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杏仁水
剛從怪物爪下逃離，還間接殺死了一個活人，他早就認定只有自己活著才是硬道理，規則秩序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覺得自己已經從姜舒的表現里摸清了驅趕這些怪物的門道，只要搶下手電和物資，生存籌碼就全在自己手裡。
那女警的話他根本沒當回事，氣焰反而更盛了。
目光掃過一圈瑟瑟發抖的倖存者，最終落在身前女子身上時，他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齷齪歹念。
唐拓抬下巴朝旁邊的瘦小青年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猛地推開擋路的陳軒。
陳軒踉蹌著撞在座椅上，還沒穩住身形，唐拓已經大步跨到女警身前，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
「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女警厲聲喝止，試圖掙脫。
可她身上本就有傷，力氣也遠不及身強力壯的唐拓，手腕被死死鉗住，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撲。
唐拓另一隻手拎著鋼管，直直對準了她的腦袋，臉上的笑得陰狠：「給老子老實點，不然這一棍下去，你這張臉可就毀了。」
女警拼盡全力想掰開唐拓的手腕，一隻腳還踹向了唐拓的下盤，但在體型差距下便只是蚍蜉撼樹。
絕望剛湧上眼底，唐拓身後的瘦小青年卻突然僵住了。
唐拓的注意力全在女警上，頭也不回地斥了一句。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那小子的包搶到手沒有？」
話音落下，車廂安靜了片刻。
而後一陣奇怪的，像是漏氣似的嗬嗬聲傳了過來。
唐拓壓著不耐煩，緩緩轉過頭。
入目的景象讓他臉上的獰笑瞬間消失。
就見那瘦小青年雙手死死扣著脖頸，指縫裡滾燙的鮮血瘋狂往外涌，血順著指縫流滿了衣襟。
他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張得老大，但發不出半句完整的呼救，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以及恐懼。
「你怎麼了？！」
唐拓猛地鬆開女警的手腕，渾身汗毛倒豎，目光瘋了似的掃向剛才姜舒站立的位置，可行李架下方早就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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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的目光徹底落定，那已經開始抽搐的瘦小青年竟被狠狠一推，直直朝他胸口撞了過來。
迎面撞來的人體讓唐拓措手不及，他下意識撒手去擋，同時揮舞鋼管朝著前方猛砸，卻只砸中了空氣。
就在他身形晃蕩的剎那，一道黑影沖至身側。
是姜舒。
他左手緊握關閉的強光手電，伴隨著骨裂之聲，深深砸進了唐拓的眼眶！
「啊！！」
唐拓眼前一黑，慘叫聲剛衝出喉嚨，喉間便突然一涼。
姜舒手中的小刀已然跟進，精準封喉。
唐拓僅剩的一隻眼睛圓瞪，身子往一側倒下。
他到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短短几個呼吸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兩人就盡數倒在血泊之中，身軀微微抽搐，逐漸失去生機。
女警僵在原地，手腕還有一些痛感，但眼前血光四濺的畫面讓她大腦有些空白。
過了半晌，她才失神道：「謝...謝謝你。」
「沒能力的情況下，別當出頭鳥。」姜舒語氣平淡，神色也沒有半分變化。
從那兩人背棄人性，對倖存者下死手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結局在姜舒眼裡就已經註定。
整節殘破的大巴車廂，再度陷入死寂。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比窗外的薄霧更讓人感到窒息。
相比剛才恐怖的獵犬和兇狠的唐拓，眼前這個眨眼間處決兩人的男人，好像更讓人心生膽寒。
姜舒清點了一下背包里的全部物資，目光掃過一旁驚魂未定的女警與陳軒，沒有多餘交談，彎腰撿起唐拓掉落的鏽鋼管。
