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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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見年世蘭這般聽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抬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放心，朕不會讓你和年家白白受委屈，等事成之日，朕定不會虧待你，也不會虧待年家。」
年世蘭此刻真的很想扯下所有的遮羞布問一句，到底是你心量狹窄，容不得自己一絲一毫虛無縹緲地疑心存在，還是敦親王就真的想謀奪你的帝位。
到底是你在驅散童年時期畸形的陰影，你見不得那些比你得到更多愛的兄弟穩度餘生，還是真的，敦親王大逆不道呢？
這次煞有其事，是敦親王，下一次呢，十七爺嗎？
十七爺的騎射可是先帝爺親自教的，他的額娘可與先帝情比金堅。
這又是你所不曾擁有的。
你又要用何種理由，去殺人滅口，撫平自己不堪的內心呢？
「臣妾遵命。」年世蘭掐著自己虎口，逼迫自己穩著心緒道了一句，「臣妾自入王府起，便視皇上為臣妾丈夫，臣妾在王府時，本想給皇上生個兒子，只是可惜，臣妾無用，沒能護的住那孩子，但皇上若需要臣妾，臣妾定不讓皇上為難，臣妾從不讓皇上為難。」
年世蘭笑著看向皇帝，試圖從皇上毫無破綻的表情上找出一絲動容。
她想看看，皇上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
可惜，什麼都沒有。
皇帝心中起了半分憐惜之意，若此事成，敦親王倒台，又卸去年羹堯的全部勢力，或許能給世蘭一個孩子。
只是她用歡宜香多年，早已不是可孕之身。
實在不行，讓她養一個孩子身邊也可。
到時再議。
「你與你哥哥裡應外合，助朕除了這心腹大患，說不得那時候咱們的孩子緣就來了。」
年世蘭已經不想再聽皇上言語，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拔下頭上的金簪，直接插進這個男人的胸膛里，了斷一切。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頌芝輕細的通報聲：「皇上，娘娘，小廚房的菜備好了。」
皇上點點頭，鬆開攬著年世蘭的手：「走，陪朕用些膳。」
年世蘭伸手去扶皇上，起身時，袖角微微滑落，那絹帕上的血跡又露出了一角，恰好被轉身的頌芝瞥見，頌芝的臉色又是一白，卻依舊不敢多言，只連忙上前，悄悄幫年世蘭攏好了袖角，眼神里滿是擔憂。
年世蘭不動聲色地看了頌芝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安撫，隨即又換上那副嬌憨依賴的模樣，扶著皇上走到餐桌旁坐下。
酸筍老鴨湯的鮮香漫滿大殿，蟹粉酥的香氣撲鼻而來，皆是皇上平日裡愛吃的模樣，可年世蘭看著那些菜，卻只覺得味同嚼蠟。
皇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蟹粉酥放進年世蘭碗裡，柔聲道：「嘗嘗，還是你宮裡的蟹粉酥最對朕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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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連忙拿起筷子，小口咬了一口，臉上堆起笑意：「只要皇上愛吃，臣妾日日讓小廚房給皇上做。」
「你翊坤宮的點心一向是最好的，平常你讓周寧海送來的那些，朕都嘗了。」皇上拿起絹帕擦擦手指。
「是，皇上前朝事忙，臣妾不能時時陪伴皇上，那些點心只當是臣妾陪著皇上了。」
年世蘭說的動容，皇上想到這些年的世蘭待自己的真心，心頭梗塞，決定事成之後，不管年羹堯是何下場，他都要給世蘭在後宮留一方天地，讓她穩度餘生。
「只是，你怎麼只讓周寧海來送點心，自己不來，或遣個身邊人過來也行啊。」皇上的眼神直往年世蘭身邊的頌芝身上瞟。
頌芝覺察不對，將頭埋得更低一些，往年世蘭身後站了站，努力降低存在感。
好在，皇上的目光不只是流連在頌芝身上。
