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臉紅的崔老爺
一行人得知趙獨眼被擒的消息，振奮之餘，速度也快不少，不像之前拖拖拉拉。
不少人暗自後悔，其實他們大都出自縣中的大勢力、富戶，養不起馬匪那種規模的騎兵，但兩三匹代步的駿馬還是有的。
只不過一來各有私心，不願白白奉獻自家馬匹給剿匪聯盟，二來畏懼馬匪，怕跑快了過去送死，都沒騎馬。
當眾人吭哧吭哧趕到上柳鎮的屠家大宅門外，就見大門口整整齊齊，擺放著八九個人頭。
中間那個，右眼處赫然有個肉窟窿，右眼圓睜，臉色灰敗卻仍不失戾氣。
不是趙獨眼又是誰。
玄空與屠虎、屠熊等一家人已發現剿匪聯盟眾人的到來，迎接而出。
「阿彌陀佛，小僧幸不辱命，已與屠施主一家，逐走馬匪大部，拿下匪首趙獨眼等數人，只可惜未能及時趕到，屠家死傷不輕，我佛慈悲，惜哉，痛哉！」
玄空雙手合十，面帶悲憫，頗為惋惜地向崔磊丹一行說道。
「大師言重了，大師能來救援屠家，已經是大恩大德，屠家上下感激不盡，不敢奢求更多。」一旁的屠虎連連謝道。
玄空謙虛道：「屠施主，此次我來救援屠家，卻是這位崔施主提議，崔施主指揮有方，又親率剿匪聯盟大部馳援，當謝的是他才對。」
崔磊丹看了眼趙獨眼死不瞑目的獨眼，只覺有股怨氣纏繞，心中又是憤恨，又是憋屈。
聽到玄空說「崔施主指揮有方」，更覺無比諷刺，差點熱血上涌，噴出一口血來。
「誒？崔老爺，你臉怎麼紅了？」有人注意到崔磊丹的異狀。
崔磊丹心中一跳，忙以袖掩面，道：
「慚愧慚愧，玄空大師謬讚，羞煞鄙人了，此番馳援屠家，斬殺匪首，玄空大師居功至偉，鄙人實在不敢貪功。」
旁人聽他這麼說，心下恍然，原來崔老爺是過於知羞恥，才臉紅的，這是怕搶了玄空的功勞。
「崔老爺不用謙虛，崔老爺指揮有方，玄空大師剿敵有功，二位都是我剿匪聯盟的中流砥柱，有二位在，實在是我遠安縣之幸啊！」
有人吹捧道，不少人紛紛附和，交口稱讚。
在眾人看來，這是剿匪聯盟初戰告捷。
原本還有人忐忑集全縣之力，也未必能剿滅馬匪，或者崔磊丹、青峰劍派別有用心，藉機勒索財物，此刻都信心大增。
「我佛慈悲，小僧略盡綿薄之力，不足掛齒。」玄空面掛淡笑，從容謙遜，並不因此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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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磊丹不得不配合地笑起來，眾人都在笑。
赫然是一副其樂融融，皆大歡喜的局面。
……
「砰！」
遠安縣崔家後堂，剛搬過來沒多久的一張梨木茶桌，再度被重重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只見崔磊丹坐在一旁，念及三弟身首異處，他卻連收屍都不敢光明正大，不禁狐目含淚。
「父親，還請節哀。」對面的崔民富勸道。
「你三叔死得太慘了，當初結義之時，我三人對天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想不到數日不見，竟陰陽兩隔，是我害了他啊……」
崔磊丹悲聲道。
他們川西三雄二十年前相識，結為異姓兄弟，縱橫川西有近十年，朝夕相處，生死與共。
此後轉進到徐州，他遮掩身份，化作富家翁，才與兩個兄弟相見得少了，這兄弟之情，卻不曾減弱分毫。
「怎麼能怪父親，都是玄空那臭和尚之過。」崔民富道，臉上並沒什麼情感波動。
他搬來遠安縣時尚且年幼，與那兩個便宜叔伯見得不多，並沒有多少感情，拜入青峰劍派這種正道宗門後，更是要明面上撇清跟馬賊的關係。
一個馬賊頭頭，死了也就死了……
不過這責任，卻是要撇清一下的，派玄空去援助屠家，借趙獨眼之手一併殺雞儆猴的計謀是他提出的，崔磊丹說自己害了趙獨眼，不就等於是說他害的嗎？
崔磊丹目光由悲轉憤，恨恨道：「殺弟之仇，不共戴天，這玄空，我必殺之！」
同年同月同日死，他崔磊丹大好年華，有用之軀，自然是死不得的，只能為賢弟報仇了。
