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輸了比分，贏了戴克曼
眼見觀眾越聚越多，小蟲喬治那張看上去略顯稚嫩的臉上竟然在一瞬間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
「老子在戴克曼摸爬滾打十幾年，難不成今天要栽在這個黃皮膚小子手裡？不，絕不可能！」
於是，他拿出了幾乎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連續胯下運球壓節奏，眼神死死盯著李志磊的腳步，突然一個大幅度變向撤步，身體幾乎橫在空中，三分線外出手。
球空心入網。
遠射再度得手，分差再次拉開到2分。
6:8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驚呼，大家對這記漂移三分給予了熱烈掌聲，單論這次出手的難度，小蟲已經不輸職業球員。
李志磊敏銳的察覺到現場微妙的變化。
他站在三分線外持球，胸口微微起伏，看著眼前重心壓低的小蟲，想起海斯教練最近反覆教他的誤導技巧
——利用自己的眼神和肩膀，而不是只用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刻意瞟向左路，左肩同時微微下沉，做出要往左突破的架勢。小蟲果然上當，腳步下意識往左橫移了半步。
就在這一瞬，李志磊手腕猛地一抖，體前變向把球拉到右側，腳步瞬間切換重心，一步就過掉了失去位置的小蟲。
連小蟲也沒有意識到，久經戰陣的自己居然會栽在看上去如此簡單的變向突破上。
李志磊擺脫了小蟲的防守，面前只有空曠的籃筐。
此刻，他想起了自己初次登場，便過掉CBA球員楊蒙絕殺比賽的場景。
曾經在萬人注視下，自己能完成絕殺，如今經過海斯教練傾力執導，自己完全沒有任何恐懼的理由。
「就是現在，看我的！」
李志磊咬緊牙關，眼底燃起一股狠勁，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朝著籃筐全力衝去。
他全速蹬地躍起，隨後整個人在空中舒展到極致，單手持球，狠狠砸向籃筐。
「哐——」
單手劈扣的巨響震得籃架都微微發顫。
全場死寂半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口哨和歡呼。
扣籃，得到1分。
7:8
雖然仍舊落後一分，但這一扣直接引爆了戴克曼的邊緣半場。
更多人往這邊涌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半圈，連主球場半場休息的觀眾，都循著聲音湊了過來。
小蟲還沒從剛才的扣籃里回過神，外線超遠三分倉促出手，被李志磊長臂蓋到，偏出籃筐。
李志磊再度搶下籃板，推進到前場，節奏穩得不像十八歲的少年。他不急著突破，試探步之後急停中投，球穩穩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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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
8:8，兩人又回到同一起跑線。
圍觀的人群已經擠到了球場邊線，起鬨聲、吶喊聲此起彼伏，幾乎蓋過了主球場的背景音。半場休息的梁天豪擦著汗往這邊望，看見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小蟲穩住心神。他不再玩任何花式動作，全靠最樸實的速度和節奏打球。他壓低重心連續變向，找到一絲空隙，突然加速抹過防守，上籃打板命中。
1分。
8:9，小蟲再度領先。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場中央，注視著兩人精彩的對決。
李志磊持球進攻。他連續變向想要突破，卻被爆發出驚人戰鬥力的小蟲死死貼住，勉強上籃居然被干擾，彈框而出。
李志磊沒有想到，看上去瘦弱的小蟲，上肢核心力量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弱。
球權回到小蟲手裡，但他的這次進攻同樣也沒能打成，突破上籃被李志磊防了一乾淨。
再一次進攻，李志磊用試探步點出空間，中距離跳投命中。
1分。
9:9，全場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那傢伙為什麼不投三分呢？」
「誰知道，或許他壓根不會吧？」
李志磊聽到這幾句竊竊私語，心中一緊，沒錯，自己的確不擅長三分球，所以絕對不敢貿然嘗試。
此刻，李志磊和小蟲在心裡博弈上，李志磊是吃虧的。
天知道他有多麼想贏，或許這一切對他自己來說，並沒有太多實際意義，但他是真的害怕看到海斯教練失落的眼神。
「我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過于謹慎的保守，時常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於是他不敢貿然嘗試更高效的三分球，只好1分1分的穩穩的打，慢慢的攻。
但，對手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最後一攻，小蟲持球。
他連續背後運球、胯下變向，節奏變幻莫測。李志磊全神貫注跟著腳步，不敢有半分鬆懈。就在兩人身體貼近的瞬間，小蟲突然一個穿襠運球，球從李志磊兩腿之間滾過去，他自己則貼著李志磊的身側鑽過。