在殿內伺候的蘭芝、桂芝幾個，皇上也打眼逡巡了一圈。
不得不說，跟在年世蘭身邊的這四個大宮女都出落的極為出眾。
年世蘭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只說：「周寧海又何嘗不是臣妾的身邊人，臣妾倒是想去。只是聽說莞嬪妹妹常在養心殿紅袖添香，就是皇后娘娘去了，也都沒進門去，臣妾自然是不去討嫌了。」
若剛才是憎恨，現在年世蘭就只覺得噁心了。
一個男人算計自己，算計自己的娘家，就連自己身邊的宮女都算計上了。
從皇權到色慾，年世蘭只覺得眼前這人極其噁心。
「怎麼吃著蟹粉酥，還一股子醋意。」皇上不知道皇后去過養心殿的事，現在聽了也不在意。
「臣妾說的可都是實話。」年世蘭翻了個不輕不重的白眼過去，皇上瞧著高興地很。
飯後，皇上本欲留宿翊坤宮，但是張廷玉突然來了，他只能回養心殿。
皇上前腳剛走，年世蘭轉身的那一刻，眸光便沒了笑意。
頌芝拿著傷藥過來，欲為年世蘭掌心的傷口上藥，年世蘭揮揮手，只讓頌芝把沾了血的帕子洗乾淨。
指甲掐進肉里，有些斷裂，頌芝替年世蘭修剪平整。
「從今日起，斷了年家與翊坤宮的所有往來，特別是書信，普通書信也不行，這些日子，想皇上對翊坤宮必然盯得緊些。」
頌芝低垂著眉眼，道了聲「是」。
主僕二人靜對無話，一直到年世蘭的指甲修剪整齊，頌芝突地抬頭說道：「娘娘，奴婢願意。」
年世蘭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過來，眼眶突覺酸澀難耐。
頌芝將手中物事放下，跪在年世蘭面前：「娘娘，若皇上當真放心不下年家，奴婢願意。奴婢本就是娘娘的陪嫁丫頭，奴婢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步步籌謀，小心謹慎，皇上終究還是疑心年家。
且主子性情大變，雖說依舊張狂跋扈，但內里卻透著謹慎，皇上或許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對娘娘下了那樣的命令。
或許，自己侍寢，會讓皇上放心一二，畢竟多個丫鬟給年家固寵，會讓皇上覺得年家依舊需要諸多權勢。
年世蘭瞬間明白頌芝在說什麼，那是很早之前，她問頌芝的一個問題，是否願意侍候皇上。
頌芝說不願。
如今，頌芝也是為了年家。
或許投誠多一點，皇上真的會放過年家。
年世蘭仰頭吸吸鼻子，屈身將頌芝扶了起來：「那個事兒已經過去了，如今，是他不配。」
皇上見年世蘭這般聽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抬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放心，朕不會讓你和年家白白受委屈，等事成之日，朕定不會虧待你，也不會虧待年家。」
年世蘭此刻真的很想扯下所有的遮羞布問一句，到底是你心量狹窄，容不得自己一絲一毫虛無縹緲地疑心存在，還是敦親王就真的想謀奪你的帝位。
到底是你在驅散童年時期畸形的陰影，你見不得那些比你得到更多愛的兄弟穩度餘生，還是真的，敦親王大逆不道呢？
這次煞有其事，是敦親王，下一次呢，十七爺嗎？
十七爺的騎射可是先帝爺親自教的，他的額娘可與先帝情比金堅。
這又是你所不曾擁有的。
你又要用何種理由，去殺人滅口，撫平自己不堪的內心呢？
「臣妾遵命。」年世蘭掐著自己虎口，逼迫自己穩著心緒道了一句，「臣妾自入王府起，便視皇上為臣妾丈夫，臣妾在王府時，本想給皇上生個兒子，只是可惜，臣妾無用，沒能護的住那孩子，但皇上若需要臣妾，臣妾定不讓皇上為難，臣妾從不讓皇上為難。」
年世蘭笑著看向皇帝，試圖從皇上毫無破綻的表情上找出一絲動容。
她想看看，皇上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
可惜，什麼都沒有。
皇帝心中起了半分憐惜之意，若此事成，敦親王倒台，又卸去年羹堯的全部勢力，或許能給世蘭一個孩子。
只是她用歡宜香多年，早已不是可孕之身。
實在不行，讓她養一個孩子身邊也可。
到時再議。
「你與你哥哥裡應外合，助朕除了這心腹大患，說不得那時候咱們的孩子緣就來了。」
年世蘭已經不想再聽皇上言語，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拔下頭上的金簪，直接插進這個男人的胸膛里，了斷一切。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頌芝輕細的通報聲：「皇上，娘娘，小廚房的菜備好了。」
