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尼姑，考驗
「哪來的登徒子！」
那幾個女子齊刷刷扭過頭來，怒目而視，右手俱都握在了劍柄上。
驀地，調笑者眼前一花，只覺腦袋一涼，感覺有什麼東西迅疾掃過。
他急忙伸手一摸，卻發現頭頂清潔溜溜，自己一頭烏髮，不見了蹤影。
「貧尼妙塵，見過施主，施主六根不淨，既來此佛門清淨之地，當崇佛禮佛，不可出褻瀆之語，貧尼且幫施主削去這煩惱絲，望施主引以為戒。」
那僧衣光頭手中拂塵一盪，卻有無數頭髮從旁灑落。
只聽她聲若古琴舊弦，頗為沉肅，聲音落下，室內仍盪餘韻，讓人心神凜然。
眾人也都是一驚，剛剛完全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定睛再看，只見這僧衣光頭，果然面白無須，沒有喉結，是個女子。
只是容貌普通，又是光頭，乍一看真有點分不清男女。
她面色古板，眉眼銳利，沒做什麼表情，便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是妙塵師太！」
有人驚呼道。
那調笑者也是大驚失色，連忙下拜磕頭：
妙塵師太？
玄空心想，這尼姑的形象氣質，倒是跟滅絕師太很像，不會有也有個滅絕師太模版吧？
玄空並沒聽說過對方，但眼看周圍有不少人面有懼色，感覺對方名氣不小。
可惜老屠不在，卻沒人科普。
玄空轉頭，向旁邊一個頗為緊張，不敢看那妙塵的漢子低聲問道：
「老哥，這妙塵師太很著名嗎？」
漢子看了玄空一眼，小聲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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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小子長得英俊，最好小心點，不要招惹這位師太。
「她是慈平庵住持，慈平庵是鼎鼎有名的尼姑庵，也是一大武林門派，許多年輕女子拜入師門，不需削髮。
「這位師太不止佛法高深，還嫉惡如仇，有女子向她訴苦，說被負心漢、登徒子欺辱，則必為之主持公道。
「為惡者，輕則強制剃髮為僧，重則被去勢，永失人道能力。」
嗯？我都喬裝打扮成糙漢了，你還能看出我長相英俊？
玄空心中無語，看來還是不夠低調。
對這妙塵師太，則生出不太好的觀感，若只聽女子訴苦，那豈不是偏聽一面之詞嗎？
那妙塵師太處理了不敬者，見眾人都甚為恭謹，這才合十說了一句阿彌陀佛，再看向那石碑上的梵文。
她掃了一眼，緊著嘴唇翕動，並不出聲，便與身邊那幾個女弟子找個空地，也盤坐下來，入定冥想。
玄空心想她應該是也能看懂梵文，用傳音入密提醒了弟子們該如何做。
當下也盤坐下來，不想落後太多。
「難道此處對於修煉心法，有益處不成？」
眾人不明所以，眼見新來的妙塵師太也帶弟子們打坐，也不敢去詢問，都有樣學樣，一個個運功調息，修習內功。
玄空傳承了禪心通明，入定特別快。
這坐禪一個時辰，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僅僅估摸著只過了幾分鐘，他就感覺有東西在手臂爬動，低垂眼眸看去，卻是不知道哪來的一行螞蟻，從手臂往袖口裡鑽。
搞得他手臂皮膚有點發癢。
原來如此……
玄空瞭然，這一關不止考驗坐禪，還考驗所謂的慈悲心，講究與這眾生和諧共處。
這倒是讓他想起西遊記里，唐僧在車遲國與那虎力大仙比試坐禪。
這螞蟻，並不一定是真的螞蟻，或許只是幻象，是這石室內的考驗，一旦忍不住捏死了螞蟻，就代表出局了，無法更進一步。
其他人想必也都會遇到這種干擾。
玄空看了眼周圍，先前進來的馭劍門兩長老、伽羅禪院四僧都沒異動。
那妙塵師太也一動不動，穩如老狗。
幾個慈平庵女弟子中，倒是有兩個身體發顫，伸手想要拍打身上的什麼東西，卻又強行忍住了。
「哪來的螞蟻！」
有人驚叫，那些有樣學樣的人，卻是有幾個嘗試修習心法，入了定，隨即發現異樣，下意識去拍掉。
玄空卻是想到，這些人不懂規則，恐怕全部都得淘汰掉。
等會要是更進一步的話，馭劍門長老、伽羅禪院僧人、慈平庵尼姑，都是有組織的，他自己獨自一人，卻是顯得太醒目，太突出了，達不到掩飾形跡的效果。
