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
南宮嵐俯視著傑克，後者那雙狗眼緊盯，逐漸壓低身子。
【嚯…眼神很犀利嘛，還擺出了攻擊姿勢。】
「咕嗚…」
它喉間滾起低鳴，四肢猛然發力——
五體投地！
「請當作沒看見汪！」
「混蛋！你身為兵神侍衛的榮耀呢！」
南宮嵐一掌拍在窗框上，卻引得傑克肚皮愈發貼地。
它身旁那位，矮人B竟也跟著趴下。
「嘁，果然這招行不通汪。」
傑克快速把前爪探進腹部絨毛里。
【哦？不愧是兵神手底下的大將，懂得以示弱爭取出其不意使用秘密武器的機會。】
「請笑納！」
瞧著它雙爪恭敬捧起的錢袋，南宮嵐嘴角一抽。
【對你抱期待，才是我最大的錯誤。】
抬手隔空攝取「閉嘴軟糖」，掂了掂份量，旅館的住宿費算是有著落了。
【嘖，感覺又回到了啥也不做還莫名其妙賺錢的日子。】
傑克直起身：「那麼，霍利，繼續剛才的話題。」
「喂！別蹬鼻子上臉！另找個犄角旮旯叭叭去！」
「汪？可你已經收了…」
「這又不是包廂費，打發完我就趕緊轉移陣地啊！」
傑克和霍利大眼瞪小眼，似乎真覺得花了錢就完全買斷信息保密，所以沒必要挪地兒。
「啊…好一座民風『蠢』朴的英雄城，你倆聊吧，小點聲，別吵到街坊鄰居睡覺。」
「傑克！快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狀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南宮嵐前腳剛離開窗口，霍利就放飛了自我。
「唉…你老是操心過頭，有不死詛咒在，我哪能出事汪。」
「又不是毫無代價，每死一回，你就朝真狗進一步演化…」霍利收回雙手，「傑克，你不能再拿自己當誘餌了。」
「暗潮臨近，卻還沒揪出潛伏在城內的瀆神者。」
「但你已經盡力了！聽我一句勸，歇歇吧，會有人頂上…」
傑克抬爪攔下話頭：「霍利，你我都出身城邦外的小村落，應當很清楚，在一遍遍的祈禱中到底有幾個人來拯救我們。」
「那你呢？還抱著英雄夢自我滿足？幻想這裡的傢伙會感激你，緬懷你？」
「英雄…呵，從被兵神大人拉出暗潮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成為英雄的資格，往後所行的一切，不過是還恩。」
「你…唉…如果這就是你選擇的路…」霍利從袍子中掏出一幅捲軸，「呶，迄今為止所有可疑據點，全擱裡頭了。」
「謝了，霍利。」傑克展開捲軸。
「謝啥呀，都是你自己靠命換來的，我只不過是跟蹤了兩步…！」
捲軸攤開半截，上面並非地圖，而是一幅人物肖像，紙面還沾著幾處怪異的水漬。
「啊！拿錯了拿錯了！」
霍利手忙腳亂收回，又掏出另一份。
「霍利…你…」傑克顫著身子垂首。
「不！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想到你這麼惦記我，居然隨身揣著我本貌的自畫像，好兄弟！」它喜極而泣，前爪搭上霍利肩頭。
嘭！
旅館窗戶被暴力推開。
「誰家好兄弟貼身攜帶你自畫像啊！」
「嗯？果然還是偷聽了嘛…既然這樣……」
咚！咚！
這一回，南宮嵐直接縱身躍下，照著他倆腦瓜各一拳，倒栽進地里。
「嘰里咕嚕扯半天，是要對付什麼黑潮吧？哼，愉悅吧！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全城最好、最強、最棒的冒險者！」
