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好演戲，好好活著
慈寧宮。
小太監躡手躡腳進來，兩個宮女正給太后捏腿，小太監跪下回稟。
「啟稟太后，鎮南王給蘇娘子送賀禮，可是蘇娘子在店鋪門前潑了鎮南王一身的水，所有百姓都瞧見了。」
聽聞此言，太后抬眸，伸手捏著的佛珠也不轉了，追問道：「哦？可知道是何原因？」
小太監回應道：「回稟太后，鎮南王當眾調笑，說……說要納蘇娘子為妾。蘇娘子當場翻臉，一盆水直接澆了個透心涼。」
太后當即樂開了花，輕笑幾聲：「哈哈，真是活該。」
「鎮南王呢？他什麼反應？」太后抬眼調侃起來，眼底儘是戲弄。
小太監將看到的一一回應：「鎮南王被淋成落湯雞就帶著人走了，倒是被百姓取笑一番。」
頓了頓，太后才道了句：「有意思，」隨即遣散了殿內的所有宮女，確定沒人了才繼續說，「看來鎮南王也抓不住手裡的這顆棋子，眼看就要翻天了。」
太后隨即吩咐：「你去，叫李嬤嬤過來。」
小太監應了聲便去叫李嬤嬤過來，待李嬤嬤過來，太后隨即吩咐一二：「你去清顏閣替哀家走一趟，就說哀家要見蘇娘子，後日接進來。」
說著，便將早就挑好的妝盒遞給李嬤嬤，李嬤嬤接過來，細想之下，頓時明白了，沒有多問應了句是便走了。
清顏閣
李嬤嬤帶著兩個小宮女從後門饒了進去，蘇景妤他們正在櫃檯算帳，看到來人，顧小滿當即叫起來：「哎，婆婆你怎麼從我們後院進來的？」
李嬤嬤張口應道：「老身是來替『宮裡一位貴人』來買香膏，不知道還有貨嗎？」
蘇景妤聽到此話，便知道是什麼人，上前恭恭敬敬行禮。
「嬤嬤想買自然有，還請嬤嬤樓上坐，我讓人拿一些這就給您送去挑選。」
蘇景妤攙扶著送上樓，扭頭看向許吟霜使眼色，許吟霜當即明了，從櫃檯拿了幾盒名貴的就上去。
顧小滿一見忙攔下：「哎，許姐姐，這可是最好的了，咱留著明日還能賣十幾兩呢，」抬眼看去二樓，一臉不情願，「給一個客人送去太破費了吧，她能買多少啊。」
許吟霜壓了壓嘴角告訴：「那是太后的人，自然用最好的，得罪太后可沒命。」說著端上樓去。
送進房間，許吟霜識趣下樓繼續算帳。顧小滿見了還想問些什麼，卻被許吟霜拍打教育：「保命第一條，該說說不該問的別問。」
一句話訓得顧小滿不敢再說，忙繼續埋頭準備明日的貨物。
二樓包廂
李嬤嬤看著桌上的香膏看出來價值不菲，勉強讓宮女收下，隨即擠出一臉笑說著：「蘇娘子，我家主子說了，想請娘子有空宮裡敘敘話。」
蘇景妤抿嘴一笑，故作不懂追問：「不知道是哪位貴人？我只是個商賈娘子，也沒功勳在身，怕是不方便進宮。」
李嬤嬤也是淡淡一笑，從袖子裡取出太后準備好的妝盒放在桌上，打開盒身，卻見裡邊赫然放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珊瑚玉鐲，隨即推向蘇景妤面前，「蘇娘子同鎮南王鬧了彆扭，你跟你的姐妹幾個總要有個靠山不是才能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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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妤抬眼看著手鐲，故作懵懂。
李嬤嬤沒有直接回應，拐彎說著：「那就要看看蘇娘子願不願意為你為你的姐妹尋一條活路了。」
說罷緩緩站起，輕飄飄說著：「後日，宮裡會來人接蘇娘子，去不去自己決定。」說完帶著宮女離開，同樣也是從後院悄悄走了。
蘇景妤坐在屋內，臉色也冷了下來，緩緩道出：「太后的動作倒是快。」
待入夜了，清顏閣後院牆頭。
蘇景妤獨坐屋內，並未點燈，卻留了窗戶。
沒多時，又道人影翻窗跳了進來，蘇景妤側耳看去，伸手倒了杯茶水說著：「太后宮裡的李嬤嬤來過了，送了只名貴的珊瑚玉鐲，還說要做我靠山。」。
