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才鋒線梁天豪
雨停的時候，黑色 SUV停在了茂比利街街口。
蘇心凌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她今天換了身酒紅色絲質襯衫配高腰煙管褲，頭髮松松挽著，比白天多了幾分鄭重。
「到了，進去吧。」
唐人街傍晚霓虹次第亮起，各色語言混在潮濕空氣里。一扇紅木大門前，蘇心凌停下腳步，門楣黑底金字寫著「四海一品」，筆鋒沉厚。
推門進去，大堂紅木桌椅錯落，飯點坐了七八成，熱鬧卻不嘈雜。
領位小姐遠遠笑著：「蘇小姐，老闆在聽濤閣，楊經理在樓梯口等您。」
二樓雕花木門旁站著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面色黝黑，顴骨很高，一身熨帖黑西裝——楊正，梁四海的大徒弟，酒樓總經理，三十出頭的年紀已是粵菜特級大師，平日難見，今天卻親自站門口迎接，面子給得十足。
「二位終於來了，快，裡面請！」西北口音，低沉穩重。
推開門，老火湯混著檀香的暖香撲面而來。
主位正是梁四海，五十多歲，高大挺拔，面色和善，一身深灰唐裝，手指一枚素麵玉扳指，清瘦卻有分量。
右手邊夫人陳慧蘭，藕荷色旗袍配翡翠鐲子，溫婉起身。
左手邊年輕人也驀地站起。
李志磊見到登時心裡猛地一沉。
那人至少兩米出頭，肩不算寬但手臂長得離譜，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線條修長又結實。那人站著像一株拔高的白楊樹，自己得仰起頭才能看清眉眼。
該死！蘇姐姐對這場晚宴壓根沒仔細介紹，更沒說還有個天賦如此炸裂的同齡人。
「志磊，這是梁叔、慧蘭阿姨，這位是梁天豪。」蘇心凌推了他一把，「跟你一樣，也是哥大的大一新生！」
梁天豪伸手，居高臨下地笑：「你好，李志磊是嗎？米勒教練從國內特招的那個？其實我一直挺好奇。」
客氣話里裹著審視。
「你好！我不是三頭六臂，讓你失望了哈。」李志磊伸手相握，對方手掌大一圈，指節修長。掌心相觸的瞬間，他下意識蜷了蜷手指——自己一米八七的身高，在後衛里也不算矮了，可站在這人面前，像個沒長開的初中生。
「小伙子真幽默，快坐！」梁四海開口，聲不高卻有分量，「阿正，上菜。」
蘇心凌拉他在對面坐下。李志磊渾身不自在，T恤牛仔褲在紅木桌椅間格格不入，更扎眼的是對面那雙長腿，隨便一伸就頂到了桌底。
李志磊見狀，喉結不自覺的微微一動，暗暗咽了咽口水。
「剛到紐約？飛了多久？」陳慧蘭先開口。
「十四個小時，阿姨。」他坐得筆直。
梁四海一直沒怎麼說話，手指慢慢轉著玉扳指，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像在掂量一塊料。
李志磊被看得發毛，剛端起茶杯，就聽見梁四海慢悠悠道：「聽心凌說你在國內打得不錯，能跟CBA明星對位，真是好樣的！今天正好雙喜臨門，一來替你接風，二來天豪也拿到哥大offer，米勒教練邀請他加入籃球隊，你們先認識認識，以後在隊裡也好有個照應。」
李志磊端茶杯的手僵住。
隊友？哥大？來之前她半個字沒提。他側頭看蘇心凌，她正低頭夾菜。
他心裡其實是清楚的，她是故意不說，是怕他那點躊躇滿志，在看見梁天豪的瞬間碎裂一地。
胸口有點發悶，端坐在香氣瀰漫的包房裡，卻仿佛壓抑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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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豪笑了笑，語氣謙虛眼底卻亮：「爸，米勒教練是拿過歐洲冠軍的，眼光相當高，能從國內招人，必然有過人之處啊。」
話說得客氣，李志磊卻聽出了居高臨下的好奇。他迎上目光，下意識坐直了些，後背繃得發酸。
楊正帶著服務員進來，湯盅冷盤一道道布上。第一盅老火湯放在李志磊面前，溫熱醇厚。
「五指毛桃煲龍骨，這是師父親自盯的火候，文火煲了四個鐘頭。」楊正微微欠身。
李志磊抬頭道謝，正對上樑四海深不可測的目光。
他還是頭一次見識這種場面，內心的侷促讓他渾身上下透著說不出的難受，不過剛舀了一勺湯，目光就被牆上的電子相框勾住了，那和古色古香的包房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天豪從小到大打球的照片。哦，對了！這包房不對外，招待的從來都是自己人。」陳慧蘭起身把相框遞過來。
李志磊接過，指尖有點涼。
從小學抱著籃球的胖小子，到初中躍起投籃的少年，再到一張張獎盃證書，籃球歷程清清楚楚。
