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後四分鐘，替補席上正在鬥地主的我
80比85，全場比賽只剩最後四分鐘。
CUBA代表隊落後五分，而當這次快攻推到前場的時候，全場觀眾都不自覺地激動地站了起來。
10號已經把追防的 CBA球員甩出一個身位，面前空無一人，就是個站在籃下的輕鬆上籃。只要把球輕輕放進去，分差就追到三分，這球怎麼看都是穩進的。
現場所有觀眾都在等著聽那一聲乾的「唰」。
結果他起跳的一刻腳一軟，手腕往外一翻，球居然連籃筐的邊都沒碰著，直勾勾砸在地板上，彈出去老遠。
滿場「嗡」的一聲，噓聲像潮水一樣漫過來，連對手都愣住了——上空籃都能不進？
場邊的王教練氣得手都抬起來了，指節攥得咯咯直響，牙咬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可到底還是忍住了。畢竟自己是大學籃壇名帥，當著這麼多觀眾辱罵球員，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結果大學生隊替補席的後排，突然爆出一句壓過全場噓聲的粗口：
「蠢豬！長腦子沒有？」
旁邊的隊友嚇了一跳，趕緊拿胳膊肘狠狠懟了他一下，抬眼瞪他——教練就在前面三步遠站著，你罵這麼大聲，找死呢？
可那罵人的主根本沒抬頭，眼睛直勾勾釘在手機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響，臉都氣紅了：
「我操！這把牌玩到最後，一張 A都沒出，那個農民腦子讓門夾了？最後一條龍也敢硬跳？結果被地主四個 A炸得結結實實，剩了張 3憋在手裡，老子跟著他輸了四倍豆，真他媽晦氣！」
他罵得唾沫星子橫飛，從頭到尾連場上都沒瞟一眼。
就在他還沉浸在牌局的憋屈里時，手機屏幕驀地彈出一條短訊，號碼陌生得很：
「25號，別玩手機了，活動活動腳踝，今天有你四分鐘。」
李志磊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明白這場比賽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順著號碼回撥過去，聽筒里只有機械的一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神經病。」
他嗤笑一聲，臉上泛起不屑，把手機塞回兜里，低頭又開了一局。
球場上，剛犯下大錯的 10號，這回更離譜。
他被那個空籃不進臊得臉上發燙，回防時急著要把面子找回來。羅旭日跳起中投，他撲了上去，那隻手卻像不聽自己使喚似的，結結實實抽在了對方投籃的手腕上。
「嘟——」
哨聲響得格外乾脆。
技術台的裁判抬了抬手，比出五次犯規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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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BA代表隊，10號，五次犯規，被罰離場！」
現場再次譁然。
王教練那股硬壓下去的火，一下就炸了。暫停的哨聲緊接著響起，10號耷拉著腦袋往替補席走，剛走到他跟前，戰術板「哐當」一聲砸在腳邊。
「你他媽的！」王教練嗓子都劈了，「剛才那個離譜的上籃我都沒說你！現在剩最後四分鐘，最關鍵的防守回合，你伸什麼手？這下好了，你給我說說怎麼辦？！」
10號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狡辯。
可話沒出口，就被吼聲吞了回去：
「你把你那腦袋從女朋友內衣里拔出來再用一次吧！好好想想你站在場上是來幹嘛的！」
旁邊的隊員都低著頭，沒人敢吭聲，汗水順著下頜滴在地板上，滴答地響。
隊長陳飛趕忙過來勸：「教練消消氣，劉維急性腸胃炎，在醫院掛水呢，剩下幾個大一的您也看見了……暫停時間不多了，趕緊定人吧。」
王教練緊咬嘴唇，陷入了糾結。
沒人把這場比賽當成表演賽。
這裡是上海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新球館的落成首秀，更是籃協與大體協「大學生球員職業通道試點」的揭幕戰，全網直播。看台上坐著的球探、球隊高管，比頂棚的燈還密——這是他們這些在校球員，離職業賽場最近的一塊跳板。
可這塊跳板，怎麼看也輪不到李志磊。這個入隊不到一個月、縮在最後一排的龍套邊緣人，從來不覺得這一切會跟自己扯上什麼關係。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
王教練正在火頭上，更加惱怒——比賽打到這個節骨眼，誰會給他發消息？他這部私人號碼，隊裡沒幾個人知道，圈裡也只有幾個舊識存著，絕不可能是垃圾簡訊。
他不耐煩地摸出手機，低頭一掃，瞳孔猛地一縮。
「王導，我是李志森。」
怎麼是他？
王教練眉頭一跳。那個一年前還在 CBA賽場上呼風喚雨、後來身敗名裂、人間蒸發快半年的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把簡訊發到他這部手機上？
第二條緊接著進來了。
