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圍了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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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說,沈青蘿已有孕兩月有餘:「從夫人脈象上看,一切都好。」

  屋裡恭賀聲接連響起,沈青蘿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有了葉懷瑾的孩子。

  算算時間,是在他離開的那次。

  喜悅漫上心頭。

  送走大夫,戴氏叮囑聽風院的丫鬟,她是過來人,說的是有孕的忌諱。

  「頭三個月最要緊,不宜走動,要好好養著。」戴氏對沈青蘿說。

  葉家已經許久沒有孩子降臨了。

  孩子,是新生。

  又是葉懷瑾頭一個孩子,葉宅上下無不用心。

  「四弟遠在江陵,該派個人去傳個信。」戴氏說。

  沈青蘿說:「二嫂,先別告訴四爺,別讓他分心。」

  又說:「也別聲張,現在這個時候我們不能讓他在前方有後顧之憂。」

  戴氏明白,她嘆了口氣說:「頭三個月要緊也辛苦,你屋裡離不得人,不舒服就遣人去告訴我。」

  沈青蘿:「多謝二嫂。」

  頭兩個月,她不曉得自己懷孕,除了疲累,沒有其他反應。

  第三個月,就是吃什麼吐什麼,膽汁都吐出來了,人跟著消瘦。

  白嬤嬤看的急,她沒生育過,便去向街坊四鄰打聽,打聽了幾十家。

  最後挨個做了給沈青蘿吃。

  勝出的是辣的。

  平時沈青蘿不太能吃辣,現在卻跟換了個人一樣,無辣不歡。

  民間說,酸兒辣女。

  無人在意是男是女,只祈求平安降生。

  小丫在三月底回到連州,一聽說沈青蘿有孕了,直奔葉家,貼上沈青蘿的肚皮。

  「裡面真的有個孩子了嗎?」

  沈青蘿把手腕伸到她面前:「你忘記自己是大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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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小丫把了脈,覺得很新奇,時不時撫摸沈青蘿的肚子。

  她突發奇想:「等孩子出生,我教她學醫好不好?」

  沈青蘿笑:「等她出來,你問她好不好?」

  小丫點頭。

  四月底,北境軍到了盛京城外,遇見了裴文昭所領的北山大營。


  但一路奔襲,北境軍耗費了力氣,北山大營一直養精蓄銳。

  葉懷瑾紛吩咐在城外紮營休整。

  他沒攻城,卻攻心。

  城裡的人望著黑壓壓的北境軍,驚懼、恐慌。

  這會慢慢磨掉人的意志,更何況還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他們會千方百計尋找出路。

  有人動,就有機可趁。

  「這一場仗是遲早要打的。」明月茶館裡,幾位常來往的讀書人沒平時放肆。

  他們把聲音壓的很低。

  「朝廷里那麼多大人,哪個心裡沒點數,不過是身在皇城,身邊有眼睛,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投誠,還沒等葉懷瑾進來,龍魂衛就能滅了他全家。

  茶館的角落裡,陸硯握著茶杯的手發抖,他沒想到,葉懷瑾真的兵臨城下了。

  等皇座上的人易主,還有他的活路嗎?

  他想起了冷落已久的沈清漪。

  回府後,陸硯徑直去了沈清漪的院子,下人見到他,瞪圓了眼睛。

  丫鬟隨即大喊:「姨娘,大人來了!」

  話音剛落,屋裡就奔出一人,黯淡的臉上閃出幾分驚喜:「陸郎,你終於來了。」

  她顧不上矜持了。

  後宅的女人,沒了夫君的寵愛,又沒了娘家傍身,簡直生不如死。

  沈青漪以為陸硯是惦記起她的好了,要來和她重溫舊夢的。

  哪想到,陸硯一開口就是:「葉懷瑾已經兵臨城下,攻破盛京是遲早的事。

  你一直不知道吧?」

  沈青漪露出疑惑的神色。

  「沈青蘿,她嫁給了葉懷瑾。」陸硯壓著氣說。

  沈青漪呆了呆,再聯想到陸硯剛剛那句話,臉色白了又白。

  自從她接濟外祖母一家被陸硯發現後,陸硯就不讓她再出府一步。

  外頭的消息,她一概不知。

  葉懷瑾兵臨城下......

  「那是寧王殿下要做皇帝了嗎?」

  陸硯捂上她的嘴,把她拖進屋,沒好氣對她道:「寧王早死了,葉懷瑾反了!」

  他滿眼陰鷙:「等他攻入皇城,那個位置上就會是他坐!」

  沈青漪不關心皇座上坐誰,可葉懷瑾坐了,那後位上豈不是沈青蘿坐!

  「不可能。」沈青漪說:「就算葉懷瑾做了皇帝,沈青蘿一個被家族逐出去的棄女,她有什麼資格做皇后?」

  陸硯沒了耐心和她交談:「她不做皇后,也照樣能滅了陸家!」

  又說:「我放你回一趟忠勇侯府,你去找你爹,叫他認回沈青蘿。血緣相連,沈青蘿不怪罪忠勇侯府就能放你放我一馬。」

  沈青漪一萬個不願意。

  但出府的誘惑太大,她也的確想回去。

  「你記住,這事要偷偷的辦,你爹若不能辦,我會差人幫他去辦。」

  沈青漪點了點頭。

  比陸宅更慌的是宮裡,徐令儀明著是陪皇后,實則是棋子。

  北戎長公主已死的事情傳到她耳里,已經打碎了她最後一個籌碼。

  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隨簫策他們一起往西撤。

  但顯然,皇后不會帶上她。

  徐令儀把主意打到了太子身上,便是當初的沈青蘿救下的昭王世子。

  太子今年十三了,剛跟著皇帝學理國家大事。

  他聰明,是簫策最倚重的兒子。

  那條火紅的蛇就盤在她手中,她塗了特殊的藥粉,蛇不會咬她。

  但是咬了別人,只有她有解藥。

  徐令儀在皇后宮裡陪著她說了會話,維持著表面的和平,等了一會,太子來了。

  宮外風聲鶴唳,宮裡不遑多讓。

  只是不想讓宮人大亂,主子要做個樣子穩住大局。

  等太子一走,徐令儀藉口告辭,她的兒子剛剛會走路,到了宮門口,突然哇的一聲哭起來。

  走在前頭的太子回頭,往回走,問孩子:「你哭什麼?宮裡不能隨便哭。」

  孩子不會說話,拽住了他一片衣角,覺得好玩,轉哭為笑,咿咿呀呀個不停。

  徐令儀抽回掐兒子的手,向太子道謝,又惶恐道:「他是換了新地方,還沒適應。」

  太子沒說什麼,走了。

  他沒注意到,一條極細的小蛇順著他的衣領,爬上了他頸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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