一張跳投抓拍里，梁天豪出手點高得離譜，防守的黑人球員伸直胳膊還差一大截，像個夠不著籃筐的小孩。
李志磊翻得很慢，指尖越攥越緊。
每一張獲獎照里，梁天豪身後都站著父母。十二歲帶隊取勝，父親拍著他肩膀笑；十五歲獲得賽季MVP，母親舉著毛巾滿眼驕傲。一家人整整齊齊。
手指停在奪冠那張上，他忽然有點喘不上氣。
自己雖沒拿過什麼獎，卻也絕殺過比賽，但骨子裡的孤獨感卻始終伴隨著他，媽媽在世時偶爾還去看他打球，從此之後，他的世界大概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此刻，他羨慕的不止是他爆炸的身體天賦，還有他幸福美滿的家庭。
兩米零五的身高、天生長臂、完整的家庭支持——這些他拼盡全力都換不來的東西，而梁天豪天生就有。
「那是去年州決賽，」梁天豪的聲音響起，帶著點自豪，「差一點就拿到冠軍了。」
他用胳膊肘頂了頂蘇心凌的手，等蘇心凌讓開，一屁股坐到李志磊身邊。
李志磊抬頭，正好翻到一張快攻抓拍——梁天豪騰空比防守的黑人中鋒高出小半個頭，身體舒展成弓。那中鋒肌肉虬結像堵黑牆，卻愣是夠不到他的出手點。
「哇……」李志磊低低讚嘆，聲音有點發澀，「這臂展也太誇張了，根本帽不到。」
這話像按對了開關。梁天豪一下坐直了，話匣子徹底打開，講那場面對雙人包夾之後的擋拆投射，說得眉飛色舞。
「連心凌姐都誇我，說我的天賦絲毫不比NBA那些首輪秀差。」
李志磊聽得很認真，沒錯啊，蘇心凌作為資深籃球評論員，更是尼克斯俱樂部特約記者，連她都認可梁天豪的能力，想到這裡，他暗暗咋舌。
國內比賽強度和美國高中根本不是一個量級，這種天賦碾壓，他只在視頻里見過。可越聽心裡越沉——同樣是十八歲，人家已經在州決賽舞台上征戰，而自己絕殺的不過是一場表演賽。
「你多高？」梁天豪忽然問。
「一米八七，只能打後衛。」李志磊笑了笑，嘴角有點僵。
「對了，心凌姐說你跟 CBA職業隊打過？」
提到自己的高光時刻，李志磊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身上那點侷促忽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大學生隊跟 CBA代表隊的表演賽，對面有楊蒙、羅旭日還有李庚幾個一線球星。那楊蒙，身高1米9多，還有李庚那大胳膊，比我腿都粗。」
他頓了頓，繼續說。
「不過我最後五分鐘才上，前面一直坐板凳。那時候他們的體力耗得差不多了，我上去體力充沛，算撿了便宜。最後一攻教練讓我投，我突破了楊蒙之後，面對中鋒的防守選擇原地跳投，就……絕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梁天豪卻聽出了門道。
最後五分鐘、面對職業球員，這種球最考驗的不是技術，是膽子。換一般人，第一次上場面對成名球星，最後一攻接到球手都得抖。
梁天豪心裡原本的輕視，不知不覺散去大半。
桌上氣氛熱絡起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從國內聯賽聊到美國高中，越聊越投機。
主菜剛上一半，梁天豪手機震了兩下。
那是朋友催派對的消息，布魯克林那邊人都到齊了，等他這位「正主」去慶祝。他抬眼看向李志磊，後者正低頭夾菜。
「走！」梁天豪忽然把手機往兜里一揣，站起身，「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李志磊愣住：「啊？去哪？」
「我朋友在 Elsewhere包了廳給我慶祝，正好你也在，一起去，雄獅隊未來的明星後衛。」
李志磊下意識看向蘇心凌，眼神怯生生的。
蘇心凌沒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帶著鼓勵的笑意。
梁天豪起身，一把攬住他肩膀：「爸，媽，心凌姐，我們先走了。」
陳慧蘭嗔道：「你這孩子，飯都不讓人吃完。」嘴上說著，卻起身替李志磊拿外套。
梁四海淡淡叮囑：「你倆別玩太晚。等下回家裡住，客房都收拾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廂，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楊正低聲問：「師父，菜還上嗎？」
「上！」梁四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志磊沒喝完的那盅湯上，「留著，等他們回來當宵夜。」
窗外雨又淅淅瀝瀝下起來。包廂里安靜了不少。
蘇心凌端起茶杯，嘴角噙著笑意。
蘇心凌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她今天換了身酒紅色絲質襯衫配高腰煙管褲，頭髮松松挽著，比白天多了幾分鄭重。
