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句挑釁，他五犯離場
2分鐘休息之後，隊員們又變得生龍活虎。
第二節開場，李志磊仍在場上。
顯然，他刻意留意著手上的動作，嘗試著儘量用腳步跟防，效果果然好了不少。
這一次克萊默故技重施，加速突破，李志磊放低重心、沉著應對，他橫移一步剛好卡在突破路線上，逼得克萊默直翻白眼，只好被迫分球。
自己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可這份鬆懈沒維持半分鐘。
白隊進攻，克萊默借掩護繞到側翼，接球就投。
李志磊撲過去干擾，指尖最終差了一點點，眼睜睜看著籃球空心入網。
克萊默落地的時候，還不忘故意沖他攤了攤手。
兩人之間火氣一下子又竄了上來。
李志磊咬著牙，進攻端主動繞出來要球，怒火攻心，他恨不得立刻打一個漂亮的進攻還回去。
他學著克萊默剛才的樣子做了個變向，可腳步還沒踩穩，斜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
是
PJ，他早就預判到了這個莽撞的突破。
光速斷球之後，直接推快攻，卡朋特跟進扣籃得手。兩隊分差一下子拉開到了八分。
李志磊的執拗超乎大家的想像，在回防的時候步步緊逼，手上加了勁。
克萊默往內線空切，他下意識伸手去拉，可力度沒卻控制好。
「嘟——」拉人犯規。
紅隊眾人也被李志磊糟糕的表現氣得紛紛搖頭，第二次犯規，場邊的米勒痛苦的皺著眉頭，可終究還是沒換下李志磊。
克萊默運球壓著節奏，往內線慢慢碾。
李志磊咬著牙硬頂，重心壓得極低。
就在罰球線附近，克萊默突然一個後轉身，肩膀故意往他身上一靠。
李志磊下意識抬手去擋，手腕剛碰到對方的胳膊。克萊默立刻順勢往外一倒，球隨手扔了出去。
「嘟——」防守犯規。
這是第三犯，顯然李志磊的學費還沒交夠。
哨聲響起的時候，李志磊愣在原地。
自己明明沒怎麼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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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默從地上爬起來，沖他眨了眨眼。
老油條的把戲，他第一次見，結結實實吃了虧。
米勒教練顯然再也無法忍受。
「換人。」
李志磊低著頭走下場，不敢看向教練的眼睛。
路過教練身邊的時候，聽見他冷冰的聲音。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給我坐在場邊好好看。」
沒有怒罵，卻讓人無比難受。
李志磊一屁股坐在替補席最末端，盯著場上的地板，胸口憋得發慌。
第二節剩下的時間，成了梁天豪的表演時間。
他帶著第二陣容打，突破、跳投、分球，怎麼打怎麼有。
湯姆早就被換下去了，坐在替補席另一端，拿著毛巾擦汗，喘得像個破風箱。
白隊換上來的球員，根本擋不住梁天豪的節奏。
分差一點點被追了回來。
這時，凱斯曼又搶下一個前場籃板，隔著卡朋特把球補進籃筐。 PJ拍著巴掌大喊，安東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李志磊坐在角落裡，看著場上熱火朝天的一切，自己卻像個毫無關係的局外人。
他既羨慕梁天豪的遊刃有餘，又恨自己的不爭氣。
明明可以做好的，為什麼一碰到克萊默的挑釁，就穩不住？
自己和真正NCAA球員之間的差距難道真是無可逾越的鴻溝嗎？
第二節結束的哨聲響起。隊員們紛紛走下場休息。
梁天豪擦著汗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傢伙是個老油條，專挑新人下手，一是千萬不能被他的情緒干擾到，還有就是一定要分辨他的假動作。」
「別急，慢慢來吧！」
他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李志磊盯著地板，沒吭聲。
因為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第三節後半段，紅隊一號位瑞克體力下降，後衛線輪換吃緊。
米勒教練站在場邊，目光掃過替補席，在李志磊身上停了兩秒。
他看得出來，這小子身體天賦並不差，腳步也快，就是太嫩了，情緒掛在臉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李志磊，上！」
李志磊猛地抬起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扯掉身上的訓練服。
這一次，一定要把握住。
不能再衝動，不能再犯規。
一定要讓教練看看，自己不是只會惹麻煩的廢物。
重新上場的李志磊，像換了個人。
防守端沉得極低，腳步跟得死死的，任憑克萊默怎麼挑釁，手上都乾乾淨淨。
可命運還是跟李志磊開了個玩笑，在和安東尼爭搶外線籃板球時，被吹犯規。
已經積累四次犯規的李志磊，平復心緒，發誓要謹慎應對接下來的比賽。
克萊默照例祭出自己的假動作，卻被他精準預判路線，側身一閃，順手捅掉了對方的球。
斷球反擊，他運球衝過半場，迎著補防急停跳投。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空心入網。兩分。場邊的戴維喊了一聲好。李志磊攥了攥拳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除了首節的罰球，自己終於再次得分了。
