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她…徹底自由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景文被嚇得閉了嘴,陸景武是武將,雖被嚇到,但臉上也只是不自然片刻,依舊強裝著鎮定道:

  「怎麼??侄兒如今打算要拿著這長槍對著我和你大伯嗎??

  侄兒手持長槍的雄姿確實足夠引人注目,怪不得在朝堂之中皇上賞識太子親近朝堂之中,文武百官沒有敢對你不敬的。

  是,我和你大伯,在朝堂里不管是按照親疏遠近還是按照官職高低,那都是應該要對著你行哩要對你恭恭敬敬,也要畢恭畢敬地尊你一句陸大將軍的。

  可如今是侯府,到了家裡,如今這長輩晚輩一說可還算數啊?這古往今來仁義道德,尊敬長輩,那麼多的禮儀規矩,侄兒是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這時候自己三弟開口了,陸景文也跟著弱弱的開口,說話間要斯文很多:「霽寒,你三叔雖然說話重了點,說話太冷了些,但你說的有些道理,你那長槍剛沾了那孽畜的鮮血,這會兒就在堂中砸下來。

  嚇著我和你三叔也就罷了,若是嚇著母親嚇著你這些弟弟妹妹們,嬸嬸們,又該如何??你剛才這句實在不該。」

  陸霽寒冷哼了一聲,目光冰冷如刀,卻極其平靜地落在了陸景武和陸景文兩兄弟的臉上,「二位應該慶幸自己是我的叔伯,否則,這柄長槍就絕不是只砸在地上那麼簡單。」

  陸霽寒這話是絲毫沒給那兩兄弟半點面子,陸景武和陸景文兩兄弟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陸景武氣不過:「母親,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孫兒!這就是二弟養出來的好兒子!老祖宗傳下來的仁義禮智信,怕是都忘記完了!!竟敢這麼對我和大哥說話,絲毫沒有把我跟大哥放在眼裡!

  簡直是不尊長輩,任性妄為!如此心性,就算是日後在朝堂上再受寵愛,那也終有一天會摔下來。更何況方才,我只是就事論事,原本在這麼多受了驚嚇的人之中,就不該從她一個小娘開始。

  你這好孫子就為了一個小娘,就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一個上不到台面的小娘,竟敢如此和長輩作對,可見是那小娘勾走了你孫兒的魂魄,指不定就是她攛掇的!」

  頓時陸霽寒和自己這兩位叔伯之間的矛盾就出來了,而矛盾中心還是沈清禾。

  這事兒擺明了不會輕易結束,而且不尊長輩,那可不是個小罪名。

  在場的眾人都沒有說話,絕大部分的人心裡都有些緊張,畢竟如此劍拔弩張,陸霽寒又從來不是一個軟和性子,生怕這事兒鬧大了,牽連到自己。

  但有三個人在看見這一幕時,心裡確實開心的。

  第一個就是沈雲兒,沈雲兒好不容易看見沈清禾吃鱉,而且沈清禾這一失足,那可就是個極大的罪名,不尊長輩不說還帶壞了小侯爺。

  若真是按照這兩個罪名,就算沈清禾現在懷著孕不能趕出侯府,那也能極有可能落一個去母留子的結果。

  沈雲兒那可是期待的,看著這場面,恨不得這場面越鬧越大才好。

  曹小娘看著這場面心裡也有些快活,自然是沈清禾之前的恩寵太多,任誰看了心裡都會不平衡的。

  雖說這個矛盾並不在曹小娘的算計之內,但好歹自己的算計已經成功,而且能夠讓沈清禾遭此一亂,也算是達成目的了。

  最後一位秦氏心裡開心,是因為在這兒陸景文和陸景武兩個人的話語中。把自己還放在比沈清禾更高的位置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秦氏也盼望著陸景文和陸景武兩兄弟能夠把陸霽寒說得清醒,讓陸霽寒意識到,只有她這個大娘子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禾這會兒正在讓林大夫給自己把脈,認真一聽就發現好大一頂帽子,往自己頭上扣了下來。

  這會兒若是再坐以待斃,那在這麼多人面前,她沈清禾就成了人人都可以拿捏的軟骨頭了!!

  在這個世道,不管是誰,都不能讓別人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

  否則接踵而至的那就是數不清,沒有盡頭的欺負。

  但這個時候如果是沈清禾開頭,那可就真是當著眾人的面忤逆長輩,坐實了這個罪名。

  要開口,也只能讓陸霽寒開口,而且還得說點什麼,表明自己的態度。

  沈清禾反應很快,眼淚一下子就蓄滿了眼眶,紅著一雙眼扯了扯陸霽寒的衣袖:「爺,妾室沒事兒的。」

  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下,沈清禾朝著不遠處的路景物和陸景文兩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柔聲請罪:

  「都是妾身的錯,才讓二位叔伯如此生氣,還請二位叔伯不要因為這小小一次誤會而誤會了我家小侯爺。

  只要二位叔伯能夠消氣,妾身做什麼都願意。」

  沈清禾說著,晶瑩剔透眼淚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臉上神色十分懂事,十分乖巧,調整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也要為了陸霽寒好。

  她身姿纖細柔軟,跪在地上時,如同一株失去了依靠就會立馬枯萎的菟絲花。

  陸霽寒從來都認為自己就是這一株菟絲花的依靠。

  如今這株花好不容易養得含苞待放,嬌艷欲滴,偏偏就當著自己的面給兩個不講理的長輩跪下,還說只要兩位長輩能夠消氣,做什麼都可以!!

