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對他完全不設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氏的目光落在沈清禾的身上,眯了眯眼,接過那張白紙黑字的供詞。

  沈清禾端起桌案上的茶水,用茶杯撇了撇那茶水上的浮沫,輕抿了一口。

  下一刻就聽見了旁邊,秦氏冰冷的嗓音:「果然,果然是那個賤人。如果不是那個賤人隱藏的太深,我當時就應該懷疑到她的頭上。」

  曹小娘在這侯府里隱藏的有多深,看如今的局勢就知道。

  前期在侯府里毫無存在感,沒有任何作為,既不是脾氣最大的,也不是脾氣最窩囊的,曹小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透明人。

  沒有人會輕易注意到她。

  若是有人問一句陸霽寒,陸霽寒都能說出陳小娘和武小娘惹人厭惡,但曹小娘對他來說絲毫沒有任何印象。

  可就是這樣瞧著沒什麼存在感的人,可在背地裡卻是策劃了一切,操控了一切的人。

  這侯府里,往小了說,之前陸霽寒的妻妾都是曹小娘的棋子。

  若是往大了說,連陸霽寒都完全在曹小娘的算計之中。

  但曹小娘並不敢做出任何威脅或者損傷陸霽寒的舉動,是以陸霽寒不會輕易注意到。

  而在侯府里默默無聞了這麼久,就只用一個中秋家宴,就能輕而易舉地將這空懸了一陣子的管家權奪了過去。

  如此心計,如此城府,連沈清禾都要感嘆,曹小娘確實聰明至極。

  只有拿花園潑水這一件事來說,若是沒人查到那個奴才身上,那秦氏就會把所有的仇恨都記在沈清禾的頭上。

  秦氏自然就會出手對付沈清禾,而沈清禾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人自然會回擊,這樣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等到秦氏和沈清禾,兩人之間的仇恨足夠深,到時候曹小娘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沈清禾喝了口茶水之後,才慢慢悠悠地繼續說:

  「不僅如此,妾身當時便感覺之間是很奇怪,所以便暗自記下了那個奴才的樣貌,命人去尋命人去查,可這一查卻發現和曹小娘有關的事還不止這一件,大娘子可有興趣聽一聽??」

  秦氏攥緊了手裡的那張供詞,看著沈清禾這樣,再也沒有小瞧過沈清禾,便知道沈清禾今天來,必定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說。

  秦氏挺直了背脊,只是瞧了一眼正在喝茶的沈清禾:「你直說便是。」

  「桑寧是大娘子找來的,想必應該是表小姐回復之後,大娘子突然發現妾身與表小姐長得相似,所以特意去尋了一個長得更像表小姐的人。」

  沈清禾說到這兒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和秦氏的目光在空中對視。

  兩個人已經斗到這個份上,若是再互相隱藏,那便是在把對方傻子騙了。

  秦氏挑了挑眉,掀了掀自己的帕子:「是又如何?你既然能夠憑藉這張長得和表小姐相似的臉,尚未得逞,我自然也能找出另外一個比你更像的。」

  沈清禾都沒想到秦氏這麼直接,有些驚訝地問:「大娘子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你都敢喝我福華堂的茶,我還會怕你說出去?」

  秦氏的目光落在沈清禾的臉上,一寸一寸的打量,像是得出了結論似的:「不,你不會。你這個人我雖然很討厭,我雖然很厭惡,我也很瞧不起你那些邀寵的手段。

  但是有一點,你倒是比其他那些妖艷賤貨強的多。別人可能有很多下三濫的手段,但是沈清禾你啊,不會的。你邀寵那都是堂堂正正邀寵。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不會像是曹小娘那幾個上不得台面的小娘一樣,行事陰毒狠辣,心存妄想不說,還要假裝自己人淡如菊。

  你這個人好就好在足夠坦誠,你想要寵愛,你就自己去爭,想要什麼便就自己努力去爭,而且從不遮掩,如果你想要的並不是我夫君的話,或許我還會挺欣賞你。

  你玩的都是陽謀,從來不是陰謀。好比現在,你在得知了這一些事情之後,擺明可以算計我,也可以連帶著我和曹小娘一起算計了。

  你可以學著曹小娘那樣挑撥離間又或者挑起事端,你手握這幾件事的真相,可以用陰謀挑起我和曹小娘之間的爭端,你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完全可以把我和曹小娘兩個人都蒙在鼓中,你有這個本事,只需要你使一點小計策,讓我意外或者間接得知這些即可。

  但是你沒有這麼做,你自己主動上門,主動將這些事告訴我,擺明了就是要告訴我,你要挑起我和曹小娘之間的爭端了。至於我按不按照你的計劃走,那就是我自己的選擇。」

  沈清禾聽著秦氏這番話,沒想到秦氏會這樣想自己,她驚訝地笑了笑:「是麼?那如果大娘子您不按照妾身的計劃走呢?那我的所謂陽謀不就泡湯了嗎?」

  「哼。」秦氏半點不覺得,「你的陽謀,便是將這所有的一切,包括你自己的目的也都擺放在我面前,而你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你有足夠的把握,讓我按照你的計劃去行事。」

