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
皇后知道年世蘭被升為貴人時，那點子同情心又消散殆盡。
總不能年世蘭在皇上那兒還有可能性。
自己之前讓奴才不要苛待她算是善意，如今這樣算什麼。
只是眼下更棘手的是莞嬪。
她父親在前朝受皇上看重，她那母親……她自己又是年輕貌美，聰明懂進退。
若是一朝封妃，貴妃、皇貴妃便是唾手可得，只怕她的勢力會比昔日的華貴妃更勝。
皇后頭疼愈發嚴重，姐姐啊姐姐，你能不能再幫妹妹一次呢？
近期都是甄嬛侍寢。
許是皇上因為安陵容那句話，格外思念純元，最近召幸最多的便是甄嬛。
即便是在夢裡，喚的也是「莞莞」的名字。
午夜夢回，甄嬛聽著皇上喚著自己的封號，總是有些彷徨，又有些甜蜜，經歷了敦親王一事，自己與皇上的心總是貼近了幾分。
願得一人心，白頭不相離。
眼前這個男人雖是天下之主，擁有眾多女人，但也自己在他心中也算是多一些份量存在的吧。
甄嬛往皇上身邊多靠了幾分。
橫豎這輩子就這一個男人了。
次日一早，甄嬛從養心殿出來，皇上高興地很，出門道了一句：「莞莞，今夜依舊來這裡。」
這話也讓在殿外等候甄嬛一同去請安的安陵容聽到了。
今日安陵容帶的是寶鵑。
兩人攜行，一同往景仁宮去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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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內，眾妃都到了，還是淳常在提了一嘴：「莞姐姐最近好忙，我都許久沒和你玩兒了。」
「等過些日子雪化了，咱們一起去御花園盪鞦韆怎麼樣？」甄嬛笑道。
「莞姐姐多陪陪皇上也是應該的，說不定還能早日給你生個娃娃玩兒，你就別纏著莞姐姐了。」安陵容笑道。
「莞嬪最近侍寢最多，近身伺候著，也要勞煩你注意皇上的飲食起居了。」
「皇上這些日子精神不濟，本宮瞧著，養心殿的安神香換了好幾種，皇上總說睡不安穩。」皇后語氣溫和，目光卻像在丈量什麼，「你是近身伺候的人，要多上心。本宮記得從前有款安神香最是助眠，是本宮的姐姐調製的，這方子本宮還留著，你拿去看看，或許有用。」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滿殿的人聽著，只覺得皇后賢惠大度，連先皇后留下的東西都肯拿出來給莞嬪用。
可安陵容心裡咯噔一下。
純元皇后的遺物。
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最近皇后安排自己多與莞嬪親近就已經十分奇怪。
莫不是那方子被動了什麼手腳？
她下意識看向甄嬛。
甄嬛臉上笑意未減，雙手接過那張泛黃的箋紙，福了一禮：「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擺了擺手：「去吧。」
出了景仁宮，眾人各自散了。
甄嬛捏著那張箋紙，走在回宮的路上，腳步比平時慢了些。
槿汐跟在身後，低聲問：「小主，這方子……」
「先收著。」甄嬛把箋紙遞給槿汐，語氣聽不出喜怒，「皇后娘娘的好意，我不能不領。」
「許久沒去姐姐的碎玉軒坐坐了，妹妹想去討杯茶喝。」安陵容的聲音從甄嬛身後響起。
「求之不得呢。自從咱們從蓬萊洲回來，已經許久沒有在一處喝茶聊天了。」甄嬛笑著拉著安陵容的手一同回去。
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等進了碎玉軒，宮人為兩位解下斗篷，放在爐子上烘烤，等穿的時候便會有一股暖意。
「小允子，去外頭守好門，尋常不許叫人進來。」甄嬛道。
而安陵容早在路上便打發寶鵑回延禧宮幫自己拿些東西。
「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且幫我看看，這香料方子可有什麼異常？」甄嬛蹙眉，她還記得之前的麝香錦被和那些浸染了麝香的筆墨，至今沒查出來，究竟是誰要用這麼高明的手段來害自己。
