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睡覺?不允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小院中另一間靜室之中。

  寒風透過窗扇呼嘯灌入,拂動琴弦發出幽咽不止的顫鳴。

  「便如同絲弦這般,劍為器,劍丸也可為器,無非是以更為迅捷精巧的丸器來催發劍意。」

  「以天沖靈慧輔以琴律,便可激盪靈氣攻殺。」

  「而劍意隱匿於琴弦之中,同樣可行御劍之道,但卻並非御器,而是御意。」

  白婉秋輕靠在床邊,修長美腿上撐著一架靈琴,正對著洛纖凝隨意言語。

  雖然她修的天香傳承,但對於這些即將結嬰的玉京弟子來說,其他諸脈的手段也都多有涉獵。

  更不用說白婉秋還是天香弟子,交際顯然比血衣雲海之流更廣……

  洛纖凝若有所思,雙手接過女子腿上的靈琴,也有樣學樣勾彈把玩著。

  「師尊倒是提過類似的道理,只不過纖凝有形之器尚不能通,眼下體悟無形真意更是晦澀。」

  白婉秋微微頷首,美眸掃過窗外,突兀笑道:「紅檸這時間應該已經把身子給人家了,也不知羞!」

  嗯!?

  洛纖凝雙眸閃爍,猶疑道:「趙慶應當不會那般過分吧?」

  「畢竟曉怡還在,他對家人很是寵護,不可能在曉怡面前,與紅檸互相撫慰魚水滿足。」

  「寵護!?」

  白婉秋美眸輕翻看向她處,不屑道:「你還向著趙慶!?」

  「他當年可是搶了你的晉升名額,我記得清清楚楚,他一扇將你的眉骨都劈裂了。」

  「怎麼?莫不是你也被紅檸灌了什麼迷魂湯?」

  洛纖凝輕笑搖頭,低語道:「雖說曾經互為對手,但也都是陳年舊事了。」

  「他那時力竭昏迷之前,還不忘給家裡傳訊報安。」

  「這些年經常帶著家人出遊,事事忍讓曉怡的脾氣,將姝月清歡照顧的也很好……」

  「我雖對其無感,但也覺得他是個值得託付餘生的男人。」

  ???

  白婉秋冷笑一聲:「紅檸這麼多年的心意他都看不見,算個屁男人。」

  「那豈不是更能證明,他將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家裡?」洛纖凝小聲自語。

  「呸!」

  「他就是故意對紅檸置之不理,惹得檸兒整天念叨著他,才覺得自己分外出眾。」

  洛纖凝聽著耳邊話語,旋即陷入沉默。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白師姐此前……好像也樂得見紅檸趙慶結髮成侶,但此刻怎麼又這麼多的怨念?

  女子雙眸掃過窗外,趙慶的靜室依舊安靜無比,呼嘯的寒風捲動著漫天飛雪。

  她突然鬼使神差的問道:「劉師兄今日怎麼沒有動靜?」

  白婉秋:……

  「劉子敬修行有些感悟,這時間應該正在閉關。」

  「反倒是你,今夜怎麼沒和孔陽沈墨一起小坐?」

  聽聞此言。

  洛纖凝瞬間懵了一下,問的是劉師兄……這和我與沈墨孔陽有何關聯?

  她心思急轉的同時,隨口應著:「我整天跟著兩個男人算什麼事……」

  「白師姐若是無聊,咱們一同過去坐坐?」

  白婉秋欣然應允,她也有些好奇,紅檸今夜留在了趙慶的房中,孔陽和沈墨究竟是何心情?

  ……

  半個時辰之後。

  暖澀沉寂的臥房中飄蕩著異香。

  紅檸乖巧的躺在趙慶身側,彎彎的睫毛不時輕顫。

  她偷偷對著趙慶傳音:「我為曉怡調製了安神香,對她的泥丸穩定有莫大益處。」

  趙慶面色平靜,心底實則已經翻江倒海了。

  曉怡本來就枕著他睡得香,如今更是被紅檸暗地裡動了手腳,這妮子真能磨人啊……

  他佯怒傳音:「你對曉怡用了迷香?」

  紅檸有些委屈,與趙慶交織在一起的神識都變得孱弱:「只是助她蘊養神識,比尋常休息更加安穩而已,你只要輕輕抬手,曉怡依舊會醒來。」

  會醒啊?

  那不全完了!?

  紅檸:「你好像很失落?」

  趙慶:???