蕭硯珩坐了過去，接過茶盞問起來：「那，蘇娘子以為如何？」
蘇景妤故意說著：「太后位高權重，如此看中我，我呢也是商人，難保我不會投靠太后，」
「你要是想投靠早就投靠了，怎會拖到現在？」蕭硯珩一針見血指出，「既然蘇娘子決定要去，那就要讓太后徹底信任，將你視作心腹。」
聽到此話，蘇景妤特意提點一句：「我若站在太后那邊，同你可是要作對的，明爭暗鬥的戲碼每日可少不了。」
蕭硯珩端起茶盞湊到跟前碰了碰杯子：「樂意之至。」
蘇景妤頓時被氣瘋了，怒拍桌子：「蕭硯珩，你！」撇嘴怒問，「你就這麼想跟我做敵人做對手？」
「不然呢，蘇娘子想同本王做什麼？」
蕭硯珩隨口一問。
蘇景妤想要說：「我..我想，」遲疑半天，盯著蕭硯珩許久卻遲遲說不出，支支吾吾說著，「我想，我...」
蕭硯珩抬眼看去她難為情，眼神慌亂不敢直視，伸手倒著茶水何時灑了出來都不知道。
直到淋濕了蘇景妤的衣裙，忙慌裡慌張拿衣服給她擦拭。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二人不經意腦袋撞在了一起，又一次對視上去看的對方臉都紅了大片，忙紛紛撤回目光。
蕭硯珩忙抽出身轉身就要走，蘇景妤猛地開口問:「若是演戲的話，我……我都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蕭硯珩聽著耳尖泛紅，攥緊手裡的摺扇凝視許久，才丟下一句話。
「既然是演戲，哪有什麼真的？」隨口敷衍一句，「本王不能逗留太久了，蘇娘子早早歇息吧，往後可有好多戲要演呢。」
他剛翻出牆外，看了眼身後那道門，若有所思說著：「真話，還是等這場戲唱完再說。」
屋內的蘇景妤聽著窗戶落下「嘎吱」的聲響，屋內又一次靜了下來，不自覺自嘲一聲。
「是啊，都是演戲，這世道，活著已經是不易了，哪有什麼真話。」眼底強撐起一絲清朗，「好好演戲，好好活著。」
小太監躡手躡腳進來，兩個宮女正給太后捏腿，小太監跪下回稟。
「啟稟太后，鎮南王給蘇娘子送賀禮，可是蘇娘子在店鋪門前潑了鎮南王一身的水，所有百姓都瞧見了。」
聽聞此言，太后抬眸，伸手捏著的佛珠也不轉了，追問道：「哦？可知道是何原因？」
小太監回應道：「回稟太后，鎮南王當眾調笑，說……說要納蘇娘子為妾。蘇娘子當場翻臉，一盆水直接澆了個透心涼。」
太后當即樂開了花，輕笑幾聲：「哈哈，真是活該。」
「鎮南王呢？他什麼反應？」太后抬眼調侃起來，眼底儘是戲弄。
小太監將看到的一一回應：「鎮南王被淋成落湯雞就帶著人走了，倒是被百姓取笑一番。」
頓了頓，太后才道了句：「有意思，」隨即遣散了殿內的所有宮女，確定沒人了才繼續說，「看來鎮南王也抓不住手裡的這顆棋子，眼看就要翻天了。」
太后隨即吩咐：「你去，叫李嬤嬤過來。」
小太監應了聲便去叫李嬤嬤過來，待李嬤嬤過來，太后隨即吩咐一二：「你去清顏閣替哀家走一趟，就說哀家要見蘇娘子，後日接進來。」
說著，便將早就挑好的妝盒遞給李嬤嬤，李嬤嬤接過來，細想之下，頓時明白了，沒有多問應了句是便走了。
清顏閣
李嬤嬤帶著兩個小宮女從後門饒了進去，蘇景妤他們正在櫃檯算帳，看到來人，顧小滿當即叫起來：「哎，婆婆你怎麼從我們後院進來的？」
李嬤嬤張口應道：「老身是來替『宮裡一位貴人』來買香膏，不知道還有貨嗎？」
蘇景妤聽到此話，便知道是什麼人，上前恭恭敬敬行禮。
「嬤嬤想買自然有，還請嬤嬤樓上坐，我讓人拿一些這就給您送去挑選。」
蘇景妤攙扶著送上樓，扭頭看向許吟霜使眼色，許吟霜當即明了，從櫃檯拿了幾盒名貴的就上去。
顧小滿一見忙攔下：「哎，許姐姐，這可是最好的了，咱留著明日還能賣十幾兩呢，」抬眼看去二樓，一臉不情願，「給一個客人送去太破費了吧，她能買多少啊。」
許吟霜壓了壓嘴角告訴：「那是太后的人，自然用最好的，得罪太后可沒命。」說著端上樓去。
