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總不能白吃你的肉夾饃」
見慣了人走茶涼，聽多了冷言冷語，他本以為自己早就將這些看淡了。可偏偏是這個毛頭小子，兩次都結結實實地戳中了他心裡最軟的地方。
過了好半晌，他才輕輕吁了口氣，嘴角的苦笑淡了些，多了點溫度：「真有趣，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被十八歲的孩子開導。」
他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喉結動了動，把剛才那點翻湧的情緒都收了起來。
再抬眼時，目光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溫度。
他朝夏令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跟他們打打對抗，讓我看看你的實戰水平！」
---
李志磊正努力平復著高強度體側帶來的心跳加劇，聽到這話，只好硬著頭皮上場。
三打三，半場對抗。他和兩個高中生分在一隊，對面三個都是訓練營里身體素質最好的黑人苗子，一個個能蹦能跳，眼神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桀驁。
海斯教練抱著胳膊站在場邊，目光平靜地掃過場上。
一開始，李志磊還想靠節奏和技術找機會。可剛打了兩個回合他就發現，真實比賽和冰冷的體側完全就是兩回事。
那些高中生的防守像牛皮糖一樣，從接球的那一刻起就貼上來，胸口頂著胸口，手臂不停地揮舞干擾，不給你任何抬頭觀察的空間。
對抗強度比國內大了不止一個檔次，隨便一個身體接觸，都比國內成年隊的對抗還狠。
他的運球頻頻變形，投籃剛出手就被干擾，打了十幾分鐘，得分寥寥，反而被斷了好幾次。
隨著最後一個判斷失誤，自己防守失位，被對面突破之後殺入籃下，完成一記漂亮的戰斧劈扣。
「哐！」
籃筐嗡嗡作響，餘音在球館裡迴蕩。
李志磊整個人跌落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籃筐還在晃，大口喘著氣，胸口發悶，伴隨著短暫的頭暈，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渾身上下氣血翻湧，的確，真實對抗遠比體側累的多。
可他終究沒有泄氣。
被斷了就追防，追不上就落陣地，拿到球就再試著突破。眼裡那股勁沒泄，反而越挫越勇。
不過，這一切，在這真實的賽場上，並沒有什麼用。
場邊的海斯教練看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了。
終於，他在場邊吹響了結束場上李志磊糟糕表現的哨聲。
「行了，下來吧！」
李志磊狼狽下場，渾身是汗，垂頭喪氣，似乎比跑完五項體測還要累。渾身累，心更累。
他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拿毛巾捂著臉，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甚至不敢直面海斯教練，剛剛通過體側積攢的信心伴隨這場徹底的潰敗瞬間消失不見。
海斯教練看著狼狽至極的他，搖了搖頭，蒼老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苦笑。顯然，對於他的實戰表現，並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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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別捂著臉。」他一把扯下李志磊蒙在頭上的毛巾，如同毫不留情的撕開那層遮羞布，隨後在他旁邊坐下，語氣平淡，「輸球是正常的，輸就輸了，丟人的不是輸球，是不敢面對現實。」
李志磊滿臉通紅。
「認真聽好了。」海斯教練拿過旁邊的戰術板，用筆畫了個簡單的半場示意圖，「就說剛才那個球，我們從頭捋。」
「首先，你態度沒有問題，這是好事。」海斯教練用筆點了點底線的位置，「接球就壓重心，敢持球推進，不怯場，積極找隊友，這些都是優點，說明你有控球的本能。這個要肯定，不能因為被斷了就否定自己。」
李志磊愣了一下，終於找回一絲自信，他沒想到教練首先出口的居然是對他的讚揚。
「但問題同樣明顯，而且是系統性的，不是一個兩個小毛病。」他的語氣嚴肅起來，豎起一根手指，「首先，你不該往邊線帶球。」
他在戰術板上畫了個箭頭，指向邊線：「你一接球就往右走，等於自己把自己送進了陷阱。邊線是什麼？邊線是天然的第六個防守人，它不會動，但它能把你的傳球路線、突破路線砍掉一半。」
「美式防守的核心邏輯之一，就是把持球人往邊線趕，趕到死角里逼迫你失誤。你倒好，自己主動往裡面鑽。」
李志磊恍然大悟。在國內打球，防守沒這麼緊，往邊走也沒人夾擊，他從來沒意識到邊線是個危險的地方。
「其次，運球重心太高。」傑里繼續說，「被貼身緊逼的時候，球應該運在膝蓋以下，越低越安全，最好貼著地面走。你後來越運越高，都到腰了，等於把球往人家手裡送。防守人一伸手就能夠到，不掏你掏誰？」
