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糊塗
可預想中的血肉觸感並未傳到羊蹄實體的爪尖。
斷樹後空空蕩蕩，別說人影，連半分活物的氣息都沒有。
只有一把用魚線勾住扳機的短管霰彈槍被撞飛在了遠處的地面上，地上還有一個裝著碎裂預警彈珠的空罐頭盒子。
「假...假的？」
羊蹄實體混沌的意識里剛冒起這個遲鈍的念頭，但卻已然來不及了。
砰砰砰！
三聲槍響連成一線，從側後方幾步外的樹後驟然炸開。
姜舒舉著手槍，槍口鎖死實體的頭顱，三發子彈盡數貫入那羊蹄實體的腦袋。
他清晰看見那似人非人的頭顱在子彈衝擊下轟然崩裂，半截頭蓋骨都被掀飛出去。
隨著這隻羊蹄實體砸落在了地上，他長舒一口氣。
很好！成功擊殺。
他從地上撿起那些魚線和那把霰彈槍，塞進了放在一旁的磨損布袋背包里。
街道另一側的環島公園裡。
壯漢的衝鋒鎗也發出了空倉掛機的咔嚓響聲，他的最後一個彈匣也打空了。
情急之下，他探著身子想去撿不遠處被流彈打死的同伴手裡的自製火槍，想抓來當最後的依仗。
可梁舟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死死盯在對面的樹幹後，他一直在試圖找準時機反擊。
他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猛地探出槍口，對準樹幹後露出的大半截軀體，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呃啊！」
壯漢慘叫一聲，左臂被子彈貫穿，鮮血瞬間浸透了毛皮大衣。
他的手剛摸到火槍的槍托便身形一晃，踉蹌著栽倒在積雪裡。
就在這時，林木帶的方向傳來了踏雪而行的腳步聲。
姜舒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沒裹厚重的風雪大衣，就連有些礙事的背包和頭套都被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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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大量的雪花落在他的頭頂和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白色。
「姜舒！」
梁舟先是一愣，隨即長長舒了口氣。
他方才心裡就隱約有猜測，直到親眼看見人，才徹底回過味來。
難怪姜舒消失時悄無聲息，如果剛才直接往後跑路，確實會很容易暴露。
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借著人行道林木帶的掩護繞到了掠奪者的後方，反而不會被發現。
果然，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錯人！
姜舒沒搭話，頂著越下越密的風雪，徑直走過一個個倒在雪地里的掠奪者。
他神色漠然，抬起手槍對著這些或死或傷的劫掠者逐一補槍，槍槍直指眉心。
隨著沉悶的槍聲接連響起，雪地里的呻吟消散。
目睹這場乾淨利落的處決，連見慣了生死的梁舟都不由得心頭一凜。
很快，姜舒走到了癱倒在環島公園裡的壯漢面前。
壯漢的左臂血流不止，他正死死捂著受傷的部位，臉色慘白地靠在樹幹上。
他清楚地看見了姜舒是如何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所有手下處決的。
看著這個正在靠近自己的男人，他仿佛看見了索命的厲鬼！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別殺我....我所有的物資都給你！我有治癒水晶，有杏仁水，還有肉食，全都是您的！」
姜舒看著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糊塗啊，殺了你，這些東西照樣是我的。」
砰！
最後一聲槍響落下。
整支掠奪者團伙，盡數身亡。
隨著那壯漢被擊殺，姜舒只覺得刺骨的寒意在身上打轉。
不行了，這真夠冷的啊...
