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選秀
沈氏故意沒有說完，直勾勾盯著白瑛，白瑛也是當即領悟，忙拿過地上的金瘡藥回應：「是臣女不小心撞了南牆所致，是臣女愚笨找不清路。」
沈氏嗯了聲滿意點點頭，這才肯鬆了口。
「今日宮中事情畢竟因你而起，就算你無心所致，但你的丫鬟太過無禮，你這當主子必得懲罰，」頓了頓道，「你跟你的兩個丫鬟一起將《女誡》罰抄百遍，明日晨起教導蘭嬤嬤手裡，也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白瑛三個人跪在地上遲遲沒有搭話，蘭嬤嬤上前一步呵斥：「怎地還不謝恩？還有不滿？」
白瑛跟著身後兩個丫鬟默默應聲：「謝皇后恩典。」
沈氏不願過多逗留，隨即吩咐人直接回了宮。待沈氏走後，諸多秀女齊唰唰跪拜。
「恭送皇后娘娘...」
沈氏走了不遠，蘭嬤嬤跟著在身側說了句：「皇后就這樣放過她？一個平寧縣主在宮裡什麼都敢說，以後入宮那還了得？不得騎在您頭上嗎？」
「不急。」沈氏當即勸阻，「一個武將後人罷了，向來只懂得舞刀動槍，懂什麼陰謀算計，在後宮她還是想想怎麼活下去吧？」
此後七日，管事嬤嬤依照禮儀要教習秀女宮規，而白瑛還是一如既往格格不入，不爭不搶，但也正是如此，屢次被其他秀女刁難針對，連丫鬟也跟著受氣。
七日後，選秀大典開始，白瑛剛從房間走出來，便被人潑了個透心涼。
只聽「嘩啦」一聲，一盆涼水直接從白瑛頭上猛地潑了下去，整個人頓時跟落湯雞一般。
白瑛低頭看了看渾身濕透的衣衫，甩了甩頭上的水漬。緊跟著出來的素心素月看著，忙掏出手帕給自家主子擦拭著，素心是個急性子，一口埋怨著。
「怎的突然全都濕透了，哪個黑心的給咱們娘子屋頂放這麼一盆涼水啊？這大冷天的被這麼一澆不得發燒不成？」隨即提議，「不然奴婢跟嬤嬤說一聲，就說娘子身體不適，改日再去。」
白瑛急忙攔下。
「你想什麼呢？這是在宮裡，我不過是一個縣主，今日還是選秀，如此重要的日子，我怎能缺席？」隨即吩咐道，「衣服濕透了再換一身就是了，走。」
轉身之際卻看到院子附近那幾個秀女幸災樂禍的聲音，頓時明白了。
齊茗也不再掩飾，跟著幾個秀女直接走了出來，手搖團扇，打量一番，故意譏諷道。
「哎呦先生，今天一大早上就成落湯雞了，莫不是連老天都看不慣縣主霸占著母儀天下的真言，正在播下洪水向城打劫一番呢。」
「就是啊縣主，日後可要小心行事呢，畢竟這樣的事兒以後在宮裡可少不了。」
素心氣不過就要回嘴，卻被白瑛跟素月兩人強行拉了回去。
素月忙從衣櫃裡面翻出包裹，打開一看裡面的衣服竟只剩下一件騎裝了。
「娘子，您的衣服都不見了，只有這件……騎裝。」
素心當即明白了：「合著在這等著娘子呢，這件衣服怎麼穿出去見人呢他們就是故意把娘子裡面所有其他好看的衣服都給藏起來了，奴婢去找他們，非要讓他們把衣服都吐出來。」
白瑛又一次攔住了她。
「他們就是要讓看著咱們發怒，看著咱們沒有辦法，若咱們真如此做了，豈不是順了他們的意？」
白瑛低頭看了看那件騎裝：「就這件吧，有總比沒有的好，這件騎裝我倒是覺得甚是符合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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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白瑛三兩下扯下濕噠噠的衣服，套上騎裝，對著床前的那面看不清模樣的銅鏡，把長發簡單挽成高髻，拔下所有珠釵，只簪了那支素簪，「走吧。」
三人一路小跑往選秀偏殿趕，那些早早到的秀女個個精心裝扮，只有白瑛一身玄色騎裝直接進來，而剛才還滿園子的嘰嘰喳喳聲響瞬間安靜下來，視線都落在了白瑛身上。
有人率先撲哧笑出了聲。
「哎呦，縣主今日好威風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校武場呢，真不知道陛下看到您這個樣子，是否還會容納？」