「沒人可用，就上 25號。這孩子能跑能纏，防守不要命，羅旭日上他來扛。我拿剩下的名聲擔保。」
王教練盯著那行字，下意識回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讓他後背莫名竄起一層涼意。他想問的話太多了——你怎麼知道我無人可用？你人在哪？可對面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只給他留了一個答案。
暫停的蜂鳴器在催，陳飛在旁邊低聲喊「教練，時間到了」。王教練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替補席，從前排輪換球員的臉上一一刮過，眉頭越鎖越緊，最終，沉甸甸地、帶著孤注一擲的力道，落在了最後一排。
「那個 25號，胳膊上有塊疤的，叫李什麼來著？」他卡了殼，語氣愈發急躁。
陳飛連忙低聲提醒：「教練，他叫李志磊，剛從咱們附屬體校借調來的，一場比賽都沒打過呢，能行嗎？」
「李志……磊？管他呢，死馬當活馬醫吧！」
兩個名字在他腦子裡飛快地碰了一下——李志磊，李志森。火星子剛要燒起來，裁判催場的哨聲已經響了。他沒空細想，或者說，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敢細想。
「李志磊！給我死過來！」
驟然炸響的怒吼讓李志磊渾身一哆嗦，他慌忙去按滅手機，掌心的汗讓指尖在屏幕上一滑，正好蹭中按鈕，手機洪亮地爆出一聲——
「搶地主！」
極致緊繃的氣氛瞬間破功，幾聲壓抑的鬨笑悄然響起。
李志磊心臟猛地一縮，滿臉燥熱，尷尬與慌亂席捲全身。他手忙腳亂摁滅手機，抬頭起身，白淨的臉上滿是無措，額前的碎發被薄汗黏在皮膚上。身上的 25號球衣嶄新發硬，還留著沒熨平的褶皺——入隊不到一個月，他第一次離正式賽場這麼近。
王教練快步上前，伸手扣住他單薄的後頸，力道不重，壓迫感卻極強，眼神凌厲如刀，直直盯進他眼底。
四目相對，李志磊的心跳驟然亂了節奏。
片刻後，王教練的語氣沉下來，一字一句砸進他心裡：
「臭小子，你他娘的真走運。最後四分鐘，把你全部本事拿出來。要是能幫球隊拿下這場球，我向你保證——大學這幾年，我一定幫你爭取一份 CBA球隊的試訓合同。」
CBA試訓合同。
六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掌心瞬間被冷汗浸透，在球褲兩側用力蹭了蹭，喉結重重滾動，深吸了一大口微涼的空氣。抬眼望向場內，對面 CBA球員的身影高大挺拔，像一堵堵厚重的、難以逾越的高牆。
他知道，看台上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片賽場，盯著他這個臨時頂上去的無名新生。萬眾矚目，也意味著一敗塗地就會淪為笑柄。
廣播聲準時響起，穿透場館上空：
「CUBA代表隊，換人！25號，李志磊登場！」
他抬步踏入球場，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響格外清晰，緊張感順著腳底往上爬，纏緊四肢。
隊內主控陳飛就在身旁，李志磊主動點頭示意，想穩住配合節奏，換來的卻是一記冰冷的白眼，眼底滿是不信任與無奈。
對位的對手也立刻注意到了這個新人。羅旭日喘著粗氣，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右臂的疤痕上，帶著明顯的輕視。倒是一旁的楊蒙沉默佇立，額角汗水滑落，俊朗的臉繃得緊緊的——哪怕對手只是個稚嫩的大一新生，這位久經沙場的職業後衛，還是本能地繃緊了全身神經。
比賽重新開球，球權歸 CBA代表隊。
羅旭日持球推進，徑直朝他攻來，擺明了想靠經驗和身體，輕鬆碾過這個新人。
李志磊壓下心底所有慌亂，眼神瞬間聚焦，腦子裡的雜念盡數褪去，只剩賽場本能。他雙腳穩穩紮在地板上，橫移速度拉滿，雙臂精準卡在對方的傳球與突破路線上。
他沒有大賽經驗，卻有不俗的基本功，更擁有場上其餘九個人都沒有的東西——充沛到發燙的體力。
羅旭日連續幾次試探、變向、假動作，居然沒能甩開他半步，原本輕鬆的節奏徹底被打亂。倉促之下的跳投節奏盡失，籃球狠狠磕在籃筐上，彈筐而出。
打鐵之後砸出的長籃板被陳飛穩穩收下，他抬眼就看見那道紅影已經竄過半場，單手一甩，籃球帶著旋直奔前場。
「快攻！」
李志磊接球不停，腳步蹬地衝出，身形如一道紅色閃電，一馬當先殺向籃下。風聲在耳畔急速掠過，身後兩道急促的腳步聲飛速逼近。
他騰空而起，整個人在空中舒展開來——
沒人注意到，大學生隊替補席最暗的角落裡，剛被罰下的 10號用球衣擋著身子，悄悄摸出了手機，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
屏幕亮起。
「【交通銀行】您尾號 3743帳戶 18:45轉帳存入 100000元。」
他瞪大眼，認真數著數字後面的零，片刻後，心滿意足地抬起頭，望向觀眾席中層某個角落，對著那道投來的冷峻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CUBA代表隊落後五分，而當這次快攻推到前場的時候，全場觀眾都不自覺地激動地站了起來。
