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道別
玄微對這後山陋居頗為敬畏，卻是不敢靠近。
師兄連日來都待在裡面鑽研佛經，恐怕是真入迷了，要當真高僧了，這可不是件好事。
他可不想也被抓去念經。
若非實在是有重要消息，或者有重要的人來找玄空，他可不願來通報。
這莫裳之前在那假齊悅嵐污衊師兄時，幫師兄作證，幫忙不小，應該也算是重要人物。
雖然他也不知，兩人是怎麼扯上關係的，這位頗有名氣的魚龍劍門小劍仙，跟他們暖山寺，應該八竿子打不著才對。
玄空詫異，前兩次莫裳上門，一次是偽裝受傷女俠，一次是當女飛賊潛入。
這次卻以真實身份來訪，不知道是何用意。
難道她又暗中探訪調查了暖山寺，發現了什麼？
不過，他現在功力大增，知覺敏銳，並未發現有外人接近。
莫裳輕功超絕，但真要靠近陋居，應該也瞞不過他。
他知道那一晚魚龍劍門和奕劍門的人也在鷹巢澗中，並未出手。
雙方沒什麼仇怨，對方還幫過他，倒是不妨一見。
莫裳一身紅衣，氣質鋒銳，雖姿容絕艷，卻給人冰冷肅殺之感。
她立於暖山寺山門內，引來幾個施工泥瓦匠的注意，但沒人敢偷瞧，生怕這一看就不好招惹的女俠給他們來一劍。
玄空合十見禮：
「阿彌陀佛，小僧有失遠迎，不知莫施主此來，所為何事，若不嫌棄，還請到寺內齋堂喝口熱茶。」
莫裳心中暗笑，這小子，原來也能這麼客氣的嗎？第一次來時，倒是把她當成壞人一樣。
臉上不動聲色，道：「不必了，玄空，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施主要走了？」
玄空意外，莫裳來這裡，不是為了要抓那噬陰和尚和剝陽尼姑嗎？怎麼人還沒抓到，就要離開了？
「玄空，聽你師弟說，你最近都在研讀佛經，沒出去過？」莫裳卻沒回答，轉而反問道。
玄空面不紅心不跳，道：
「的確如此，小僧之前只顧修煉武功，於這佛法，卻是有所不足，需要鑽研一二。」
莫裳心下狐疑，這小子難道真轉性了？
不過她沒深究，道：
「最近那罪幻魔女與蒙面人，鬧得沸沸揚揚，其中蒙面人施放的劈空掌力，犀利無比，卻和你那門以掌作刀，隔空擊發刀氣的掌法有點相像。
「你小心為上，這恐怕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懷疑你是那蒙面人有瓜葛。」
玄空沒想到莫裳還專門來提醒自己，道：
「多謝相告，小僧對那什麼蒙面人，並不知情，但若有人僅因為一些招式相像，就來找麻煩，小僧卻也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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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想過火焰刀可能會被人認出，不過想來那些頂尖高手，一個個都能內力外放數丈之外，隔空傷人的招數，並不稀奇。
他也沒必要畏首畏尾，自縛手腳。
「莫施主，那噬陰和尚與剝陽尼姑可有線索？若是追蹤到這兩個淫賊，小僧願助一臂之力，將他們誅伏。」
玄空投桃報李，也關心了一句。
莫裳搖頭，道：
「自我來這遠安縣，那兩人便銷聲匿跡，再無消息，我懷疑他們在此地出沒的傳言，是那哀鴻邪劍所散播的謠言，目的便是引我來此。」
提到哀鴻邪劍，她語氣冷冽。
雖然這魔頭已經被誅殺，但其心思奸邪歹毒，武功高強，特意以噁心的計謀針對她，還是讓她有些後怕的。
若沒有玄空揭穿其身份，讓他繼續假扮流火劍齊悅嵐，即便她沒中招，也難保別的師姐妹不會上當遭殃。
想到這，看向玄空的目光則又柔和了幾分，接著道：