  「血口噴人!」

  他稍加醞釀,雙眸對上女子明艷的水瞳,傳音質問:「你想偷人?」

  紅檸唇角勾起玩味笑意。

  「我是你的道侶,怎麼能算偷人?」

  「你不要動作,我稍稍幫你,免得你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紅檸臉頰變得緋紅,纖柔小手輕撫趙慶腰身……

  趙慶不敢妄動,默默感知著身側小手的溫潤觸感,沒由來的又有些心酸。

  紅檸對自己真的……

  十輩子祖墳冒青煙都遇不上這麼好的檸妹妹。

  他輕柔制止了紅檸,輕輕傳音:「休息吧。」

  「若是曉怡發現了你這般行徑,免不了再挖苦逗弄你。」

  紅檸薄唇微抿,緩緩闔眸。

  「怕什麼?」

  「我橫也是你的人,豎也是你的人。」

  「不過是丟些顏面而已,我在曉怡這裡哪還有半分尊嚴可言?」

  趙慶一時無言以對。

  這時間,連姝月都陪著清歡睡下了……

  只有司禾還在默默吃瓜,似乎是看的興起,也不說話。

  趙慶緩緩吐息,壓下自身躁動的氣血,默默感受著身側小手的羞澀與溫柔。

  耳邊突然響起了小姨的傳音。

  「賞你的,受著吧。」

  「我真的休息了。」

  趙慶:???

  不是睡著了嗎?搞什麼啊!?

  紅檸顯然不知道自己的動作,皆盡被曉怡感知的清清楚楚。

  她貝齒咬唇羞紅了臉,將凌亂髮絲與面頰埋在男人懷中,小心翼翼的觸碰著。

  纖美蔥指上帶好了寒玉戒,更添一絲微涼的同時,也能避免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正當此刻。

  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傳出,使得三人各自都輕顫了一下睫毛。

  小姨彷佛是不自覺的側身,緩緩睜開了惺忪睡眼。

  粉唇輕啟之時,嗓音也不似那般清冷,而是充滿了慵倦與酥軟:「誰找……?」

  紅檸耳根滾燙,輕枕在趙慶肩頭,纖柔小手拂過鼻尖微嗅,似是隨意取出了一枚傳訊玉:「白師姐要見我。」

  她沒有多加思索,直接翻身下床整理自己的褻衣,而後又取出了衣裙繡鞋:「我去看看,你們繼續休息……」

  很快的,房門開啟關合,紅檸逃也似的離開了靜室。

  小姨也不裝了,美眸上下審視自己男人,輕笑著揶揄道:「還舒服嗎?」

  趙慶稍加沉吟:「她有些緊張,太笨拙了。」

  周曉怡黛眉一顫,冷笑道:「得了便宜還賣乖?」

  「若是紅檸動作熟絡,你反倒又要失魂落魄了。」

  好像也有道理。

  趙慶沒再跟小姨廢話,說來說去遲早是自己挨懟,他直接攬緊了懷中柳腰。

  而後攬抱翻身,大手束起女子雙腕舉過頭頂。

  四目只是相對一瞬,各自熾熱的鼻息已然帶著濃情傳至心間……趙慶微微傾身。

  正當這時!

  又一道微弱的靈氣波動傳來。

  小姨微闔的美眸緩緩睜開,掙脫自己的皓腕輕笑道:「走吧,他們在等你我了。」

  「定然是孔陽傳訊找你。」

  「之後纖凝還會傳訊找我……」

  趙慶:……

  他取出了孔陽的傳訊玉。

  【為你設了酒宴,這次算是白師姐對你們的祝福。】

  趙慶感受著傳訊玉上的內容,氣的眼瞼都止不住的顫抖。

  哪有這樣的?

  這不是存心搗亂嗎!?

  小姨接過玉片查探一息,而後抬起纖指梳理自己的髮絲調笑道:「你搶了人家心上人,還不能陪著飲些酒了?」

  ……

  趙慶深感無奈穿好了衣衫,不自覺的又想起了苗劍。

  還是以前的鄰居好啊,現在這些太熟了……連特麼大半夜的都要拉出來自己遛一遛。

  片刻之後,趙慶帶著小姨步過風雪,來到了白婉秋的靜室之中。

  入目所見,紅檸與洛纖凝坐在白婉秋兩側,另一邊是孔陽和沈墨,顯然是在等著自己和小姨了。

  孔陽樂呵呵的招呼道:「方才本就無趣,恰好白師姐與纖凝過來小坐,剛好把你們也喚來。」

  趙慶腳步稍頓,對白婉秋見禮之後,很是自然的扎進了女人堆里。

  直接坐在紅檸身邊,帶著小姨坐他另一側。

  洛纖凝面帶喜色,嘲弄道:「趙慶現在只顧著陪紅檸甜言蜜語,哪還記得咱們在外面受冷挨餓?」

  孔陽咧嘴一笑:「這不是把他們三個都給喚來了?」

  「哪能讓曉怡受這般委屈?」

  周曉怡美眸扇動,盈盈起身舉杯敬酒,笑言道:「那曉怡便多謝諸位解圍了~」

  趙慶暗自打量著孔陽樂不可支的模樣,還有沈墨面帶微笑靜靜夾菜的姿態……怎麼也沒感覺到他們以前想泡自己的檸妹妹啊?

  這是真的嗎?

  腦海中陰華輕盪:「他倆比你還菜。」

  「你看他倆像不像沒頭腦和不高興?」

  「兩個人追一個妹,還要湊一起商量……能泡到才奇了怪了。」

  趙慶深以為然。

  沈墨甚至還把自己的小老婆藏起來……為什麼想來想去都感覺他呆呆的?

  劉子敬那麼精明一個人,難道沒有提點過他嗎?