「唔…唔！」傑克四腳賣力蹬踹，終於從土裡拔出狗頭，「呸呸呸…哪個鱉孫隨地小便，土裡一股尿騷味汪！」
「嘔！你剛才…嘔！說對付暗潮…嘔——！」霍利踉蹌撲到牆根狂吐。
南宮嵐嫌棄地別過臉：「你丫的，能不能別這樣說話，搞得我都不自信了。」
「哈啊…抱歉，不是那個意思，你還是挺帥的，當然，比傑克差了那麼一丟。」
「哎別！就當我是醜小鴨好了。」
【我可一點不想被你誇帥。】
傑克強行壓住逃跑的念頭，逼迫自己保持著近距離對視：「能告訴我…為什麼你這麼強嗎？」
「啊？這個問題，我還真沒仔細想過。」南宮嵐皺著眉頭稍加思索，「大概…抗住隕石撞擊，就能變強了。」
「汪？」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抗住隕石？怎麼可能！）
（不，等等，兵神大人以前也愛講些脫離常識的話，如果「隕石」僅作為一種代指呢？）
（難道他在暗示我磨鍊還不到家？哦…這就說得通了。）
「果然是得道高人，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根底。」傑克敬畏地點點頭。
【……？突然發什麼癲？】
「大師，來談談價格吧。」
【嘶…初來乍到，我也不清楚行情啊…這旅館一晚要980星幣，要不先拿千位試試水。】
南宮嵐豎起五根手指。
「五千萬嘛…」
「哈啊？」他手一僵。
【不是，我那千位可不帶萬啊，這破潮有這麼值錢？】
「汪？嫌少？可整座英雄城一時半會兒也湊不出能挪動的五億…」
「咳哼，首單福利，給你們打個一折，但！有個條件，旁人不許插手。」
（是想避免出現額外的犧牲者嘛…真是品質高尚，我果然還差得遠呢。）
傑克鄭重一拍胸脯：「如你所願。」
【呼…太好了！這回總該百分百承傷了吧。】
談妥最終方案，南宮嵐會收取五千萬星幣作為阻擊暗潮的報酬，當然，若傑克提前揪出在英雄城搞事的瀆神者，自然也能直接避免暗潮爆發。
【嗯…暗潮…是啥玩意？】
回到旅館的南宮嵐臥在床上，終於開始認真思考本該最先解決的問題。
[萬物皆分陰陽，守序求平。星力帶來積極的陽面，便會同時孕育消極的陰面。暗潮，正是消極的體現。]
[倒是主神，您怎麼突然接起委託了？]
【冒險者接委託，不挺正常嘛。】
[那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接一個非正式的委託呢？]
【呃…感興趣唄，再說報酬也豐厚…】
越描越黑，南宮鏡露出「我懂」的賊笑。
「嗯…」
鄰床忽然傳來短促的嗚咽。
南宮嵐輕手輕腳走過去，替莉婭絲往上拉了拉薄被。
【今晚第幾次了？】
[十三次…]
[她的靈魂尚未臻至超脫境界，在那種求死不能地折磨下獨自熬過漫長歲月，肉體的恢復並不能立馬讓精神解脫。]
他抬手拭去那眼角的晶瑩，輕聲哼唱：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莉婭絲攥緊床單的手指緩緩放鬆，身子不再緊繃，一點點軟在床上。
[主神…剛才那是…？]
「母親教我的歌…哈…說是教，但也就只是反覆聽著那段錄音罷了。」
南宮嵐自嘲似地笑了笑，回到自己窩裡躺下。
「我也久違地…睡一覺吧。」
……
「#￥%&*…」
英雄城地下迴廊最深處，一群裹頭蒙面的信徒正圍作雙環形狀，念誦不成文的咒語。腳底緩慢運轉的龐大法陣，隨著那聲聲呢喃一點點崩裂。
昏暗角落，堆積著看守們嚴重腐爛的死屍，沖天臭氣非但沒帶來阻礙，反而將祭典推向更瘋狂的高潮。
「吾主，即可為您獻上羔羊，請垂眸降賜世間恩澤。」