皇上點點頭，鬆開攬著年世蘭的手：「走，陪朕用些膳。」
年世蘭伸手去扶皇上，起身時，袖角微微滑落，那絹帕上的血跡又露出了一角，恰好被轉身的頌芝瞥見，頌芝的臉色又是一白，卻依舊不敢多言，只連忙上前，悄悄幫年世蘭攏好了袖角，眼神里滿是擔憂。
年世蘭不動聲色地看了頌芝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安撫，隨即又換上那副嬌憨依賴的模樣，扶著皇上走到餐桌旁坐下。
酸筍老鴨湯的鮮香漫滿大殿，蟹粉酥的香氣撲鼻而來，皆是皇上平日裡愛吃的模樣，可年世蘭看著那些菜，卻只覺得味同嚼蠟。
皇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蟹粉酥放進年世蘭碗裡，柔聲道：「嘗嘗，還是你宮裡的蟹粉酥最對朕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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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前朝事忙，臣妾不能時時陪伴皇上，那些點心只當是臣妾陪著皇上了。」
年世蘭說的動容，皇上想到這些年的世蘭待自己的真心，心頭梗塞，決定事成之後，不管年羹堯是何下場，他都要給世蘭在後宮留一方天地，讓她穩度餘生。
「只是，你怎麼只讓周寧海來送點心，自己不來，或遣個身邊人過來也行啊。」皇上的眼神直往年世蘭身邊的頌芝身上瞟。
頌芝覺察不對，將頭埋得更低一些，往年世蘭身後站了站，努力降低存在感。
好在，皇上的目光不只是流連在頌芝身上。
在殿內伺候的蘭芝、桂芝幾個，皇上也打眼逡巡了一圈。
不得不說，跟在年世蘭身邊的這四個大宮女都出落的極為出眾。
年世蘭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力，只說：「周寧海又何嘗不是臣妾的身邊人，臣妾倒是想去。只是聽說莞嬪妹妹常在養心殿紅袖添香，就是皇后娘娘去了，也都沒進門去，臣妾自然是不去討嫌了。」
若剛才是憎恨，現在年世蘭就只覺得噁心了。
一個男人算計自己，算計自己的娘家，就連自己身邊的宮女都算計上了。
從皇權到色慾，年世蘭只覺得眼前這人極其噁心。
「怎麼吃著蟹粉酥，還一股子醋意。」皇上不知道皇后去過養心殿的事，現在聽了也不在意。
「臣妾說的可都是實話。」年世蘭翻了個不輕不重的白眼過去，皇上瞧著高興地很。
飯後，皇上本欲留宿翊坤宮，但是張廷玉突然來了，他只能回養心殿。
皇上前腳剛走，年世蘭轉身的那一刻，眸光便沒了笑意。
頌芝拿著傷藥過來，欲為年世蘭掌心的傷口上藥，年世蘭揮揮手，只讓頌芝把沾了血的帕子洗乾淨。
指甲掐進肉里，有些斷裂，頌芝替年世蘭修剪平整。
「從今日起，斷了年家與翊坤宮的所有往來，特別是書信，普通書信也不行，這些日子，想皇上對翊坤宮必然盯得緊些。」
頌芝低垂著眉眼，道了聲「是」。
主僕二人靜對無話，一直到年世蘭的指甲修剪整齊，頌芝突地抬頭說道：「娘娘，奴婢願意。」
年世蘭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過來，眼眶突覺酸澀難耐。
頌芝將手中物事放下，跪在年世蘭面前：「娘娘，若皇上當真放心不下年家，奴婢願意。奴婢本就是娘娘的陪嫁丫頭，奴婢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步步籌謀，小心謹慎，皇上終究還是疑心年家。
且主子性情大變，雖說依舊張狂跋扈，但內里卻透著謹慎，皇上或許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對娘娘下了那樣的命令。
或許，自己侍寢，會讓皇上放心一二，畢竟多個丫鬟給年家固寵，會讓皇上覺得年家依舊需要諸多權勢。
年世蘭瞬間明白頌芝在說什麼，那是很早之前，她問頌芝的一個問題，是否願意侍候皇上。
頌芝說不願。
如今，頌芝也是為了年家。
或許投誠多一點，皇上真的會放過年家。
年世蘭仰頭吸吸鼻子，屈身將頌芝扶了起來：「那個事兒已經過去了，如今，是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