10號已經把追防的 CBA球員甩出一個身位，面前空無一人，就是個站在籃下的輕鬆上籃。只要把球輕輕放進去，分差就追到三分，這球怎麼看都是穩進的。
現場所有觀眾都在等著聽那一聲乾的「唰」。
結果他起跳的一刻腳一軟，手腕往外一翻，球居然連籃筐的邊都沒碰著，直勾勾砸在地板上，彈出去老遠。
滿場「嗡」的一聲，噓聲像潮水一樣漫過來，連對手都愣住了——上空籃都能不進？
場邊的王教練氣得手都抬起來了，指節攥得咯咯直響，牙咬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可到底還是忍住了。畢竟自己是大學籃壇名帥，當著這麼多觀眾辱罵球員，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結果大學生隊替補席的後排，突然爆出一句壓過全場噓聲的粗口：
「蠢豬！長腦子沒有？」
旁邊的隊友嚇了一跳，趕緊拿胳膊肘狠狠懟了他一下，抬眼瞪他——教練就在前面三步遠站著，你罵這麼大聲，找死呢？
可那罵人的主根本沒抬頭，眼睛直勾勾釘在手機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響，臉都氣紅了：
「我操！這把牌玩到最後，一張 A都沒出，那個農民腦子讓門夾了？最後一條龍也敢硬跳？結果被地主四個 A炸得結結實實，剩了張 3憋在手裡，老子跟著他輸了四倍豆，真他媽晦氣！」
他罵得唾沫星子橫飛，從頭到尾連場上都沒瞟一眼。
就在他還沉浸在牌局的憋屈里時，手機屏幕驀地彈出一條短訊，號碼陌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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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磊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明白這場比賽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順著號碼回撥過去，聽筒里只有機械的一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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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一聲，臉上泛起不屑，把手機塞回兜里，低頭又開了一局。
球場上，剛犯下大錯的 10號，這回更離譜。
他被那個空籃不進臊得臉上發燙，回防時急著要把面子找回來。羅旭日跳起中投，他撲了上去，那隻手卻像不聽自己使喚似的，結結實實抽在了對方投籃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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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王教練嗓子都劈了，「剛才那個離譜的上籃我都沒說你！現在剩最後四分鐘，最關鍵的防守回合，你伸什麼手？這下好了，你給我說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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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陳飛趕忙過來勸：「教練消消氣，劉維急性腸胃炎，在醫院掛水呢，剩下幾個大一的您也看見了……暫停時間不多了，趕緊定人吧。」
王教練緊咬嘴唇，陷入了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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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上海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新球館的落成首秀，更是籃協與大體協「大學生球員職業通道試點」的揭幕戰，全網直播。看台上坐著的球探、球隊高管，比頂棚的燈還密——這是他們這些在校球員，離職業賽場最近的一塊跳板。
可這塊跳板，怎麼看也輪不到李志磊。這個入隊不到一個月、縮在最後一排的龍套邊緣人，從來不覺得這一切會跟自己扯上什麼關係。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
王教練正在火頭上，更加惱怒——比賽打到這個節骨眼，誰會給他發消息？他這部私人號碼，隊裡沒幾個人知道，圈裡也只有幾個舊識存著，絕不可能是垃圾簡訊。
他不耐煩地摸出手機，低頭一掃，瞳孔猛地一縮。
「王導，我是李志森。」
怎麼是他？
