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紙喜脈，我成了侯府行走的子宮！
面對裴寒崢的嘲諷和捏在下巴上的狠勁，蘇清歡面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痛？
她上輩子被毒酒灼穿喉嚨的時候，比這痛百倍！
她太清楚這些身居高位者的多疑了。
這時候去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是個意外」，不僅蒼白無力，反而會讓他覺得是欲蓋彌彰。
不如直接擺爛，用事實說話。
裴寒崢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中的冷意更甚。
「好！本侯成全你！」
他猛地鬆開手，轉身坐回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厲聲喝道。
「馮炎！去太醫院，把最擅長婦科的幾個老太醫，全都給我請過來！」
「順便，把城裡那幾個有名望的坐堂大夫，也一併叫來！」
「是！」
馮炎領命，像一陣風似的卷了出去。
他太清楚侯爺有多在意這件事了。
絕嗣的傳聞，像是一把懸在靖安侯府頭頂的刀。
如今，突然冒出一個說懷了侯爺骨肉的女人，這可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半個時辰後。
原本寬敞的書房，被七八個鬍子花白的大夫擠得滿滿當當。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蘇清歡被安排坐在一張繡凳上，手腕上搭著一條白絲帕。
大夫們排著隊，一個個上前為她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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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崢就坐在不遠處，像一尊煞神，一瞬不瞬地盯著這邊。
第一個是太醫院的劉太醫。
他搭了半天脈，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最後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跪地。
「回侯爺……這位姑娘的脈象……確實是滑脈無疑。」
裴寒崢的臉色沉了一分。
「下一個！」
第二個是城東保和堂的王大夫。
他診完脈，也戰戰兢兢地磕了個頭。
「侯爺，確……確是喜脈，約莫有一個月的光景了。」
裴寒崢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書桌上敲擊著，「篤、篤、篤」，聽得人心驚肉跳。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大夫給出的結論，出奇的一致！
喜脈！
絕無差錯！
當最後一個大夫退下時，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大夫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不知道靖安侯身中奇毒，不能人道？
現在突然冒出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這……這簡直是醫學奇蹟啊！
或者是……這女人給侯爺戴了綠帽子？
但看侯爺這副要吃人的表情，誰敢多嘴問一句？
裴寒崢坐在陰影里，俊美的臉龐被跳動的燭火映襯得陰晴不定。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清歡那依舊平坦的小腹。
一個月。
時間對得上。
他回想起昨夜，自己在這女人身上那股瘋狂的索取和失控。
那確實是他中毒三年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恢復了男人的本能。
難道，那個什麼「寂辰砂」的奇毒，在她身上失靈了？
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蘇清歡毫不避諱地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侯爺，現在信了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看來，侯爺的身體，比傳聞中要好得多呢。」
裴寒崢猛地捏碎了手裡的茶盞。
「你找死！」
他身上的殺氣陡然爆發，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掐斷她的脖子。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書房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拐杖杵地聲。
伴隨著的，是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此刻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聲音。
「住手！誰敢動我的曾孫！」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華貴誥命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在幾個丫鬟嬤嬤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正是靖安侯府的定海神針，裴老太君。
老太君走得極快，連氣都喘不勻了。
她一進門，根本沒看裴寒崢，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坐在繡凳上的蘇清歡。
或者說，盯著蘇清歡的肚子。
「祖母……」裴寒崢站起身，正要開口。
「你給我閉嘴！」
老太君一拐杖敲在地上，打斷了他。
她顫巍巍地走到蘇清歡面前，剛才還威嚴的臉上，此刻竟滿是激動和淚水。
她一把抓住蘇清歡的手，那力道，大得驚人。
「大夫們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懷了寒崢的孩子？」
蘇清歡被老太君這副狂熱的架勢嚇了一跳。
她前世見慣了皇太后那種深不可測的威儀，還是頭一次見到把渴望寫在臉上的當家主母。
「大夫們都在這兒呢，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再問問他們。」蘇清歡淡淡地回答。
老太君轉頭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夫，得到了一致肯定的答覆後，眼淚瞬間決堤了。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仰天長嘆。
「老天有眼！我裴家列祖列宗保佑！我靖安侯府，終於有後了！」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想要給蘇清歡跪下，被丫鬟死死拉住。
裴寒崢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冷著臉說道。
「祖母，這女人來歷不明，詭計多端，這孩子是不是我的，還兩說！」
「你放屁！」
老太君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你自己的種，你自己不清楚嗎？」
「這丫頭雖然是個庶女，但能在你毒發的時候保住一條命，還懷了身孕，這就是她天大的福分，也是我裴家的福分！」
老太君緊緊地拉著蘇清歡的手，轉頭看著裴寒崢，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和堅定。
「我不管她以前是什麼人，也不管她用了什麼手段！」
「只要她能平安生下我裴家的嫡孫，她就是我侯府的大功臣！」
「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就是跟我這個老婆子過不去！」
這番話，擲地有聲。
蘇清歡聽著，心裡卻沒有半點感動。
功臣？
她不過是這侯府里，一個行走的子宮罷了。
「張嬤嬤！」老太君大聲喊道。
一個面容古板、眼神精明的嬤嬤立刻上前。
「老奴在。」
「馬上把靜心苑收拾出來，讓這位……蘇姑娘住進去！」
