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硬了一下,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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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不敢」齊妃將與皇后對視的眼神即刻收了回來。

  似乎是很怕皇后的樣子。

  「臣妾也只是提醒一下娘娘,那宮女雖值妙齡,皇上看著新鮮,但是未必能長期攏住皇上的心。」

  「可今日想來皇后娘娘也能看出臣妾與皇上也是有多年舊情,臣妾在皇上心中是能占有一席之地的,更何況臣妾還有三阿哥,怎麼不比那宮女強。」

  齊妃畏畏縮縮地說出自己的籌碼,讓皇后去掂量。

  是籌碼也是威脅,能說的這麼窩囊,齊妃還真是後宮第一人。

  安陵容:齊妃姐姐,你還真是硬了一下,就一下。

  齊妃:你還不是差不多,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咱們大哥莫說二哥。

  「哼,如今為了三阿哥,你也算是肯動腦子了。」皇后如何聽不出齊妃言語中的威脅之意。

  只是現在,後宮不穩,皇上正值壯年, 還不是與齊妃為敵的時候。

  「臣妾是三阿哥的生母,娘娘是三阿哥的嫡母,無論咱們做多少事,不都是為了三阿哥著想嗎?」齊妃又如往常一般,朝著皇后討好地笑笑。

  算了算了,都是為了孩子。

  皇后揮揮手,讓兩人退了下去。

  在她們離開之前,皇后警告道:「若有下次,她必然斬草除根。」

  待得安陵容與齊妃離開後,剪秋上去不平道:「她們二人聯手背叛娘娘,娘娘難道就這麼輕易算了?」

  皇后無奈地閉了閉眼,安陵容一事,確實是自己大意,雖然是借著安比槐一事拿捏住了安陵容,可這也是一把雙刃劍。

  安陵容缺銀子補貼娘家,這確實是她沒想到的。

  「怎麼?安貴人最近打賞頗多嗎?本宮記得她如今一個月的月例銀子,是比之前做常在時,翻了一番的,怎麼還這麼缺錢呢?」

  「想來安比槐的中風癱瘓難治,吃的藥確實貴吧。還有這後宮,除了娘娘身居高位,下頭的人不敢伸手,其他妃子對下頭的打賞多多少少都是有的。」

  其實即便是像剪秋這樣皇后面前得臉的掌事宮女,有時候難免也得出手打賞一二,且銀錢數目還不能少。

  否則怎麼撐得起自己的臉面。

  後宮的人情世故,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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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哪裡是不懂,只是從未涉及自身罷了。

  板子不挨到自己身上,自己是不知道疼的。

  「真沒想到,皇上在前朝肅查貪腐官員,這後宮的不良之風也如此盛行。抽空本宮定然是要好好治治他們!」皇后的玉手拍到了桌子上,剪秋也不過是聽個響罷了。

  皇后娘娘不會對這些事情有所行動的,她要保持賢后人設,要籠絡人心。

  再說了,皇后娘娘自己就不貪嗎,也貪啊,上次惠妃孕中被禁足,他的父親沈自山從任上通過內務府進宮了一對文彩雙鴛鴦墨,價值千金,娘娘不是照樣也收了。

  收了銀子還沒辦事,不僅沒辦事,還流水般的山珍海味送過去養大了……咳咳,不該蛐蛐自家主子,剪秋收了自己的想法。

  總之,水至清則無魚,安貴人被錢財誘惑實屬正常。

  皇后冠冕堂皇將原因歸咎在後宮的不正之風上,算是找回點面子,剪秋也只能再接再厲:

  「娘娘,瞧著齊妃和您不是一條心了。」

  「哼,今日在宴上你就應該能看出來,這一局可不是憑藉齊妃和安貴人兩個人的力量能辦得到的。」皇后情緒平穩了許多。

  「娘娘的意思是?齊妃與華妃?可她們不是從王府起就不和嗎?」剪秋說。

  「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為利而來,為利而散,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仇人也能變成朋友,更何況,本宮這一次確實是觸到了齊妃的底線,也難怪齊妃會反擊。

  若是華貴妃動了齊妃的三阿哥,你看看齊妃還會和年世蘭一條心嗎?」皇后十分自信。

  「娘娘的意思是,年家也看上了三阿哥?」

  「只怕年家看年世蘭生不出,所以另想他法了吧。」

  「那這樣,將三阿哥送回去,咱們豈不是……」剪秋有些著急。

  「年家想扶持三阿哥,還要看三阿哥有沒有那個命!」

  最後的「命」字,皇后咬的極重,嚇得剪秋膽寒。

  這一對帝後,都不是省油的燈。

  想想這些年,華貴妃不能生,皇后生不出,各宮小主但凡懷上都是九死一生,剪秋有時候懷疑大清都要亡了。

  「娘娘,其實不只是三阿哥,還有四阿哥,其實四阿哥也不錯的……」剪秋想了想自己未來的養老展望,覺得雞蛋還是不能同時放在一個籃子裡。

  「本宮說過多少次了,四阿哥的生母為皇上所不喜,本宮若是撫養了四阿哥,皇上日後豈不是更不待見本宮,你還覺得這景仁宮不夠冷清嗎?」皇后將端起的茶盞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水不小心灑了出來,濕了皇后的手指。

  「奴婢知錯。」剪秋上前去想用帕子替皇后擦去水痕,皇后不耐煩地將手帕扯了過來。

  其實剪秋的意思也不是非要大張旗鼓的收養四阿哥,皇后娘娘大可以平日裡悄摸摸多送點吃食關心一下四阿哥,一年四季的衣裳也都應時應景地送到位,四阿哥瞧著也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

  聽說敬妃給他送了盤綠豆糕,他都寫了一組詩表達感激之情呢。

  就沖這份機靈勁,就比三阿哥那個榆木腦袋強不少。

  反正都是養魚,現在多養一條魚,將來說不定能收穫整片池塘。

  說起來,這四阿哥還是乘著三阿哥的東風,才有機會回了紫禁城,這麼一看,齊妃對四阿哥都是有點恩情在的。

  剪秋把心裡這點帳盤算了一遍,感覺自己家娘娘怎麼就轉不過來這個彎兒呢。

  總說雪中送炭抵得上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機會在眼前,主子就是看不上啊。

  「對了,凌香怎麼樣了?」皇后問道。

  「照著娘娘的吩咐,一應餐食照常送,還有安胎藥也都放在食盒裡,凌氏不能請脈問診,每日去送餐食的小宮女說,她的精神頭還不錯。」

  「那便好,本宮同意她生下孩子再死,已經是她此生最大的恩澤了,背叛了華妃,本宮還能保下她一條命,她可要懂得感恩啊~」

  「娘娘能讓她生下皇子,已經是她最大的福氣了。」剪秋其實覺得指望凌香肚子裡的那一胎,還不如指望四阿哥呢。

  同樣是宮女生子,人家四阿哥的生母只是樣貌醜陋,凌香可是罪人啊。

  為何皇后娘娘獨獨看上了這罪人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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