他用鋼管從行李架下方勾出了兩個登山包，裡面零散的裝了一些食物，是他剛才整理出來的多餘物資，算是給那些沒帶任何食物的倖存者留了一線生機。
「血腥味還會引來其他實體，那些獵犬也還是有可能折返的，待在這裡遲早會出事。」
丟下一句提醒，姜舒縱身跳下殘破車廂，走向遠處一根水泥立柱。
這裡是Level 1的【天鷹段】區域，主要外觀便是呈現為無窮無盡的混凝土地下停車場。
立柱與廊道間會隨機出現物資，姜舒早就留意到了這根柱子下存在的木箱。
離開巴士的片刻後，他身後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追上來的不只有陳軒，還有那名女警。
姜舒心中沒有意外，也並未開口驅趕。
陳軒本性善良，而女警剛才敢直面二人出面制止惡行，也算是有底線。
若是幫他們尋個安全的落腳點也不算難事。
至於車上的其他乘客，大部分都陸續離開，各自求生。
姜舒沒義務，也沒有多餘的能力去拯救那些乘客。
陳軒心底塞滿無數疑問，可一想起剛才轉瞬被殺的兩人，不敢像剛醒來時隨意搭話，遲疑許久才小心翼翼開口：「姜大哥，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姜舒一邊蹲身用折刀撬開木箱，一邊回應：「這裡是後室，人們一旦脫離現實世界就會墜入此地，這裡...遍布無數層級和剛才那種怪物實體。」
聞言，陳軒還是滿心費解，剛才還和自己一起醒來的乘客，轉眼就能隻身逼退怪物，還對這片詭異之地萬事通曉。
可強烈的求生本能提醒著他，眼前這人貌似是唯一能依靠的救命稻草。
因此他盡全力記下了姜舒所說的每一句話。
咔嚓幾聲木板崩裂脆響，箱內靜靜擺著兩個灰色的保溫杯。
陳軒強壓下心頭的恐慌，不想放過任何信息：「姜大哥，這些保溫杯是？」
「這是【杏仁水】，後室里最常見的特殊物品之一。」姜舒拿起保溫杯就往鼓囊囊的包里塞，這些物資他不會讓出去，他不準備當保姆，不過也不吝嗇給這兩個新人講解基礎常識。
「不同顏色的杏仁水效果各異，主要可以提供長時間的飽腹感，也能抵消一部分精神影響。」
這番話顛覆了陳軒的認知，原本他以為這裡是某種恐怖電影裡的絕地，只有怪物和危險，沒想到還有這般神奇的物品。
因此，他下意識道「這東西這麼特殊，很珍貴嗎？」
「算是後室的硬通貨，無論是大大小小的聚集地還是探索者小隊，全部認它當交易的貨幣。」姜舒隨口回應。
陳軒怔怔看著周圍一望無際的空間，聲音發啞：「也就是說....這地方不光有那種吃人的怪物，還有這種神奇的物品，以及別的活人和聚集地？」
他覺得自己已經從姜舒的表現里摸清了驅趕這些怪物的門道，只要搶下手電和物資，生存籌碼就全在自己手裡。
那女警的話他根本沒當回事，氣焰反而更盛了。
目光掃過一圈瑟瑟發抖的倖存者，最終落在身前女子身上時，他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齷齪歹念。
唐拓抬下巴朝旁邊的瘦小青年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猛地推開擋路的陳軒。
陳軒踉蹌著撞在座椅上，還沒穩住身形，唐拓已經大步跨到女警身前，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
「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女警厲聲喝止，試圖掙脫。
可她身上本就有傷，力氣也遠不及身強力壯的唐拓，手腕被死死鉗住，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撲。
唐拓另一隻手拎著鋼管，直直對準了她的腦袋，臉上的笑得陰狠：「給老子老實點，不然這一棍下去，你這張臉可就毀了。」
女警拼盡全力想掰開唐拓的手腕，一隻腳還踹向了唐拓的下盤，但在體型差距下便只是蚍蜉撼樹。
絕望剛湧上眼底，唐拓身後的瘦小青年卻突然僵住了。
唐拓的注意力全在女警上，頭也不回地斥了一句。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那小子的包搶到手沒有？」
話音落下，車廂安靜了片刻。
而後一陣奇怪的，像是漏氣似的嗬嗬聲傳了過來。
唐拓壓著不耐煩，緩緩轉過頭。
入目的景象讓他臉上的獰笑瞬間消失。
就見那瘦小青年雙手死死扣著脖頸，指縫裡滾燙的鮮血瘋狂往外涌，血順著指縫流滿了衣襟。
他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張得老大，但發不出半句完整的呼救，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以及恐懼。
「你怎麼了？！」