「到了，進去吧。」
唐人街傍晚霓虹次第亮起，各色語言混在潮濕空氣里。一扇紅木大門前，蘇心凌停下腳步，門楣黑底金字寫著「四海一品」，筆鋒沉厚。
推門進去，大堂紅木桌椅錯落，飯點坐了七八成，熱鬧卻不嘈雜。
領位小姐遠遠笑著：「蘇小姐，老闆在聽濤閣，楊經理在樓梯口等您。」
二樓雕花木門旁站著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面色黝黑，顴骨很高，一身熨帖黑西裝——楊正，梁四海的大徒弟，酒樓總經理，三十出頭的年紀已是粵菜特級大師，平日難見，今天卻親自站門口迎接，面子給得十足。
「二位終於來了，快，裡面請！」西北口音，低沉穩重。
推開門，老火湯混著檀香的暖香撲面而來。
主位正是梁四海，五十多歲，高大挺拔，面色和善，一身深灰唐裝，手指一枚素麵玉扳指，清瘦卻有分量。
右手邊夫人陳慧蘭，藕荷色旗袍配翡翠鐲子，溫婉起身。
左手邊年輕人也驀地站起。
李志磊見到登時心裡猛地一沉。
那人至少兩米出頭，肩不算寬但手臂長得離譜，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線條修長又結實。那人站著像一株拔高的白楊樹，自己得仰起頭才能看清眉眼。
該死！蘇姐姐對這場晚宴壓根沒仔細介紹，更沒說還有個天賦如此炸裂的同齡人。
「志磊，這是梁叔、慧蘭阿姨，這位是梁天豪。」蘇心凌推了他一把，「跟你一樣，也是哥大的大一新生！」
梁天豪伸手，居高臨下地笑：「你好，李志磊是嗎？米勒教練從國內特招的那個？其實我一直挺好奇。」
客氣話里裹著審視。
「你好！我不是三頭六臂，讓你失望了哈。」李志磊伸手相握，對方手掌大一圈，指節修長。掌心相觸的瞬間，他下意識蜷了蜷手指——自己一米八七的身高，在後衛里也不算矮了，可站在這人面前，像個沒長開的初中生。
「小伙子真幽默，快坐！」梁四海開口，聲不高卻有分量，「阿正，上菜。」
蘇心凌拉他在對面坐下。李志磊渾身不自在，T恤牛仔褲在紅木桌椅間格格不入，更扎眼的是對面那雙長腿，隨便一伸就頂到了桌底。
李志磊見狀，喉結不自覺的微微一動，暗暗咽了咽口水。
「剛到紐約？飛了多久？」陳慧蘭先開口。
「十四個小時，阿姨。」他坐得筆直。
梁四海一直沒怎麼說話，手指慢慢轉著玉扳指，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像在掂量一塊料。
李志磊被看得發毛，剛端起茶杯，就聽見梁四海慢悠悠道：「聽心凌說你在國內打得不錯，能跟CBA明星對位，真是好樣的！今天正好雙喜臨門，一來替你接風，二來天豪也拿到哥大offer，米勒教練邀請他加入籃球隊，你們先認識認識，以後在隊裡也好有個照應。」
李志磊端茶杯的手僵住。
隊友？哥大？來之前她半個字沒提。他側頭看蘇心凌，她正低頭夾菜。
他心裡其實是清楚的，她是故意不說，是怕他那點躊躇滿志，在看見梁天豪的瞬間碎裂一地。
胸口有點發悶，端坐在香氣瀰漫的包房裡，卻仿佛壓抑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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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豪笑了笑，語氣謙虛眼底卻亮：「爸，米勒教練是拿過歐洲冠軍的，眼光相當高，能從國內招人，必然有過人之處啊。」
話說得客氣，李志磊卻聽出了居高臨下的好奇。他迎上目光，下意識坐直了些，後背繃得發酸。
楊正帶著服務員進來，湯盅冷盤一道道布上。第一盅老火湯放在李志磊面前，溫熱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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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磊抬頭道謝，正對上樑四海深不可測的目光。
他還是頭一次見識這種場面，內心的侷促讓他渾身上下透著說不出的難受，不過剛舀了一勺湯，目光就被牆上的電子相框勾住了，那和古色古香的包房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天豪從小到大打球的照片。哦，對了！這包房不對外，招待的從來都是自己人。」陳慧蘭起身把相框遞過來。
李志磊接過，指尖有點涼。
從小學抱著籃球的胖小子，到初中躍起投籃的少年，再到一張張獎盃證書，籃球歷程清清楚楚。
一張跳投抓拍里，梁天豪出手點高得離譜，防守的黑人球員伸直胳膊還差一大截，像個夠不著籃筐的小孩。