而最前面的管事嬤嬤見到也是上前訓斥道。
「平寧縣主，老奴知道你身後的靠山很硬，鎮南王府那是整個文武百官沒人敢得罪，但是你也不能仗著鎮南王府的寵在宮中如此驕縱吧？還不快回去換一身體面的衣服來。」
白瑛沒有回話，屈身行了一禮，直接排在末尾的秀女處，身邊緊跟的兩個丫鬟也跟著過去。
「有鎮南王府撐腰又如何，真敢如此藐視宮規，天下之主還是陛下呢，一個王府出來的孤女，竟敢如此大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天下要易主了呢。」
說話間有管事嬤嬤便朝著殿外喊道。
「宣—各位女娘子入宮入殿覲見！」
喧鬧聲才在這一刻停了下來，諸多秀女緩緩走進殿內，齊刷刷地朝著主座跪了下去，異口同聲道。
「臣女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承熙帝揮揮手讓眾人起來，掌事太監按照家世一批批叫上來。
「大學士幼女齊茗，大理寺卿獨女杜若，太傅嫡女蘇婉，御史中丞長女沈清，光祿寺少卿次女溫禾，翰林院院長幼女阮蕎，布政使嫡女孟紓。」
「按察僉事獨女姜苓，通政參議庶女季微，國子監博士長女裴茉
，太常寺丞次女許櫻，鴻臚寺少卿嫡女楚鳶。」
「都察院僉都御史幼女賀檸，吏部郎中獨女宋嫻，戶部員外郎庶女樊絮，禮部主事長女洛苕，工部主事次女芮瑤。」
「兵部主事嫡女甘棠，刑部郎中幼女安蕎，詹事府司直獨女傅凝
，春坊贊善庶女戚蕪，侍讀學士長女舒苒。」
「侍講學士次女蒲萱，大理寺評事幼女柯蕊，刑部主事獨女陸綃
太常博士庶女柏汀。」
一批秀女走上前一一見禮跪拜。
承熙帝隨便掃了一眼，看著姿色家世順眼便一併都留下許了貴人位份。
掌事太監繼續念著名字：「太僕寺主簿長女雲茉，光祿寺署丞次女苗蕙，國子監助教嫡女虞穗，京府治中幼女封芷，順天府推官獨女俞嵐。」
又過了兩批，太監叫到了白瑛的名字。
白瑛緩緩走上前，屈膝行禮：「臣女白瑛，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氏嗯了聲滿意點點頭，這才肯鬆了口。
「今日宮中事情畢竟因你而起，就算你無心所致，但你的丫鬟太過無禮，你這當主子必得懲罰，」頓了頓道，「你跟你的兩個丫鬟一起將《女誡》罰抄百遍，明日晨起教導蘭嬤嬤手裡，也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白瑛三個人跪在地上遲遲沒有搭話，蘭嬤嬤上前一步呵斥：「怎地還不謝恩？還有不滿？」
白瑛跟著身後兩個丫鬟默默應聲：「謝皇后恩典。」
沈氏不願過多逗留，隨即吩咐人直接回了宮。待沈氏走後，諸多秀女齊唰唰跪拜。
「恭送皇后娘娘...」
沈氏走了不遠，蘭嬤嬤跟著在身側說了句：「皇后就這樣放過她？一個平寧縣主在宮裡什麼都敢說，以後入宮那還了得？不得騎在您頭上嗎？」
「不急。」沈氏當即勸阻，「一個武將後人罷了，向來只懂得舞刀動槍，懂什麼陰謀算計，在後宮她還是想想怎麼活下去吧？」
此後七日，管事嬤嬤依照禮儀要教習秀女宮規，而白瑛還是一如既往格格不入，不爭不搶，但也正是如此，屢次被其他秀女刁難針對，連丫鬟也跟著受氣。
七日後，選秀大典開始，白瑛剛從房間走出來，便被人潑了個透心涼。
只聽「嘩啦」一聲，一盆涼水直接從白瑛頭上猛地潑了下去，整個人頓時跟落湯雞一般。
白瑛低頭看了看渾身濕透的衣衫，甩了甩頭上的水漬。緊跟著出來的素心素月看著，忙掏出手帕給自家主子擦拭著，素心是個急性子，一口埋怨著。
「怎的突然全都濕透了，哪個黑心的給咱們娘子屋頂放這麼一盆涼水啊？這大冷天的被這麼一澆不得發燒不成？」隨即提議，「不然奴婢跟嬤嬤說一聲，就說娘子身體不適，改日再去。」
白瑛急忙攔下。
「你想什麼呢？這是在宮裡，我不過是一個縣主，今日還是選秀，如此重要的日子，我怎能缺席？」隨即吩咐道，「衣服濕透了再換一身就是了，走。」
轉身之際卻看到院子附近那幾個秀女幸災樂禍的聲音，頓時明白了。