李志磊回想了一下，的確，當時被貼得太急，他一慌，運球就飄了。
「還有，那就是你的變向意圖太明顯。」海斯教練看著他，「你變向之前，肩膀先沉了。防守人不看你的手，看你的腰和肩膀。左肩一沉，人家就知道你要往左走，提前把手放在路線上等著就行。」
「真正的變向，是身體不動，球先動，等防守人重心轉移，你再變。」
一番話說得李志磊面紅耳赤，卻又心服口服。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戳在他的毛病上，不是泛泛而談，是就著剛才那個球，逐幀拆出來的。
老教練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
「面對個人能力超強的得分手，光靠一個人單防很多時候是防不住的。所以就得用聯防，守中路，把他往邊線和底角逼，等他鑽進去了再突然包夾，逼他倉促出球或者造成失誤。」
隨後他又耐心的用筆在戰術板的邊角畫了個圈：「邊線陷阱，包夾搶斷，這是一套完整的防守體系。你今天吃的虧，就是這套體系最基礎的入門版。等你以後明白了，反過來也能用它去對付比你強的人。」
李志磊認真聽著，努力的想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那……我該怎麼做？」他抬起頭，怯生生的問。
海斯教練笑了笑，像是早就等著他問這句話。
「現在距離球隊正式報到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隊友沒到齊，戰術合練也不現實。咱們先從最基礎的來——那就是力量和運控。這兩樣是所有技術的根，底子打不牢，後面防守、投籃全是空談。」
「從此刻開始，跟你的安逸生活說再見！」。
「每天4點準時起床訓練！」
「力量訓練包括……」
「運球訓練主要是圍繞河濱公園進行……」
李志磊默默的記著那一個個令他感到恐懼的數字，勉強的點了點頭，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不是激動於有人帶自己訓練，是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一條紮實的路，正一點點鋪在自己腳下，只不過，他並不確定，自己能否順利走完這條路。
「你耐力好，能吃苦，這是最大的本錢。別人練兩個小時累了，你能練四個小時。辦法雖笨，只要方向對，總能追上來。」
李志磊張了張嘴，有點不敢相信。
堂堂大學前任主教練，籃球界的專業人士，要親自指導他訓練？
「為什麼……」他聲音有點發顫。
老傑里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的年輕人。
昨天的肉夾饃，今天的礦泉水，還有那句笨拙卻真誠的「你跟斯隆教練一樣，都是傳奇」，一件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李志磊的肩膀，笑聲爽朗，把那些複雜的心緒都藏在了笑聲里，「總不能白吃你的午餐吧？還有那十美元，那可是你身上所有的錢。」
李志磊也尷尬地笑了，撓了撓頭，只是眼眶有點發熱。
他忽然覺得，這座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籃球館、離家千里之外陌生的一切，似乎也沒那麼冰冷了。
---
梁天豪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看來聊得不錯。他手裡正捏著那隻科比簽名護臂，黑紫金配色，在燈光下泛著光。
他走到李志磊面前，沒說話，直接拉過李志磊的右臂，把護臂認認真真地套了上去，一點點拉平整，剛好蓋住那道長長的傷疤。
「典藏版，81分紀念款。」梁天豪撇撇嘴，故作心疼，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它是你的了。願賭服輸，就當我送你的入隊禮物吧！」
「什麼，這東西這麼值錢嗎？那還是算了吧，我跟你開玩笑的！」
李志磊聞言趕忙拒絕，但還是拗不過梁天豪。
隨後，他低頭看著手臂上黑紫金配色的護臂，布料貼在皮膚上，暖暖的，心裡也暖烘烘的。
「別說，看上去還挺搭的！」
「那，謝了，豪哥。」
「謝什麼，送你訂製球鞋都不要，這就當是特別禮物了！」梁天豪拍了拍他的肩，表情認真起來，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新賽季，一起努力！」
李志磊抬起頭，望向球館另一端。
海斯教練正站在罰球線附近，背對著他們，看著場上的高中生訓練，時不時喊兩句糾正動作。背影瘦削，卻像一座山，沉穩、可靠。
他又看了看手臂上的護臂，握緊了拳頭。
護臂下面，那道龍形傷疤還在發燙。
「嗯。」他說，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一定要打進季後賽。」
球館的燈光亮得刺眼，汗水在地板上蒸騰成淡淡的霧氣。
遠處的高中生們還在跑位、呼喊，籃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砰砰作響，充滿了生命力。