「我這次卻是收到消息，那徐州城徐王府的王子趙景宇被人擄走，可能是女淫賊所為，想去查個究竟。」
玄空道：「如此，還請莫施主小心為上，若有需要小僧幫忙的地方，不吝開口。」
莫裳也不過婆媽，持劍抱拳，道了一聲：「告辭！」
轉身便走。
下了山徑，等到望不見山門時，才回頭瞥了一眼暖山寺的方向，心中莫名生出些許悵然，這一別，卻不知何時才能再度相見了。
……
得到莫裳提醒，玄空又關注了一番後續的輿論變化。
的確有人嘗試通過那蒙面人所展露的武功，來分析他的身份。
不過難度很大，首先是殘留的屍體都已經焚毀，沒法通過殘留的傷痕來判斷武功路數。
而其餘幾種比較醒目的招式。
那純靠功力深厚所施展的加強版擒龍控鶴，沒人能看得懂。
能隔空殺人的火焰刀，比較引人注目，但真到了宗師級高手那個層次，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內力外放，隔空斬首，卻也不算稀奇。
能打破秦守拙不動負岳訣的威猛掌法，倒是讓人聯繫到了掌法高手，像那鎮岳派，就以威力絕倫的鎮岳掌著稱，但這蒙面人，顯然不可能來自鎮岳派。
有人覺得其輕功像是青峰劍派的踏青梢，而青峰劍派又與六欲魔宗有瓜葛，懷疑是六欲魔宗餘孽。
那丐幫的銅錘手，也引發了蒙面人，其實是丐幫高手的猜測。
總之猜測紛亂，玄空名氣不高，還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其後。
倒是有人提及，那罪幻魔女好像是被冤枉的，之前的種種慘案，好像是有人嫁禍於她，他親眼見到那罪幻魔女，並未有什麼懺愧想自殘自殺的感覺。
反倒是那被殺的楊昊、秦守拙、妙塵師太等人，都被罪幻魔女揭露了不為人知的罪行，惱羞成怒。
那些名門正派，其實也是藏污納垢之地。
這引發了一番爭論。
有人懷疑，他沒被罪幻魔女影響，是天黑看不清的緣故。
更有人嚴厲駁斥，那罪幻魔女所說楊昊罪狀，是赤裸裸的污衊，想拉正派下水，大家一般黑，就沒理由去剿滅魔門了。
也有一些人認為，那些所謂的仙魔體，都是假的，是魔門編出來嚇人，給自己造聲勢的，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玄之又玄的東西。
不過很快，新的江湖邸報刊發，其中頭版報文，據說是由親歷那一場大戰的歸劍閣主筆曹載物所寫。
卻是將這番議論壓了下去，定性為罪幻魔女反咬一口，想潑髒水，楊昊等人雖不敵魔頭邪功，但依然是正道之光，是不畏奸邪的英雄。
玄空早有預料，光靠江湖人自發的零星討論，想要掀起波瀾，很難。
不過玄空發現，不管是哪個年代背景，這輿論都不能忽視。
之前他沒什麼名氣，事不關己，倒是有點過於輕視輿論的影響了。
以後實力和名氣強大起來，或許該搞個新江湖邸報什麼的，不能任由這話語權被人壟斷。
「玄空大師，最近剿匪聯盟發現，有人在暗中打聽您的消息。
「還聽到有江湖人提到了您，好奇您年紀輕輕，卻突然崛起，武功不俗，曾參與剿滅哀鴻邪劍和摘心子，或許不同尋常。」
這天，屠虎登門提醒。
玄空稍微想了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隨著橫空寺密窟出世，諸多高手雲集，這遠安縣，也成了風雲之地，受到了不少人的格外關注。
遠安縣本地沒什麼名門名人，一個青峰劍派剛被剿滅，新近嶄露頭角的玄空，就顯得有些突出起來。
被太多人盯上，總歸不是件好事。
這還得感謝歸劍閣，有意壓制他的風頭，否則他會更加令人矚目。
屠虎又道：
「此外，還有個消息，大師或許會有興趣……
「大盛朝廷布告天下，將在京城舉辦萬僧朝宗的盛會，天下各地僧侶，皆可赴會。
「屆時，若能決出佛法最為精深，武功最為高絕的當世高僧，或將被拜為國師。」