李志磊眼看自己失位，急忙補防，向籃下追去，卻冷不防小蟲向外撤步，兩人距離被迅速拉開。
籃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在眾人注視下，在李志磊近乎絕望的目光中，飛入網窩。
9:11，小蟲依靠遠射，贏下對決，比賽結束。
圍在四周的觀眾齊齊鼓掌，口哨聲和叫好聲響成一片。
李志磊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他垂著眼，心裡有點憋悶，也有點愧疚——自己開局輕敵分心，雖然後續通過努力，連續追平比分，但最後時刻的保守，還是讓對手抓住機會，絕殺了自己。
李志磊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走到海斯教練面前，聲音發悶：「對不起教練，讓你失望了。我一定加倍努力。」
海斯教練故意板著臉，哼了一聲：「托你的福，我帶了半輩子球員，從沒像今天這麼丟人過。」
李志磊頭垂得更低了，喉結動了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攥著球的指節又緊了緊，把到嘴邊的辯解全咽了回去。
海斯教練卻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逗你的。喬治・海耶斯是什麼人？他從小在這片場地摸爬滾打長大，那是街球圈數得上號的狠角色。我當年帶過他一陣子，他的速度和節奏，NBA邊緣球員來都未必能穩贏。」
「老實說，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了！」
李志磊猛地抬頭，嘴巴張得老大。
他實在沒法把剛才場上那個靈動狡黠、滿嘴垃圾話的小個子，和「球場狠角色」的名頭聯繫到一起，聯想到自己開局居然還在心裡小瞧對方，他的臉上頓時覺得火辣辣的。
這時小蟲喬治喘著粗氣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完全沒了場上的兇悍勁兒。他先是沖海斯教練點頭致意，隨即轉向李志磊，伸出拳頭
——是街頭球場最地道的碰拳禮。
「嘿，兄弟，早就聽我朋友瑞克說，最近野球場崛起了一位華人球手，今天總算見識到了，真的很棒！」
他笑得爽朗，「那一扣真的夠勁。以後來戴克曼，歡迎你隨時找我打球。」
「瑞克？哦，我想起來了，就是西116街球場遇到那位球手，我和他有過幾次交手。」
李志磊回憶起來，隨即也笑了，抬起拳頭和他重重碰在一起。
晚風卷著觀眾的喝彩聲吹過來，剛才那點失落和酸澀，此刻全都變成了實打實的底氣與滿滿的成就感。
不遠處的主球場邊，梁天豪看著人群中央笑著碰拳的李志磊，指尖攥緊了擦汗的毛巾，嘴角幾不可察地抿成一條直線。
他原本以為，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永遠只是自己身邊的陪襯。
現在看來，情況遠比他想的要複雜得多。
「老子在戴克曼摸爬滾打十幾年，難不成今天要栽在這個黃皮膚小子手裡？不，絕不可能！」
於是，他拿出了幾乎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連續胯下運球壓節奏，眼神死死盯著李志磊的腳步，突然一個大幅度變向撤步，身體幾乎橫在空中，三分線外出手。
球空心入網。
遠射再度得手，分差再次拉開到2分。
6:8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驚呼，大家對這記漂移三分給予了熱烈掌聲，單論這次出手的難度，小蟲已經不輸職業球員。
李志磊敏銳的察覺到現場微妙的變化。
他站在三分線外持球，胸口微微起伏，看著眼前重心壓低的小蟲，想起海斯教練最近反覆教他的誤導技巧
——利用自己的眼神和肩膀，而不是只用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刻意瞟向左路，左肩同時微微下沉，做出要往左突破的架勢。小蟲果然上當，腳步下意識往左橫移了半步。
就在這一瞬，李志磊手腕猛地一抖，體前變向把球拉到右側，腳步瞬間切換重心，一步就過掉了失去位置的小蟲。
連小蟲也沒有意識到，久經戰陣的自己居然會栽在看上去如此簡單的變向突破上。
李志磊擺脫了小蟲的防守，面前只有空曠的籃筐。
此刻，他想起了自己初次登場，便過掉CBA球員楊蒙絕殺比賽的場景。
曾經在萬人注視下，自己能完成絕殺，如今經過海斯教練傾力執導，自己完全沒有任何恐懼的理由。
「就是現在，看我的！」
李志磊咬緊牙關，眼底燃起一股狠勁，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朝著籃筐全力衝去。
他全速蹬地躍起，隨後整個人在空中舒展到極致，單手持球，狠狠砸向籃筐。
「哐——」
單手劈扣的巨響震得籃架都微微發顫。
全場死寂半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口哨和歡呼。
扣籃，得到1分。
7:8
雖然仍舊落後一分，但這一扣直接引爆了戴克曼的邊緣半場。
更多人往這邊涌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半圈，連主球場半場休息的觀眾，都循著聲音湊了過來。
小蟲還沒從剛才的扣籃里回過神，外線超遠三分倉促出手，被李志磊長臂蓋到，偏出籃筐。
李志磊再度搶下籃板，推進到前場，節奏穩得不像十八歲的少年。他不急著突破，試探步之後急停中投，球穩穩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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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