他嘴上無聲翕動，也用上了傳音入密的法門。
對那些普通江湖人道：「別殺生，禪坐一時辰，可入密窟石門。」
這些人都是一驚，不知道哪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各自驚疑不定。
玄空又道：「不用找我，密窟深處，或有異寶，需爾等協力一爭。」
「前輩？」
較為機靈者，當即明白過來，說話者就在他們身邊，使用極為高明的傳音之法。
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又想跟那幾個高手爭奪異寶，故此向他們泄露這地方的隱秘，希望多些幫手與高手對抗。
「多謝前輩指點……」
他們默默道謝，他們本就為這橫空寺密窟的神功、寶藏而來，有機會染指，哪怕被人利用，也不能放過機會。
其後。
玄空又遭遇了蚊子騷擾、蟑螂亂爬等，內心都是平靜無比，並未因此感到煩躁什麼的。
而其他人，即便是明確知道要怎麼做，也有點按捺不住。
石室內時不時響起拍掌的聲音，甚至還有驚叫。
那兩個較為浮躁的慈平庵女弟子最終也沒忍住，像是看到什麼噁心的事物，直接尖叫著跳了起來。
直到那些蚊蟲幻象完全消失，玄空估摸著一個時辰到了，才起身。
隨即便聽見那妙塵師太嚴厲的訓斥聲。
「如此心志不堅，深思不定，如何除魔衛道，回庵之後，面壁思過三個月！」
「是，師父。」
那兩個坐禪沒坐住的女弟子，都臉色一白，不敢反駁。
那馭劍門長老、伽羅禪院高僧，已經先一步進了石門內。
玄空跟著進去，回頭看一眼。
有些之前沒忍住拍打蚊蟲的人，或者沒能堅持一個時辰者，也想進來，都撞上無形屏障，被阻隔於外。
石門後又是石洞，走了一段距離，再見一間石室，空蕩蕩的和之前差不多，依然有座石碑，石碑後一道石門。
石碑上的梵文內容，換成了：
若有人貞潔不淫，身體香潔，亦無邪想，便受天上、人中之福。
禪坐一個時辰，以清心絕欲為持，能堅守者，方能入內。
那幾個女子齊刷刷扭過頭來，怒目而視，右手俱都握在了劍柄上。
驀地，調笑者眼前一花，只覺腦袋一涼，感覺有什麼東西迅疾掃過。
他急忙伸手一摸，卻發現頭頂清潔溜溜，自己一頭烏髮，不見了蹤影。
「貧尼妙塵，見過施主，施主六根不淨，既來此佛門清淨之地，當崇佛禮佛，不可出褻瀆之語，貧尼且幫施主削去這煩惱絲，望施主引以為戒。」
那僧衣光頭手中拂塵一盪，卻有無數頭髮從旁灑落。
只聽她聲若古琴舊弦，頗為沉肅，聲音落下，室內仍盪餘韻，讓人心神凜然。
眾人也都是一驚，剛剛完全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定睛再看，只見這僧衣光頭，果然面白無須，沒有喉結，是個女子。
只是容貌普通，又是光頭，乍一看真有點分不清男女。
她面色古板，眉眼銳利，沒做什麼表情，便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是妙塵師太！」
有人驚呼道。
那調笑者也是大驚失色，連忙下拜磕頭：
妙塵師太？
玄空心想，這尼姑的形象氣質，倒是跟滅絕師太很像，不會有也有個滅絕師太模版吧？
玄空並沒聽說過對方，但眼看周圍有不少人面有懼色，感覺對方名氣不小。
可惜老屠不在，卻沒人科普。
玄空轉頭，向旁邊一個頗為緊張，不敢看那妙塵的漢子低聲問道：
「老哥，這妙塵師太很著名嗎？」
漢子看了玄空一眼，小聲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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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小子長得英俊，最好小心點，不要招惹這位師太。
「她是慈平庵住持，慈平庵是鼎鼎有名的尼姑庵，也是一大武林門派，許多年輕女子拜入師門，不需削髮。
「這位師太不止佛法高深，還嫉惡如仇，有女子向她訴苦，說被負心漢、登徒子欺辱，則必為之主持公道。
「為惡者，輕則強制剃髮為僧，重則被去勢，永失人道能力。」
嗯？我都喬裝打扮成糙漢了，你還能看出我長相英俊？