「妹妹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想跟來瞧瞧。」安陵容也不客氣，接過箋紙，直接看了起來。
細細審視了一遍，這張方子確實是張好方子，若是讓她來調凝神靜氣的香料，她怕是寫的也不會比這個好。
「方子沒問題，都是安神助眠的東西。且用的都是好香料。」安陵容如實說，「姐姐不妨請來溫大人一同來瞧瞧，或許妹妹才疏學淺。」
安陵容心中納罕，怎麼會這么正常呢。
「你精通香料，都如此說，應該是真的沒問題了。」
「是，且擬這方子的人很細心，姐姐你瞧，」安陵容將方子遞了過去，指尖指著方子上的一行小字，「擬寫這方子的人很細心，『夜臥前焚一炷，不可久用，七日即止』。這香藥性偏溫，久用反而耗氣，連這此人都註解清晰了，就是怕不懂的人誤用。」
「如此說來，這當真是張好方子。」甄嬛仔細去讀那行小字。
「是這樣的，檀香、沉香、白芷、甘松、丁香、龍腦，另有一味蘇合油，這方子的每一味香料都是上品，宮裡庫房未必湊得齊。尤其是蘇合油，產自西域，如今貢品一年也進不了幾斤。
姐姐若是真的想要製成此香，恐怕還不易得呢。」
安陵容解釋的仔細，甄嬛聽了莞爾一笑：「如此倒好了，若要製成，便得去求皇后娘娘，方子裡的東西都過了明路，旁人就算是想做什麼手腳，也是不行的。」
「姐姐說的是，若是制出來，可否能分妹妹一二，妹妹也想品品這香的味道。」安陵容笑道。
「當然。」甄嬛想，這麼珍貴的東西，等製作出來，不如各宮交好的姐妹都送一份，好物共享嘛。
「昨夜你見到你母親了嗎？安夫人情況如何？
你母親進京，那你父親？」甄嬛轉而問起其他。
「勞姐姐掛念，與母親在偏殿的暖閣說了幾句話，母親如今身體康健，我也就放心了。
從松陽到京城，一路舟車勞頓，我父親的身體怕是吃不了這苦，所以便留在了松陽養身體，留了下人照顧他。」
安陵容當然沒說，母親賣掉了父親所有的姨娘，變賣了所有家產，只留了破屋一間，和一個老奴照顧父親吃喝起居。
皇后知道年世蘭被升為貴人時，那點子同情心又消散殆盡。
總不能年世蘭在皇上那兒還有可能性。
自己之前讓奴才不要苛待她算是善意，如今這樣算什麼。
只是眼下更棘手的是莞嬪。
她父親在前朝受皇上看重，她那母親……她自己又是年輕貌美，聰明懂進退。
若是一朝封妃，貴妃、皇貴妃便是唾手可得，只怕她的勢力會比昔日的華貴妃更勝。
皇后頭疼愈發嚴重，姐姐啊姐姐，你能不能再幫妹妹一次呢？
近期都是甄嬛侍寢。
許是皇上因為安陵容那句話，格外思念純元，最近召幸最多的便是甄嬛。
即便是在夢裡，喚的也是「莞莞」的名字。
午夜夢回，甄嬛聽著皇上喚著自己的封號，總是有些彷徨，又有些甜蜜，經歷了敦親王一事，自己與皇上的心總是貼近了幾分。
願得一人心，白頭不相離。
眼前這個男人雖是天下之主，擁有眾多女人，但也自己在他心中也算是多一些份量存在的吧。
甄嬛往皇上身邊多靠了幾分。
橫豎這輩子就這一個男人了。
次日一早，甄嬛從養心殿出來，皇上高興地很，出門道了一句：「莞莞，今夜依舊來這裡。」
這話也讓在殿外等候甄嬛一同去請安的安陵容聽到了。
今日安陵容帶的是寶鵑。
兩人攜行，一同往景仁宮去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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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內，眾妃都到了，還是淳常在提了一嘴：「莞姐姐最近好忙，我都許久沒和你玩兒了。」
「等過些日子雪化了，咱們一起去御花園盪鞦韆怎麼樣？」甄嬛笑道。
「莞姐姐多陪陪皇上也是應該的，說不定還能早日給你生個娃娃玩兒，你就別纏著莞姐姐了。」安陵容笑道。
「莞嬪最近侍寢最多，近身伺候著，也要勞煩你注意皇上的飲食起居了。」
