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人
鏢局書房內
衛九兒看著手裡拿著天牢布防圖，旁邊的暗衛沈十七一臉愁容。
「天牢正門、側門、後牆、三處崗哨，換防時間都在子時，這是唯一能動手的時間，但是也最危險。」
衛九兒不以為然：「那又如何？危險也得去。」
沈十七隨即又指出一道難題。
「但是衛娘子，咱們進去容易出去難，那條密道...」
暗衛想著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等了一會兒，派去探路的暗衛氣喘吁吁跑回來。
「不好了，密道走不通。」
聽到此話，屋內幾人頓時懵了。
「什麼意思？」
「是密道最底下的一段頂板塌陷了，定是前段時間下大雨，土也軟了，人過不去，得徒手挖。」暗衛大口喘氣說著消息。
「挖的話要多久。」衛九兒忍不住問道。
「至少也要兩個時辰。」暗衛估摸了下應道。
兩個時辰？子時動手，從鏢局到天牢密道口至少也要半個時辰，所以要救人挖地道就得在天亮前挖通。
可是眼下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衛九兒來不及思索，當即拍案定了：「那就挖！」隨即看向身旁的羅大哥，「羅大哥，還請鏢局的兄弟伸以援手，待我家姐姐回來，定當重謝。」
羅大哥剛要婉拒，沈十七當即插嘴：「衛娘子，挖地道不是小事情，那地方離後牆不過幾十步，稍微大一點響動，一旦被禁軍發現就全完了。」
「這是自然，我混跡江湖多年，挖地道而已，小意思。」衛九兒抄起劍就要走。
沈十七卻又一次攔下：「衛娘子，你不要把挖地道當過家家，你，」
羅大哥伸手回懟：「我說你們這些暗衛怎麼著，眼看自己主子被困在天牢不救了？我家妹子那是擔心姐妹這才順道救你家主子，你倒好，一次次阻攔，那你倒是想別的辦法救啊。」
一句話懟得沈十七沒話說了，支支吾吾回一句。
「我，我家王爺此前說過，若真出事，要保全暗衛營留給陛下，」
羅大哥氣不打一處來：「嘿，你還真是條好狗啊，好賴話聽不明白？」
沈十七遲疑半晌才支支吾吾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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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我們都死了，陛下就無人可用。」
思慮再三，隨即朝著衛九兒商量：「所以，我只能將暗衛營的人留給你一半，另一半他們得留在城外。」
「若是營救王爺失敗，他們的護送玄清玄影去邊關找大將軍隱藏蹤跡。」
衛九兒隨即應下：「行，一半也行，我保證這一半暗衛給你全須全尾帶回來。」
羅大哥哼了一聲："這還像句人話。"
天蒙蒙亮，衛九兒帶著兩隊伍鏢師、暗衛，一起找到了密道口。
果真如此前所說，密道口埋在枯井周邊，但是邊緣太過滑，才走幾步，便有碎石子、已經淋濕的泥巴，要想下去，還真要費些功夫。
衛九兒可管不了這麼多，帶頭便拿著鐵鍬挖了起來，後邊跟著的人也挖了半刻，幾人儘量將動作放輕，不敢有太大動靜。
過了半刻，外頭鑽進個鏢師跑到衛九兒身邊說著。
「衛娘子，這是顧娘子送來的。說是迷煙。」
衛九兒拿過在手裡掂了掂，足足有幾十包，里外還包裹得緊緊的，生怕散亂。
「顧娘子說，這個迷煙試了許多次才成功，可以讓人昏睡兩個時辰，解藥就在最裡邊夾層內。」鏢師將原話複述一遍。
衛九兒捏著東西分發給身邊的人：「一人一包拿好，做不時之需。」
他們還想繼續挖的時候，又有暗衛悄悄跑了進來，遞來口信。
「衛娘子，許娘子打探到天牢今日換防時間提前了，酉時封門。」
衛九兒不由地握緊了手中的鐵鍬，酉時封門，外面的人再想進去可就...