齊茗也不再掩飾，跟著幾個秀女直接走了出來，手搖團扇，打量一番，故意譏諷道。
「哎呦先生，今天一大早上就成落湯雞了，莫不是連老天都看不慣縣主霸占著母儀天下的真言，正在播下洪水向城打劫一番呢。」
「就是啊縣主，日後可要小心行事呢，畢竟這樣的事兒以後在宮裡可少不了。」
素心氣不過就要回嘴，卻被白瑛跟素月兩人強行拉了回去。
素月忙從衣櫃裡面翻出包裹，打開一看裡面的衣服竟只剩下一件騎裝了。
「娘子，您的衣服都不見了，只有這件……騎裝。」
素心當即明白了：「合著在這等著娘子呢，這件衣服怎麼穿出去見人呢他們就是故意把娘子裡面所有其他好看的衣服都給藏起來了，奴婢去找他們，非要讓他們把衣服都吐出來。」
白瑛又一次攔住了她。
「他們就是要讓看著咱們發怒，看著咱們沒有辦法，若咱們真如此做了，豈不是順了他們的意？」
白瑛低頭看了看那件騎裝：「就這件吧，有總比沒有的好，這件騎裝我倒是覺得甚是符合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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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小跑往選秀偏殿趕，那些早早到的秀女個個精心裝扮，只有白瑛一身玄色騎裝直接進來，而剛才還滿園子的嘰嘰喳喳聲響瞬間安靜下來，視線都落在了白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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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瑛沒有回話，屈身行了一禮，直接排在末尾的秀女處，身邊緊跟的兩個丫鬟也跟著過去。
「有鎮南王府撐腰又如何，真敢如此藐視宮規，天下之主還是陛下呢，一個王府出來的孤女，竟敢如此大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天下要易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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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聲才在這一刻停了下來，諸多秀女緩緩走進殿內，齊刷刷地朝著主座跪了下去，異口同聲道。
「臣女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承熙帝揮揮手讓眾人起來，掌事太監按照家世一批批叫上來。
「大學士幼女齊茗，大理寺卿獨女杜若，太傅嫡女蘇婉，御史中丞長女沈清，光祿寺少卿次女溫禾，翰林院院長幼女阮蕎，布政使嫡女孟紓。」
「按察僉事獨女姜苓，通政參議庶女季微，國子監博士長女裴茉
，太常寺丞次女許櫻，鴻臚寺少卿嫡女楚鳶。」
「都察院僉都御史幼女賀檸，吏部郎中獨女宋嫻，戶部員外郎庶女樊絮，禮部主事長女洛苕，工部主事次女芮瑤。」
「兵部主事嫡女甘棠，刑部郎中幼女安蕎，詹事府司直獨女傅凝
，春坊贊善庶女戚蕪，侍讀學士長女舒苒。」
「侍講學士次女蒲萱，大理寺評事幼女柯蕊，刑部主事獨女陸綃
太常博士庶女柏汀。」
一批秀女走上前一一見禮跪拜。
承熙帝隨便掃了一眼，看著姿色家世順眼便一併都留下許了貴人位份。
掌事太監繼續念著名字：「太僕寺主簿長女雲茉，光祿寺署丞次女苗蕙，國子監助教嫡女虞穗，京府治中幼女封芷，順天府推官獨女俞嵐。」
又過了兩批，太監叫到了白瑛的名字。
白瑛緩緩走上前，屈膝行禮：「臣女白瑛，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