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讓我親自教導他
天才在R聯邦的花滑界並不是一個少見的標籤。
但是並不是每一個天才都有信心堅持到最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放棄競技的人也不在少數。
像扎亞金這樣，不算什麼天才反而繼續在冰上堅持到最後的人反而是少數。
當初為什麼能堅持下來呢？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熱愛吧。
扎亞金在米哈伊爾身上看到了同樣的信念。
在冰面上起跳是危險的，需要極強的自信心，將一切都置於冰場之上的決心，在這個少年身上體現出來了。
「我會親自指導他的。」
娜塔莎看著扎亞金的表情，又轉向湊過來的米哈伊爾：「米沙，你真的很厲害，媽媽真心很開心，可以啊，你如果想要滑冰，媽媽會經常帶你來的。可是，以競技者為目標去滑冰真的非常非常辛苦哦，每天都得拼命地練習，最後還未必成功，而且很多孩子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
「媽，我想要的只是去滑冰而已，除此之外的事情，哪怕能『成功』，我也不需要。」
儘管母親的話語帶著關切，但是這樣的話語卻只會讓米哈伊爾感到一陣慍怒。
他大聲地打斷了母親的話，接著把話說下去：
「那些孩子，那些從五歲就開始練的孩子裡，又有多少個是在勤勤懇懇地訓練啊？為什麼只是晚了兩年就不行呢？我不懂啊，憑什麼就可以這樣斷言呢？憑什麼就能斷言我不行？明明我沒有任何練習就能夠跳出一周半，卻要被認為是不行嗎？」
「……」。」
娜塔莎聽到米哈伊爾口中的話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微微地抿起嘴唇，像是在打算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米哈伊爾接著問：「教練先生，他們——我是說，那些五歲就開始練習的孩子嗎，一天都滑多久？」
「大概4個小時。」
「那我可以加練到8個小時，」他說，「媽媽，你認為我不行，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的是，我只要5個月，5個月之後的優雅杯，我就可以成為少年2級比賽的金牌得主。」
此言一出，扎亞金的嘴角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米哈伊爾說這話並不是因為一時腦熱上頭。
所謂的優雅杯，是在喀山定期舉辦的韃靼斯坦州的州聯賽，設有少年組，是運動員等級認證的有效比賽之一。
在R聯邦，運動員分為三種階段，「少年級、運動員級、健將級」。
每個等級又分為三個階段，3級、2級、1級，三個小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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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2級，就是他七歲的孩子可以申請的上限。
只要在比賽中完成指定的跳躍和滑行動作，達到符合要求的技術分，就可以申請對應等級。
但是米哈伊爾可不滿足於此。
他非但不打算像個正常人一樣，一級一級的爬升上去，也不打算僅僅只是停留在完成。
他知道自己的未來不能局限在喀山這個地方，他想要登上頂點，就需要得到頂級俱樂部的青睞。
在這種被全州都關注的比賽中，取得越好的名次，那麼被關注的可能性就越大。
非但如此，如果一個沒有練過多久的人拿了冠軍，這絕對是一個大新聞。
他便是這樣思考的。
米哈伊爾說這話的神色，扎亞金完全看在眼裡。
就好像方才說的「我要跳1A」的時候一樣。
扎亞金甚至米哈伊爾那雙還很年少的眼睛裡，看到了其中充斥著的一種幾乎虔信徒的狂熱。
真是個瘋狂的小子。
扎亞金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人。
他越來越好奇，這個孩子到底能走到哪裡了。
他攤開雙手：「那就趕緊讓他開始訓練吧，這孩子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會向您信誓旦旦的說，您的孩子是天才，我可以將他培育成奧運選手或者其他什麼，我只是個啟蒙教練，沒有那種能力。
「我能做的發掘出那些熱愛著花滑的孩子們，為他們提供一切可能的幫助，直到把他們送上更高的舞台。從選擇成為啟蒙教練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下定決心要這麼去做了。」
半晌，扎亞金的話語還縈繞在娜塔莎的耳邊。
