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趕出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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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老夫人病的難起,小丫說只能好好將養著。

  床前里三層外三層圍著人,她醒後都趕走了,只留下了葉懷瑾說了會話。

  門外,葉清河夫婦、三房夫婦還跪著。

  見葉懷瑾挑開帘子出來,葛氏先問:「娘如何了?」

  她最忐忑,全家她們三房是最沒有依仗的。

  葉懷瑾站在廊下,神色說不出來的落寞,沈青蘿知他是難受了。

  他不是鐵打的,家人是他最在乎的。

  「大哥,你回廣陵去,往後生死禍福,和葉家再不相干了。」

  又對三房說:「三哥,你既不想留在連州,那就回盛京去吧。」

  「四弟是何意?」葛氏不傻,三爺沒本事,他們回了盛京,守著坐空宅子,遲早會死。

  「四弟這是要趕我們出葉家?」葉三爺問。

  葉懷瑾沒說話。

  他的意思顯而易見了。

  三房兩人癱軟在地上。

  「阿蘿,娘生病,勞煩你了。」葉懷瑾看著她臉色柔和下來。

  沈青蘿心酸:「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娘的。」

  北戎來勢洶洶,她明白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不會看著錦西陷入險地。

  一連三日,葉清河跪在靜安堂門口沒走,柯氏勸他用膳他也不動。

  戴嬤嬤從裡面出來,要他走:「老夫人不會見您的,大爺離開吧,免得老夫人知您跪在外頭,還添煩惱。」

  沈青蘿恰好踏著雪進院子,她是帶著小丫一起來的。

  這句話後,葉清河不再堅持跪著,他踉踉蹌蹌起身,下台階時跌了一跤,起身時看見了她。

  「四弟妹。」他很客氣,聲音虛浮。

  沈青蘿淡淡的看著他,沒應。

  她昨晚回去後,還心驚肉跳,要不是葉懷瑾早有準備,猜到了簫策會利用葉家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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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受三嫂挑唆,容易鼓動,他大約也不是真的想害死我。他以為,簫策會把我押進京,但看在他立功的份上,我能活著,葉家也會好好的。」葉懷瑾說,這是他早有所料的。

  但是他沒料到,和他三哥合謀的人會是大哥,這個從小什麼都讓著他的好大哥。

  「你恨他嗎?」沈青蘿靠在他肩上問。

  葉懷瑾半晌才搖搖頭:「他也是可憐人。」

  這句可憐,沈青蘿是贊同的。

  出身沒得選,在葉清河的認知里,他同葉家其餘四人一樣,是葉老夫人親生兒子。

  可在葉老太爺那裡,他顯得多餘。

  用盡努力,換不來一絲關注,那種失落的心情會逐漸堆積成恨。

  但他不能恨自己的父親。

  這種壓抑的感情,在聽到他口中蓮姨說的話時,成功找到了宣洩口。

  恨一個無血緣的娘,要比恨親爹容易。

  要是葉老太爺對他和其他兄弟一視同仁,他未必那麼輕易聽信蓮姨的話。

  縱然知道、明白、同情,但沈青蘿不會原諒。

  因為,他要害死葉懷瑾。

  「四弟妹,勞煩你告訴懷瑾一聲,是我對不住他。」葉清河說:「我嫉妒爹疼他,也羨慕他肆意張揚,他是我想活成的樣子。」

  又說:「讓他小心盛京那位,不要對裴文昭留有舊情。」

  說完,他緩慢的走出了院子。

  在大年初三,葉清河帶著一家人回了廣陵,來時闔府相接,走時,寂靜無聲。

  沈青蘿進門,她怕寒氣傳給了葉老夫人,脫下狐裘後,在炭火前烤暖了才進裡間。

  葉老夫人醒了,戴嬤嬤在陪著說話,見她來,戴嬤嬤說: 「爐子上的藥快好了,老奴去端來。」

  她退了下去。


  「外頭還在下雪嗎?」葉老夫人倚靠在床頭,小丫為她診脈。

  「昨日雪就小了,深夜雪就停了,官道能走。」沈青蘿說。

  葉老夫人看她一眼,說:「什麼都瞞不過你。到底是自己養大的,花費的心思不比懷瑾幾個少,操心成習慣了。」

  把完脈,小丫了口:「老夫人好多了,過兩日就能活蹦亂跳了。」

  葉老夫人被她逗笑:「你這孩子,我都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人了,哪還能活蹦亂跳。」

  她很喜歡小丫。

  加之小丫馬上要做寧王妃,葉家和寧王是綁在一條船上的,地位不同。

  「小丫說的沒錯,這幾日二嫂天天在小佛堂為您祈福,您的病肯定能好。」沈青蘿說。

  葉老夫人沒拆穿她善意的謊言。

  沒說幾句,葉杳火急火燎的回府來探望,進門便道:「娘也不派人去給我傳信,祖母病著,就我還蒙在鼓裡。

  嚴琛更是要不得,裴文昭都帶人圍葉家了,他愣是隻字不提。」

  「那是免你擔憂。」沈青蘿在裡間接話:「你和嚴琛剛成婚,喜意還沒散,娘不想攪了。」

  葉杳略在外間停留,進了裡間,撲進葉老夫人懷裡:「祖母,我聽說你病了,魂也嚇掉了。」

  她的到來,葉老夫人興致高了些,問起她在嚴家如何,嚴琛對她好不好。

  「嚴家又沒旁的人,不用晨昏定省,我哪怕是睡到日曬三竿起都沒個人說上半句。」

  沈青蘿見她氣色紅潤,便知道她是很適應婚後生活的。

  又聽她說:「嚴家派人來鬧過幾回,口口聲聲說嚴琛不孝,要他回京,我都趕出去了,反正他們不敢來連州。

  這不,我剛來還收到了嚴家的信,要趕嚴琛出家門,族譜除名呢。」

  嚴琛的父親官位不高,好容易兒子出息,春闈魁首,祖墳冒青煙的喜事。

  沒高興兩天,兒子轉頭往連州一跑,前程全斷送,說不準還連累嚴家。

  都能想像,嚴琛的父親會是怎樣的氣急敗壞,抓肝撓腮。

  沈青蘿掩唇輕笑:「這怎麼倒和我一樣?」

  「總有一日,他們該後悔。」葉杳對她說:「尤其是忠勇侯府,有他們求你回去的那天。」

  「那我可不會再踏進去一步。」沈青蘿是順著她的話,半開玩笑。

  重回盛京,不是易事。

  眼下的時局,都叫人憂心。

  四人說著話,到了午時,葉杳留下來用午膳,下午在聽風院和沈青蘿閒談。

  說的是葉家這兩日發生的事。

  葉杳聽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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