「皇上這些日子精神不濟，本宮瞧著，養心殿的安神香換了好幾種，皇上總說睡不安穩。」皇后語氣溫和，目光卻像在丈量什麼，「你是近身伺候的人，要多上心。本宮記得從前有款安神香最是助眠，是本宮的姐姐調製的，這方子本宮還留著，你拿去看看，或許有用。」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滿殿的人聽著，只覺得皇后賢惠大度，連先皇后留下的東西都肯拿出來給莞嬪用。
可安陵容心裡咯噔一下。
純元皇后的遺物。
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最近皇后安排自己多與莞嬪親近就已經十分奇怪。
莫不是那方子被動了什麼手腳？
她下意識看向甄嬛。
甄嬛臉上笑意未減，雙手接過那張泛黃的箋紙，福了一禮：「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擺了擺手：「去吧。」
出了景仁宮，眾人各自散了。
甄嬛捏著那張箋紙，走在回宮的路上，腳步比平時慢了些。
槿汐跟在身後，低聲問：「小主，這方子……」
「先收著。」甄嬛把箋紙遞給槿汐，語氣聽不出喜怒，「皇后娘娘的好意，我不能不領。」
「許久沒去姐姐的碎玉軒坐坐了，妹妹想去討杯茶喝。」安陵容的聲音從甄嬛身後響起。
「求之不得呢。自從咱們從蓬萊洲回來，已經許久沒有在一處喝茶聊天了。」甄嬛笑著拉著安陵容的手一同回去。
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等進了碎玉軒，宮人為兩位解下斗篷，放在爐子上烘烤，等穿的時候便會有一股暖意。
「小允子，去外頭守好門，尋常不許叫人進來。」甄嬛道。
而安陵容早在路上便打發寶鵑回延禧宮幫自己拿些東西。
「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且幫我看看，這香料方子可有什麼異常？」甄嬛蹙眉，她還記得之前的麝香錦被和那些浸染了麝香的筆墨，至今沒查出來，究竟是誰要用這麼高明的手段來害自己。
「妹妹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想跟來瞧瞧。」安陵容也不客氣，接過箋紙，直接看了起來。
細細審視了一遍，這張方子確實是張好方子，若是讓她來調凝神靜氣的香料，她怕是寫的也不會比這個好。
「方子沒問題，都是安神助眠的東西。且用的都是好香料。」安陵容如實說，「姐姐不妨請來溫大人一同來瞧瞧，或許妹妹才疏學淺。」
安陵容心中納罕，怎麼會這么正常呢。
「你精通香料，都如此說，應該是真的沒問題了。」
「是，且擬這方子的人很細心，姐姐你瞧，」安陵容將方子遞了過去，指尖指著方子上的一行小字，「擬寫這方子的人很細心，『夜臥前焚一炷，不可久用，七日即止』。這香藥性偏溫，久用反而耗氣，連這此人都註解清晰了，就是怕不懂的人誤用。」
「如此說來，這當真是張好方子。」甄嬛仔細去讀那行小字。
「是這樣的，檀香、沉香、白芷、甘松、丁香、龍腦，另有一味蘇合油，這方子的每一味香料都是上品，宮裡庫房未必湊得齊。尤其是蘇合油，產自西域，如今貢品一年也進不了幾斤。
姐姐若是真的想要製成此香，恐怕還不易得呢。」
安陵容解釋的仔細，甄嬛聽了莞爾一笑：「如此倒好了，若要製成，便得去求皇后娘娘，方子裡的東西都過了明路，旁人就算是想做什麼手腳，也是不行的。」
「姐姐說的是，若是制出來，可否能分妹妹一二，妹妹也想品品這香的味道。」安陵容笑道。
「當然。」甄嬛想，這麼珍貴的東西，等製作出來，不如各宮交好的姐妹都送一份，好物共享嘛。
「昨夜你見到你母親了嗎？安夫人情況如何？
你母親進京，那你父親？」甄嬛轉而問起其他。
「勞姐姐掛念，與母親在偏殿的暖閣說了幾句話，母親如今身體康健，我也就放心了。
從松陽到京城，一路舟車勞頓，我父親的身體怕是吃不了這苦，所以便留在了松陽養身體，留了下人照顧他。」
安陵容當然沒說，母親賣掉了父親所有的姨娘，變賣了所有家產，只留了破屋一間，和一個老奴照顧父親吃喝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