她抬起頭，看著米哈伊爾的臉。
米哈伊爾並沒有繼續開口說什麼，他只是默默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冰場的天花板。
再給母親一點時間吧。
他是這樣想的。
娜塔莎沒有在自己孩子的臉上看到一丁點的猶豫，恰恰相反，自己這個平素在家裡有些安靜的孩子臉上掛著興奮的神色。
那種快樂的樣子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這孩子，並不是一時興起。
他是認真的。
作為母親，她有什麼理由去阻攔自己的孩子去追逐自己喜歡的事情呢？
她這樣想著。
「既然這樣，米沙。」
她終於開口了。
「既然如此，媽媽尊重你的選擇。」
「媽媽，」米哈伊爾看著母親的臉，平平淡淡的回道，「謝謝。」
他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樣，「哇」的一下撲上來。
其實娜塔莎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務必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可是在米哈伊爾那灼熱的目光之下，似乎這些話語對他都是一種褻瀆。
扎亞金教練微微頷首，表示感謝，並且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上面寫著俱樂部的名字「阿列可謝花滑俱樂部」。
然後他又轉向米哈伊爾：「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米哈伊爾·尤里耶維奇，先生。」米哈伊爾說。
「米哈伊爾……很棒的名字呢。」
「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正式的來這兒滑呢？」
「等你買好了新的冰鞋，租來的冰鞋就別用了，然後讓你媽媽帶你過來。」扎亞金回答。
「好。」
米哈伊爾點點頭，然後轉向母親。
母親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去吧。」
米哈伊爾感覺自己的肩膀忽然得輕鬆了下來。似乎是壓在自己身上的鎖鏈在這一刻驟然解開了。
他長舒一口氣，坐在冰場邊上，將租來的冰鞋小心地脫下來。
今天他該走了。
下次來的時候，穿的就是屬於自己的冰鞋了。
但是並不是每一個天才都有信心堅持到最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放棄競技的人也不在少數。
像扎亞金這樣，不算什麼天才反而繼續在冰上堅持到最後的人反而是少數。
當初為什麼能堅持下來呢？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熱愛吧。
扎亞金在米哈伊爾身上看到了同樣的信念。
在冰面上起跳是危險的，需要極強的自信心，將一切都置於冰場之上的決心，在這個少年身上體現出來了。
「我會親自指導他的。」
娜塔莎看著扎亞金的表情，又轉向湊過來的米哈伊爾：「米沙，你真的很厲害，媽媽真心很開心，可以啊，你如果想要滑冰，媽媽會經常帶你來的。可是，以競技者為目標去滑冰真的非常非常辛苦哦，每天都得拼命地練習，最後還未必成功，而且很多孩子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
「媽，我想要的只是去滑冰而已，除此之外的事情，哪怕能『成功』，我也不需要。」
儘管母親的話語帶著關切，但是這樣的話語卻只會讓米哈伊爾感到一陣慍怒。
他大聲地打斷了母親的話，接著把話說下去：
「那些孩子，那些從五歲就開始練的孩子裡，又有多少個是在勤勤懇懇地訓練啊？為什麼只是晚了兩年就不行呢？我不懂啊，憑什麼就可以這樣斷言呢？憑什麼就能斷言我不行？明明我沒有任何練習就能夠跳出一周半，卻要被認為是不行嗎？」
「……」。」
娜塔莎聽到米哈伊爾口中的話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微微地抿起嘴唇，像是在打算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米哈伊爾接著問：「教練先生，他們——我是說，那些五歲就開始練習的孩子嗎，一天都滑多久？」
「大概4個小時。」
「那我可以加練到8個小時，」他說，「媽媽，你認為我不行，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的是，我只要5個月，5個月之後的優雅杯，我就可以成為少年2級比賽的金牌得主。」
此言一出，扎亞金的嘴角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米哈伊爾說這話並不是因為一時腦熱上頭。