「予萬物…皆為空之平等。」
【嚯…眼神很犀利嘛，還擺出了攻擊姿勢。】
「咕嗚…」
它喉間滾起低鳴，四肢猛然發力——
五體投地！
「請當作沒看見汪！」
「混蛋！你身為兵神侍衛的榮耀呢！」
南宮嵐一掌拍在窗框上，卻引得傑克肚皮愈發貼地。
它身旁那位，矮人B竟也跟著趴下。
「嘁，果然這招行不通汪。」
傑克快速把前爪探進腹部絨毛里。
【哦？不愧是兵神手底下的大將，懂得以示弱爭取出其不意使用秘密武器的機會。】
「請笑納！」
瞧著它雙爪恭敬捧起的錢袋，南宮嵐嘴角一抽。
【對你抱期待，才是我最大的錯誤。】
抬手隔空攝取「閉嘴軟糖」，掂了掂份量，旅館的住宿費算是有著落了。
【嘖，感覺又回到了啥也不做還莫名其妙賺錢的日子。】
傑克直起身：「那麼，霍利，繼續剛才的話題。」
「喂！別蹬鼻子上臉！另找個犄角旮旯叭叭去！」
「汪？可你已經收了…」
「這又不是包廂費，打發完我就趕緊轉移陣地啊！」
傑克和霍利大眼瞪小眼，似乎真覺得花了錢就完全買斷信息保密，所以沒必要挪地兒。
「啊…好一座民風『蠢』朴的英雄城，你倆聊吧，小點聲，別吵到街坊鄰居睡覺。」
「傑克！快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狀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南宮嵐前腳剛離開窗口，霍利就放飛了自我。
「唉…你老是操心過頭，有不死詛咒在，我哪能出事汪。」
「又不是毫無代價，每死一回，你就朝真狗進一步演化…」霍利收回雙手，「傑克，你不能再拿自己當誘餌了。」
「暗潮臨近，卻還沒揪出潛伏在城內的瀆神者。」
「但你已經盡力了！聽我一句勸，歇歇吧，會有人頂上…」
傑克抬爪攔下話頭：「霍利，你我都出身城邦外的小村落，應當很清楚，在一遍遍的祈禱中到底有幾個人來拯救我們。」
「那你呢？還抱著英雄夢自我滿足？幻想這裡的傢伙會感激你，緬懷你？」
「英雄…呵，從被兵神大人拉出暗潮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成為英雄的資格，往後所行的一切，不過是還恩。」
「你…唉…如果這就是你選擇的路…」霍利從袍子中掏出一幅捲軸，「呶，迄今為止所有可疑據點，全擱裡頭了。」
「謝了，霍利。」傑克展開捲軸。
「謝啥呀，都是你自己靠命換來的，我只不過是跟蹤了兩步…！」
捲軸攤開半截，上面並非地圖，而是一幅人物肖像，紙面還沾著幾處怪異的水漬。
「啊！拿錯了拿錯了！」
霍利手忙腳亂收回，又掏出另一份。
「霍利…你…」傑克顫著身子垂首。
「不！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想到你這麼惦記我，居然隨身揣著我本貌的自畫像，好兄弟！」它喜極而泣，前爪搭上霍利肩頭。
嘭！
旅館窗戶被暴力推開。
「誰家好兄弟貼身攜帶你自畫像啊！」
「嗯？果然還是偷聽了嘛…既然這樣……」
咚！咚！
這一回，南宮嵐直接縱身躍下，照著他倆腦瓜各一拳，倒栽進地里。
「嘰里咕嚕扯半天，是要對付什麼黑潮吧？哼，愉悅吧！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全城最好、最強、最棒的冒險者！」
「唔…唔！」傑克四腳賣力蹬踹，終於從土裡拔出狗頭，「呸呸呸…哪個鱉孫隨地小便，土裡一股尿騷味汪！」
「嘔！你剛才…嘔！說對付暗潮…嘔——！」霍利踉蹌撲到牆根狂吐。
