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活閻王暗中圍觀，這女人比戲台子上的還好玩！
侯府門外的大街上，看熱鬧的百姓漸漸散去。
街角一棵粗壯的垂柳下，靜靜地停著一輛黑漆平頂的馬車。
馬車外觀毫不起眼，連個徽記都沒有，混在市井中絲毫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車廂內，光線略顯昏暗。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繭的大手，輕輕放下了車窗的竹簾。
「侯爺。」
坐在車轅上的馮炎，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開口。
「蘇家那對夫妻鬧得實在難看，要不要屬下派人去教訓他們一頓，省得以後再來侯府門前礙眼？」
車廂里的男人，正是剛從京郊大營巡視回來的裴寒崢。
他原本只是恰好路過，打算從側門回府，卻沒想到，正巧撞上了這齣大戲。
「不必了。」
裴寒崢靠在軟墊上，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在府門前發生的那一幕。
他抬起手，制止了馮炎。
黑暗中，他那張一貫如覆冰霜的俊朗臉龐上，嘴角竟不知不覺地向上牽起了一抹弧度。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抹笑意里，帶著幾分罕見的玩味和探究。
「她自己處理得很好，不是嗎？」裴寒崢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馮炎愣了一下。
他跟在侯爺身邊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侯爺對哪個女人露出過這種表情。
「屬下愚鈍。」馮炎撓了撓頭，如實說道。
「只是覺得，這位蘇姑娘……和傳聞中那個懦弱受氣的蘇家庶女，簡直判若兩人。」
何止是判若兩人。
裴寒崢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傳聞中的蘇家庶女，膽小如鼠，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可剛才那個站在台階上，字字珠璣、氣場全開，把親生父母逼得簽下斷絕書的女人，哪裡有半分怯懦的影子？
她前幾天在靜心苑裡，天天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看著像一隻慵懶無害的貓。
誰能想到，這隻貓一旦被惹急了，瞬間就能亮出鋒利的爪牙，變成一隻咬斷敵人喉嚨的豹子。
她處理蘇文遠夫妻的手段，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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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打力，用輿論造勢，甚至連沈逸那個醫痴，都被她順理成章地拿來當了槍使。
這份心機和果決。
別說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庶女，就算是朝堂上那些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也不過如此了。
有意思。
裴寒崢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蒼鷹令牌。
他本以為，這女人只是個頗有心計、想借子上位的貪婪村婦。
現在看來，她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馮炎。」
裴寒崢收斂了笑意，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冷冽。
「屬下在。」
「傳我的令，啟動『夜鴉』。」
裴寒崢掀開眼皮，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向侯府那兩扇朱紅色的大門。
「去查查她入府之前的所有事。大到見過什麼人，小到吃過什麼飯，一件不落，全給我翻出來。」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本事。」
馮炎心中一凜。
「夜鴉」可是侯爺手裡最精銳的暗探組織，專門用來刺探軍情和朝堂秘聞的。
現在，竟然用來查一個後宅女子的底細？
看來侯爺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屬下遵命！這就去辦！」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侯府的側門駛去。
……
另一邊，侯府內。
蘇清歡把那張按了紅手印的斷絕書，妥帖地折好，塞進袖袋裡。
壓在心頭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徹底吐出來了。
從今往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蘇家那些爛攤子，再也別想沾染她半分！
她心情大好，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乖徒兒，走慢點。」
沈逸搖著那把附庸風雅的摺扇，像個甩不掉的尾巴一樣，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側。
「剛才在門口，為師可是幫你擋了好大一劫。你打算怎麼謝我啊？」
蘇清歡翻了個白眼，懶得戳穿他那點小心思。
這老狐狸，分明就是對她之前開的那幾張藥方抓心撓肝的好奇，想找藉口套近乎罷了。
「謝？行啊。」
蘇清歡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正好到了飯點。小桃！」
「奴婢在！」小桃趕緊湊上前。
「去大廚房傳我的話，中午加幾個硬菜。」
蘇清歡摸了摸下巴，報出了幾個菜名。
「就做水晶肘子、清蒸鱸魚，再把我昨天教廚娘的那道『佛跳牆』燉上。」
聽到「佛跳牆」三個字，沈逸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
他早就聽老太君念叨過這道菜，說是天上少有，地上無雙，饞得他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哎喲，還是徒兒心疼師傅！」
沈逸連連搓手，臉上的笑容比花兒還燦爛。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回到了靜心苑。