師兄連日來都待在裡面鑽研佛經，恐怕是真入迷了，要當真高僧了，這可不是件好事。
他可不想也被抓去念經。
若非實在是有重要消息，或者有重要的人來找玄空，他可不願來通報。
這莫裳之前在那假齊悅嵐污衊師兄時，幫師兄作證，幫忙不小，應該也算是重要人物。
雖然他也不知，兩人是怎麼扯上關係的，這位頗有名氣的魚龍劍門小劍仙，跟他們暖山寺，應該八竿子打不著才對。
玄空詫異，前兩次莫裳上門，一次是偽裝受傷女俠，一次是當女飛賊潛入。
這次卻以真實身份來訪，不知道是何用意。
難道她又暗中探訪調查了暖山寺，發現了什麼？
不過，他現在功力大增，知覺敏銳，並未發現有外人接近。
莫裳輕功超絕，但真要靠近陋居，應該也瞞不過他。
他知道那一晚魚龍劍門和奕劍門的人也在鷹巢澗中，並未出手。
雙方沒什麼仇怨，對方還幫過他，倒是不妨一見。
莫裳一身紅衣，氣質鋒銳，雖姿容絕艷，卻給人冰冷肅殺之感。
她立於暖山寺山門內，引來幾個施工泥瓦匠的注意，但沒人敢偷瞧，生怕這一看就不好招惹的女俠給他們來一劍。
玄空合十見禮：
「阿彌陀佛，小僧有失遠迎，不知莫施主此來，所為何事，若不嫌棄，還請到寺內齋堂喝口熱茶。」
莫裳心中暗笑，這小子，原來也能這麼客氣的嗎？第一次來時，倒是把她當成壞人一樣。
臉上不動聲色，道：「不必了，玄空，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施主要走了？」
玄空意外，莫裳來這裡，不是為了要抓那噬陰和尚和剝陽尼姑嗎？怎麼人還沒抓到，就要離開了？
「玄空，聽你師弟說，你最近都在研讀佛經，沒出去過？」莫裳卻沒回答，轉而反問道。
玄空面不紅心不跳，道：
「的確如此，小僧之前只顧修煉武功，於這佛法，卻是有所不足，需要鑽研一二。」
莫裳心下狐疑，這小子難道真轉性了？
不過她沒深究，道：
「最近那罪幻魔女與蒙面人，鬧得沸沸揚揚，其中蒙面人施放的劈空掌力，犀利無比，卻和你那門以掌作刀，隔空擊發刀氣的掌法有點相像。
「你小心為上，這恐怕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懷疑你是那蒙面人有瓜葛。」
玄空沒想到莫裳還專門來提醒自己，道：
「多謝相告，小僧對那什麼蒙面人，並不知情，但若有人僅因為一些招式相像，就來找麻煩，小僧卻也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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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想過火焰刀可能會被人認出，不過想來那些頂尖高手，一個個都能內力外放數丈之外，隔空傷人的招數，並不稀奇。
他也沒必要畏首畏尾，自縛手腳。
「莫施主，那噬陰和尚與剝陽尼姑可有線索？若是追蹤到這兩個淫賊，小僧願助一臂之力，將他們誅伏。」
玄空投桃報李，也關心了一句。
莫裳搖頭，道：
「自我來這遠安縣，那兩人便銷聲匿跡，再無消息，我懷疑他們在此地出沒的傳言，是那哀鴻邪劍所散播的謠言，目的便是引我來此。」
提到哀鴻邪劍，她語氣冷冽。
雖然這魔頭已經被誅殺，但其心思奸邪歹毒，武功高強，特意以噁心的計謀針對她，還是讓她有些後怕的。
若沒有玄空揭穿其身份，讓他繼續假扮流火劍齊悅嵐，即便她沒中招，也難保別的師姐妹不會上當遭殃。
想到這，看向玄空的目光則又柔和了幾分，接著道：
「我這次卻是收到消息，那徐州城徐王府的王子趙景宇被人擄走，可能是女淫賊所為，想去查個究竟。」
