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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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飛雪紛紛。

  不大的靜室中瀰漫著催人情慾的暖香……但此間卻並沒有發生太過旖旎的故事。

  紅檸取出了一方玉鏡,輕靠在窗邊安靜的梳理著長發。

  她側顏上的那一道印紋已經被濕帕拭去,又簡單補了一些黛粉,將秀眉勾勒的更顯柔和。

  趙慶就靜靜在一旁看著。

  紅檸安靜下來的時候,真的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鏡中女子黛眉若煙,肌膚勝雪,尤其是那雙清澈水眸……更為其平添了幾分清雅恬適之感。

  她一邊認真打量著鏡中的容顏,一邊輕柔道:「想你念你是真的。」

  「不過卻也沒有太過煎熬,畢竟還要修行。」

  「你有想過我嗎?」

  趙慶稍稍怔神,目光依舊停留在玉鏡之上,他還從沒有見過紅檸梳妝,也沒有見過她這幅恬靜模樣。

  「嗯?」

  紅檸輕輕哼鳴,盈盈起身來到了趙慶身前,取出絲帕來為他擦拭遺留的些許淚痕。

  纖柔蔥指有些輕顫,小心翼翼的抹過男人的臉頰。

  趙慶靜靜感受著她的溫柔,輕聲道:「很少。」

  聽此實言,紅檸也沒有絲毫在意,甚至為他擦拭臉頰的縴手都沒有一絲停頓。

  「那你之前與我同行相處呢?」

  「舒心愉悅。」

  女子輕輕點頭,輕撫趙慶雙肩使他坐在自己身前,轉而又取出了靈牙梳為他打理髮絲。

  「欲種給了你,雙修成效可事半功倍。」

  「但這些日子我應會與白師姐住在一起。」

  趙慶心思微動,抬手輕輕扶了一下紅檸的纖腰。

  他明白對方的心意,這是為了照顧曉怡的顏面。

  「不急吧?」眼前青絲飛盪,紅檸的笑顏突兀出現傾至眼前,一雙水眸之中滿是狡黠。

  趙慶輕笑搖頭:「已經很知足了。」

  「嗯……」

  女子面露玩味之色,輕盈邁步之間俏生生的站在了趙慶面前。

  腰間束紗輕輕扯動,月白水裙如同流水一般,自香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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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霜賽雪的酮體毫無保留的展現,唯余的一抹褻衣與薄襪,更為此平添了無數香艷。

  趙慶:……

  真折磨啊。

  紅檸笑吟吟的盯著他的雙眼,輕輕咬唇取出了十多件款式各不相同的衣裙,使其漂浮在半空將自己環繞。

  「喜愛哪幾件?」

  「這些日子穿給你看。」

  趙慶目光在妖嬈曲線之上稍稍停留,而後平心靜氣,認真陪著紅檸挑選衣裙。

  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愧疚,他竟也沒有太多旖旎想法。

  如果真想……

  只想抱著紅檸安靜睡上一覺。

  睡到日暮西沉後,陪著她在冰川之上走一走。

  ……

  壽雲山頂。

  清歡緩緩露出了笑容,似乎自己的情緒也在跟隨著兩人蕩漾。

  而姝月則依舊有些落寞,不知是心疼趙慶還是心疼紅檸。

  司禾輕輕呼吸,心中百感交集。

  但她卻沒再對趙慶傳念吐槽……

  趙慶顯然是完敗了。

  連帶著小姨都跟他一起敗了。

  還有姝月……

  全家都在難受,只有紅檸自己在高興。

  她甚至把趙慶玩兒的……脫光了都只想多抱著陪陪她。

  這些天都不給睡,趙慶反而很感激她。

  一念及此,司禾自己都懵了。

  紅檸茶嗎?

  好像一點都不茶。

  只會讓人忍不住去心疼她。

  可……

  司禾輕輕瞥了一眼清歡,家裡戰力最高的選手,絲毫沒有要跟紅檸碰一下的意思。

  這不是全完了嗎!?

  ·

  「稍後我去拜訪劉師兄與纖凝他們。」

  「這幾日子咱們先整理玉簡……你的那道幻術如若需要神魄牽引,我幫著你一起修行。」

  趙慶看著紅檸胸有成竹的模樣,目光閃爍不定。

  他輕聲道:「梁卿是怎麼死的?」

  「嗯?」

  梁卿死了?!

  紅檸瞬間反應了過來,笑吟吟道:「躲避仇敵之時,被友人貼身手刃……如何?」

  ??

  趙慶旋即陷入了沉思。

  他其實一點都不怪紅檸騙自己……

  畢竟這小玩意兒實在是太能坑人了。

  梁卿躲避仇敵?