剛在花廳的圓桌旁坐下，沈逸就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神醫的架子。
「來吧，吃飯前，先讓為師給你請個平安脈。看看你這幾天，有沒有乖乖安胎。」
蘇清歡也不矯情，大方地伸出手腕，搭在脈枕上。
沈逸將三根手指搭上去，微微眯起眼睛。
起初，他神色還算輕鬆。
但過了幾息之後，他的眉頭，便漸漸地鎖在了一起。
不對勁。
這脈象，如珠走盤，胎像確實穩固得很。
但奇怪的是，這脈象中隱隱透著一股極強的氣血之力，綿長且渾厚。
這根本不是一個體質孱弱的孕婦該有的脈象！
「你……」
沈逸睜開眼，死死地盯著蘇清歡，桃花眼裡滿是驚疑不定。
「你最近，是不是自己亂吃了什麼藥？」
蘇清歡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沈神醫這是什麼話。我一個弱女子，哪懂什麼藥理？不過是廚房每天燉的補湯，多喝了幾碗罷了。」
「你少來這套！」
沈逸一拍桌子，湊近了盯著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幾天你給老太君開的那個『安神方』，裡面竟然用了生南星和附子這兩味相剋的猛藥！」
「普通人喝了早出人命了，可老太君喝了偏偏氣色大好！」
沈逸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配伍之法，連太醫院的院正都不敢用！你敢說你不會醫術？！」
蘇清歡看著他那副求知若渴、快要抓狂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放下茶盞，單手托著下巴，沖他眨了眨眼。
「想知道啊？」
沈逸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其實很簡單。」
蘇清歡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我呀，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白鬍子老神仙。他見我骨骼清奇，就在夢裡傳了我一套絕世醫書……」
「你騙鬼呢！」
沈逸氣得差點把扇子撅了。
這種話本子裡騙三歲小孩的把戲，拿來糊弄他這個鬼手神醫？
「愛信不信咯。」
蘇清歡攤了攤手，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表情。
反正只要她咬死不認，誰也沒法把她跟前世那個皇貴妃聯繫起來。
就在沈逸準備繼續追問、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候。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粗暴的砸門聲。
「砰！」
靜心苑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
一個渾身濕透、滿臉驚恐的侍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沈神醫！快！快跟我走！」
那是裴寒崢的貼身親衛，馮炎。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到底出什麼事了？大呼小叫的！」沈逸皺起眉頭站起身。
馮炎一把抓住沈逸的袖子，力氣大得幾乎要將衣料撕裂。
「侯爺……侯爺的寒毒發作了！」
他喘著粗氣，雙眼赤紅，絕望地吼道。
「太醫們都說……讓準備後事！」
街角一棵粗壯的垂柳下，靜靜地停著一輛黑漆平頂的馬車。
馬車外觀毫不起眼，連個徽記都沒有，混在市井中絲毫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車廂內，光線略顯昏暗。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繭的大手，輕輕放下了車窗的竹簾。
「侯爺。」
坐在車轅上的馮炎，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開口。
「蘇家那對夫妻鬧得實在難看，要不要屬下派人去教訓他們一頓，省得以後再來侯府門前礙眼？」
車廂里的男人，正是剛從京郊大營巡視回來的裴寒崢。
他原本只是恰好路過，打算從側門回府，卻沒想到，正巧撞上了這齣大戲。
「不必了。」
裴寒崢靠在軟墊上，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在府門前發生的那一幕。
他抬起手，制止了馮炎。
黑暗中，他那張一貫如覆冰霜的俊朗臉龐上，嘴角竟不知不覺地向上牽起了一抹弧度。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抹笑意里，帶著幾分罕見的玩味和探究。
「她自己處理得很好，不是嗎？」裴寒崢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馮炎愣了一下。
他跟在侯爺身邊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侯爺對哪個女人露出過這種表情。
「屬下愚鈍。」馮炎撓了撓頭，如實說道。
「只是覺得，這位蘇姑娘……和傳聞中那個懦弱受氣的蘇家庶女，簡直判若兩人。」
何止是判若兩人。
裴寒崢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傳聞中的蘇家庶女，膽小如鼠，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可剛才那個站在台階上，字字珠璣、氣場全開，把親生父母逼得簽下斷絕書的女人，哪裡有半分怯懦的影子？
她前幾天在靜心苑裡，天天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看著像一隻慵懶無害的貓。
誰能想到，這隻貓一旦被惹急了，瞬間就能亮出鋒利的爪牙，變成一隻咬斷敵人喉嚨的豹子。
她處理蘇文遠夫妻的手段，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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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打力，用輿論造勢，甚至連沈逸那個醫痴，都被她順理成章地拿來當了槍使。
這份心機和果決。
別說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庶女，就算是朝堂上那些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也不過如此了。
有意思。
裴寒崢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蒼鷹令牌。