  一念及此,趙慶稍感詫異。

  目光掃過桌上眾人,四女三男……劉子敬呢?

  他一邊取出傳訊玉,一邊輕疑道:「劉師兄不在嗎?」

  「他在閉關修行,你傳訊喚他試試。」白婉秋隨口應聲,笑語中似是帶了一抹輕挑與不屑。

  閉關?

  趙慶沉默一瞬,耳邊傳來紅檸的輕笑傳音:「劉師兄可能在躲白師姐,你幫著問問?」

  躲?

  為什麼要躲白婉秋啊?

  這麼好的機會,出門在外的都是熟人,只有他們兩個金丹……晚上逛逛冰川喝喝酒,隨便搞搞都八九不離十了。

  最起碼偶爾觸碰開開玩笑,也很不錯啊。

  白婉秋那麼漂亮,共乘靈舟都覺得賞心悅目……

  趙慶帶著滿心疑惑,考慮到劉子敬並不是自己,說不定人家對女人沒有興趣呢?

  他傳訊道:「師兄,我們在白師姐這裡小坐,來喝酒嗎?」

  劉子敬:「修行稍有感悟,抽不開身。」

  哦……

  原來是抽不開身啊,趙慶笑對白婉秋:「師兄還真是在閉關修行。」

  白婉秋莞爾一笑,輕輕點頭。

  趙慶耳邊又響起紅檸的傳音。

  「白師姐方才對我說,楚國血衣一脈算是徹底完了,沒有女弟子不說,男人都還沒什麼腦子。」

  ???

  「怎麼沒有女弟子,曉怡清歡和姝月,不都是女弟子嗎?」

  趙慶隨意傳音,心神微微一顫,彷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劉子敬……不會也是個菜逼吧?

  釣魚可不是這麼釣的!

  這特麼天寒地凍孤男寡女的,釣個毛啊?

  直接溫暖她一整年啊!

  ·

  七日之後。

  冥殤大景,涼川城。

  風雪蒼茫的冰穹之上,暗青巨城宛若猛獸盤踞,亘古如一。

  高低林立的樓閣佇立城中,入目所見到處都是皚皚白雪……

  那原本該是朱漆樓閣的血衣商坊,到了這裡也變得一片雪白,飛簷之下垂落的冰晶似是利刃,將寒風劃破發出嗚咽幽鳴。

  昏暗的傳承靜室之中,有栩栩如生的青龍壁刻盤踞,一雙猩紅血瞳閃爍著妖異而又震懾人心的紅芒。

  梁卿負手而立,緩緩捏動把玩著手中的血玉令牌,一雙寒眸微微眯起。

  眼前一道碧色鴛玉化作了流光影像,一位金丹境的修士面色凝重,與他對視輕聲道:「卿,莫要妄動了。」

  「你早年的那些仇敵來此,皆是因為……中州有人宣揚你如今修為不復的困境。」

  梁卿微微挑眉,沒有回應。

  這些他早就已經查到了,眼下他更好奇的一點是……

  「各種言語都是自碎星流出,是誰在宣揚我當年的舊事?」

  翠鴛影像之中,男修面露難色。

  遲疑一瞬輕嘆道:「碎星聖地第三脈,明川坊天香弟子。」

  天香的女人?

  梁卿雙眸之中寒芒一閃:「我與天香一脈少有恩怨,是佳靜在報復我?」

  眼前的影像漸漸變得虛幻,對方傳出言語:「這些我都查不到了,只知道那個女人姓楚,她的來歷與修為皆盡被人送入了水嶺注。」

  「如今你我言及這些,怕是傳訊都會受到……」

  眼前的光幕愈發扭曲,終於化作了一道鴛玉振翅而起,似是被傳渡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恍惚中,梁卿彷佛見到了一道書刻,壓得翠玉再也無法顯露光影。

  是那位楚姓女子身後之人留下的,以此權柄將她的行跡封入了水嶺注。

  梁卿心神震顫,緩緩闔眸。

  再次遙望青天之時,似乎還能見到那道書刻——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

  寒風撫散城頭雪。

  葉輕侯帶著自己的兩位女侍,隨意遊逛著入了涼川城。

  他穿了墨彩華裳,唇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揹負雙手微微側目,審視著這飛雪之下的冰川奇坊。

  身後兩位女子一人身著朱紅紗衣,一人身著鵝黃絲裙,輕緩邁動蓮步跟隨著。

  趙慶暗自繃緊了心神,臉上露出更加肆意暢快的笑容。

  司禾喋喋不休:「你這幅樣子,真的很欠打。」

  趙慶:「別搗亂,很關鍵。」

  他心神微動,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獨特的脈動,不像是靈氣傳訊,也不知是在哪裡接觸過。

  竟使得他潛意識裡,多了一種腐朽腥臭的厭惡感。

  是白骨精!?

  趙慶瞬間想起了什麼,自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截……森白纖細的指骨。

  這是當年清嬈離開楚國之前,留下的小指尾骨,還說過後會有期。

  應當是臨近之後能夠生出奇異感應。

  此刻,他不動聲色的將指骨收起,與紅檸目光交錯,繼續邁步前往血衣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