「來不及了。」衛九兒不由地皺起眉頭，跟在一旁的沈十七開口道：「還有辦法，天牢封的是正門，但是這條密道不走正門。」
聽到此話，衛九兒眼底浮現光亮，抓緊他的胳膊忙追問：「那，你，你的意思是...」
「密道可通往天牢最底層，那是所有人不願去的地方，嫌棄觸霉頭。」
衛九兒追問：「那是什麼地方？」
「停屍房。」沈十七繼續道，「酉時封門，我們趕在酉時前把一切準備就緒，子時，就可動手。」
衛九兒聞言頓時放心了，拿起鐵鍬繼續干，一鍬一鍬挖，越挖越快。
眼見一鏟一鏟越挖越深，空氣中瀰漫出來一陣難聞的屍骨味道。
下一秒，衛九兒的鐵鍬「咯噔」一聲，好像是碰到了什麼硬東西，一鏟子下去險些閃了腰。
好奇心之下，她彎腰挖開泥土，點了一根火摺子仔細看去，只見一塊兒白骨頭顱骷髏直接掉了出來，緊接著一旁就是下半身，看去甚是嚇人。
身後緊跟著的一個年紀小的鏢師看清楚是白骨骷髏，頓時嚇得快叫出聲來，旁邊的鏢師搶先一步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低聲訓斥道。
「你想害死我們啊？」
看著那個年紀小的鏢師還是一陣慌亂的樣子，衛九兒故作鎮定說著：「不過一具白骨而已，怕什麼？」說著朝著白骨鞠躬。
「抱歉，驚擾了。」
沈十七跟在後面看著，竟有一絲動容。
她竟不似別家千金小姐般嬌貴，也不像別家婦人弱小，別家婦人離異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了，她但是奇特。
此前鎮南王說這幾個女人不簡單，現在看，還真是不一樣。
想著便跟上步伐繼續挖地道，密道上方這時候傳來一陣腳步聲，下邊挖地道的人不敢再發聲，眾人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先動彈。等到人走遠了，才繼續挖。
天邊日光已經慢慢垂下，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直到衛九兒將最後一鏟子撬開，密道通了。
密道內隨即吹來一陣重重地潮濕霉味，衛九兒從胸口掏出一根火摺子。
「沈十七，你安排人跟我下去先探路。」
沈十七剛要答應，外面留在放哨的暗衛忽然跑了過來。
「衛娘子，天牢遞出來消息，說永安侯派人剛拿著搜身令先去牢內等候，永安侯過後就到。」
衛九兒聞言心頭一緊，看著天邊時間確實也不多了，當即改主意。
「等不了了，我們提前動手。」
衛九兒說罷手拿火摺子就要衝進去，卻被一旁的沈十七忙攔下。
「現在進去就是送死，一切都沒準備好，你這是斷送王爺和蘇娘子的退路。」
衛九兒不斷推搡著：「你沒聽到嗎？搜身令都到了，再不動手就晚了。」說著說著眼眶竟紅了一圈。
「正因為搜身令到了，我們才不能自亂陣腳！」沈十七朝著她低吼一聲，「許娘子已經買通雜役，今晚還要送東西進去，但是牢里沒有接應，我們就算現在動手也無濟於事，還會折這麼多弟兄進去。」
衛九兒不甘心地撇撇嘴：「那...你說怎麼辦？」
「等，」沈十七應聲道，「等許娘子的信，」
正說著，守在洞口的暗衛一路小跑過來，遞上字條：「許娘子遞消息了。」
衛九兒忙拿過字條，只見上邊寫著：「今晚戌時送迷藥，爾等先探路。」
衛九兒看著手裡拿著天牢布防圖，旁邊的暗衛沈十七一臉愁容。
「天牢正門、側門、後牆、三處崗哨，換防時間都在子時，這是唯一能動手的時間，但是也最危險。」
衛九兒不以為然：「那又如何？危險也得去。」
沈十七隨即又指出一道難題。
「但是衛娘子，咱們進去容易出去難，那條密道...」
暗衛想著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等了一會兒，派去探路的暗衛氣喘吁吁跑回來。
「不好了，密道走不通。」
聽到此話，屋內幾人頓時懵了。
「什麼意思？」
「是密道最底下的一段頂板塌陷了，定是前段時間下大雨，土也軟了，人過不去，得徒手挖。」暗衛大口喘氣說著消息。
「挖的話要多久。」衛九兒忍不住問道。
「至少也要兩個時辰。」暗衛估摸了下應道。
兩個時辰？子時動手，從鏢局到天牢密道口至少也要半個時辰，所以要救人挖地道就得在天亮前挖通。
可是眼下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衛九兒來不及思索，當即拍案定了：「那就挖！」隨即看向身旁的羅大哥，「羅大哥，還請鏢局的兄弟伸以援手，待我家姐姐回來，定當重謝。」
羅大哥剛要婉拒，沈十七當即插嘴：「衛娘子，挖地道不是小事情，那地方離後牆不過幾十步，稍微大一點響動，一旦被禁軍發現就全完了。」
「這是自然，我混跡江湖多年，挖地道而已，小意思。」衛九兒抄起劍就要走。
沈十七卻又一次攔下：「衛娘子，你不要把挖地道當過家家，你，」
羅大哥伸手回懟：「我說你們這些暗衛怎麼著，眼看自己主子被困在天牢不救了？我家妹子那是擔心姐妹這才順道救你家主子，你倒好，一次次阻攔，那你倒是想別的辦法救啊。」
一句話懟得沈十七沒話說了，支支吾吾回一句。
「我，我家王爺此前說過，若真出事，要保全暗衛營留給陛下，」
羅大哥氣不打一處來：「嘿，你還真是條好狗啊，好賴話聽不明白？」
沈十七遲疑半晌才支支吾吾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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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我們都死了，陛下就無人可用。」
思慮再三，隨即朝著衛九兒商量：「所以，我只能將暗衛營的人留給你一半，另一半他們得留在城外。」
「若是營救王爺失敗，他們的護送玄清玄影去邊關找大將軍隱藏蹤跡。」
衛九兒隨即應下：「行，一半也行，我保證這一半暗衛給你全須全尾帶回來。」
羅大哥哼了一聲："這還像句人話。"
天蒙蒙亮，衛九兒帶著兩隊伍鏢師、暗衛，一起找到了密道口。
果真如此前所說，密道口埋在枯井周邊，但是邊緣太過滑，才走幾步，便有碎石子、已經淋濕的泥巴，要想下去，還真要費些功夫。
衛九兒可管不了這麼多，帶頭便拿著鐵鍬挖了起來，後邊跟著的人也挖了半刻，幾人儘量將動作放輕，不敢有太大動靜。
過了半刻，外頭鑽進個鏢師跑到衛九兒身邊說著。
「衛娘子，這是顧娘子送來的。說是迷煙。」
衛九兒拿過在手裡掂了掂，足足有幾十包，里外還包裹得緊緊的，生怕散亂。
「顧娘子說，這個迷煙試了許多次才成功，可以讓人昏睡兩個時辰，解藥就在最裡邊夾層內。」鏢師將原話複述一遍。
衛九兒捏著東西分發給身邊的人：「一人一包拿好，做不時之需。」
他們還想繼續挖的時候，又有暗衛悄悄跑了進來，遞來口信。
「衛娘子，許娘子打探到天牢今日換防時間提前了，酉時封門。」
衛九兒不由地握緊了手中的鐵鍬，酉時封門，外面的人再想進去可就...
