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們也不怕吃出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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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元正臉色陰沉。

  周氏渾身哆嗦。

  秦昭曦見他們不動,就不搭理了,轉身跟崔二說。

  「崔二,你去我院子裡把我東西都搬來。」

  她的東西大部分都沒收拾出來,還在箱籠里,讓崔二扛過來就行了。

  崔二點頭,過去院子把秦昭曦的幾個箱籠都給扛了過來。

  秦昭曦高興的看著崔二把箱籠搬進去,又讓幾個丫鬟先把鄭氏的東西也先搬到屋子裡。

  看她歡快的忙進忙出。

  滿府的人有些無力。

  秦元正面無表情道:「搬吧,先搬去老二的院子。」

  這個老二說的是二人的次子,秦允弘。

  秦允弘的院子挨著秦老夫人和老侯爺的院子,算是偏院。

  府中最好的兩個院子就是正院和南清院。

  原先南清院是秦昭瓊出嫁前住的,後來她嫁給三皇子,秦大老爺和周氏就搬過去住了。

  長子秦允章的院子也在正院那邊,是除了正院和南清院外最好的院子。

  但長子已娶妻生子。

  他們不好住去長子的院子。

  幸好長媳這些日子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小住,沒瞧見秦昭曦跋扈的樣子。

  周氏哆嗦問,「我們就這樣搬了?」

  「那能如何?」秦元正反問。

  不搬能如何,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出口。

  還真要報官不成嗎。

  秦昭瓊死死掐著掌心,忍下想撕碎秦昭曦的心思。

  自從嫁給三皇子,從皇子妃到王妃,她從未遭受過此等羞辱!

  待她事成後,定要秦昭曦生不如死,跪在她面前求饒!

  周氏哭道:「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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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甩袖哭著離開,實在受不住這樣被羞辱。

  秦元正也不想繼續面對,回衙門去了。

  餘下大房裡的下人們默默開始搬東西。

  一個時辰後,整個南清院終於清靜下來。

  梅香神情恍惚站在院子裡。

  當初她在大房就是個外院的小丫鬟,根本沒進內院的資格。

  現在卻站在了這裡,還是把原先裡頭的主人給趕走她進來的。

  秦昭曦看著南清院裡的牌匾,「將南清院的牌匾拆了,找人重新做牌匾,往後這裡叫『花滿觀』。」

  說起『花滿觀』時,她的眼神看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崔二上前,直接拆下院子牌匾。

  荷香也道:「奴婢記下了,明兒就去尋工匠做牌匾。」

  秦昭曦回神,繼續囑咐下去,「把挨著南花園的邊牆開個小門,往後進出侯府就不必走其他門了。」

  這樣進出更方便。

  荷香也不覺南邊的牆開門會很奇怪,立刻說,「奴婢明日就喊泥匠上門。」

  幾個丫鬟開始忙著灑掃收拾。

  秦昭曦也開始忙碌起來,終於把她的煉丹爐給掏了出來。

  這煉丹爐可花費她好一番功夫才尋回來。

  先給慧姐兒和母親把丹藥煉好。

  她這是藥丹,需要不少藥材和她尋到的天材地寶煉製。

  鄭氏自幼體弱,從娘胎帶出來的毛病,慧姐兒雖足月出生,但母體身子骨弱,她的身子骨也好不了多少。

  所以二人看著瘦瘦弱弱,發量少枯黃。

  二人氣血不足,氣血不足則腎氣不足。

  腎主藏精,其華在發。

  腎氣不足,頭髮也就不會好。

  煉丹藥不可有人打擾。

  秦昭曦選了個房間作為她以後修煉、畫符、煉藥的地方。

  把煉丹爐和需要的工具、藥材、和她這幾年尋的天材地寶都搬了過去。

  秦昭曦又吩咐丫鬟在外守著,她不出來,絕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

  等到快日落,丫鬟和崔二在院子裡聞見一種奇異的藥香。

  也終於見到二姑奶奶出了房。

  荷香見到二姑奶奶模樣,趕緊上前,「二姑奶奶,您沒事吧。」

  怎麼瞧著主子跟被吸乾了似的,精神氣都耗空了。

  秦昭曦臉色蒼白極了。

  她修為還不太夠,為了煉這幾顆丹藥,體內的元氣都耗的一乾二淨。

  只煉製出三顆來。

  先給母親和慧姐兒,剩下一顆先留著。

  秦昭曦累累的擺擺手,「無礙,休息幾日就好。」

  玉牌還未切,給母親和慧姐兒的生發膏也沒熬,待明日再準備。

  今日她是有些干不動了。

  ————

  且說秦府其他人。

  秦大老爺和秦二老爺似不願意面對府中這種羞辱和氣氛。

  二人又回了衙門去。

  同僚都很好奇,問二人為何請假,怎又如此快回來當值了。

  二人也只是心力交瘁搪塞了過去。

  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秦府其他主子氣得一天都沒怎麼用膳。

  老夫人不知是氣的還是怎地,又病倒了。

  周氏這會兒恨透了鄭氏和秦昭曦。

  鄭氏那賤人怎麼真敢把那些東西都要回去!

