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歡迎回家
趙暖回來的事情，全城轟動。
這還得感謝白昭野邊嚎邊跑，可不整個城都知道了。
看著路邊相迎的百姓，趙暖對他們招手，跟他們打招呼，心中沒有一點芥蒂。
不是她無底線的良善，是她懂這些人在自己長久未出現後，急切地想再尋找到一個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的心理啊。
若是自己拿這個世道有辦法，又怎麼會在意領導自己的是誰呢？或有沒有人領導呢？
「趙娘子，趙娘子！」
跟大妞學打鐵的羅曉曉提著個鐵錘就衝出來了。
趙暖驚喜地扶著小姑娘的肩膀，捏捏她的手臂：「好姑娘，這才多久就這麼結實了。」
「趙娘子，師傅給我們吃的可好了，頓頓吃飽，三天能沾一次油水，我可不就結實了。」
小姑娘說完話突然臉色發紅，她扭扭捏捏地從腰上取下了一把匕首遞給趙暖。
「趙娘子，這是我打的第一把匕首，您不要嫌棄。」
趙暖看著這匕首表面並不平整，刀把上的木頭用麻繩捆著，還有些歪斜，大概連肉都切不動，她有些感動，問羅曉曉：「這是你打的第一把匕首，給我的？」
「嗯。」羅曉曉點頭，「不用我娘說，我也知道您是我們隨州城的恩人。我還沒有學會太多打鐵的技巧，等以後我厲害了，再給您打一把天下最鋒利的匕首。」
「好，謝謝曉曉。」趙暖收下，鄭重地將匕首貼身放進衣襟中。
沈明清本想阻止，可瞄了一眼後默默笑了笑，沒說話——這匕首的刃口跟刀背差不多厚。
百姓們歡呼，夾道相迎，崔利、劉臣兩位大人也來了。
「趙娘子。」劉臣的頭髮幾乎已經全白了，他顫抖著雙手對趙暖行禮。
「劉大人快請起！何必行此大禮？」趙暖上前將人扶起來。
「趙娘子，我……」崔利有些羞愧。
趙暖對他擺擺手：「崔大人不必說，我都懂。」
崔利張了張嘴，又說道：「那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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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說完，趙暖擺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在外奔波兩月有餘，好不容易回城來，今天我得先跟孩子們歇歇，與趙家山的人聚一聚。若有公務要談，等兩日吧。」
「哦，好。」崔利笑得有些勉強。
趙暖對他們點頭笑了笑，往商行走去。
「趙姐姐，你甚少有如此強硬的時候。」跟在趙暖旁邊的小四歪頭看她。
趙暖輕輕笑了笑，「於公，於隨州百姓安穩，我理解他們的想法，以後在公事上面對他們也可無芥蒂。」
「嗯。」小四點點頭。
「可你也知道，十一年的交情，我將他們請上趙家山，早就將他們當成了一家。於私說心裡毫無怨言，是不可能的。」
這次小四沒說話，他對趙暖非常佩服，公私能分得如此精明，不管男女，都很少有人能做到。
「今日我將他們排斥在外，便是想告訴他們，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他們以後若是能繼續造福隨州便罷了，若是仗著功勞魚肉百姓，我定不會心軟。」
上到商行的時候，林靜姝、肖三碗、周清辭、柳黃、月白、雪芽等人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姐姐！」林靜姝紅了眼。
她實在沒忍住，跑上前去抱住趙暖。
趙暖拍了拍她的背，然後低聲說道：「也不怕別人笑話，這麼多人呢。」
「嗯，」林靜姝將頭埋在她懷裡扭了兩下，「笑就笑唄，誰還沒個哭的時候。」
那邊溫大姐也抹了抹眼淚：「怪感人的。」
廖掌柜用肩膀撞了撞她：「想哭就哭唄，我去跟趙娘子說，讓你也抱著她哭一回。」
溫大姐抹了一把眼睛，瞪了丈夫兩眼：「咋了？你眼睛也進沙了，我瞧著有點紅了。」
「哪有的事兒，哪有的事兒。」廖掌柜邊反駁邊轉身往鋪子裡走。
提了兩個月的心，此刻總算落下來。
妍兒、寧安急匆匆地跑出來，特別是妍兒，鞋都跑掉了一隻。