剛才為了保證移動速度與靈活性，他把所有礙事的裝備都隨手丟在了林木帶深處。
這會低溫已經開始襲來。
他沒時間多耽擱，快步折返到藏裝備的地方，飛快套回大衣，背上背包，等周身溫度稍稍回暖，才轉身跑到長椅邊。
「你們怎麼樣？」
梁舟正半跪著，小心翼翼檢查馬爾文的口腔，防止其被咳出來的血嗆到窒息。
他手頭還拿著馬爾文剛才遞給他的治癒藥劑，不知道應不應該餵下。
而馬爾文則是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靠在樹幹上雙目緊閉
梁舟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焦急，「隊長剛才被那實體一拳砸在胸口，最開始還能開槍還擊，可沒過多久就沒了動靜，我摸不准傷得有多重。」
姜舒蹲下身，先是檢查了頸動脈和胸口處。
確認了沒有明顯的凹陷後，就和梁舟一起將他的防寒服解開。
大片淤腫的痕跡從胸口正中蔓延開，不過沒有任何開放性創口。
看來這套防寒服內部的防禦結構還是很不錯的。
最後，姜舒用手電筒檢查了一下馬爾文的眼睛。
「沒事，不是致命傷。」 他收回手電，而後繼續道：「昏迷大概率是衝擊力帶出來的腦震盪，其他的，我暫時也看不出來，應該也沒有內部出血。」
很快，姜舒從梁舟手裡接過了治癒藥劑，將其餵入了馬爾文口中。
「看好他，別讓淤血堵著氣道。」
「好的，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話音未落，姜舒已然站起身，語氣平靜道：「你先看好你的隊長，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罷，姜舒就提著手槍，再次朝著那些掠奪者屍體的方向走去。
梁舟剛張嘴想問他要去做什麼，就只見姜舒快步遠去的背影。
姜舒的目標很明確，徑直朝著街道的盡頭，劫掠者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進入了黑暗的陰影之中，瞬間將手電光束打在了一處金屬垃圾桶之上。
「還躲呢？」
從激戰開始的時候，這個垃圾桶後面就一直縮著道人影，現在掠奪者都死光了，居然也不趁機逃跑。
等待了片刻，他幾步踏出，走到了垃圾桶之前，伸手把那人的衣領揪住。
那人本就嚇得發抖，被拽出來的瞬間直接就癱在了雪地了。
他驚恐地抬頭，然後就看見了姜舒的目光還有黑洞洞的槍口。
「我..我我。」 他嘴唇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身上沒帶武器，防寒衣物也略顯簡陋。
「你們的據點在什麼地方，剛才那個實體又為什麼會聽你們的話？」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那人更是懵了，只知道抱著頭縮在雪地里，翻來覆去地念叨。
「別...別殺我，我求你了，別殺我！我只是個打雜的！」
姜舒看了眼周圍，發現已經有幾隻白毛獵犬在深處的黑暗裡虎視眈眈。
似乎剛才羊蹄實體發出的威懾已經開始逐漸喪失效果了。
此地不宜久留。
姜舒看著那還在廢話的矮小男子，也沒了耐心，直接用槍托朝著那人的後腦猛砸。
悶哼一聲，那矮小男人身子一軟，當場被砸暈。
斷樹後空空蕩蕩，別說人影，連半分活物的氣息都沒有。
只有一把用魚線勾住扳機的短管霰彈槍被撞飛在了遠處的地面上，地上還有一個裝著碎裂預警彈珠的空罐頭盒子。
「假...假的？」
羊蹄實體混沌的意識里剛冒起這個遲鈍的念頭，但卻已然來不及了。
砰砰砰！
三聲槍響連成一線，從側後方幾步外的樹後驟然炸開。
姜舒舉著手槍，槍口鎖死實體的頭顱，三發子彈盡數貫入那羊蹄實體的腦袋。
他清晰看見那似人非人的頭顱在子彈衝擊下轟然崩裂，半截頭蓋骨都被掀飛出去。
隨著這隻羊蹄實體砸落在了地上，他長舒一口氣。
很好！成功擊殺。
他從地上撿起那些魚線和那把霰彈槍，塞進了放在一旁的磨損布袋背包里。
街道另一側的環島公園裡。
壯漢的衝鋒鎗也發出了空倉掛機的咔嚓響聲，他的最後一個彈匣也打空了。
情急之下，他探著身子想去撿不遠處被流彈打死的同伴手裡的自製火槍，想抓來當最後的依仗。
可梁舟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死死盯在對面的樹幹後，他一直在試圖找準時機反擊。
他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猛地探出槍口，對準樹幹後露出的大半截軀體，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呃啊！」
壯漢慘叫一聲，左臂被子彈貫穿，鮮血瞬間浸透了毛皮大衣。
他的手剛摸到火槍的槍托便身形一晃，踉蹌著栽倒在積雪裡。
就在這時，林木帶的方向傳來了踏雪而行的腳步聲。
姜舒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上沒裹厚重的風雪大衣，就連有些礙事的背包和頭套都被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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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大量的雪花落在他的頭頂和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白色。
「姜舒！」
梁舟先是一愣，隨即長長舒了口氣。
他方才心裡就隱約有猜測，直到親眼看見人，才徹底回過味來。
難怪姜舒消失時悄無聲息，如果剛才直接往後跑路，確實會很容易暴露。
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借著人行道林木帶的掩護繞到了掠奪者的後方，反而不會被發現。
果然，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錯人！
姜舒沒搭話，頂著越下越密的風雪，徑直走過一個個倒在雪地里的掠奪者。
他神色漠然，抬起手槍對著這些或死或傷的劫掠者逐一補槍，槍槍直指眉心。
隨著沉悶的槍聲接連響起，雪地里的呻吟消散。
目睹這場乾淨利落的處決，連見慣了生死的梁舟都不由得心頭一凜。
很快，姜舒走到了癱倒在環島公園裡的壯漢面前。
壯漢的左臂血流不止，他正死死捂著受傷的部位，臉色慘白地靠在樹幹上。
他清楚地看見了姜舒是如何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所有手下處決的。
看著這個正在靠近自己的男人，他仿佛看見了索命的厲鬼！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別殺我....我所有的物資都給你！我有治癒水晶，有杏仁水，還有肉食，全都是您的！」
姜舒看著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糊塗啊，殺了你，這些東西照樣是我的。」
砰！
最後一聲槍響落下。
整支掠奪者團伙，盡數身亡。
隨著那壯漢被擊殺，姜舒只覺得刺骨的寒意在身上打轉。
不行了，這真夠冷的啊...