老太君看著蘇清歡，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你就在靜心苑好好養胎。」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不許去。」
痛？
她上輩子被毒酒灼穿喉嚨的時候，比這痛百倍！
她太清楚這些身居高位者的多疑了。
這時候去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是個意外」，不僅蒼白無力，反而會讓他覺得是欲蓋彌彰。
不如直接擺爛，用事實說話。
裴寒崢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中的冷意更甚。
「好！本侯成全你！」
他猛地鬆開手，轉身坐回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厲聲喝道。
「馮炎！去太醫院，把最擅長婦科的幾個老太醫，全都給我請過來！」
「順便，把城裡那幾個有名望的坐堂大夫，也一併叫來！」
「是！」
馮炎領命，像一陣風似的卷了出去。
他太清楚侯爺有多在意這件事了。
絕嗣的傳聞，像是一把懸在靖安侯府頭頂的刀。
如今，突然冒出一個說懷了侯爺骨肉的女人，這可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半個時辰後。
原本寬敞的書房，被七八個鬍子花白的大夫擠得滿滿當當。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蘇清歡被安排坐在一張繡凳上，手腕上搭著一條白絲帕。
大夫們排著隊，一個個上前為她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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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崢就坐在不遠處，像一尊煞神，一瞬不瞬地盯著這邊。
第一個是太醫院的劉太醫。
他搭了半天脈，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最後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跪地。
「回侯爺……這位姑娘的脈象……確實是滑脈無疑。」
裴寒崢的臉色沉了一分。
「下一個！」
第二個是城東保和堂的王大夫。
他診完脈，也戰戰兢兢地磕了個頭。
「侯爺，確……確是喜脈，約莫有一個月的光景了。」
裴寒崢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書桌上敲擊著，「篤、篤、篤」，聽得人心驚肉跳。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大夫給出的結論，出奇的一致！
喜脈！
絕無差錯！
當最後一個大夫退下時，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大夫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不知道靖安侯身中奇毒，不能人道？
現在突然冒出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這……這簡直是醫學奇蹟啊！
或者是……這女人給侯爺戴了綠帽子？
但看侯爺這副要吃人的表情，誰敢多嘴問一句？
裴寒崢坐在陰影里，俊美的臉龐被跳動的燭火映襯得陰晴不定。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清歡那依舊平坦的小腹。
一個月。
時間對得上。
他回想起昨夜，自己在這女人身上那股瘋狂的索取和失控。
那確實是他中毒三年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恢復了男人的本能。
難道，那個什麼「寂辰砂」的奇毒，在她身上失靈了？
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蘇清歡毫不避諱地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侯爺，現在信了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看來，侯爺的身體，比傳聞中要好得多呢。」
裴寒崢猛地捏碎了手裡的茶盞。
「你找死！」
他身上的殺氣陡然爆發，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掐斷她的脖子。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書房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拐杖杵地聲。
伴隨著的，是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此刻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聲音。
「住手！誰敢動我的曾孫！」
話音未落，一個身穿華貴誥命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在幾個丫鬟嬤嬤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正是靖安侯府的定海神針，裴老太君。
老太君走得極快，連氣都喘不勻了。
她一進門，根本沒看裴寒崢，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坐在繡凳上的蘇清歡。
或者說，盯著蘇清歡的肚子。
「祖母……」裴寒崢站起身，正要開口。
「你給我閉嘴！」
老太君一拐杖敲在地上，打斷了他。
她顫巍巍地走到蘇清歡面前，剛才還威嚴的臉上，此刻竟滿是激動和淚水。
她一把抓住蘇清歡的手，那力道，大得驚人。
「大夫們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懷了寒崢的孩子？」
蘇清歡被老太君這副狂熱的架勢嚇了一跳。
她前世見慣了皇太后那種深不可測的威儀，還是頭一次見到把渴望寫在臉上的當家主母。
「大夫們都在這兒呢，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再問問他們。」蘇清歡淡淡地回答。
老太君轉頭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夫，得到了一致肯定的答覆後，眼淚瞬間決堤了。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仰天長嘆。
「老天有眼！我裴家列祖列宗保佑！我靖安侯府，終於有後了！」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想要給蘇清歡跪下，被丫鬟死死拉住。
裴寒崢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冷著臉說道。
「祖母，這女人來歷不明，詭計多端，這孩子是不是我的，還兩說！」
「你放屁！」
老太君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你自己的種，你自己不清楚嗎？」
「這丫頭雖然是個庶女，但能在你毒發的時候保住一條命，還懷了身孕，這就是她天大的福分，也是我裴家的福分！」
老太君緊緊地拉著蘇清歡的手，轉頭看著裴寒崢，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和堅定。
「我不管她以前是什麼人，也不管她用了什麼手段！」
「只要她能平安生下我裴家的嫡孫，她就是我侯府的大功臣！」
「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就是跟我這個老婆子過不去！」
這番話，擲地有聲。
蘇清歡聽著，心裡卻沒有半點感動。
功臣？
她不過是這侯府里，一個行走的子宮罷了。
「張嬤嬤！」老太君大聲喊道。
一個面容古板、眼神精明的嬤嬤立刻上前。
「老奴在。」
「馬上把靜心苑收拾出來，讓這位……蘇姑娘住進去！」
老太君看著蘇清歡，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你就在靜心苑好好養胎。」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