8:8，兩人又回到同一起跑線。
圍觀的人群已經擠到了球場邊線，起鬨聲、吶喊聲此起彼伏，幾乎蓋過了主球場的背景音。半場休息的梁天豪擦著汗往這邊望，看見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小蟲穩住心神。他不再玩任何花式動作，全靠最樸實的速度和節奏打球。他壓低重心連續變向，找到一絲空隙，突然加速抹過防守，上籃打板命中。
1分。
8:9，小蟲再度領先。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場中央，注視著兩人精彩的對決。
李志磊持球進攻。他連續變向想要突破，卻被爆發出驚人戰鬥力的小蟲死死貼住，勉強上籃居然被干擾，彈框而出。
李志磊沒有想到，看上去瘦弱的小蟲，上肢核心力量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弱。
球權回到小蟲手裡，但他的這次進攻同樣也沒能打成，突破上籃被李志磊防了一乾淨。
再一次進攻，李志磊用試探步點出空間，中距離跳投命中。
1分。
9:9，全場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那傢伙為什麼不投三分呢？」
「誰知道，或許他壓根不會吧？」
李志磊聽到這幾句竊竊私語，心中一緊，沒錯，自己的確不擅長三分球，所以絕對不敢貿然嘗試。
此刻，李志磊和小蟲在心裡博弈上，李志磊是吃虧的。
天知道他有多麼想贏，或許這一切對他自己來說，並沒有太多實際意義，但他是真的害怕看到海斯教練失落的眼神。
「我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過于謹慎的保守，時常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於是他不敢貿然嘗試更高效的三分球，只好1分1分的穩穩的打，慢慢的攻。
但，對手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最後一攻，小蟲持球。
他連續背後運球、胯下變向，節奏變幻莫測。李志磊全神貫注跟著腳步，不敢有半分鬆懈。就在兩人身體貼近的瞬間，小蟲突然一個穿襠運球，球從李志磊兩腿之間滾過去，他自己則貼著李志磊的身側鑽過。
李志磊眼看自己失位，急忙補防，向籃下追去，卻冷不防小蟲向外撤步，兩人距離被迅速拉開。
籃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在眾人注視下，在李志磊近乎絕望的目光中，飛入網窩。
9:11，小蟲依靠遠射，贏下對決，比賽結束。
圍在四周的觀眾齊齊鼓掌，口哨聲和叫好聲響成一片。
李志磊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他垂著眼，心裡有點憋悶，也有點愧疚——自己開局輕敵分心，雖然後續通過努力，連續追平比分，但最後時刻的保守，還是讓對手抓住機會，絕殺了自己。
李志磊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走到海斯教練面前，聲音發悶：「對不起教練，讓你失望了。我一定加倍努力。」
海斯教練故意板著臉，哼了一聲：「托你的福，我帶了半輩子球員，從沒像今天這麼丟人過。」
李志磊頭垂得更低了，喉結動了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攥著球的指節又緊了緊，把到嘴邊的辯解全咽了回去。
海斯教練卻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逗你的。喬治・海耶斯是什麼人？他從小在這片場地摸爬滾打長大，那是街球圈數得上號的狠角色。我當年帶過他一陣子，他的速度和節奏，NBA邊緣球員來都未必能穩贏。」
「老實說，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了！」
李志磊猛地抬頭，嘴巴張得老大。
他實在沒法把剛才場上那個靈動狡黠、滿嘴垃圾話的小個子，和「球場狠角色」的名頭聯繫到一起，聯想到自己開局居然還在心裡小瞧對方，他的臉上頓時覺得火辣辣的。
這時小蟲喬治喘著粗氣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完全沒了場上的兇悍勁兒。他先是沖海斯教練點頭致意，隨即轉向李志磊，伸出拳頭
——是街頭球場最地道的碰拳禮。
「嘿，兄弟，早就聽我朋友瑞克說，最近野球場崛起了一位華人球手，今天總算見識到了，真的很棒！」
他笑得爽朗，「那一扣真的夠勁。以後來戴克曼，歡迎你隨時找我打球。」
「瑞克？哦，我想起來了，就是西116街球場遇到那位球手，我和他有過幾次交手。」
李志磊回憶起來，隨即也笑了，抬起拳頭和他重重碰在一起。
晚風卷著觀眾的喝彩聲吹過來，剛才那點失落和酸澀，此刻全都變成了實打實的底氣與滿滿的成就感。
不遠處的主球場邊，梁天豪看著人群中央笑著碰拳的李志磊，指尖攥緊了擦汗的毛巾，嘴角幾不可察地抿成一條直線。
他原本以為，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永遠只是自己身邊的陪襯。
現在看來，情況遠比他想的要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