玄空心中無語，看來還是不夠低調。
對這妙塵師太，則生出不太好的觀感，若只聽女子訴苦，那豈不是偏聽一面之詞嗎？
那妙塵師太處理了不敬者，見眾人都甚為恭謹，這才合十說了一句阿彌陀佛，再看向那石碑上的梵文。
她掃了一眼，緊著嘴唇翕動，並不出聲，便與身邊那幾個女弟子找個空地，也盤坐下來，入定冥想。
玄空心想她應該是也能看懂梵文，用傳音入密提醒了弟子們該如何做。
當下也盤坐下來，不想落後太多。
「難道此處對於修煉心法，有益處不成？」
眾人不明所以，眼見新來的妙塵師太也帶弟子們打坐，也不敢去詢問，都有樣學樣，一個個運功調息，修習內功。
玄空傳承了禪心通明，入定特別快。
這坐禪一個時辰，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僅僅估摸著只過了幾分鐘，他就感覺有東西在手臂爬動，低垂眼眸看去，卻是不知道哪來的一行螞蟻，從手臂往袖口裡鑽。
搞得他手臂皮膚有點發癢。
原來如此……
玄空瞭然，這一關不止考驗坐禪，還考驗所謂的慈悲心，講究與這眾生和諧共處。
這倒是讓他想起西遊記里，唐僧在車遲國與那虎力大仙比試坐禪。
這螞蟻，並不一定是真的螞蟻，或許只是幻象，是這石室內的考驗，一旦忍不住捏死了螞蟻，就代表出局了，無法更進一步。
其他人想必也都會遇到這種干擾。
玄空看了眼周圍，先前進來的馭劍門兩長老、伽羅禪院四僧都沒異動。
那妙塵師太也一動不動，穩如老狗。
幾個慈平庵女弟子中，倒是有兩個身體發顫，伸手想要拍打身上的什麼東西，卻又強行忍住了。
「哪來的螞蟻！」
有人驚叫，那些有樣學樣的人，卻是有幾個嘗試修習心法，入了定，隨即發現異樣，下意識去拍掉。
玄空卻是想到，這些人不懂規則，恐怕全部都得淘汰掉。
等會要是更進一步的話，馭劍門長老、伽羅禪院僧人、慈平庵尼姑，都是有組織的，他自己獨自一人，卻是顯得太醒目，太突出了，達不到掩飾形跡的效果。
他嘴上無聲翕動，也用上了傳音入密的法門。
對那些普通江湖人道：「別殺生，禪坐一時辰，可入密窟石門。」
這些人都是一驚，不知道哪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各自驚疑不定。
玄空又道：「不用找我，密窟深處，或有異寶，需爾等協力一爭。」
「前輩？」
較為機靈者，當即明白過來，說話者就在他們身邊，使用極為高明的傳音之法。
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又想跟那幾個高手爭奪異寶，故此向他們泄露這地方的隱秘，希望多些幫手與高手對抗。
「多謝前輩指點……」
他們默默道謝，他們本就為這橫空寺密窟的神功、寶藏而來，有機會染指，哪怕被人利用，也不能放過機會。
其後。
玄空又遭遇了蚊子騷擾、蟑螂亂爬等，內心都是平靜無比，並未因此感到煩躁什麼的。
而其他人，即便是明確知道要怎麼做，也有點按捺不住。
石室內時不時響起拍掌的聲音，甚至還有驚叫。
那兩個較為浮躁的慈平庵女弟子最終也沒忍住，像是看到什麼噁心的事物，直接尖叫著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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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心志不堅，深思不定，如何除魔衛道，回庵之後，面壁思過三個月！」
「是，師父。」
那兩個坐禪沒坐住的女弟子，都臉色一白，不敢反駁。
那馭劍門長老、伽羅禪院高僧，已經先一步進了石門內。
玄空跟著進去，回頭看一眼。
有些之前沒忍住拍打蚊蟲的人，或者沒能堅持一個時辰者，也想進來，都撞上無形屏障，被阻隔於外。
石門後又是石洞，走了一段距離，再見一間石室，空蕩蕩的和之前差不多，依然有座石碑，石碑後一道石門。
石碑上的梵文內容，換成了：
若有人貞潔不淫，身體香潔，亦無邪想，便受天上、人中之福。
禪坐一個時辰，以清心絕欲為持，能堅守者，方能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