王教練眉頭一跳。那個一年前還在 CBA賽場上呼風喚雨、後來身敗名裂、人間蒸發快半年的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把簡訊發到他這部手機上？
第二條緊接著進來了。
「沒人可用，就上 25號。這孩子能跑能纏，防守不要命，羅旭日上他來扛。我拿剩下的名聲擔保。」
王教練盯著那行字，下意識回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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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的蜂鳴器在催，陳飛在旁邊低聲喊「教練，時間到了」。王教練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替補席，從前排輪換球員的臉上一一刮過，眉頭越鎖越緊，最終，沉甸甸地、帶著孤注一擲的力道，落在了最後一排。
「那個 25號，胳膊上有塊疤的，叫李什麼來著？」他卡了殼，語氣愈發急躁。
陳飛連忙低聲提醒：「教練，他叫李志磊，剛從咱們附屬體校借調來的，一場比賽都沒打過呢，能行嗎？」
「李志……磊？管他呢，死馬當活馬醫吧！」
兩個名字在他腦子裡飛快地碰了一下——李志磊，李志森。火星子剛要燒起來，裁判催場的哨聲已經響了。他沒空細想，或者說，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敢細想。
「李志磊！給我死過來！」
驟然炸響的怒吼讓李志磊渾身一哆嗦，他慌忙去按滅手機，掌心的汗讓指尖在屏幕上一滑，正好蹭中按鈕，手機洪亮地爆出一聲——
「搶地主！」
極致緊繃的氣氛瞬間破功，幾聲壓抑的鬨笑悄然響起。
李志磊心臟猛地一縮，滿臉燥熱，尷尬與慌亂席捲全身。他手忙腳亂摁滅手機，抬頭起身，白淨的臉上滿是無措，額前的碎發被薄汗黏在皮膚上。身上的 25號球衣嶄新發硬，還留著沒熨平的褶皺——入隊不到一個月，他第一次離正式賽場這麼近。
王教練快步上前，伸手扣住他單薄的後頸，力道不重，壓迫感卻極強，眼神凌厲如刀，直直盯進他眼底。
四目相對，李志磊的心跳驟然亂了節奏。
片刻後，王教練的語氣沉下來，一字一句砸進他心裡：
「臭小子，你他娘的真走運。最後四分鐘，把你全部本事拿出來。要是能幫球隊拿下這場球，我向你保證——大學這幾年，我一定幫你爭取一份 CBA球隊的試訓合同。」
CBA試訓合同。
六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掌心瞬間被冷汗浸透，在球褲兩側用力蹭了蹭，喉結重重滾動，深吸了一大口微涼的空氣。抬眼望向場內，對面 CBA球員的身影高大挺拔，像一堵堵厚重的、難以逾越的高牆。
他知道，看台上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片賽場，盯著他這個臨時頂上去的無名新生。萬眾矚目，也意味著一敗塗地就會淪為笑柄。
廣播聲準時響起，穿透場館上空：
「CUBA代表隊，換人！25號，李志磊登場！」
他抬步踏入球場，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響格外清晰，緊張感順著腳底往上爬，纏緊四肢。
隊內主控陳飛就在身旁，李志磊主動點頭示意，想穩住配合節奏，換來的卻是一記冰冷的白眼，眼底滿是不信任與無奈。
對位的對手也立刻注意到了這個新人。羅旭日喘著粗氣，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右臂的疤痕上，帶著明顯的輕視。倒是一旁的楊蒙沉默佇立，額角汗水滑落，俊朗的臉繃得緊緊的——哪怕對手只是個稚嫩的大一新生，這位久經沙場的職業後衛，還是本能地繃緊了全身神經。
比賽重新開球，球權歸 CBA代表隊。
羅旭日持球推進，徑直朝他攻來，擺明了想靠經驗和身體，輕鬆碾過這個新人。
李志磊壓下心底所有慌亂，眼神瞬間聚焦，腦子裡的雜念盡數褪去，只剩賽場本能。他雙腳穩穩紮在地板上，橫移速度拉滿，雙臂精準卡在對方的傳球與突破路線上。
他沒有大賽經驗，卻有不俗的基本功，更擁有場上其餘九個人都沒有的東西——充沛到發燙的體力。
羅旭日連續幾次試探、變向、假動作，居然沒能甩開他半步，原本輕鬆的節奏徹底被打亂。倉促之下的跳投節奏盡失，籃球狠狠磕在籃筐上，彈筐而出。
打鐵之後砸出的長籃板被陳飛穩穩收下，他抬眼就看見那道紅影已經竄過半場，單手一甩，籃球帶著旋直奔前場。
「快攻！」
李志磊接球不停，腳步蹬地衝出，身形如一道紅色閃電，一馬當先殺向籃下。風聲在耳畔急速掠過，身後兩道急促的腳步聲飛速逼近。
他騰空而起，整個人在空中舒展開來——
沒人注意到，大學生隊替補席最暗的角落裡，剛被罰下的 10號用球衣擋著身子，悄悄摸出了手機，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
屏幕亮起。
「【交通銀行】您尾號 3743帳戶 18:45轉帳存入 100000元。」
他瞪大眼，認真數著數字後面的零，片刻後，心滿意足地抬起頭，望向觀眾席中層某個角落，對著那道投來的冷峻目光，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