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書房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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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慎王府。

  慎王世子將手中的密信重重扔在底下站著的人的臉上,背著手在書房走來走去,焦灼萬分。

  隨後折過身一腳將護衛踢倒在地,那人立馬筆直地跪著:「世子饒命。」

  「你們眼睛沒用就給本世子剜下來餵狗。」慎王世子憤怒異常,「好好一個活人也能跟錯?」

  「屬下辦事不利,請世子責罰。」

  「本世子不罰你,自是有人罰你。」

  慎王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沉重,可扶著椅子上的暴露了此時他心裡的不安,他起身再次來回踱步,咬咬牙,最終往外走,還讓他的護衛跟上。

  首輔書房。

  慎王世子站在下首,他身後的護衛瑟瑟發抖,首輔的兒子寧菖煦站在他父親身後,一臉戾氣,絲毫不將慎王世子放在眼裡。

  「你不是說陸修昭去了東池州嗎?」寧首輔摩挲著手邊的茶杯,聲音低緩,卻讓慎王世子更加不安。

  「是,是我這護衛親自前去跟著的,親眼看到陸修昭往東池州方向去了。」

  「那為何陸修昭如今人不在東池州?」

  慎王世子身後的護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頭幾乎要匍匐在地磚上了:「首輔大人,小人的確是看到他往東池州去的。」

  寧菖煦幾步走到他面前,一腳將人踹出去幾步,護衛強忍著疼痛,立馬又跪在地上。

  「狗東西,腦子被狗吃了,就不知道一路跟著,蠢貨,壞我好事,留著你一條賤命有什麼用?」

  寧菖煦眼神變得陰鷙,看向慎王世子,半帶著威脅:「世子覺得呢?」

  「大人饒命,世子饒命,小人知錯了,下次一定看清楚,大人。」

  寧菖煦冷笑兩聲,轉身取過牆上掛著的劍,握住劍柄抽出劍,直接將劍指著護衛的額頭,又往下滑,貼在他的臉上,護衛渾身發抖,不斷求饒。

  慎王世子也僵硬著身子,寧菖煦的狠辣他是見識過的,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寧家做事。

  他微微抬眸看了眼寧菖煦,只見他勾起嘴角,低笑出聲,那笑聲細碎又詭異,讓人瑟瑟發抖。

  下一瞬就聽到一聲慘叫,隨之便感到臉上一片溫熱,慎王世子下意識一摸,一看竟然是血。

  他急忙用雙手抹掉臉上的血,再看旁邊的護衛,已經人頭落地了。地磚上、書案腿邊到處都是血。

  慎王世子又怕又覺得噁心,忍不住乾嘔。

  他們太可怕了,膽子也太大了,竟然……竟然在書房這樣的地方殺人,慎王世子兩腿發軟。

  首輔不甚在意,喊了人進來將屍身抬出去埋了,並將書房打掃乾淨。

  在充滿血腥味的書房裡,首輔睨了慎王世子一眼,滿不在乎,寧菖煦也慢悠悠地擦乾淨劍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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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切勿自亂陣腳,就算陸修昭去了禹州又如何,他查不到什麼。」

  自打陸修昭任大理寺少卿以來,就沒有他查不明白的案子,聖上對他又是信任至極,說他不擔心那是假的。

  「可是……」

  「沒有可是,就算他查到了,那也是禹州知州和趙家的事,我們遠在京城,禹州的事又如何得知?」

  如今也沒其他辦法了,慎王世子只好暫時把心放在肚子裡。

  等他一離開,首輔臉色大變,微微閉了左眼,眼裡全是毒辣:「用我們的人送信去禹州,還有,那帳本可處理好了?」

  「回父親的話,已經處理好了,您放心,沒有任何尾巴。」

  首輔緩緩點頭。

  聖上下旨賜婚趙柔與慎王世子次子那日,首輔就叮囑寧菖煦,讓他將手中的帳本銷毀。

  「父親,禹州茶稅,一直是四叔在面上,那帳本用得著?」

  首輔搖搖頭:「小心駛得萬年船。」他喝了口茶,「你四叔這些年一直在為父的庇護下,家族的昌盛他也沒出什麼力,也該為家族做點什麼了。」

  寧菖煦沒有絲毫意外,他微微躬身:「是,父親,孩兒明白了。」

  「對了,告訴盧氏,寶珠與凌烽的婚事,為父已有打算。」

  寧菖煦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對上他父親有壓迫感的眼神後,他什麼話也不敢說了,只好答應下來。

  寧寶珠和寧凌烽是寧菖煦的嫡女嫡子。

  寧寶珠是寧菖煦的嫡次女,兩個月後及笄,盧氏私下已經替她相看過了,本想著等寧寶珠及笄了就將婚事定下來。

  盧氏聽了丈夫寧菖煦的話,久久沒有回神,半晌才起身,一把將茶案上的茶杯抓起來朝寧菖煦扔去。

  寧菖煦沒有躲,茶葉與茶水混在一起,從衣擺上流下來,一時間,狼狽不堪。

  「夫人!我……」

  「滾出去。」盧氏滾燙的淚流了下來,指著寧菖煦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聲音啞得好半晌才發出聲音,「我的三個兒女,憑什麼都要為你寧家鋪路?」

  盧氏撐著椅子把手,緩緩跌坐在椅子上,痛哭起來,寧菖煦去撫她的背,卻被她一把推開。

  「寧菖煦,我絕對不會再犧牲我女兒的婚事。」

  她的長女,已經被送進宮了,她想著女兒日日夜夜在吃人不見骨頭的深宮裡就是心痛。

  現在,現在又將主意打在小女兒和兒子身上了,她絕不允許。

  「夫人,父親也是為了寧家好。」

  「為了寧家好?」盧氏冷笑兩聲,「那是為了寧家好嗎,那是為了你們的狼子野心。」

  「住口!」寧菖煦小聲訓斥。

  盧氏抬頭狠狠瞪著他:「怎麼?敢做不敢說?你和你父親做的那些勾當,不是狼子野心是什麼?我等著你們寧家下地獄的那一天。」

  盧氏說完狠狠將寧菖煦推開,離開的背影緩慢卻堅定,為了她的三個孩子,她一定不會答應的。

  寧菖煦看著她遠去的無奈嘆口氣,這些年他和盧氏的關係越發不好了,盧氏對她越發冷淡,冷淡得不像夫妻了,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他們好嗎?

  「來人。」寧菖煦喊了下人過來叮囑,「夫人每日的一舉一動都要告知我。」

  「是,公子。」下人遲疑了一下後躬身說是。

  禹州。

  最髒亂的一條小巷子裡,一扇不起眼的木門被打開,陸修昭正在院子裡與行水說話,一護衛走了進來。

  「大人,東池州來信了。」說著,他將信遞給了陸修昭。

  是泉石讓人送過來的,陸修昭很快看完,冷哼一聲,果不其然,東池州內也並不乾淨。

  陸修昭給泉石回了三個字「繼續查」。

  「行水,睿王還有多久到?」

  「回大人,睿王日夜兼程,後日一早就能到。」

  陸修昭點頭不再說話,只是將手放在石桌上,拇指與食指不斷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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