崔民富道：「父親，你說那玄空兩招就擊敗趙叔？」
他雙臂折斷，在家養傷，並不在馳援屠家的隊伍中，關於屠家發生的事，只能道聽途說。
「劉老四是這麼說的。」崔磊丹道，「他只遠遠觀望，卻看不真切，你三叔的屍身被那屠家人泄憤，砍得稀爛，也看不出生前被何等招數所傷。」
說到這，他又猛地一張把椅子的扶手也拍爛，惱恨道：「這屠家之人也可恨至極，日後我必屠他滿門。」
「你三叔是凶名赫赫，連覆水派的高手，都只傷了他一隻眼睛，絕不可能被那小子兩招拿下，那小子必然使了什麼詐，才使得你三叔不及反抗！」
崔民富道：「父親暫且寬心，明日我師傅就將趕到，他是成名多年的高手，我有辦法說動他，對付那玄空。」
他眼中眸光閃動，無比篤定，那玄空必然是習得了橫空寺別院秘藏的神功，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武功。
不過再想保住橫空寺的秘密，恐怕就不明智了，他雖然不想分享神功，但這點理智，還是有的。
崔磊丹咬牙道：「實在不行，就叫上你張大伯，踏平他那破廟！」
……
「你嚴守佛門清規戒律一天，符合鳩摩智【不邪淫、不殺生】人設，獲得鳩摩智傳承：一年內力。」
「你自稱小僧，滿口慈悲，勸人放下屠刀，脫離苦海，卻以偷襲將其重創，符合鳩摩智【表面高僧，不擇手段】人設，獲得鳩摩智傳承：少林七十二絕技之拈花指。」
誅殺趙獨眼第二天，玄空已回到暖山寺，看著新收穫的系統獎勵，滿意點頭。
其實他也可以苟一點，窩在暖山寺，以嚴守戒律的方式獲取鳩摩智內力，等神功大成再下山。
不過那崔家和青峰劍派終究是個威脅，與其等對方再找上門，還不如主動下山去了解敵情，嘗試解決。
如今這收穫，倒是沒讓他白跑一趟。
他正準備去山中無人處，演練一番新獲得的武功。
突然間，只聽寺外山道中鑼鼓大作，喧鬧聲席捲而來。
不少人暗自後悔，其實他們大都出自縣中的大勢力、富戶，養不起馬匪那種規模的騎兵，但兩三匹代步的駿馬還是有的。
只不過一來各有私心，不願白白奉獻自家馬匹給剿匪聯盟，二來畏懼馬匪，怕跑快了過去送死，都沒騎馬。
當眾人吭哧吭哧趕到上柳鎮的屠家大宅門外，就見大門口整整齊齊，擺放著八九個人頭。
中間那個，右眼處赫然有個肉窟窿，右眼圓睜，臉色灰敗卻仍不失戾氣。
不是趙獨眼又是誰。
玄空與屠虎、屠熊等一家人已發現剿匪聯盟眾人的到來，迎接而出。
「阿彌陀佛，小僧幸不辱命，已與屠施主一家，逐走馬匪大部，拿下匪首趙獨眼等數人，只可惜未能及時趕到，屠家死傷不輕，我佛慈悲，惜哉，痛哉！」
玄空雙手合十，面帶悲憫，頗為惋惜地向崔磊丹一行說道。
「大師言重了，大師能來救援屠家，已經是大恩大德，屠家上下感激不盡，不敢奢求更多。」一旁的屠虎連連謝道。
玄空謙虛道：「屠施主，此次我來救援屠家，卻是這位崔施主提議，崔施主指揮有方，又親率剿匪聯盟大部馳援，當謝的是他才對。」
崔磊丹看了眼趙獨眼死不瞑目的獨眼，只覺有股怨氣纏繞，心中又是憤恨，又是憋屈。
聽到玄空說「崔施主指揮有方」，更覺無比諷刺，差點熱血上涌，噴出一口血來。
「誒？崔老爺，你臉怎麼紅了？」有人注意到崔磊丹的異狀。
崔磊丹心中一跳，忙以袖掩面，道：
「慚愧慚愧，玄空大師謬讚，羞煞鄙人了，此番馳援屠家，斬殺匪首，玄空大師居功至偉，鄙人實在不敢貪功。」
旁人聽他這麼說，心下恍然，原來崔老爺是過於知羞恥，才臉紅的，這是怕搶了玄空的功勞。
「崔老爺不用謙虛，崔老爺指揮有方，玄空大師剿敵有功，二位都是我剿匪聯盟的中流砥柱，有二位在，實在是我遠安縣之幸啊！」
有人吹捧道，不少人紛紛附和，交口稱讚。
在眾人看來，這是剿匪聯盟初戰告捷。
原本還有人忐忑集全縣之力，也未必能剿滅馬匪，或者崔磊丹、青峰劍派別有用心，藉機勒索財物，此刻都信心大增。
「我佛慈悲，小僧略盡綿薄之力，不足掛齒。」玄空面掛淡笑，從容謙遜，並不因此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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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磊丹不得不配合地笑起來，眾人都在笑。