可克萊默顯然不想讓他如願。
死球暫停的時候，他故意走到李志磊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碰巧投進個球，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這種黃皮膚的猴子，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火氣「騰」地一下衝上頭頂。
之前所有的叮囑、所有的克制，瞬間都被這句話沖得煙消雲散。
李志磊猛地轉過頭，眼神裡帶著血絲。克萊默卻沖他笑了笑，轉身跑回了場上。
重新發球，白隊進攻。克萊默主動要球，就對著李志磊打。
他連續胯下運球，節奏越變越快，眼神里滿是挑釁。
李志磊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突然克萊默一個加速，貼著他的肩膀往內線沖。
李志磊腦子裡一片空白，仍舊下意識伸手去拉。
指尖勾到了對方的球衣。
「嘟——」哨聲尖銳得刺耳。米勒教練舉起手，比出五根手指。
五次犯滿，被罰下場。
全場安靜了一秒。
李志磊站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他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又伸手了。
明明已經忍住了，明明已經快做好了。
就因為一句話，這一切就全都毀了。
克萊默從他身邊走過，嘴角勾著勝利者的笑，沒說話，卻比說什麼都氣人。
李志磊心虛的，稍稍抬頭看向場邊的米勒教練。
米勒教練直挺挺站在那，臉上沒有一絲驚訝，也沒有生氣，只有一種平淡的、仿佛早就預料到的冷漠。
他甚至沒再說一句批評的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下場。
那眼神，像在審視一個早已被判定不合格的次品。
李志磊低著頭，一步一步走挪回替補席。
重新坐回那個最角落的位置。三節戰罷，他總共打了不到十五分鐘。
只得到三分，三次失誤，以及五次犯規。
在所有雄獅隊員的見證下，自己親手製造了這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
梁天豪接管了最後一攻，壓哨中投命中，紅隊反超一分。
替補席上一片歡呼。
可這一切，似乎已經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了。
李志磊坐在角落裡，渾身冰冷。
場館外的雷聲還在繼續，雨點不斷的砸在鐵皮屋頂上，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夾雜著無盡的懊悔，重重敲在他的心上。
第二節開場，李志磊仍在場上。
顯然，他刻意留意著手上的動作，嘗試著儘量用腳步跟防，效果果然好了不少。
這一次克萊默故技重施，加速突破，李志磊放低重心、沉著應對，他橫移一步剛好卡在突破路線上，逼得克萊默直翻白眼，只好被迫分球。
自己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可這份鬆懈沒維持半分鐘。
白隊進攻，克萊默借掩護繞到側翼，接球就投。
李志磊撲過去干擾，指尖最終差了一點點，眼睜睜看著籃球空心入網。
克萊默落地的時候，還不忘故意沖他攤了攤手。
兩人之間火氣一下子又竄了上來。
李志磊咬著牙，進攻端主動繞出來要球，怒火攻心，他恨不得立刻打一個漂亮的進攻還回去。
他學著克萊默剛才的樣子做了個變向，可腳步還沒踩穩，斜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
是
PJ，他早就預判到了這個莽撞的突破。
光速斷球之後，直接推快攻，卡朋特跟進扣籃得手。兩隊分差一下子拉開到了八分。
李志磊的執拗超乎大家的想像，在回防的時候步步緊逼，手上加了勁。
克萊默往內線空切，他下意識伸手去拉，可力度沒卻控制好。
「嘟——」拉人犯規。
紅隊眾人也被李志磊糟糕的表現氣得紛紛搖頭，第二次犯規，場邊的米勒痛苦的皺著眉頭，可終究還是沒換下李志磊。
克萊默運球壓著節奏，往內線慢慢碾。
李志磊咬著牙硬頂，重心壓得極低。
就在罰球線附近，克萊默突然一個後轉身，肩膀故意往他身上一靠。
李志磊下意識抬手去擋，手腕剛碰到對方的胳膊。克萊默立刻順勢往外一倒，球隨手扔了出去。
「嘟——」防守犯規。
這是第三犯，顯然李志磊的學費還沒交夠。
哨聲響起的時候，李志磊愣在原地。
自己明明沒怎麼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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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默從地上爬起來，沖他眨了眨眼。
老油條的把戲，他第一次見，結結實實吃了虧。
米勒教練顯然再也無法忍受。
「換人。」
李志磊低著頭走下場，不敢看向教練的眼睛。
路過教練身邊的時候，聽見他冷冰的聲音。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給我坐在場邊好好看。」
沒有怒罵，卻讓人無比難受。
李志磊一屁股坐在替補席最末端，盯著場上的地板，胸口憋得發慌。
第二節剩下的時間，成了梁天豪的表演時間。
他帶著第二陣容打，突破、跳投、分球，怎麼打怎麼有。