  作為這菟絲花的依靠,陸霽寒根本忍不住,一步上前立馬就將沈清禾拉了起來,護到自己的身後。

  陸霽寒高大寬闊的身影,將身後的沈清禾護得嚴嚴實實,眉眼冰冷陰沉:「二位叔伯,口口聲聲的仁義禮智,口口聲聲說規矩禮儀,可曾想過自己如今拿喬欺負晚輩的醜惡模樣?

  我小年懷了孕,懷的是我二房至今唯一一個子嗣血脈,第一個把脈又如何?難不成二位叔伯如今已經清閒到了,要跟一個晚輩,要跟一個柔弱女子,要跟一個懷了孕的雙身子孕婦比誰更嬌貴嗎??」

  陸霽寒從喉間擠出一聲低啞的冷笑:「再者,妾室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二位叔伯不也納妾嗎?我還有兩位弟弟妹妹,更是兩位叔伯的妾室所生。

  怎麼兩位叔伯如今才想到妾室見不得人、上不得台面了??」

  陸霽寒這幾句譏諷至極的話問出來,陸景文和陸景武的臉上已經難看至極,偏偏陸霽寒所說的還都是事實,讓他們兩個意識沒有辦法反駁。

  陸霽寒接下來的話,可就極其不屑了:「從來只聽說過樹越高越強,藤蔓也跟著越高越強的道理。

  若是二位叔伯覺得自己的妾室見不得人,上不得台面,那大概是因為二位叔伯沒有給她們上得了台面的能力。

  我堂堂正二品護國大將軍的妾室,長子的生母,憑什麼上不得台面?」

  說到這兒,看著陸景文和陸景武兩人面如菜色,陸霽寒挑了挑眉:「煩請,祖母賜孫兒一物。」

  臨風立馬會意,走到了前面,靠在老夫人的耳邊輕聲說著些什麼。

  老夫人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陸霽寒,看到底也明白陸霽寒心裡是怎麼想的,確確實實今天是自己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說話太過分。

  老夫人只是揮了揮手,就讓臨風隨著身邊的老嬤嬤去取了回來。

  很快,臨風就把東西取了回來,交到了陸霽寒的手裡。

  陸霽寒的目光落在這堂中每一個人的臉上,目光冷漠地掃視了一周,最後落在陸景文陸景武兩人臉上,「不過不得不說,兩位叔伯確確實實說對了一件事,倒也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剛才二位叔伯質疑我的小娘,從這兒說到那兒,說我的小娘不應該有這樣的後代,也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寵愛,又說這堂中這麼多家眷夫人都等著,憑什麼要讓一個奴婢先安好。」

  陸霽寒哼笑了一聲,從衣袖裡取出了一張紙,在眾人的面前打開,似乎是張契約:「說到底還不是瞧不上我小娘的出身,瞧不上我小娘從前是祖母院子裡的丫鬟,不僅二位叔伯在場,有多少人都因為這個原因看不起她。

  既然如此,那我便替她抬個出身。」

  說著,眾人幾乎都已經有些猜到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沈清禾被護在陸霽寒身後,看著陸霽寒手裡夾著的那張紙,已經完完全全確定了那是什麼——

  她的身契!!!

  沈清禾下意識地攥緊了陸霽寒的衣袖,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一張身契的重要性。

  沈清禾作為當事人當然更加提心弔膽。

  只因為在這樣的世道下,誰握著這樣一張身契,所以就能掌握一個人的命運。

  沈清禾不喜歡這種命運被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這是命運使然沈清禾被賣進了侯府。

  在這一瞬間,沈清禾仿佛察覺到了一絲她或許…自由了的錯覺。

  下一刻。

  只見陸霽寒修長冷白的手指間,夾著那一張身契,伸向了一旁桌上燃燒著的燭火。

  那橙紅色的火苗舔上來,立馬就將那一張紙燒了起來,幾乎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一張賣身契便被燒得七七八八。

  只剩下一角,陸霽寒才將那僅剩的一角隨手一扔。

  僅剩的一點紙角,混著燒出來的灰燼,隨風飄揚而散。

  整個堂中沒人說話。

  沈清禾再也不是奴籍了。

  沈清禾徹底傻眼了,整個人大氣都不敢出,頭一會這麼緊張,這麼期待,這麼害怕是她在做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