赫然是一副其樂融融，皆大歡喜的局面。
……
「砰！」
遠安縣崔家後堂，剛搬過來沒多久的一張梨木茶桌，再度被重重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只見崔磊丹坐在一旁，念及三弟身首異處，他卻連收屍都不敢光明正大，不禁狐目含淚。
「父親，還請節哀。」對面的崔民富勸道。
「你三叔死得太慘了，當初結義之時，我三人對天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想不到數日不見，竟陰陽兩隔，是我害了他啊……」
崔磊丹悲聲道。
他們川西三雄二十年前相識，結為異姓兄弟，縱橫川西有近十年，朝夕相處，生死與共。
此後轉進到徐州，他遮掩身份，化作富家翁，才與兩個兄弟相見得少了，這兄弟之情，卻不曾減弱分毫。
「怎麼能怪父親，都是玄空那臭和尚之過。」崔民富道，臉上並沒什麼情感波動。
他搬來遠安縣時尚且年幼，與那兩個便宜叔伯見得不多，並沒有多少感情，拜入青峰劍派這種正道宗門後，更是要明面上撇清跟馬賊的關係。
一個馬賊頭頭，死了也就死了……
不過這責任，卻是要撇清一下的，派玄空去援助屠家，借趙獨眼之手一併殺雞儆猴的計謀是他提出的，崔磊丹說自己害了趙獨眼，不就等於是說他害的嗎？
崔磊丹目光由悲轉憤，恨恨道：「殺弟之仇，不共戴天，這玄空，我必殺之！」
同年同月同日死，他崔磊丹大好年華，有用之軀，自然是死不得的，只能為賢弟報仇了。
崔民富道：「父親，你說那玄空兩招就擊敗趙叔？」
他雙臂折斷，在家養傷，並不在馳援屠家的隊伍中，關於屠家發生的事，只能道聽途說。
「劉老四是這麼說的。」崔磊丹道，「他只遠遠觀望，卻看不真切，你三叔的屍身被那屠家人泄憤，砍得稀爛，也看不出生前被何等招數所傷。」
說到這，他又猛地一張把椅子的扶手也拍爛，惱恨道：「這屠家之人也可恨至極，日後我必屠他滿門。」
「你三叔是凶名赫赫，連覆水派的高手，都只傷了他一隻眼睛，絕不可能被那小子兩招拿下，那小子必然使了什麼詐，才使得你三叔不及反抗！」
崔民富道：「父親暫且寬心，明日我師傅就將趕到，他是成名多年的高手，我有辦法說動他，對付那玄空。」
他眼中眸光閃動，無比篤定，那玄空必然是習得了橫空寺別院秘藏的神功，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武功。
不過再想保住橫空寺的秘密，恐怕就不明智了，他雖然不想分享神功，但這點理智，還是有的。
崔磊丹咬牙道：「實在不行，就叫上你張大伯，踏平他那破廟！」
……
「你嚴守佛門清規戒律一天，符合鳩摩智【不邪淫、不殺生】人設，獲得鳩摩智傳承：一年內力。」
「你自稱小僧，滿口慈悲，勸人放下屠刀，脫離苦海，卻以偷襲將其重創，符合鳩摩智【表面高僧，不擇手段】人設，獲得鳩摩智傳承：少林七十二絕技之拈花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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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可以苟一點，窩在暖山寺，以嚴守戒律的方式獲取鳩摩智內力，等神功大成再下山。
不過那崔家和青峰劍派終究是個威脅，與其等對方再找上門，還不如主動下山去了解敵情，嘗試解決。
如今這收穫，倒是沒讓他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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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只聽寺外山道中鑼鼓大作，喧鬧聲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