  是劉師兄他們嗎……還是他另外的仇敵?

  至於友人倒是簡單,那些玉簡里隨便找一個合適的,幻術施展之下……

  趙慶默默思索著,這還要確定梁卿到底有沒有破幻之法,或是身邊有沒有雲海修士。

  那紅檸又怎麼陪著自己,自己又用什麼理由接近梁卿?

  特麼的!

  為什麼她總是能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

  紅檸水眸之中光波流轉,輕柔道:「看看曉怡有沒有好主意,或是尋到機會咱們直接去將他抹殺也好。」

  「我只是……」

  「只是想陪你一起走走轉轉。」

  「讓你親手把他的頭顱斬下。」

  「他死在劉師兄手下,與死在你手中……不一樣的。」

  趙慶默默點頭,輕輕擁了一下嬌軀,將她送出了房門。

  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感覺紅檸的計劃很冒險,一點都不輕巧。

  司禾吐槽:「你是想著來殺梁卿,順便見見小紅檸。」

  「人家是想著來泡你,順便殺一下樑卿。」

  「能一樣嗎?」

  「陪你殺人,只是她完美攻略中並不起眼的一環,慶兒。」

  「被女人泡是什麼感覺?」

  趙慶站在窗邊,靜靜看著小姨與紅檸說笑,而後邁步走來。

  他在心中感慨道。

  「還不錯。」

  「就是很折磨人。」

  「以前我一直以為……是我在白嫖她。」

  「沒想到是特麼人家在泡我。」

  這也算兩輩子頭一次了。

  趙慶心中輕嘆著,看向了窗下的玉鏡。

  他唇瓣上有一抹殷紅血跡,不知道是紅檸哪次親出來的,她還挺喜歡親嘴兒……

  那柳哨就是接吻的時候渡給自己的。

  房門再次被推開,寒風撲面而來。

  小姨唇角噙著玩味笑意,美眸上下打量趙慶的嘴唇,揶揄道:「被她咬了?」

  她隨手丟擲了玉簡。

  又道:「紅檸對你還挺用心的。」

  「這些玉簡上的神識波動如出一轍,都是她自己收集燒錄的。」

  趙慶回望小姨清冽中略帶鄙夷的神色,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好委屈。

  還是小姨好!

  他二話不說緊緊將曉怡擁入暖懷。

  「你怎麼不蹂躪她一番?」周曉怡感知著自己男人身上的血氣,顯然不是剛剛雙修過的樣子,而且時間也對不上……

  趙慶有些心酸。

  低聲道:「我玩不過她。」

  小姨美眸輕輕一挑,疑惑看著趙慶:「我同你一起對付?」

  趙慶:……

  明明才過去一個時辰不到,自己就被紅檸整到悲喜不能控制。

  這還對付個屁。

  而且……他很心疼紅檸。

  紅檸又不壞,真的是自己辜負了人家。

  睡完沒補票不說,還覺得人家是個小綠茶。

  小姨緩緩蹙起了黛眉,輕疑道:「你怎麼了?」

  趙慶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向小姨解釋自己的經歷。

  所以……

  他選擇讓小姨直面恐懼。

  周曉怡好整以暇,輕倚在丈夫懷中接過了那枚印璽。

  而後……又接過了一枚印璽。

  「這是!?」

  趙慶默默注意著小姨的表情變化。

  「楚國的開國印璽,一直在紫陽楚氏手中,紅檸是楚氏血脈。」

  「這是她送你的心意……」

  「這是她給姝月的……」

  「這是她給清歡的……」

  「這是……」

  趙慶暗暗咬牙,說出了最讓他難受的一句話。

  「這是給司禾的。」

  自己親爹居然要靠別人養。

  雖然是一張還不一定中獎的彩票,可剛才紅檸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一瞬間就破防了——若有機會成為天下行走,別負了娘娘。

  殺人誅心啊!