「娘，你怎麼沒喊我？」寧安看著自己娘跟姨母抱在一起，甩手又跺腳。
「娘，我可想你了！」妍兒也衝過去抱住趙暖。
林靜姝識趣地放開趙暖，只緊緊靠在她旁邊：「咱們進去。」
「好了，好了，趙娘子回來了，大家都放心了吧。馬上就到上工時間了，別遲到。」雪芽笑著讓圍觀的百姓都散了。
榨坊女工們聞訊也趕來，她們看到趙暖心滿意足。
聽見自家管事在讓大家散了，便幫忙吆喝道：「走吧，走吧，都散了。」
「往後有的是時間相見的，今日都先散了吧。」
她們說完也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幾眼，相偕同行去上工了。
趙娘子回來了，真好。
先前他們聽說城中有人詬病趙娘子是個女的，隱約有要把城主換成男人的想法，心中說不害怕是假的。
好不容易她們可以正大光明走出來，跟男人一樣去上工，不再日日困在灶台之間，沒人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進了商行，白勝、老張、李奎三人忙前忙後。
老張迎上來：「快快，都去洗洗，熱水已經燒好了，洗完渾身舒坦，再慢慢說。」
周文睿拍拍沈明清的肩膀：「表弟，你也別等，去趙寧煜屋裡洗。」
「行，那咱們出來再說。」沈明清見趙暖已經被幾個女人簇擁著進了屋，爽快答應下來。
雖說在外面有野水潭可以洗，可沒有熱水洗得乾淨，他聞著感覺自己都快醃入味了。
這幾位女人也沒說幾句話，等桶里添好水，林靜姝起身，戀戀不捨地說：「那姐姐你先洗個熱水澡，鬆快鬆快。咱們等會再說，今天我可不去上工，我要在家陪你。」
「我也要，我也要，今天我不去找孫嘉蔭了，我也要在家裡陪趙姐姐。」
柳黃跟月白也一臉熱切地看著趙暖。
趙暖莞爾：「行，瞧你們都跟孩子似的，那今日都在家陪我吧，順便讓寧安跟妍兒也鬆快鬆快。」
「好，娘最好了。」
「姨母最好了。」
兩個小姑娘特別高興：「還有大妞姐，我也讓她在家哦，還有四妞。」
「對呀對呀，還有我！」四妞擠出個小腦袋，滿頭是汗。
這些大人們擋在前面，自己是一點都擠不進來呀。
這還得感謝白昭野邊嚎邊跑，可不整個城都知道了。
看著路邊相迎的百姓，趙暖對他們招手，跟他們打招呼，心中沒有一點芥蒂。
不是她無底線的良善，是她懂這些人在自己長久未出現後，急切地想再尋找到一個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的心理啊。
若是自己拿這個世道有辦法，又怎麼會在意領導自己的是誰呢？或有沒有人領導呢？
「趙娘子，趙娘子！」
跟大妞學打鐵的羅曉曉提著個鐵錘就衝出來了。
趙暖驚喜地扶著小姑娘的肩膀，捏捏她的手臂：「好姑娘，這才多久就這麼結實了。」
「趙娘子，師傅給我們吃的可好了，頓頓吃飽，三天能沾一次油水，我可不就結實了。」
小姑娘說完話突然臉色發紅，她扭扭捏捏地從腰上取下了一把匕首遞給趙暖。
「趙娘子，這是我打的第一把匕首，您不要嫌棄。」
趙暖看著這匕首表面並不平整，刀把上的木頭用麻繩捆著，還有些歪斜，大概連肉都切不動，她有些感動，問羅曉曉：「這是你打的第一把匕首，給我的？」
「嗯。」羅曉曉點頭，「不用我娘說，我也知道您是我們隨州城的恩人。我還沒有學會太多打鐵的技巧，等以後我厲害了，再給您打一把天下最鋒利的匕首。」
「好，謝謝曉曉。」趙暖收下，鄭重地將匕首貼身放進衣襟中。
沈明清本想阻止，可瞄了一眼後默默笑了笑，沒說話——這匕首的刃口跟刀背差不多厚。
百姓們歡呼，夾道相迎，崔利、劉臣兩位大人也來了。
「趙娘子。」劉臣的頭髮幾乎已經全白了，他顫抖著雙手對趙暖行禮。
「劉大人快請起！何必行此大禮？」趙暖上前將人扶起來。
「趙娘子，我……」崔利有些羞愧。
趙暖對他擺擺手：「崔大人不必說，我都懂。」
崔利張了張嘴，又說道：「那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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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說完，趙暖擺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在外奔波兩月有餘，好不容易回城來，今天我得先跟孩子們歇歇，與趙家山的人聚一聚。若有公務要談，等兩日吧。」