送進房間，許吟霜識趣下樓繼續算帳。顧小滿見了還想問些什麼，卻被許吟霜拍打教育：「保命第一條，該說說不該問的別問。」
一句話訓得顧小滿不敢再說，忙繼續埋頭準備明日的貨物。
二樓包廂
李嬤嬤看著桌上的香膏看出來價值不菲，勉強讓宮女收下，隨即擠出一臉笑說著：「蘇娘子，我家主子說了，想請娘子有空宮裡敘敘話。」
蘇景妤抿嘴一笑，故作不懂追問：「不知道是哪位貴人？我只是個商賈娘子，也沒功勳在身，怕是不方便進宮。」
李嬤嬤也是淡淡一笑，從袖子裡取出太后準備好的妝盒放在桌上，打開盒身，卻見裡邊赫然放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珊瑚玉鐲，隨即推向蘇景妤面前，「蘇娘子同鎮南王鬧了彆扭，你跟你的姐妹幾個總要有個靠山不是才能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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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妤抬眼看著手鐲，故作懵懂。
李嬤嬤沒有直接回應，拐彎說著：「那就要看看蘇娘子願不願意為你為你的姐妹尋一條活路了。」
說罷緩緩站起，輕飄飄說著：「後日，宮裡會來人接蘇娘子，去不去自己決定。」說完帶著宮女離開，同樣也是從後院悄悄走了。
蘇景妤坐在屋內，臉色也冷了下來，緩緩道出：「太后的動作倒是快。」
待入夜了，清顏閣後院牆頭。
蘇景妤獨坐屋內，並未點燈，卻留了窗戶。
沒多時，又道人影翻窗跳了進來，蘇景妤側耳看去，伸手倒了杯茶水說著：「太后宮裡的李嬤嬤來過了，送了只名貴的珊瑚玉鐲，還說要做我靠山。」。
蕭硯珩坐了過去，接過茶盞問起來：「那，蘇娘子以為如何？」
蘇景妤故意說著：「太后位高權重，如此看中我，我呢也是商人，難保我不會投靠太后，」
「你要是想投靠早就投靠了，怎會拖到現在？」蕭硯珩一針見血指出，「既然蘇娘子決定要去，那就要讓太后徹底信任，將你視作心腹。」
聽到此話，蘇景妤特意提點一句：「我若站在太后那邊，同你可是要作對的，明爭暗鬥的戲碼每日可少不了。」
蕭硯珩端起茶盞湊到跟前碰了碰杯子：「樂意之至。」
蘇景妤頓時被氣瘋了，怒拍桌子：「蕭硯珩，你！」撇嘴怒問，「你就這麼想跟我做敵人做對手？」
「不然呢，蘇娘子想同本王做什麼？」
蕭硯珩隨口一問。
蘇景妤想要說：「我..我想，」遲疑半天，盯著蕭硯珩許久卻遲遲說不出，支支吾吾說著，「我想，我...」
蕭硯珩抬眼看去她難為情，眼神慌亂不敢直視，伸手倒著茶水何時灑了出來都不知道。
直到淋濕了蘇景妤的衣裙，忙慌裡慌張拿衣服給她擦拭。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二人不經意腦袋撞在了一起，又一次對視上去看的對方臉都紅了大片，忙紛紛撤回目光。
蕭硯珩忙抽出身轉身就要走，蘇景妤猛地開口問:「若是演戲的話，我……我都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蕭硯珩聽著耳尖泛紅，攥緊手裡的摺扇凝視許久，才丟下一句話。
「既然是演戲，哪有什麼真的？」隨口敷衍一句，「本王不能逗留太久了，蘇娘子早早歇息吧，往後可有好多戲要演呢。」
他剛翻出牆外，看了眼身後那道門，若有所思說著：「真話，還是等這場戲唱完再說。」
屋內的蘇景妤聽著窗戶落下「嘎吱」的聲響，屋內又一次靜了下來，不自覺自嘲一聲。
「是啊，都是演戲，這世道，活著已經是不易了，哪有什麼真話。」眼底強撐起一絲清朗，「好好演戲，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