  她拿秦昭曦暫時沒法子,但一個商戶家的,她是半點不怕,打算往死里折騰鄭氏。

  「姨母,您都給那不孝孫女氣病了,若不喊弟妹過來夜裡侍疾。」

  秦老夫人本想答應,但想到了什麼,臉色不好。

  「再有些日子就要到我壽宴,再說府中事情傳出去,我若這時候折騰她,外頭那些長舌婦只會說我貪不到兒媳東西,故意折騰她!」

  府中的事情鬧成這樣,全府下人都瞧見了,肯定會傳出去。

  不止是秦昭曦的蠻橫無理搶奪長輩院子,還有大房貪圖二房媳婦的嫁妝,都會傳出去。

  她要這時候磋磨鄭氏,傳出去的話。

  她都能想到京城那些長舌婦私底下說話能有多難聽。

  到底沒折騰鄭氏,打算等她壽宴過後,再好好教教鄭氏規矩。

  讓她知道府中是誰當家,真以為秦昭曦那小畜生能護著她嗎!

  之後幾日,府中也算安靜。

  南清院已順利換下牌匾,改名叫『花滿觀』。

  院門也砸了個出來。

  砸院門時,也沒其他人出來阻攔。

  院子都被搶走了,砸個門也沒甚大驚小怪的。

  換牌匾砸院門花費了上十兩。

  秦昭曦數著自己錢袋子,有些心疼。

  她沒多少私房了。

  鄭氏那一萬兩銀票,她沒打算動,不是她的。

  她自己這些年也沒存下多少銀錢。

  要花銀錢的地方可太多了,一些名貴藥材,天材地寶,及她自己的開銷。

  這幾年幫人看事,又不是個個都很富有,能像文定侯夫人給那麼貴重的報酬。

  甚至許多都是窮苦百姓,她就收個幾文錢,有時候還要倒貼。

  得想法子把名聲打出去,既能積累功德,也能賺些銀錢。

  秦昭曦收起錢袋子,打算先把東西給鄭氏和慧姐兒送過去。

  「走,把東西都帶上,過去看看母親和慧姐兒。」

  這幾日,她把生發膏熬了出來。

  裡面有何首烏、黃芪、當歸等不少藥材。

  這些藥材基本都是幾十年的野生藥材,一些是她自己尋的,一些是買的。

  除了生發膏,玉符也雕刻好兩塊,都先給母親和慧姐兒送過去。

  很快到了二房。

  二房還在用早食。

  自從搬去『花滿觀』,院裡有廚房,荷香又是從廚房出來的,會廚藝,她就在『花滿觀』吃喝了。

  今日秦元洲也在,他沒去當值,倒不是休沐,而是不想被同僚帶著調侃的神情問東問西。

  府中的事情,這幾日已經傳開了。

  大概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不止是大女兒做下的那些事情,還有大房拿鄭氏嫁妝的事情都給傳開了。

  同僚竟還問他,「你妻子的嫁妝,怎地還給家中大嫂了?」

  「還有你女兒,她回府當真拆了侯府大門,又閹了府中管事,搶了你哥嫂的院子?是不是得了瘋病?」

  可不要小瞧了男人八卦的心。

  他哪裡回答的出來,難不成跟著辱罵自己女兒。

  然後說鄭氏商戶家,那些東西用著浪費,不如給其他女眷出去撐場面。

  乾脆請假回家歇幾日。

  連著秦大老爺這幾日都請假了。

  「你過來作甚。」秦元洲語氣不太好,「不是搶了南清院,那邊有廚房,還過來作何。」

  他真真是不想瞧見這個女兒。

  秦昭曦張口就說,「看看你死了沒。」

  秦元洲又開始哆嗦了。

  秦昭曦不再搭理他,轉頭把兩顆丹藥遞給鄭氏和慧姐兒。

  「母親,慧姐兒,這兩顆丹藥你們吃了,有好處。」

  鄭氏和慧姐兒真是想了不想,接過丹藥就順口塞進嘴巴里吞服了。

  秦元洲哆嗦著還能冷笑出聲。

  「你們也不怕吃出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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