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惠妃示弱
***
年世蘭午覺後就帶著頌芝和沈丹去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幾個大臣議事。
隆科多、張廷玉還有甄遠道、鄂敏幾個大臣都在。
年世蘭下了輦轎，讓蘇培盛前去通稟。
自己在殿外候著的工夫，小廈子的眼睛烏溜溜的轉。
青天白日，年世蘭只當是沒看見。
不多時，殿內竟然傳來杯盞碎裂的聲音。
蘇培盛端著拂塵走了出來。
「回貴妃娘娘，這會兒皇上正在與前朝的幾位大人議事，讓您先回去。」
年世蘭抬頭看看門匾上高懸的「養心殿」三字。
朝著蘇培盛笑笑。
「有勞蘇公公了。」
年世蘭微微傾身，往身後瞧瞧。
頌芝上前了一步，沈丹端著托盤與頌芝站在一處，。
「本就是為皇上準備了些點心，既然皇上前朝事忙，那讓頌芝將點心送去，說本宮來過就是了。」
蘇培盛的眸光略瞥了瞥頌芝身旁的那個生面孔，便側身引著她們二人進去了。
殿內一片肅靜，幾個大臣站在御前。
頌芝帶著沈丹進去：「皇上，這是貴妃娘娘惦念您，給您親做的百花酥餅請您嘗嘗。」
「沒問你，你答什麼。」皇上聲音冷冷，把摺子撂在桌案上。
「皇上恕罪，奴婢知錯。」
頌芝同沈丹一起跪了下去。
皇上淺淺往身側瞥了一眼。
只見頌芝身後的那個宮女，膚若凝脂，即便是穿著宮女服飾，也透著一股清冷的氣質。
且她端著托盤，衣袖微微短了一截，那粒硃砂痣鮮紅，皓腕凝霜雪，手如柔荑，更顯潔白。
「咳」皇上輕咳一聲，「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見朕？將東西端上來吧。」
皇上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娘娘說，不敢耽誤皇上政事，讓奴婢送了點心就走。」頌芝從冰涼的御窯金磚上起來。
沈丹跟著起身，上前去，沈丹彎腰，將那盤百花酥輕輕置於案上。
動作行雲流水，纖長的手指捏著盤沿，指尖粉潤，與那霽藍釉的冷色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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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指尖鬆開，手腕微轉準備收回的瞬間。
衣袖略短了一寸，又是那粒鮮明的硃砂痣，落入皇上眼中。
從拿起，到放下，再到收回。
霽藍釉描金纏枝蓮紋盤更是襯托出沈丹皮膚的近乎透明的白。
「皇上請用。」沈丹只輕輕道了這四個字。
可這聲音在這養心殿內，似乎格外清晰。
「奴婢告退。」頌芝道。
沈丹隨著頌芝行禮，漸次退了出去。
「跟華貴妃說，朕晚上去翊坤宮用膳。」
「是。」頌芝與沈丹福了一禮退下。
「咳咳。」皇上攥著龍椅挪了挪身子，「說了許久朝政，也是累了，都先退下吧。」
張廷玉與隆科多等識時務地退了下去。
鄂敏幾不可查地微微回頭，想仔細看些什麼，也只看到了沈丹今日穿的淺碧色宮裙衣角。
群臣告退，皇上看著眼前這碟子形態如百花齊放的酥餅，道：「蘇培盛，朕要沐浴。」
——
頌芝送了點心，便出來，年世蘭還在殿外等著。
主僕幾人一同回了翊坤宮。
只周寧海不見了蹤影。
「東西可都送了？」年世蘭問。
沈丹隨侍一旁，依舊沉默、謙卑、恭順。
「送了。依著娘娘的吩咐，奴婢進去，便向皇上請安行禮，真讓娘娘說對了，皇上惱怒奴婢的唐突，後來又不惱了，沈丹送上點心，臨走時，皇上說晚上要來翊坤宮。」頌芝瞧瞧年世蘭另一側沉默寡言的沈丹。
回到翊坤宮。
周寧海也趕著回來。
主僕幾人前後腳。
「娘娘，小廈子剛才說，宗人府的允禩和允禟兩位鬧著清明要去帝王廟給先帝還有先祖上香祭拜，所以皇上才發了那麼大火氣。」
「知道了。」年世蘭懶懶地說了一句。
「給皇上送的句百花酥也給惠妃準備了一份，上次瞧著她就愛吃，你再跑一趟，就說給她和靜和公主一起享用。」
「嗻。」