唐拓猛地鬆開女警的手腕，渾身汗毛倒豎，目光瘋了似的掃向剛才姜舒站立的位置，可行李架下方早就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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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的目光徹底落定，那已經開始抽搐的瘦小青年竟被狠狠一推，直直朝他胸口撞了過來。
迎面撞來的人體讓唐拓措手不及，他下意識撒手去擋，同時揮舞鋼管朝著前方猛砸，卻只砸中了空氣。
就在他身形晃蕩的剎那，一道黑影沖至身側。
是姜舒。
他左手緊握關閉的強光手電，伴隨著骨裂之聲，深深砸進了唐拓的眼眶！
「啊！！」
唐拓眼前一黑，慘叫聲剛衝出喉嚨，喉間便突然一涼。
姜舒手中的小刀已然跟進，精準封喉。
唐拓僅剩的一隻眼睛圓瞪，身子往一側倒下。
他到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短短几個呼吸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兩人就盡數倒在血泊之中，身軀微微抽搐，逐漸失去生機。
女警僵在原地，手腕還有一些痛感，但眼前血光四濺的畫面讓她大腦有些空白。
過了半晌，她才失神道：「謝...謝謝你。」
「沒能力的情況下，別當出頭鳥。」姜舒語氣平淡，神色也沒有半分變化。
從那兩人背棄人性，對倖存者下死手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結局在姜舒眼裡就已經註定。
整節殘破的大巴車廂，再度陷入死寂。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比窗外的薄霧更讓人感到窒息。
相比剛才恐怖的獵犬和兇狠的唐拓，眼前這個眨眼間處決兩人的男人，好像更讓人心生膽寒。
姜舒清點了一下背包里的全部物資，目光掃過一旁驚魂未定的女警與陳軒，沒有多餘交談，彎腰撿起唐拓掉落的鏽鋼管。
他用鋼管從行李架下方勾出了兩個登山包，裡面零散的裝了一些食物，是他剛才整理出來的多餘物資，算是給那些沒帶任何食物的倖存者留了一線生機。
「血腥味還會引來其他實體，那些獵犬也還是有可能折返的，待在這裡遲早會出事。」
丟下一句提醒，姜舒縱身跳下殘破車廂，走向遠處一根水泥立柱。
這裡是Level 1的【天鷹段】區域，主要外觀便是呈現為無窮無盡的混凝土地下停車場。
立柱與廊道間會隨機出現物資，姜舒早就留意到了這根柱子下存在的木箱。
離開巴士的片刻後，他身後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追上來的不只有陳軒，還有那名女警。
姜舒心中沒有意外，也並未開口驅趕。
陳軒本性善良，而女警剛才敢直面二人出面制止惡行，也算是有底線。
若是幫他們尋個安全的落腳點也不算難事。
至於車上的其他乘客，大部分都陸續離開，各自求生。
姜舒沒義務，也沒有多餘的能力去拯救那些乘客。
陳軒心底塞滿無數疑問，可一想起剛才轉瞬被殺的兩人，不敢像剛醒來時隨意搭話，遲疑許久才小心翼翼開口：「姜大哥，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姜舒一邊蹲身用折刀撬開木箱，一邊回應：「這裡是後室，人們一旦脫離現實世界就會墜入此地，這裡...遍布無數層級和剛才那種怪物實體。」
聞言，陳軒還是滿心費解，剛才還和自己一起醒來的乘客，轉眼就能隻身逼退怪物，還對這片詭異之地萬事通曉。
可強烈的求生本能提醒著他，眼前這人貌似是唯一能依靠的救命稻草。
因此他盡全力記下了姜舒所說的每一句話。
咔嚓幾聲木板崩裂脆響，箱內靜靜擺著兩個灰色的保溫杯。
陳軒強壓下心頭的恐慌，不想放過任何信息：「姜大哥，這些保溫杯是？」
「這是【杏仁水】，後室里最常見的特殊物品之一。」姜舒拿起保溫杯就往鼓囊囊的包里塞，這些物資他不會讓出去，他不準備當保姆，不過也不吝嗇給這兩個新人講解基礎常識。
「不同顏色的杏仁水效果各異，主要可以提供長時間的飽腹感，也能抵消一部分精神影響。」
這番話顛覆了陳軒的認知，原本他以為這裡是某種恐怖電影裡的絕地，只有怪物和危險，沒想到還有這般神奇的物品。
因此，他下意識道「這東西這麼特殊，很珍貴嗎？」
「算是後室的硬通貨，無論是大大小小的聚集地還是探索者小隊，全部認它當交易的貨幣。」姜舒隨口回應。
陳軒怔怔看著周圍一望無際的空間，聲音發啞：「也就是說....這地方不光有那種吃人的怪物，還有這種神奇的物品，以及別的活人和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