「來不及了。」衛九兒不由地皺起眉頭，跟在一旁的沈十七開口道：「還有辦法，天牢封的是正門，但是這條密道不走正門。」
聽到此話，衛九兒眼底浮現光亮，抓緊他的胳膊忙追問：「那，你，你的意思是...」
「密道可通往天牢最底層，那是所有人不願去的地方，嫌棄觸霉頭。」
衛九兒追問：「那是什麼地方？」
「停屍房。」沈十七繼續道，「酉時封門，我們趕在酉時前把一切準備就緒，子時，就可動手。」
衛九兒聞言頓時放心了，拿起鐵鍬繼續干，一鍬一鍬挖，越挖越快。
眼見一鏟一鏟越挖越深，空氣中瀰漫出來一陣難聞的屍骨味道。
下一秒，衛九兒的鐵鍬「咯噔」一聲，好像是碰到了什麼硬東西，一鏟子下去險些閃了腰。
好奇心之下，她彎腰挖開泥土，點了一根火摺子仔細看去，只見一塊兒白骨頭顱骷髏直接掉了出來，緊接著一旁就是下半身，看去甚是嚇人。
身後緊跟著的一個年紀小的鏢師看清楚是白骨骷髏，頓時嚇得快叫出聲來，旁邊的鏢師搶先一步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低聲訓斥道。
「你想害死我們啊？」
看著那個年紀小的鏢師還是一陣慌亂的樣子，衛九兒故作鎮定說著：「不過一具白骨而已，怕什麼？」說著朝著白骨鞠躬。
「抱歉，驚擾了。」
沈十七跟在後面看著，竟有一絲動容。
她竟不似別家千金小姐般嬌貴，也不像別家婦人弱小，別家婦人離異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了，她但是奇特。
此前鎮南王說這幾個女人不簡單，現在看，還真是不一樣。
想著便跟上步伐繼續挖地道，密道上方這時候傳來一陣腳步聲，下邊挖地道的人不敢再發聲，眾人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先動彈。等到人走遠了，才繼續挖。
天邊日光已經慢慢垂下，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直到衛九兒將最後一鏟子撬開，密道通了。
密道內隨即吹來一陣重重地潮濕霉味，衛九兒從胸口掏出一根火摺子。
「沈十七，你安排人跟我下去先探路。」
沈十七剛要答應，外面留在放哨的暗衛忽然跑了過來。
「衛娘子，天牢遞出來消息，說永安侯派人剛拿著搜身令先去牢內等候，永安侯過後就到。」
衛九兒聞言心頭一緊，看著天邊時間確實也不多了，當即改主意。
「等不了了，我們提前動手。」
衛九兒說罷手拿火摺子就要衝進去，卻被一旁的沈十七忙攔下。
「現在進去就是送死，一切都沒準備好，你這是斷送王爺和蘇娘子的退路。」
衛九兒不斷推搡著：「你沒聽到嗎？搜身令都到了，再不動手就晚了。」說著說著眼眶竟紅了一圈。
「正因為搜身令到了，我們才不能自亂陣腳！」沈十七朝著她低吼一聲，「許娘子已經買通雜役，今晚還要送東西進去，但是牢里沒有接應，我們就算現在動手也無濟於事，還會折這麼多弟兄進去。」
衛九兒不甘心地撇撇嘴：「那...你說怎麼辦？」
「等，」沈十七應聲道，「等許娘子的信，」
正說著，守在洞口的暗衛一路小跑過來，遞上字條：「許娘子遞消息了。」
衛九兒忙拿過字條，只見上邊寫著：「今晚戌時送迷藥，爾等先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