海上沒人,搶劫商船天知地知,幹壞事沒人知道就無所謂。

  可長江上就不一樣了,往來眾多,公然搶劫等於壞了規矩。

  朝廷也是要面子的,輿論起來總要找替罪羊。

  萬一自己不走運,找誰說理去?

  再說了,誰沒事會折騰自己,有那功夫喝喝小酒,玩玩女人不好麼?

  什麼?

  擔心窩藏叛軍賊匪,危害帝國?

  瞧你說的,這神凌的天下是靈圭帝的,和我有半毛錢關係?

  萬一真查出亡命徒,是你上還是我上?

  每個月幾兩碎銀,玩什麼命啊?

  何況,還有東洋水師擋在前面,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

  所以,長江水師樂呵呵地目送,陸遠毛文龍逆流而上。

  整個長江航道,也就入海口查得嚴,其他地方形同虛設。

  陸遠一路暢通無阻,抵達江陰要塞。

  整個江陰要塞地形險要,擁有24座江防炮台。

  炮台的射程可以打到對岸,被稱為「長江鎖鑰」。

  江防隊倒是坐著快艇,例行登船檢查。

  不過,毛文龍也是老江湖,早就作好準備。

  用貨物把十門火炮蓋起來,又私下裡塞給小隊長20兩銀子,

  再加兩壇老酒,就把江防隊打發了。

  如此,黃昏時分,船隊抵達金陵城北下關碼頭。

  看著人流密集的碼頭,皮島水師官兵嘖嘖稱奇,手心痒痒。

  這麼多人貨,下去搶一次就發財了!

  毛文龍知道自己手下的尿性,他也想試探陸遠的底線。

  便故意請示道:「總督大人,金陵到了,是否需要卑職清場?」

  陸遠淡淡地笑道:「毛千總勞苦功高,總不能哭活累活都讓皮島兄弟們幹了,那北海軍不就成了看客?你們先歇一歇。」

  說罷,他揮了揮手,說道:「北海教導大隊全體都有,戒嚴清場,執行吧!」

  兩百全副武裝的教導大隊士兵,秩序井然地從跳板有序開進碼頭。

  先控制碼頭辦事處,再設置路障,增設崗哨,驅散民眾。

  一刻鐘後,下關碼頭落入陸遠手中。

  下關碼頭和江對面的浦口有輪渡,每天客流成千上萬干。

  北海軍截斷江面上最大的南北通道,這下,南直隸總督府急了。

  北海軍?

  哪來的?

  他們要幹什麼?

  幾百人?上千人?什麼裝備?