所謂的優雅杯，是在喀山定期舉辦的韃靼斯坦州的州聯賽，設有少年組，是運動員等級認證的有效比賽之一。
在R聯邦，運動員分為三種階段，「少年級、運動員級、健將級」。
每個等級又分為三個階段，3級、2級、1級，三個小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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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2級，就是他七歲的孩子可以申請的上限。
只要在比賽中完成指定的跳躍和滑行動作，達到符合要求的技術分，就可以申請對應等級。
但是米哈伊爾可不滿足於此。
他非但不打算像個正常人一樣，一級一級的爬升上去，也不打算僅僅只是停留在完成。
他知道自己的未來不能局限在喀山這個地方，他想要登上頂點，就需要得到頂級俱樂部的青睞。
在這種被全州都關注的比賽中，取得越好的名次，那麼被關注的可能性就越大。
非但如此，如果一個沒有練過多久的人拿了冠軍，這絕對是一個大新聞。
他便是這樣思考的。
米哈伊爾說這話的神色，扎亞金完全看在眼裡。
就好像方才說的「我要跳1A」的時候一樣。
扎亞金甚至米哈伊爾那雙還很年少的眼睛裡，看到了其中充斥著的一種幾乎虔信徒的狂熱。
真是個瘋狂的小子。
扎亞金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人。
他越來越好奇，這個孩子到底能走到哪裡了。
他攤開雙手：「那就趕緊讓他開始訓練吧，這孩子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會向您信誓旦旦的說，您的孩子是天才，我可以將他培育成奧運選手或者其他什麼，我只是個啟蒙教練，沒有那種能力。
「我能做的發掘出那些熱愛著花滑的孩子們，為他們提供一切可能的幫助，直到把他們送上更高的舞台。從選擇成為啟蒙教練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下定決心要這麼去做了。」
半晌，扎亞金的話語還縈繞在娜塔莎的耳邊。
她抬起頭，看著米哈伊爾的臉。
米哈伊爾並沒有繼續開口說什麼，他只是默默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冰場的天花板。
再給母親一點時間吧。
他是這樣想的。
娜塔莎沒有在自己孩子的臉上看到一丁點的猶豫，恰恰相反，自己這個平素在家裡有些安靜的孩子臉上掛著興奮的神色。
那種快樂的樣子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這孩子，並不是一時興起。
他是認真的。
作為母親，她有什麼理由去阻攔自己的孩子去追逐自己喜歡的事情呢？
她這樣想著。
「既然這樣，米沙。」
她終於開口了。
「既然如此，媽媽尊重你的選擇。」
「媽媽，」米哈伊爾看著母親的臉，平平淡淡的回道，「謝謝。」
他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樣，「哇」的一下撲上來。
其實娜塔莎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務必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可是在米哈伊爾那灼熱的目光之下，似乎這些話語對他都是一種褻瀆。
扎亞金教練微微頷首，表示感謝，並且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上面寫著俱樂部的名字「阿列可謝花滑俱樂部」。
然後他又轉向米哈伊爾：「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米哈伊爾·尤里耶維奇，先生。」米哈伊爾說。
「米哈伊爾……很棒的名字呢。」
「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正式的來這兒滑呢？」
「等你買好了新的冰鞋，租來的冰鞋就別用了，然後讓你媽媽帶你過來。」扎亞金回答。
「好。」
米哈伊爾點點頭，然後轉向母親。
母親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去吧。」
米哈伊爾感覺自己的肩膀忽然得輕鬆了下來。似乎是壓在自己身上的鎖鏈在這一刻驟然解開了。
他長舒一口氣，坐在冰場邊上，將租來的冰鞋小心地脫下來。
今天他該走了。
下次來的時候，穿的就是屬於自己的冰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