周寧海帶著徒弟小樓子拎著食盒，跛著腳又去了儲秀宮。
正巧趕上溫太醫在給惠妃診平安脈。
「回稟惠妃娘娘，這是貴妃特讓奴才送來給公主賞食的，說是給皇上送點心，正好備了一一份兒出來。」
惠妃順著周寧海的話看向食盒，確實是花團錦簇。
「百花齊放，怎麼缺了芍藥酥？」惠妃問。
「請娘娘恕罪，芍藥酥靈芝姑娘做壞了幾個，就一個囫圇的送去養心殿了。」周寧海道。
「知道了，替我謝謝貴妃。」惠妃讓采星給周寧海師徒二人打賞了一些銀子。
周寧海低著頭，眼睛在溫實初和惠妃之間溜了兩圈兒，躬身告退。
小孩子的天性，瞧著花團錦簇的食盒裡缺了一角，自然就嚷嚷著要補全。
惠妃無法，只能讓采月帶著靜和去養心殿面見皇上。
正巧，皇上才剛沐浴出來。
小廈子稟報，靜和公主來了。
乳母帶著靜和走了進來：「皇阿瑪吉祥。」
靜和奶聲奶氣。
皇上看著歡喜，伸手讓靜和走了過來，自己將靜和圈在懷裡。
「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你額娘呢？」
惠妃自生下靜和後，對皇上一直冷冷的。
舉案齊眉，恭敬有禮。
就是說不出來的疏離和冷漠。
難得，惠妃會讓公主自己過來。
這是不是惠妃示弱的什麼信號？
「皇阿瑪，女兒想要吃酥餅。」
皇上挑眉，讓蘇培盛正好將剛才頌芝送來的那份百花酥端來，讓靜和自己挑。
靜和從裡面選了芍藥花型的那一款。
可靜和並沒有直接吃掉，她讓乳母伸了帕子過來，將酥餅放在帕子裡，包好。
「不是要吃酥餅，怎麼不吃？」
「這個酥餅好看，女兒要帶回去給額娘。」
「你額娘要你來的？」皇上看向靜和的目光充滿了憐愛之色。
靜和搖搖頭：「女兒許久沒見皇阿瑪，想給皇阿瑪請安。」
靜和一本正經說道：「女兒知道皇阿瑪國事繁忙，也惦念額娘，所以女兒把這酥餅帶回去給額娘，說是皇阿瑪讓女兒帶的。」
皇上感動得在靜和的額頭上親了親。
靜和在膝頭上坐一會兒便坐不住了。
就同乳母回去了。
皇上心情甚好。
待得乳母牽著矮墩墩的靜和回了儲秀宮，迎面便遇到了同居一宮的祺貴人。
「靜和公主從哪裡來？」祺貴人彎下身子，笑眼彎彎地問。
年世蘭午覺後就帶著頌芝和沈丹去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幾個大臣議事。
隆科多、張廷玉還有甄遠道、鄂敏幾個大臣都在。
年世蘭下了輦轎，讓蘇培盛前去通稟。
自己在殿外候著的工夫，小廈子的眼睛烏溜溜的轉。
青天白日，年世蘭只當是沒看見。
不多時，殿內竟然傳來杯盞碎裂的聲音。
蘇培盛端著拂塵走了出來。
「回貴妃娘娘，這會兒皇上正在與前朝的幾位大人議事，讓您先回去。」
年世蘭抬頭看看門匾上高懸的「養心殿」三字。
朝著蘇培盛笑笑。
「有勞蘇公公了。」
年世蘭微微傾身，往身後瞧瞧。
頌芝上前了一步，沈丹端著托盤與頌芝站在一處，。
「本就是為皇上準備了些點心，既然皇上前朝事忙，那讓頌芝將點心送去，說本宮來過就是了。」
蘇培盛的眸光略瞥了瞥頌芝身旁的那個生面孔，便側身引著她們二人進去了。
殿內一片肅靜，幾個大臣站在御前。
頌芝帶著沈丹進去：「皇上，這是貴妃娘娘惦念您，給您親做的百花酥餅請您嘗嘗。」
「沒問你，你答什麼。」皇上聲音冷冷，把摺子撂在桌案上。
「皇上恕罪，奴婢知錯。」
頌芝同沈丹一起跪了下去。
皇上淺淺往身側瞥了一眼。
只見頌芝身後的那個宮女，膚若凝脂，即便是穿著宮女服飾，也透著一股清冷的氣質。
且她端著托盤，衣袖微微短了一截，那粒硃砂痣鮮紅，皓腕凝霜雪，手如柔荑，更顯潔白。
「咳」皇上輕咳一聲，「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見朕？將東西端上來吧。」
皇上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娘娘說，不敢耽誤皇上政事，讓奴婢送了點心就走。」頌芝從冰涼的御窯金磚上起來。
沈丹跟著起身，上前去，沈丹彎腰，將那盤百花酥輕輕置於案上。