剛才為了保證移動速度與靈活性，他把所有礙事的裝備都隨手丟在了林木帶深處。
這會低溫已經開始襲來。
他沒時間多耽擱，快步折返到藏裝備的地方，飛快套回大衣，背上背包，等周身溫度稍稍回暖，才轉身跑到長椅邊。
「你們怎麼樣？」
梁舟正半跪著，小心翼翼檢查馬爾文的口腔，防止其被咳出來的血嗆到窒息。
他手頭還拿著馬爾文剛才遞給他的治癒藥劑，不知道應不應該餵下。
而馬爾文則是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靠在樹幹上雙目緊閉
梁舟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焦急，「隊長剛才被那實體一拳砸在胸口，最開始還能開槍還擊，可沒過多久就沒了動靜，我摸不准傷得有多重。」
姜舒蹲下身，先是檢查了頸動脈和胸口處。
確認了沒有明顯的凹陷後，就和梁舟一起將他的防寒服解開。
大片淤腫的痕跡從胸口正中蔓延開，不過沒有任何開放性創口。
看來這套防寒服內部的防禦結構還是很不錯的。
最後，姜舒用手電筒檢查了一下馬爾文的眼睛。
「沒事，不是致命傷。」 他收回手電，而後繼續道：「昏迷大概率是衝擊力帶出來的腦震盪，其他的，我暫時也看不出來，應該也沒有內部出血。」
很快，姜舒從梁舟手裡接過了治癒藥劑，將其餵入了馬爾文口中。
「看好他，別讓淤血堵著氣道。」
「好的，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話音未落，姜舒已然站起身，語氣平靜道：「你先看好你的隊長，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罷，姜舒就提著手槍，再次朝著那些掠奪者屍體的方向走去。
梁舟剛張嘴想問他要去做什麼，就只見姜舒快步遠去的背影。
姜舒的目標很明確，徑直朝著街道的盡頭，劫掠者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進入了黑暗的陰影之中，瞬間將手電光束打在了一處金屬垃圾桶之上。
「還躲呢？」
從激戰開始的時候，這個垃圾桶後面就一直縮著道人影，現在掠奪者都死光了，居然也不趁機逃跑。
等待了片刻，他幾步踏出，走到了垃圾桶之前，伸手把那人的衣領揪住。
那人本就嚇得發抖，被拽出來的瞬間直接就癱在了雪地了。
他驚恐地抬頭，然後就看見了姜舒的目光還有黑洞洞的槍口。
「我..我我。」 他嘴唇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身上沒帶武器，防寒衣物也略顯簡陋。
「你們的據點在什麼地方，剛才那個實體又為什麼會聽你們的話？」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那人更是懵了，只知道抱著頭縮在雪地里，翻來覆去地念叨。
「別...別殺我，我求你了，別殺我！我只是個打雜的！」
姜舒看了眼周圍，發現已經有幾隻白毛獵犬在深處的黑暗裡虎視眈眈。
似乎剛才羊蹄實體發出的威懾已經開始逐漸喪失效果了。
此地不宜久留。
姜舒看著那還在廢話的矮小男子，也沒了耐心，直接用槍托朝著那人的後腦猛砸。
悶哼一聲，那矮小男人身子一軟，當場被砸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