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出大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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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愁雲慘澹。

  至少,表面如此。

  院中,僕從跪了一地,管事的領頭請罪。

  陳氏細說緣由:「我去審那勝子,回後院的途中,看見阿蘿和素月躺在地上,素月只是暈了,而阿蘿......」

  又說:「後門原是鎖了的,阿蘿和阿婷是姑娘家,我特意吩咐了管事的,要嚴查門鎖。」

  管事說臨睡前仔細查過,事後也去查了,門鎖完好。

  「那就是有家賊了?」沈正問。

  「是。」陳氏說:「昨夜看門的婆子姓申,巡夜的護衛叫牛二,兩人正關在柴房,還沒撬開嘴。」

  沈正一揮袖,吩咐將人帶來。

  勝子、申婆子、牛二捆著手腳,像螞蚱一樣牽來,跪成一排。

  三人中,只有申婆子抬了頭,她看了一眼堂中又迅速低下去。

  沒人知道她在看誰。

  只有魏氏,心裡一緊。

  按照計劃,沈青蘿應該死在外頭,偽造成被賊人擄走才對。

  怎麼會在莊子裡就被殺?

  不過也沒關係,可能是智兒變動了計劃,只要人死了,事情就算是成功了。

  接下來只要把動機往阮氏身上引就行。

  「申婆子,你是侯府的老人,念你年紀大了才讓你在莊子上養老,你怎能聯合外人害侯府大小姐?」魏氏質問。

  「外人」兩個字耐人尋味。

  好好的,誰會要一個侯夫人大小姐的命?

  不為財不為色,專為命來的,更像是有積怨,報私仇。

  可沈青蘿是第一次來城北莊子,她能和誰有仇?

  沈正手指申婆子:「你是受人指使?」

  申婆子木著臉不說話。

  「看來不用刑是不行了。」魏氏說。

  一頓板子打下來,勝子先扛不住,哭著說:「小的撒了生石灰進細土裡,是借梨樹死引來大小姐,指使的人是......是侯夫人!」

  侯夫人一個激靈站起:「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指使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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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子還沒說話,旁邊被打的受不了的兩人一前一後開口,皆說是受了侯夫人指使。

  「您說......說只要老奴悄悄打開後門就行。」申婆子挨了板子,氣虛。

  牛二:「小的負責打暈大小姐。」

  「行兇的人呢?」沈正極力穩住心緒,他不敢信。

  三人搖頭,牛二說:「應是買通了外頭的殺手,小的可不敢殺人。」

  沈正看向侯夫人,滔天怒火讓侯夫人膽顫,她跪在沈正面前,為自己辯解。

  「他們三是串通好的,污衊妾身!」

  侯夫人讓三人拿出證據。

  申婆子說:「聯絡老奴的是侯夫人身邊的琉璃姑娘。」

  琉璃應聲跪在地上,她沒有猶豫:「是侯夫人吩咐奴婢的,侯夫人恨大小姐威脅她。」

  她哭說:「奴婢不忍心看大小姐罔死,冒死供出夫人。」

  說完,她磕了三個頭,磕破了皮。

  「威脅?」魏氏適時開口:「阿蘿威脅她娘做什麼?」

  琉璃語出驚人:「夫人害死了老夫人,被大小姐發現了,大小姐要夫人認罪,夫人不認。」

  「你說什麼?」沈正震驚。

  琉璃說了人參養榮丸的事:「老夫人離世前五年,侯夫人一直在藥丸里添硃砂。

  老夫人是毒死的,正院裡還有大小姐送回的藥丸,是摻了硃砂的。」

  她從袖口掏出絹帕,裡面包裹著一粒黑藥丸:「這是奴婢從夫人那裡偷出來的,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告訴侯爺,奴婢不想做夫人的共犯。」

  一番話,說的隱忍有大義。


  他一巴掌甩在侯夫人臉上,罵她毒婦:「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惦記什麼,為了那點財產,你要她的命?」

  他情緒複雜:「再怎麼說,她是我娘,是你婆母!」

  侯夫人一邊臉慘白,一邊臉紅腫:「侯爺,你聽我解釋......」

  她死瞪著魏氏,到這份上,她再遲鈍也該明白了。

  殺阿蘿,竟是衝著她來的。

  從頭到尾,是魏氏設的套。

  既如此,那就魚死網破。

  「硃砂是我下的,可要李氏命的人不是我,而是她!」侯夫人抬手一指。

  差點戳到魏氏臉上。

  她迅速穩住心神,反問:「阮氏,你瘋了嗎?」

  「我沒瘋,是你好算計。」侯夫人從地上爬起來,反倒鎮靜了:「你買通琉璃,得知我往人參養榮丸里加硃砂。我做了一回收了手,是你繼續加的,直到李氏死!」

  魏氏那雙看似慈祥的眼睛,此刻瞪的滾圓,渾濁中帶著一絲震驚。

  阮氏是怎麼知道的?

  「琉璃,你屋子裡牆角下埋著的一百兩是從哪裡來的?」侯夫人問。

  琉璃猛地抬頭,心虛暴露無遺。

  「琥珀。」侯夫人喊了聲。

  隱在後面的琥珀端正走到眾人前,她看著琉璃:「你昨晚夜半時分去了明輝堂,見了戴嬤嬤。」

  離得遠,琥珀沒聽清兩人說話。

  「那個時間,你鬼鬼祟祟,總不會是說能見人的事情。」琥珀堵死琉璃辯解的路。

  侯夫人指著院外挨打的三人:「既他們是受刑才招的,那便讓琉璃和戴嬤嬤一同去挨幾下,說的話才有幾分可信度。」

  戴嬤嬤面露恐懼。

  她一把老骨頭,不出三下就要散架了,哪裡挨的起。

  她們一齊看向沈正,等他做主。

  沈正的心情,很複雜。

  他左看看右看看,一邊是溫柔賢惠的妻子,一邊是慈愛和善的母親。

  褪去偽裝,兩人面目猙獰。

  被兩個最在乎的人算計了,滋味不好受。

  沈正意外的想起生母,被逼出了一絲孝心,咬著牙說了一個字:「審。」

  「老夫人,您要救老奴啊!」戴嬤嬤被拖到院中,還沒打,骨頭已經軟了。

  侯夫人還在此時道:「阿蘿也是你殺的吧?」

  沈正緩緩轉頭看向魏氏,不到一個時辰,他蒼老了好幾歲。

  魏氏想辯駁,院裡不時傳來戴嬤嬤的喊叫聲,擾亂了她的心緒。

  她想保戴嬤嬤,又怕戴嬤嬤熬不住。

  「我尊你為母親,處處敬重,你卻殺我女兒,還要把罪名按到我頭上,你好歹毒!」

  侯夫人對沈正說:「侯爺,你叫她騙了,她養著你,是想拿捏你。

  她事事依著你,是想養廢你。

  她哄著你,暗地裡卻挑撥你和生母的關係,使得你厭棄生母,逼走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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