南宮嵐嫌棄地別過臉：「你丫的，能不能別這樣說話，搞得我都不自信了。」
「哈啊…抱歉，不是那個意思，你還是挺帥的，當然，比傑克差了那麼一丟。」
「哎別！就當我是醜小鴨好了。」
【我可一點不想被你誇帥。】
傑克強行壓住逃跑的念頭，逼迫自己保持著近距離對視：「能告訴我…為什麼你這麼強嗎？」
「啊？這個問題，我還真沒仔細想過。」南宮嵐皺著眉頭稍加思索，「大概…抗住隕石撞擊，就能變強了。」
「汪？」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抗住隕石？怎麼可能！）
（不，等等，兵神大人以前也愛講些脫離常識的話，如果「隕石」僅作為一種代指呢？）
（難道他在暗示我磨鍊還不到家？哦…這就說得通了。）
「果然是得道高人，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根底。」傑克敬畏地點點頭。
【……？突然發什麼癲？】
「大師，來談談價格吧。」
【嘶…初來乍到，我也不清楚行情啊…這旅館一晚要980星幣，要不先拿千位試試水。】
南宮嵐豎起五根手指。
「五千萬嘛…」
「哈啊？」他手一僵。
【不是，我那千位可不帶萬啊，這破潮有這麼值錢？】
「汪？嫌少？可整座英雄城一時半會兒也湊不出能挪動的五億…」
「咳哼，首單福利，給你們打個一折，但！有個條件，旁人不許插手。」
（是想避免出現額外的犧牲者嘛…真是品質高尚，我果然還差得遠呢。）
傑克鄭重一拍胸脯：「如你所願。」
【呼…太好了！這回總該百分百承傷了吧。】
談妥最終方案，南宮嵐會收取五千萬星幣作為阻擊暗潮的報酬，當然，若傑克提前揪出在英雄城搞事的瀆神者，自然也能直接避免暗潮爆發。
【嗯…暗潮…是啥玩意？】
回到旅館的南宮嵐臥在床上，終於開始認真思考本該最先解決的問題。
[萬物皆分陰陽，守序求平。星力帶來積極的陽面，便會同時孕育消極的陰面。暗潮，正是消極的體現。]
[倒是主神，您怎麼突然接起委託了？]
【冒險者接委託，不挺正常嘛。】
[那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接一個非正式的委託呢？]
【呃…感興趣唄，再說報酬也豐厚…】
越描越黑，南宮鏡露出「我懂」的賊笑。
「嗯…」
鄰床忽然傳來短促的嗚咽。
南宮嵐輕手輕腳走過去，替莉婭絲往上拉了拉薄被。
【今晚第幾次了？】
[十三次…]
[她的靈魂尚未臻至超脫境界，在那種求死不能地折磨下獨自熬過漫長歲月，肉體的恢復並不能立馬讓精神解脫。]
他抬手拭去那眼角的晶瑩，輕聲哼唱：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莉婭絲攥緊床單的手指緩緩放鬆，身子不再緊繃，一點點軟在床上。
[主神…剛才那是…？]
「母親教我的歌…哈…說是教，但也就只是反覆聽著那段錄音罷了。」
南宮嵐自嘲似地笑了笑，回到自己窩裡躺下。
「我也久違地…睡一覺吧。」
……
「#￥%&*…」
英雄城地下迴廊最深處，一群裹頭蒙面的信徒正圍作雙環形狀，念誦不成文的咒語。腳底緩慢運轉的龐大法陣，隨著那聲聲呢喃一點點崩裂。
昏暗角落，堆積著看守們嚴重腐爛的死屍，沖天臭氣非但沒帶來阻礙，反而將祭典推向更瘋狂的高潮。
「吾主，即可為您獻上羔羊，請垂眸降賜世間恩澤。」
「予萬物…皆為空之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