他本以為，這女人只是個頗有心計、想借子上位的貪婪村婦。
現在看來，她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馮炎。」
裴寒崢收斂了笑意，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冷冽。
「屬下在。」
「傳我的令，啟動『夜鴉』。」
裴寒崢掀開眼皮，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向侯府那兩扇朱紅色的大門。
「去查查她入府之前的所有事。大到見過什麼人，小到吃過什麼飯，一件不落，全給我翻出來。」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本事。」
馮炎心中一凜。
「夜鴉」可是侯爺手裡最精銳的暗探組織，專門用來刺探軍情和朝堂秘聞的。
現在，竟然用來查一個後宅女子的底細？
看來侯爺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屬下遵命！這就去辦！」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侯府的側門駛去。
……
另一邊，侯府內。
蘇清歡把那張按了紅手印的斷絕書，妥帖地折好，塞進袖袋裡。
壓在心頭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徹底吐出來了。
從今往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蘇家那些爛攤子，再也別想沾染她半分！
她心情大好，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乖徒兒，走慢點。」
沈逸搖著那把附庸風雅的摺扇，像個甩不掉的尾巴一樣，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側。
「剛才在門口，為師可是幫你擋了好大一劫。你打算怎麼謝我啊？」
蘇清歡翻了個白眼，懶得戳穿他那點小心思。
這老狐狸，分明就是對她之前開的那幾張藥方抓心撓肝的好奇，想找藉口套近乎罷了。
「謝？行啊。」
蘇清歡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正好到了飯點。小桃！」
「奴婢在！」小桃趕緊湊上前。
「去大廚房傳我的話，中午加幾個硬菜。」
蘇清歡摸了摸下巴，報出了幾個菜名。
「就做水晶肘子、清蒸鱸魚，再把我昨天教廚娘的那道『佛跳牆』燉上。」
聽到「佛跳牆」三個字，沈逸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
他早就聽老太君念叨過這道菜，說是天上少有，地上無雙，饞得他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哎喲，還是徒兒心疼師傅！」
沈逸連連搓手，臉上的笑容比花兒還燦爛。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回到了靜心苑。
剛在花廳的圓桌旁坐下，沈逸就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神醫的架子。
「來吧，吃飯前，先讓為師給你請個平安脈。看看你這幾天，有沒有乖乖安胎。」
蘇清歡也不矯情，大方地伸出手腕，搭在脈枕上。
沈逸將三根手指搭上去，微微眯起眼睛。
起初，他神色還算輕鬆。
但過了幾息之後，他的眉頭，便漸漸地鎖在了一起。
不對勁。
這脈象，如珠走盤，胎像確實穩固得很。
但奇怪的是，這脈象中隱隱透著一股極強的氣血之力，綿長且渾厚。
這根本不是一個體質孱弱的孕婦該有的脈象！
「你……」
沈逸睜開眼，死死地盯著蘇清歡，桃花眼裡滿是驚疑不定。
「你最近，是不是自己亂吃了什麼藥？」
蘇清歡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沈神醫這是什麼話。我一個弱女子，哪懂什麼藥理？不過是廚房每天燉的補湯，多喝了幾碗罷了。」
「你少來這套！」
沈逸一拍桌子，湊近了盯著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幾天你給老太君開的那個『安神方』，裡面竟然用了生南星和附子這兩味相剋的猛藥！」
「普通人喝了早出人命了，可老太君喝了偏偏氣色大好！」
沈逸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配伍之法，連太醫院的院正都不敢用！你敢說你不會醫術？！」
蘇清歡看著他那副求知若渴、快要抓狂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放下茶盞，單手托著下巴，沖他眨了眨眼。
「想知道啊？」
沈逸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其實很簡單。」
蘇清歡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我呀，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白鬍子老神仙。他見我骨骼清奇，就在夢裡傳了我一套絕世醫書……」
「你騙鬼呢！」
沈逸氣得差點把扇子撅了。
這種話本子裡騙三歲小孩的把戲，拿來糊弄他這個鬼手神醫？
「愛信不信咯。」
蘇清歡攤了攤手，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表情。
反正只要她咬死不認，誰也沒法把她跟前世那個皇貴妃聯繫起來。
就在沈逸準備繼續追問、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候。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粗暴的砸門聲。
「砰！」
靜心苑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
一個渾身濕透、滿臉驚恐的侍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沈神醫！快！快跟我走！」
那是裴寒崢的貼身親衛，馮炎。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到底出什麼事了？大呼小叫的！」沈逸皺起眉頭站起身。
馮炎一把抓住沈逸的袖子，力氣大得幾乎要將衣料撕裂。
「侯爺……侯爺的寒毒發作了！」
他喘著粗氣，雙眼赤紅，絕望地吼道。
「太醫們都說……讓準備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