「哦，好。」崔利笑得有些勉強。
趙暖對他們點頭笑了笑，往商行走去。
「趙姐姐，你甚少有如此強硬的時候。」跟在趙暖旁邊的小四歪頭看她。
趙暖輕輕笑了笑，「於公，於隨州百姓安穩，我理解他們的想法，以後在公事上面對他們也可無芥蒂。」
「嗯。」小四點點頭。
「可你也知道，十一年的交情，我將他們請上趙家山，早就將他們當成了一家。於私說心裡毫無怨言，是不可能的。」
這次小四沒說話，他對趙暖非常佩服，公私能分得如此精明，不管男女，都很少有人能做到。
「今日我將他們排斥在外，便是想告訴他們，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他們以後若是能繼續造福隨州便罷了，若是仗著功勞魚肉百姓，我定不會心軟。」
上到商行的時候，林靜姝、肖三碗、周清辭、柳黃、月白、雪芽等人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姐姐！」林靜姝紅了眼。
她實在沒忍住，跑上前去抱住趙暖。
趙暖拍了拍她的背，然後低聲說道：「也不怕別人笑話，這麼多人呢。」
「嗯，」林靜姝將頭埋在她懷裡扭了兩下，「笑就笑唄，誰還沒個哭的時候。」
那邊溫大姐也抹了抹眼淚：「怪感人的。」
廖掌柜用肩膀撞了撞她：「想哭就哭唄，我去跟趙娘子說，讓你也抱著她哭一回。」
溫大姐抹了一把眼睛，瞪了丈夫兩眼：「咋了？你眼睛也進沙了，我瞧著有點紅了。」
「哪有的事兒，哪有的事兒。」廖掌柜邊反駁邊轉身往鋪子裡走。
提了兩個月的心，此刻總算落下來。
妍兒、寧安急匆匆地跑出來，特別是妍兒，鞋都跑掉了一隻。
「娘，你怎麼沒喊我？」寧安看著自己娘跟姨母抱在一起，甩手又跺腳。
「娘，我可想你了！」妍兒也衝過去抱住趙暖。
林靜姝識趣地放開趙暖，只緊緊靠在她旁邊：「咱們進去。」
「好了，好了，趙娘子回來了，大家都放心了吧。馬上就到上工時間了，別遲到。」雪芽笑著讓圍觀的百姓都散了。
榨坊女工們聞訊也趕來，她們看到趙暖心滿意足。
聽見自家管事在讓大家散了，便幫忙吆喝道：「走吧，走吧，都散了。」
「往後有的是時間相見的，今日都先散了吧。」
她們說完也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幾眼，相偕同行去上工了。
趙娘子回來了，真好。
先前他們聽說城中有人詬病趙娘子是個女的，隱約有要把城主換成男人的想法，心中說不害怕是假的。
好不容易她們可以正大光明走出來，跟男人一樣去上工，不再日日困在灶台之間，沒人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進了商行，白勝、老張、李奎三人忙前忙後。
老張迎上來：「快快，都去洗洗，熱水已經燒好了，洗完渾身舒坦，再慢慢說。」
周文睿拍拍沈明清的肩膀：「表弟，你也別等，去趙寧煜屋裡洗。」
「行，那咱們出來再說。」沈明清見趙暖已經被幾個女人簇擁著進了屋，爽快答應下來。
雖說在外面有野水潭可以洗，可沒有熱水洗得乾淨，他聞著感覺自己都快醃入味了。
這幾位女人也沒說幾句話，等桶里添好水，林靜姝起身，戀戀不捨地說：「那姐姐你先洗個熱水澡，鬆快鬆快。咱們等會再說，今天我可不去上工，我要在家陪你。」
「我也要，我也要，今天我不去找孫嘉蔭了，我也要在家裡陪趙姐姐。」
柳黃跟月白也一臉熱切地看著趙暖。
趙暖莞爾：「行，瞧你們都跟孩子似的，那今日都在家陪我吧，順便讓寧安跟妍兒也鬆快鬆快。」
「好，娘最好了。」
「姨母最好了。」
兩個小姑娘特別高興：「還有大妞姐，我也讓她在家哦，還有四妞。」
「對呀對呀，還有我！」四妞擠出個小腦袋，滿頭是汗。
這些大人們擋在前面，自己是一點都擠不進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