李志磊翻得很慢，指尖越攥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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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停在奪冠那張上，他忽然有點喘不上氣。
自己雖沒拿過什麼獎，卻也絕殺過比賽，但骨子裡的孤獨感卻始終伴隨著他，媽媽在世時偶爾還去看他打球，從此之後，他的世界大概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此刻，他羨慕的不止是他爆炸的身體天賦，還有他幸福美滿的家庭。
兩米零五的身高、天生長臂、完整的家庭支持——這些他拼盡全力都換不來的東西，而梁天豪天生就有。
「那是去年州決賽，」梁天豪的聲音響起，帶著點自豪，「差一點就拿到冠軍了。」
他用胳膊肘頂了頂蘇心凌的手，等蘇心凌讓開，一屁股坐到李志磊身邊。
李志磊抬頭，正好翻到一張快攻抓拍——梁天豪騰空比防守的黑人中鋒高出小半個頭，身體舒展成弓。那中鋒肌肉虬結像堵黑牆，卻愣是夠不到他的出手點。
「哇……」李志磊低低讚嘆，聲音有點發澀，「這臂展也太誇張了，根本帽不到。」
這話像按對了開關。梁天豪一下坐直了，話匣子徹底打開，講那場面對雙人包夾之後的擋拆投射，說得眉飛色舞。
「連心凌姐都誇我，說我的天賦絲毫不比NBA那些首輪秀差。」
李志磊聽得很認真，沒錯啊，蘇心凌作為資深籃球評論員，更是尼克斯俱樂部特約記者，連她都認可梁天豪的能力，想到這裡，他暗暗咋舌。
國內比賽強度和美國高中根本不是一個量級，這種天賦碾壓，他只在視頻里見過。可越聽心裡越沉——同樣是十八歲，人家已經在州決賽舞台上征戰，而自己絕殺的不過是一場表演賽。
「你多高？」梁天豪忽然問。
「一米八七，只能打後衛。」李志磊笑了笑，嘴角有點僵。
「對了，心凌姐說你跟 CBA職業隊打過？」
提到自己的高光時刻，李志磊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身上那點侷促忽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大學生隊跟 CBA代表隊的表演賽，對面有楊蒙、羅旭日還有李庚幾個一線球星。那楊蒙，身高1米9多，還有李庚那大胳膊，比我腿都粗。」
他頓了頓，繼續說。
「不過我最後五分鐘才上，前面一直坐板凳。那時候他們的體力耗得差不多了，我上去體力充沛，算撿了便宜。最後一攻教練讓我投，我突破了楊蒙之後，面對中鋒的防守選擇原地跳投，就……絕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梁天豪卻聽出了門道。
最後五分鐘、面對職業球員，這種球最考驗的不是技術，是膽子。換一般人，第一次上場面對成名球星，最後一攻接到球手都得抖。
梁天豪心裡原本的輕視，不知不覺散去大半。
桌上氣氛熱絡起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從國內聯賽聊到美國高中，越聊越投機。
主菜剛上一半，梁天豪手機震了兩下。
那是朋友催派對的消息，布魯克林那邊人都到齊了，等他這位「正主」去慶祝。他抬眼看向李志磊，後者正低頭夾菜。
「走！」梁天豪忽然把手機往兜里一揣，站起身，「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李志磊愣住：「啊？去哪？」
「我朋友在 Elsewhere包了廳給我慶祝，正好你也在，一起去，雄獅隊未來的明星後衛。」
李志磊下意識看向蘇心凌，眼神怯生生的。
蘇心凌沒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帶著鼓勵的笑意。
梁天豪起身，一把攬住他肩膀：「爸，媽，心凌姐，我們先走了。」
陳慧蘭嗔道：「你這孩子，飯都不讓人吃完。」嘴上說著，卻起身替李志磊拿外套。
梁四海淡淡叮囑：「你倆別玩太晚。等下回家裡住，客房都收拾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廂，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楊正低聲問：「師父，菜還上嗎？」
「上！」梁四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志磊沒喝完的那盅湯上，「留著，等他們回來當宵夜。」
窗外雨又淅淅瀝瀝下起來。包廂里安靜了不少。
蘇心凌端起茶杯，嘴角噙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