湯姆早就被換下去了，坐在替補席另一端，拿著毛巾擦汗，喘得像個破風箱。
白隊換上來的球員，根本擋不住梁天豪的節奏。
分差一點點被追了回來。
這時，凱斯曼又搶下一個前場籃板，隔著卡朋特把球補進籃筐。 PJ拍著巴掌大喊，安東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李志磊坐在角落裡，看著場上熱火朝天的一切，自己卻像個毫無關係的局外人。
他既羨慕梁天豪的遊刃有餘，又恨自己的不爭氣。
明明可以做好的，為什麼一碰到克萊默的挑釁，就穩不住？
自己和真正NCAA球員之間的差距難道真是無可逾越的鴻溝嗎？
第二節結束的哨聲響起。隊員們紛紛走下場休息。
梁天豪擦著汗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傢伙是個老油條，專挑新人下手，一是千萬不能被他的情緒干擾到，還有就是一定要分辨他的假動作。」
「別急，慢慢來吧！」
他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李志磊盯著地板，沒吭聲。
因為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第三節後半段，紅隊一號位瑞克體力下降，後衛線輪換吃緊。
米勒教練站在場邊，目光掃過替補席，在李志磊身上停了兩秒。
他看得出來，這小子身體天賦並不差，腳步也快，就是太嫩了，情緒掛在臉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李志磊，上！」
李志磊猛地抬起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一把扯掉身上的訓練服。
這一次，一定要把握住。
不能再衝動，不能再犯規。
一定要讓教練看看，自己不是只會惹麻煩的廢物。
重新上場的李志磊，像換了個人。
防守端沉得極低，腳步跟得死死的，任憑克萊默怎麼挑釁，手上都乾乾淨淨。
可命運還是跟李志磊開了個玩笑，在和安東尼爭搶外線籃板球時，被吹犯規。
已經積累四次犯規的李志磊，平復心緒，發誓要謹慎應對接下來的比賽。
克萊默照例祭出自己的假動作，卻被他精準預判路線，側身一閃，順手捅掉了對方的球。
斷球反擊，他運球衝過半場，迎著補防急停跳投。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空心入網。兩分。場邊的戴維喊了一聲好。李志磊攥了攥拳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除了首節的罰球，自己終於再次得分了。
可克萊默顯然不想讓他如願。
死球暫停的時候，他故意走到李志磊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碰巧投進個球，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這種黃皮膚的猴子，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火氣「騰」地一下衝上頭頂。
之前所有的叮囑、所有的克制，瞬間都被這句話沖得煙消雲散。
李志磊猛地轉過頭，眼神裡帶著血絲。克萊默卻沖他笑了笑，轉身跑回了場上。
重新發球，白隊進攻。克萊默主動要球，就對著李志磊打。
他連續胯下運球，節奏越變越快，眼神里滿是挑釁。
李志磊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突然克萊默一個加速，貼著他的肩膀往內線沖。
李志磊腦子裡一片空白，仍舊下意識伸手去拉。
指尖勾到了對方的球衣。
「嘟——」哨聲尖銳得刺耳。米勒教練舉起手，比出五根手指。
五次犯滿，被罰下場。
全場安靜了一秒。
李志磊站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他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又伸手了。
明明已經忍住了，明明已經快做好了。
就因為一句話，這一切就全都毀了。
克萊默從他身邊走過，嘴角勾著勝利者的笑，沒說話，卻比說什麼都氣人。
李志磊心虛的，稍稍抬頭看向場邊的米勒教練。
米勒教練直挺挺站在那，臉上沒有一絲驚訝，也沒有生氣，只有一種平淡的、仿佛早就預料到的冷漠。
他甚至沒再說一句批評的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下場。
那眼神，像在審視一個早已被判定不合格的次品。
李志磊低著頭，一步一步走挪回替補席。
重新坐回那個最角落的位置。三節戰罷，他總共打了不到十五分鐘。
只得到三分，三次失誤，以及五次犯規。
在所有雄獅隊員的見證下，自己親手製造了這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
梁天豪接管了最後一攻，壓哨中投命中，紅隊反超一分。
替補席上一片歡呼。
可這一切，似乎已經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了。
李志磊坐在角落裡，渾身冰冷。
場館外的雷聲還在繼續，雨點不斷的砸在鐵皮屋頂上，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夾雜著無盡的懊悔，重重敲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