動作行雲流水，纖長的手指捏著盤沿，指尖粉潤，與那霽藍釉的冷色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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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指尖鬆開，手腕微轉準備收回的瞬間。
衣袖略短了一寸，又是那粒鮮明的硃砂痣，落入皇上眼中。
從拿起，到放下，再到收回。
霽藍釉描金纏枝蓮紋盤更是襯托出沈丹皮膚的近乎透明的白。
「皇上請用。」沈丹只輕輕道了這四個字。
可這聲音在這養心殿內，似乎格外清晰。
「奴婢告退。」頌芝道。
沈丹隨著頌芝行禮，漸次退了出去。
「跟華貴妃說，朕晚上去翊坤宮用膳。」
「是。」頌芝與沈丹福了一禮退下。
「咳咳。」皇上攥著龍椅挪了挪身子，「說了許久朝政，也是累了，都先退下吧。」
張廷玉與隆科多等識時務地退了下去。
鄂敏幾不可查地微微回頭，想仔細看些什麼，也只看到了沈丹今日穿的淺碧色宮裙衣角。
群臣告退，皇上看著眼前這碟子形態如百花齊放的酥餅，道：「蘇培盛，朕要沐浴。」
——
頌芝送了點心，便出來，年世蘭還在殿外等著。
主僕幾人一同回了翊坤宮。
只周寧海不見了蹤影。
「東西可都送了？」年世蘭問。
沈丹隨侍一旁，依舊沉默、謙卑、恭順。
「送了。依著娘娘的吩咐，奴婢進去，便向皇上請安行禮，真讓娘娘說對了，皇上惱怒奴婢的唐突，後來又不惱了，沈丹送上點心，臨走時，皇上說晚上要來翊坤宮。」頌芝瞧瞧年世蘭另一側沉默寡言的沈丹。
回到翊坤宮。
周寧海也趕著回來。
主僕幾人前後腳。
「娘娘，小廈子剛才說，宗人府的允禩和允禟兩位鬧著清明要去帝王廟給先帝還有先祖上香祭拜，所以皇上才發了那麼大火氣。」
「知道了。」年世蘭懶懶地說了一句。
「給皇上送的句百花酥也給惠妃準備了一份，上次瞧著她就愛吃，你再跑一趟，就說給她和靜和公主一起享用。」
「嗻。」
周寧海帶著徒弟小樓子拎著食盒，跛著腳又去了儲秀宮。
正巧趕上溫太醫在給惠妃診平安脈。
「回稟惠妃娘娘，這是貴妃特讓奴才送來給公主賞食的，說是給皇上送點心，正好備了一一份兒出來。」
惠妃順著周寧海的話看向食盒，確實是花團錦簇。
「百花齊放，怎麼缺了芍藥酥？」惠妃問。
「請娘娘恕罪，芍藥酥靈芝姑娘做壞了幾個，就一個囫圇的送去養心殿了。」周寧海道。
「知道了，替我謝謝貴妃。」惠妃讓采星給周寧海師徒二人打賞了一些銀子。
周寧海低著頭，眼睛在溫實初和惠妃之間溜了兩圈兒，躬身告退。
小孩子的天性，瞧著花團錦簇的食盒裡缺了一角，自然就嚷嚷著要補全。
惠妃無法，只能讓采月帶著靜和去養心殿面見皇上。
正巧，皇上才剛沐浴出來。
小廈子稟報，靜和公主來了。
乳母帶著靜和走了進來：「皇阿瑪吉祥。」
靜和奶聲奶氣。
皇上看著歡喜，伸手讓靜和走了過來，自己將靜和圈在懷裡。
「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你額娘呢？」
惠妃自生下靜和後，對皇上一直冷冷的。
舉案齊眉，恭敬有禮。
就是說不出來的疏離和冷漠。
難得，惠妃會讓公主自己過來。
這是不是惠妃示弱的什麼信號？
「皇阿瑪，女兒想要吃酥餅。」
皇上挑眉，讓蘇培盛正好將剛才頌芝送來的那份百花酥端來，讓靜和自己挑。
靜和從裡面選了芍藥花型的那一款。
可靜和並沒有直接吃掉，她讓乳母伸了帕子過來，將酥餅放在帕子裡，包好。
「不是要吃酥餅，怎麼不吃？」
「這個酥餅好看，女兒要帶回去給額娘。」
「你額娘要你來的？」皇上看向靜和的目光充滿了憐愛之色。
靜和搖搖頭：「女兒許久沒見皇阿瑪，想給皇阿瑪請安。」
靜和一本正經說道：「女兒知道皇阿瑪國事繁忙，也惦念額娘，所以女兒把這酥餅帶回去給額娘，說是皇阿瑪讓女兒帶的。」
皇上感動得在靜和的額頭上親了親。
靜和在膝頭上坐一會兒便坐不住了。
就同乳母回去了。
皇上心情甚好。
待得乳母牽著矮墩墩的靜和回了儲秀宮，迎面便遇到了同居一宮的祺貴人。
「靜和公主從哪裡來？」祺貴人彎下身子，笑眼彎彎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