  他們一無所知。

  於是,金陵知府咬著牙先派出1000留守部隊,連夜奪回下關。

  馮吉祥奉旨剿滅龍虎山,南直隸精銳盡出,留守的都是老弱殘兵和權貴弟子。

  這幫人平時連訓練都不參加,讓他們打仗就是鬼扯。

  尤其,金陵副總兵楊彪,整天吃喝玩樂,身體早就虛的不能再虛了。

  但是吧,越沒本事的人,越能升官。

  這貨一仗沒打過,居然官運亨通,升到金陵陸軍二把手的位置,

  承平時節,紙上談兵,楊彪頭頭是道,眼高於頂。

  所以,他滿不在乎地拍胸口立下軍令狀。

  「區區流寇殘匪不足掛齒!今晚子時,拿不下下關碼頭,本總兵提頭來見!」

  金陵知府,甚至南直隸衙門各部官員,都大喜過望。

  彩虹屁一個接著一個,楊彪也喜氣洋洋,大放厥詞。

  仿佛,只要他到了,霸氣側漏,對方就棄械投降一般。

  楊彪又軟磨硬泡,狠狠咬下五萬兩銀子的犒賞,才心滿意足帶兵沖向下關。

  往日裡,金陵城風調雨順,城泰民安。

  幾個潑皮無賴,還有江洋大盜,金陵城防兵自然手到擒來。

  所以,楊彪仗著「官兵」的BUFF,竟然大模大樣從大路,以堂堂之陣行軍。

  他騎著高頭大馬,對身旁的親兵吐沫橫飛地吹噓。

  「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奇勝!知道啥叫『奇』不?」

  親兵自然奉承:「我等不知,清總兵明示!」

  「就是奇謀妙計,就是搞偷襲,騷擾,充分調動敵軍,然後冷不丁給他來一記狠的!」

  「哇,總兵好厲害,真有學識!」

  有個專門捧哏的,故作驚訝地問道:「敢問總兵大人,那咱們為何不出奇兵,將這些該死的叛逆一擊必殺?」

  楊彪哈哈大笑:「問得好!本總兵為何不出奇制勝?

  這個嘛,還真有點講究。因為本總兵實力強,自然不需要搞一些偷雞摸狗的小伎倆。

  真正的戰鬥,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渣渣!」

  「哇!總兵大人講的太好了,此戰必勝!」

  親兵們都熱烈鼓掌。

  楊彪語重心長地說道:「所以啊!兵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所謂,水無常形,兵無常勢。你們啊,千萬不要死讀書,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臥槽,所有人都很佩服,也很感動。

  看看,咱總兵就是牛皮!

  於是,1000人馬興沖衝來到下關碼頭外圍。

  北海軍這邊,第一時間將斥候都撒到金陵城各個城門外。

  楊彪軍隊出城後的一舉一動,全都清楚明白的標註在作戰地圖上。

  這幫官軍明火執仗,大搖大擺,如入無人之境的驕狂。

  不但毛文龍看的直搖頭,揸拉圖和朴忠華也嘖嘖稱奇,就連秘書花想容都啼笑皆非。

  「真古怪,就算當魚餌……也沒這麼當的呀?」

  陸遠看看作戰地圖,可不是,就楊彪這一支孤軍,連最基本的偵查都沒有。

  「管他是人是鬼,先拿下再說!」

  於是,以教導大隊為主,遼東邊軍和高明娜的輕騎,從兩翼配合。

  一個簡單的口袋陣張網以待,就等著金陵官兵一頭撞進埋伏圈。

  很快,斥候報告:「金陵官兵在兩里之外,先頭部隊進入伏擊圈。」

  各個將領迅速就位,陸遠登上三層酒樓的樓頂,拿起望遠鏡向南看去。

  嚯,這些留守部隊真的肆無忌憚,一長溜火把,就像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陸遠甚至能看得清火把下,那些白髮的老卒,

  還有,走不動道坐在大車上的,那些肥胖的軍官。

  嘿嘿,一葉知秋。

  從上到下爛到根的,神凌帝國的國運衰亡,非人力可挽回。

  他放下望遠鏡,這一仗勝負已分,沒必要看了。

  「告訴揸拉圖,放開了打!

  一定要快准狠,把他們打疼!

  記住,是擊潰戰,不是殲滅戰!他們跑就讓他們跑!」

  這個其實在戰前就告知過,北海軍到金陵,是來製造騷亂和恐慌的。

  讓他們輸的莫名其妙,讓更多人惶恐害怕,

  一傳十十傳百,一兩天就能擴散到全城,

  到那時候,哪怕南直隸衙門想遮掩都不行。

  你想想,南直隸,靈武大帝開國的都城,城中勛貴多如狗。

  哪怕後來遷都,但這裡依然設立了南直隸。

  三省六部衙門都有,相當於微縮版小朝廷。

  能在這裡當官的,都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哪個不是家財萬貫妻妾成群?

  這樣的人,最怕死,最怕亂世,一定會逼著馮吉祥撤軍回援。

  驅虎吞狼+圍魏救趙。

  一箭雙鵰,效果拔群。

  陸遠神秘一笑:《軍神》在手,天下我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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