過了好半晌，他才輕輕吁了口氣，嘴角的苦笑淡了些，多了點溫度：「真有趣，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被十八歲的孩子開導。」
他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喉結動了動，把剛才那點翻湧的情緒都收了起來。
再抬眼時，目光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溫度。
他朝夏令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跟他們打打對抗，讓我看看你的實戰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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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磊正努力平復著高強度體側帶來的心跳加劇，聽到這話，只好硬著頭皮上場。
三打三，半場對抗。他和兩個高中生分在一隊，對面三個都是訓練營里身體素質最好的黑人苗子，一個個能蹦能跳，眼神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桀驁。
海斯教練抱著胳膊站在場邊，目光平靜地掃過場上。
一開始，李志磊還想靠節奏和技術找機會。可剛打了兩個回合他就發現，真實比賽和冰冷的體側完全就是兩回事。
那些高中生的防守像牛皮糖一樣，從接球的那一刻起就貼上來，胸口頂著胸口，手臂不停地揮舞干擾，不給你任何抬頭觀察的空間。
對抗強度比國內大了不止一個檔次，隨便一個身體接觸，都比國內成年隊的對抗還狠。
他的運球頻頻變形，投籃剛出手就被干擾，打了十幾分鐘，得分寥寥，反而被斷了好幾次。
隨著最後一個判斷失誤，自己防守失位，被對面突破之後殺入籃下，完成一記漂亮的戰斧劈扣。
「哐！」
籃筐嗡嗡作響，餘音在球館裡迴蕩。
李志磊整個人跌落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籃筐還在晃，大口喘著氣，胸口發悶，伴隨著短暫的頭暈，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渾身上下氣血翻湧，的確，真實對抗遠比體側累的多。
可他終究沒有泄氣。
被斷了就追防，追不上就落陣地，拿到球就再試著突破。眼裡那股勁沒泄，反而越挫越勇。
不過，這一切，在這真實的賽場上，並沒有什麼用。
場邊的海斯教練看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了。
終於，他在場邊吹響了結束場上李志磊糟糕表現的哨聲。
「行了，下來吧！」
李志磊狼狽下場，渾身是汗，垂頭喪氣，似乎比跑完五項體測還要累。渾身累，心更累。
他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拿毛巾捂著臉，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甚至不敢直面海斯教練，剛剛通過體側積攢的信心伴隨這場徹底的潰敗瞬間消失不見。
海斯教練看著狼狽至極的他，搖了搖頭，蒼老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苦笑。顯然，對於他的實戰表現，並不滿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坐好，別捂著臉。」他一把扯下李志磊蒙在頭上的毛巾，如同毫不留情的撕開那層遮羞布，隨後在他旁邊坐下，語氣平淡，「輸球是正常的，輸就輸了，丟人的不是輸球，是不敢面對現實。」
李志磊滿臉通紅。
「認真聽好了。」海斯教練拿過旁邊的戰術板，用筆畫了個簡單的半場示意圖，「就說剛才那個球，我們從頭捋。」
「首先，你態度沒有問題，這是好事。」海斯教練用筆點了點底線的位置，「接球就壓重心，敢持球推進，不怯場，積極找隊友，這些都是優點，說明你有控球的本能。這個要肯定，不能因為被斷了就否定自己。」
李志磊愣了一下，終於找回一絲自信，他沒想到教練首先出口的居然是對他的讚揚。
「但問題同樣明顯，而且是系統性的，不是一個兩個小毛病。」他的語氣嚴肅起來，豎起一根手指，「首先，你不該往邊線帶球。」
他在戰術板上畫了個箭頭，指向邊線：「你一接球就往右走，等於自己把自己送進了陷阱。邊線是什麼？邊線是天然的第六個防守人，它不會動，但它能把你的傳球路線、突破路線砍掉一半。」
「美式防守的核心邏輯之一，就是把持球人往邊線趕，趕到死角里逼迫你失誤。你倒好，自己主動往裡面鑽。」
李志磊恍然大悟。在國內打球，防守沒這麼緊，往邊走也沒人夾擊，他從來沒意識到邊線是個危險的地方。
「其次，運球重心太高。」傑里繼續說，「被貼身緊逼的時候，球應該運在膝蓋以下，越低越安全，最好貼著地面走。你後來越運越高，都到腰了，等於把球往人家手裡送。防守人一伸手就能夠到，不掏你掏誰？」
李志磊回想了一下，的確，當時被貼得太急，他一慌，運球就飄了。