  沈清禾沒想到,秦氏這會兒看的這麼明白,「妾身也確實沒想過偷偷動手,偷偷挑撥,因為如果那樣做,妾身就變成第二個曹小娘了。」

  沈清禾重生之後決定要斗,但從未主動對誰下過手害過誰,沈清禾一心想的就是在陸霽寒面前刷好感度。

  但樹大招風,沈清禾太得寵,自然會引起別人的妒忌。

  她清楚得很。

  沈清禾不害人,卻也不怕報復人。

  只要是主動害了她的,一個一個,或早或晚,終將落到自己的下場。

  但曹小娘所為,實在是讓沈清禾為之不齒。

  「在侯爺面前想必就是這樣裝模作樣的吧?」秦氏睨了她一眼,立馬將話題拉回了正道:

  「除了我弟弟的事情,你的意思是,連桑寧也是她事先安排好的。」

  「自然。否則大娘子真以為在兩三天的時間之內,您就能從這偌大的天下找出一個既像表小姐又像妾身的人?恰好那個人還願意為大娘子所用?」

  沈清禾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繼續道:「不僅如此,妾身懷疑這一次北疆國那隻老虎發狂,想必和曹小娘也脫不了關係。

  畢竟在這件事情中受益的只有妾身和曹小娘兩個人。妾身受益,實在是事發突然,假設那兩位叔伯不開口,那麼曹小娘就是這件事情裡面唯一的受益者。

  曹小娘從大娘子手裡光明正大地搶過了管事對牌,難道大娘子真的相信,那御獸師是突然失蹤,那老虎也是突然失控的?」

  一聽到沈清禾這話,秦氏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秦氏不是沒懷疑過曹小娘,只是沒有證據。

  說完了這幾件事情,沈清禾便帶著方玉離開了福華堂。

  ——

  陸霽寒不在的時候,沈清禾總喜歡躺在院子裡的榻上休息。

  今日從福華堂回來之後,沈清禾便就一直躺在榻上,抱著那本黃帝內經,看著看著,沒看多久眼皮就開始打架。

  等到了晚上,陸霽寒進院子時,就看見小姑娘窩在炕上已經睡著了。

  陸霽寒當即就擰了眉頭,把青兒叫了過來:「如今秋日天涼,你們就讓她睡在這裡?若是著涼,誰能負責?」

  青兒老實巴交地回答:「回爺,小娘自從午後回來之後,就一直懶懶的,中途奴婢們也想著扶小娘回房間休息。可小娘說,今日太陽那樣晴朗,說不定晚上能有星星,所以就抱著書一直等。」

  說到這兒,青兒停頓了片刻,眨了眨眼笑著說:「小娘說,想要等爺回來,和爺一起看星星呢!」

  這話一說出來,陸霽寒擰緊的眉頭都鬆了些許,雖說瞧著神色依舊緊繃,但唇角卻還是忍不住勾了勾。

  陸霽寒看了看一旁榻上的沈清禾,又看一下面前的青兒,「罷了,你去吧。」

  陸霽寒接過青兒手裡的披風,便走到了一旁的躺榻旁邊,輕輕地蓋在沈清禾身上。

  陸霽寒一靠近,這才看見小姑娘懷裡還抱著那一本,讓她無比頭疼的黃帝內經。

  陸霽寒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指去輕撫她的臉頰。

  看著沈清禾熟睡中這麼安靜美好的睡顏,陸霽寒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在安靜時這麼溫柔這麼乖巧的小姑娘,每次睜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腦海里會冒出那麼多的鬼點子。

  「罷了,我和你一個小姑娘賭什麼氣。」陸霽寒勾了勾唇,伸手便將沈清禾打橫抱在懷裡,想要將沈清禾抱進房間中。

  誰知,陸霽寒剛把人抱進懷裡就發現…她醒了。

  只見小姑娘迷迷糊糊睜開自己的眼睛,便看見了面前這張俊臉。

  陸霽寒的動作停滯住,正想看著面前得沈清禾,想說些什麼。

  卻聽見——

  「爺回來了…」

  小姑娘嘴裡嘟囔完一句話,整個人又迷迷糊糊地往陸霽寒的懷裡鑽了鑽,在他懷裡靠得更緊

  像是一隻困到極致的狸奴,在自己十分信任的主人懷裡窩著,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和姿勢,繼續睡。

  完全不設防。

  完全…

  月光下,陸霽寒站在院子裡,目光就完全控制不住地落在沈清禾臉上,看了又看。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目光已經溫柔的像是一灘水,在朝堂上的那天疲憊也全部被撫平。

  ——

  沈清禾第二天一起來,發現自己院子裡又多出了幾個工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