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最終寫下了退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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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崇禮越說越激動,後來乾脆是口不擇言:「你也知道我們家這個爵位來得不容易,你爹我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嫁給裴家,對我、對侯府、對裴家,都是有好處的。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只考慮你自己,你考慮過我們沒有?侯府根基單薄需要朝堂之上權臣的支持,宰相府也缺一個名門望族的姑娘。於情於理,這都是再合適不過。」

  「退一萬步講,你不考慮我,你能不能考慮你祖母?她這麼大的年紀了,你還折騰她,你安的什麼心思!」

  說了這麼多,花聞聲也沒聽見一句這婚事對她自己有什麼好處。說明花崇禮自己也知道裴昭陽是個什麼貨色,卻還是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旺狼虎窩裡送,好換他自己官運亨通。

  好處全是別人得了,苦頭全是她一個人吃了。

  當真好笑。

  花崇禮氣喘吁吁說完,卻看見花聞聲臉上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是一雙清凌凌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像是在看跳樑小丑。

  花崇禮覺得花聞聲沒把他放在眼裡,頓時間氣急敗壞,「你簡直是愚不可及!」

  說著便高高舉起了手掌,眼看就要朝著花聞聲的臉頰落下去。

  所有人被這一下驚了一跳,都忘了動作。

  只聽高位之上傳來一聲巨響,「砰——!」

  謝景珩將手中的卷宗狠狠拍在桌子上,對著花崇禮厲呵:「這是衙門大院,不是你家後院!」

  花崇禮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訕訕收回了手,臉上一陣尷尬,「王爺贖罪。我實在是……實在是情急之下就要教育女兒……」

  謝景珩也聽明白了,一群人都在這裡等著趴在花聞聲身上吸血呢,難怪花聞聲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感情都是被自家人吸乾了!

  謝景珩看著花崇禮突然笑出了聲,「花侯爺剛才好大的口氣啊,說什麼『摸爬滾打幾十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摸爬滾打了嗎?花家爵位和你有半分關係嗎?不是靠著花聞聲九死一生送詔書,你花崇禮不過是一個三品武將。」

  花崇禮的臉色瞬間白了,就是因為不想被別人戳著脊梁骨說是靠著女兒才得來這個侯位,所以他才可以強調。卻沒想到謝景珩開口便是毫不留情。

  謝景珩話還沒說完呢,環顧著這一圈的人,繼續說道:「剛才屁話說了一大堆,花大小姐嫁給裴昭陽對這個好對那個好,我怎麼沒聽見對花大小姐有什麼好處?」

  「花侯爺,你是做父親的。沒那麼畜生急著拿自己的女兒換前途,對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謝景珩聲音明顯沉了下去。

  因為這讓他想起老皇后林氏,那本是他的青梅竹馬,是一生所愛。可是太后硬生生拆散了他們,為了國家前途,將林氏指給了他的皇兄。

  所以看著花書意,他看到四年前的自己。

  只不過是一個被母親做了取捨剝奪了愛人,一個被父親做了取捨送進了狼虎窩。

  花聞聲身體顫抖了一下,忍了一晚上的眼淚,就這麼落下來了。她抬頭看著謝景珩,一字一頓地說道:「王爺,我要退婚。求王爺成全我吧。」

  謝景珩看著花聞聲落下來的淚,心裡有一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他轉頭看向霍燼驍:「你今天是從永寧侯府來的,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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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寶釵慌了,開口就想說什麼,但是她顯然沒有霍燼驍嘴快。

  霍燼驍指著地上的「證物」,笑著開口:「景珩,你看看這個還不明白嗎?花家的表小姐,這個叫鍾什麼釵的把裴家小子的褲衩子藏在自己的房間裡日日觀摩。」

  「這不是就是擺明了嗎?趁著花大小姐進宮養病的時候,兩個人早就看對眼了。」

  「只不過現在被人發現了姦情,突然之間就要臉了。說什麼都不肯退婚,在永寧侯府拿著老夫人的性命威脅花大小姐,把花大小姐逼得吐血,這就是他們幹的好事。」

  謝景珩看向了鍾寶釵,鍾寶釵一臉的死寂,癱坐在地上眼淚直流。

  又看向了裴昭陽,裴昭陽全身顫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來。

  謝景珩冷笑一聲:「這事情簡單,裴宰相直接寫下退婚書,裡面說清楚裴昭陽的罪狀不就行了?何苦逼著花大小姐不讓步呢?」

  裴宰相緩緩抬頭看著謝景珩,發現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可是謝景珩為什麼非要為花聞聲做主呢?莫非是對花聞聲有情?

  裴宰相覺得自己抓到了把柄,「靖王殿下,您這樣幫著花聞聲退婚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想等到花聞聲退婚之後和她……」

  「砰——!」

  話沒說完,一個茶盞貼著裴宰相的臉就飛出去了。堪堪是分毫之間,若不是謝景珩偏了軌道,現在碎的就不是茶盞,而是裴宰相的項上人頭。

  裴宰相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老糊塗了,怎麼敢這麼和靖王殿下說話?!

  那年春天尚書之子挑釁皇后身邊的宮女,不就被謝景珩提刀砍了一條胳膊嗎!謝景珩根本不在乎對方職位高低!

  裴宰相腿一軟差一點跪在地上。

  謝景珩淡淡收回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說道:「裴宰相收起你那一套文臣的手段吧,本王不吃這一套。現在本王好聲好氣和你說話,可不是讓你順杆爬的。」

  「要麼現在寫下退婚書,要麼就……」

  謝景珩看了一眼面如菜色的裴昭陽,往他的褲襠那裡瞟了一眼,才繼續說道:「未婚男子私通高門大宅里的女子,是重罪。自古以來律法便規定,犯了法是要收繳作案工具的。」

  「裴宰相,選吧。」

  裴宰相看著高台之上那個不近人情的人,心知這便是走到了盡頭了,沒得選了。

  「……拿紙和筆來。」

  霍燼驍眼睛一亮:「趕緊的吧,那什麼,怎麼說的來著。哦對,筆墨伺候!」

  花聞聲看著裴宰相一步一畫寫下:

  「立退婚文書者:當朝裴氏。

  昔日兩府締約,令嫡子裴昭陽與永寧侯府嫡女花聞聲結為婚約,本當恪守禮義,不負兩家信義。

  今查實吾子裴昭陽自持年少,私行不謹,暗與侯府親眷私相牽扯。此舉穢亂私德,致侯府嫡女清譽受損。

  此事過錯盡在裴家,與花氏聞聲無干。

  是裴家教子無方,敗壞婚約信義。今裴氏自知理虧,不願耽誤侯府嫡女終身,自願請退婚約。

  自此一紙為憑,舊日婚書作廢,兩府姻親之誼一刀兩斷。

  往後男女婚嫁各不相干,裴家絕不以此事詬病花氏分毫。

  立字為證,永不反悔。」

  花聞聲接過了那一紙退婚書,看著看著,視線便模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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