玄空道：「如此，還請莫施主小心為上，若有需要小僧幫忙的地方，不吝開口。」
莫裳也不過婆媽，持劍抱拳，道了一聲：「告辭！」
轉身便走。
下了山徑，等到望不見山門時，才回頭瞥了一眼暖山寺的方向，心中莫名生出些許悵然，這一別，卻不知何時才能再度相見了。
……
得到莫裳提醒，玄空又關注了一番後續的輿論變化。
的確有人嘗試通過那蒙面人所展露的武功，來分析他的身份。
不過難度很大，首先是殘留的屍體都已經焚毀，沒法通過殘留的傷痕來判斷武功路數。
而其餘幾種比較醒目的招式。
那純靠功力深厚所施展的加強版擒龍控鶴，沒人能看得懂。
能隔空殺人的火焰刀，比較引人注目，但真到了宗師級高手那個層次，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內力外放，隔空斬首，卻也不算稀奇。
能打破秦守拙不動負岳訣的威猛掌法，倒是讓人聯繫到了掌法高手，像那鎮岳派，就以威力絕倫的鎮岳掌著稱，但這蒙面人，顯然不可能來自鎮岳派。
有人覺得其輕功像是青峰劍派的踏青梢，而青峰劍派又與六欲魔宗有瓜葛，懷疑是六欲魔宗餘孽。
那丐幫的銅錘手，也引發了蒙面人，其實是丐幫高手的猜測。
總之猜測紛亂，玄空名氣不高，還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其後。
倒是有人提及，那罪幻魔女好像是被冤枉的，之前的種種慘案，好像是有人嫁禍於她，他親眼見到那罪幻魔女，並未有什麼懺愧想自殘自殺的感覺。
反倒是那被殺的楊昊、秦守拙、妙塵師太等人，都被罪幻魔女揭露了不為人知的罪行，惱羞成怒。
那些名門正派，其實也是藏污納垢之地。
這引發了一番爭論。
有人懷疑，他沒被罪幻魔女影響，是天黑看不清的緣故。
更有人嚴厲駁斥，那罪幻魔女所說楊昊罪狀，是赤裸裸的污衊，想拉正派下水，大家一般黑，就沒理由去剿滅魔門了。
也有一些人認為，那些所謂的仙魔體，都是假的，是魔門編出來嚇人，給自己造聲勢的，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玄之又玄的東西。
不過很快，新的江湖邸報刊發，其中頭版報文，據說是由親歷那一場大戰的歸劍閣主筆曹載物所寫。
卻是將這番議論壓了下去，定性為罪幻魔女反咬一口，想潑髒水，楊昊等人雖不敵魔頭邪功，但依然是正道之光，是不畏奸邪的英雄。
玄空早有預料，光靠江湖人自發的零星討論，想要掀起波瀾，很難。
不過玄空發現，不管是哪個年代背景，這輿論都不能忽視。
之前他沒什麼名氣，事不關己，倒是有點過於輕視輿論的影響了。
以後實力和名氣強大起來，或許該搞個新江湖邸報什麼的，不能任由這話語權被人壟斷。
「玄空大師，最近剿匪聯盟發現，有人在暗中打聽您的消息。
「還聽到有江湖人提到了您，好奇您年紀輕輕，卻突然崛起，武功不俗，曾參與剿滅哀鴻邪劍和摘心子，或許不同尋常。」
這天，屠虎登門提醒。
玄空稍微想了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隨著橫空寺密窟出世，諸多高手雲集，這遠安縣，也成了風雲之地，受到了不少人的格外關注。
遠安縣本地沒什麼名門名人，一個青峰劍派剛被剿滅，新近嶄露頭角的玄空，就顯得有些突出起來。
被太多人盯上，總歸不是件好事。
這還得感謝歸劍閣，有意壓制他的風頭，否則他會更加令人矚目。
屠虎又道：
「此外，還有個消息，大師或許會有興趣……
「大盛朝廷布告天下，將在京城舉辦萬僧朝宗的盛會，天下各地僧侶，皆可赴會。
「屆時，若能決出佛法最為精深，武功最為高絕的當世高僧，或將被拜為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