「還有，那就是你的變向意圖太明顯。」海斯教練看著他，「你變向之前，肩膀先沉了。防守人不看你的手，看你的腰和肩膀。左肩一沉，人家就知道你要往左走，提前把手放在路線上等著就行。」
「真正的變向，是身體不動，球先動，等防守人重心轉移，你再變。」
一番話說得李志磊面紅耳赤，卻又心服口服。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戳在他的毛病上，不是泛泛而談，是就著剛才那個球，逐幀拆出來的。
老教練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
「面對個人能力超強的得分手，光靠一個人單防很多時候是防不住的。所以就得用聯防，守中路，把他往邊線和底角逼，等他鑽進去了再突然包夾，逼他倉促出球或者造成失誤。」
隨後他又耐心的用筆在戰術板的邊角畫了個圈：「邊線陷阱，包夾搶斷，這是一套完整的防守體系。你今天吃的虧，就是這套體系最基礎的入門版。等你以後明白了，反過來也能用它去對付比你強的人。」
李志磊認真聽著，努力的想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那……我該怎麼做？」他抬起頭，怯生生的問。
海斯教練笑了笑，像是早就等著他問這句話。
「現在距離球隊正式報到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隊友沒到齊，戰術合練也不現實。咱們先從最基礎的來——那就是力量和運控。這兩樣是所有技術的根，底子打不牢，後面防守、投籃全是空談。」
「從此刻開始，跟你的安逸生活說再見！」。
「每天4點準時起床訓練！」
「力量訓練包括……」
「運球訓練主要是圍繞河濱公園進行……」
李志磊默默的記著那一個個令他感到恐懼的數字，勉強的點了點頭，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不是激動於有人帶自己訓練，是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一條紮實的路，正一點點鋪在自己腳下，只不過，他並不確定，自己能否順利走完這條路。
「你耐力好，能吃苦，這是最大的本錢。別人練兩個小時累了，你能練四個小時。辦法雖笨，只要方向對，總能追上來。」
李志磊張了張嘴，有點不敢相信。
堂堂大學前任主教練，籃球界的專業人士，要親自指導他訓練？
「為什麼……」他聲音有點發顫。
老傑里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的年輕人。
昨天的肉夾饃，今天的礦泉水，還有那句笨拙卻真誠的「你跟斯隆教練一樣，都是傳奇」，一件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李志磊的肩膀，笑聲爽朗，把那些複雜的心緒都藏在了笑聲里，「總不能白吃你的午餐吧？還有那十美元，那可是你身上所有的錢。」
李志磊也尷尬地笑了，撓了撓頭，只是眼眶有點發熱。
他忽然覺得，這座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籃球館、離家千里之外陌生的一切，似乎也沒那麼冰冷了。
---
梁天豪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看來聊得不錯。他手裡正捏著那隻科比簽名護臂，黑紫金配色，在燈光下泛著光。
他走到李志磊面前，沒說話，直接拉過李志磊的右臂，把護臂認認真真地套了上去，一點點拉平整，剛好蓋住那道長長的傷疤。
「典藏版，81分紀念款。」梁天豪撇撇嘴，故作心疼，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它是你的了。願賭服輸，就當我送你的入隊禮物吧！」
「什麼，這東西這麼值錢嗎？那還是算了吧，我跟你開玩笑的！」
李志磊聞言趕忙拒絕，但還是拗不過梁天豪。
隨後，他低頭看著手臂上黑紫金配色的護臂，布料貼在皮膚上，暖暖的，心裡也暖烘烘的。
「別說，看上去還挺搭的！」
「那，謝了，豪哥。」
「謝什麼，送你訂製球鞋都不要，這就當是特別禮物了！」梁天豪拍了拍他的肩，表情認真起來，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新賽季，一起努力！」
李志磊抬起頭，望向球館另一端。
海斯教練正站在罰球線附近，背對著他們，看著場上的高中生訓練，時不時喊兩句糾正動作。背影瘦削，卻像一座山，沉穩、可靠。
他又看了看手臂上的護臂，握緊了拳頭。
護臂下面，那道龍形傷疤還在發燙。
「嗯。」他說，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一定要打進季後賽。」
球館的燈光亮得刺眼，汗水在地板上蒸騰成淡淡的霧氣。
遠處的高中生們還在跑位、呼喊，籃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砰砰作響，充滿了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