  小姨美眸微凝,緩緩站起了身子調笑道:「她想我們離開你?」

  一聽這話,趙慶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實在是小姨掉線太嚴重了,完全沒有搞明白狀況。

  還覺得紅檸有些壞……

  此刻,趙慶對上小姨滿是戲謔的美眸,笑著說道:「她覺得與我傳訊,可能會使你們心生厭煩,這些都是賠禮。」

  「她或許之後還會單獨尋你真誠懇求。」

  趙慶找了一個儘量讓小姨能聽懂的方式,開始慢慢解釋紅檸是怎樣一個傻白甜。

  至於傻白甜有沒有戰鬥力……只能靠她自己感受了。

  ……

  紅檸並沒有在宅院中停留太久。

  畢竟所有人都是她的臥底,眼下也只是過去碰個面感謝一番。

  甚至在她的安排中,抹殺梁卿根本就不需要劉子敬與白婉秋出手。

  她只是擔心趙慶在路上會遇到危險,至於孔陽三人更不用多說……完全就是為了安插在壽雲山當眼線。

  故而當時她便承諾過,如果形勢危急,並不需要孔陽他們陪著。

  此刻,她藉著尋購美食以備夜宴的由頭,駕馭自己的杏黃小舟直接離開了此地。

  趙慶為她挑了一件墨青色紗裙,並不是她太過喜愛的款式,不過也就這麼穿著了。

  小舟穿破風雪,徑直飛掠長空,離開了隱沒於冰川之下的深澗。

  正直初夏。

  暖陽當空,絲絲縷縷的霞光照耀著蒼茫冰原,但卻並未給這個世界帶來絲毫暖意。

  站在靈舟之上俯瞰,一望無際的冰層宛若被仙人擊碎的琉璃盞,對映著璀璨耀眼的冷芒。

  凌冽的寒風肆意蹂躪女子的滿頭烏髮,墨綠水袖隨風狂舞。

  紅檸眼前青絲凌亂,遮擋了些許視線。

  她輕輕吐息,而後回眸看向那道宛若蔓延長龍的深澗……

  明艷水眸微微眯起,一滴灼燙的淚滴溢位了眼眶。

  她留給趙慶的柳哨沒了,早年還打算再見之時為他奏一曲《陽關未盡》……就用那枚哨子,想來曲調會很是歡脫。

  留給趙慶的紗衣與木琴也沒了,他都沒有取出給自己檢視。

  此刻,紅檸水眸輕闔,抿唇吐息之間鼓起了香腮,卻少了那抹令人憐愛的俏皮。

  今日裡與趙慶相處的一幕幕接連浮現。

  她能清晰感覺到趙慶對自己的愧疚。

  可她楚紅檸想要的不是愧疚,究竟是什麼……她自己也迷茫了。

  一個時辰之後。

  冥殤景國,涼川城。

  高地林立的樓閣瓊宇佇立暗青巨城之中,如同盤踞在冰川上的一頭猛獸。

  暖澀沉寂的臥房之中,正在打坐修行的清嬈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側顏之上妖異的蓮印閃爍流光,輕笑道:「這麼快就回來了?」

  「還要多久?」

  紅檸詫異反問,又道:「只是碰了個面。」

  「我還以為你會陪在他們那邊。」

  「骨姐姐~」

  「嗯!?」

  紅檸嬉笑哀求:「幫煉一對情蠱玩玩?」

  清嬈黛眉微蹙,揶揄道:「你不是很自信嘛?」

  紅檸輕盈邁步,到了女子身前伏在她香肩之上輕笑:「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是身上沒什麼有趣的物件了,想留點玩意兒以後逗他。」

  女子微微頷首,這倒也是,紅檸最愛嬉鬧了。

  她淺笑嫣然:「有他的精血嗎?」

  「自然~」

  紅檸輕仰皓腕,逼出自己一滴精血在半空漂浮,而後香舌輕吐,又有一滴鮮血飄蕩而出。

  「舌尖上最精純的一滴至陽精血,夠嗎?」

  她像是得勝歸來的將軍一般,滿是挑釁的笑看女子。

  清嬈神情微滯,滿腦子疑惑,幽幽低語道:「偷來的?」

  「嗯!」

  「不行嗎?」

  「……」

  女子無言以對,隨意接過兩道精血,肩上蠱蝶輕輕振翅,一抹精純的靈力開始纏繞流轉……煉化著情蠱。

  她似是又想起了什麼,囑咐道:「接受白玉傳承的女子,之後還要與我見面才行。」

  「否則空有傳承,卻不通曉巫蠱神韻……」

  「你這麼惦記他,為何不隨我轉修白玉,以自身彩蝶化作同心之蠱,同心同念豈不更好?」

  「同心同念?」

  紅檸不屑一笑:「心意相通有什麼好的,一點趣味都沒有。」

  「兩個人互相捉弄嬉鬧才顯得情慾綿綿。」

  清嬈稍加回味,覺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她隨口問道:「你怎麼就惦記著人家不放?水月其實也不錯,豈不比他更有趣些?」

  「況且他還主動邀你成侶。」

  水月?

  紅檸調笑道:「我早就跟趙慶睡過了,水月那麼多妻妾,我甚至怕他忘記我姓什麼叫什麼。」

  「哦?」

  女子輕輕挑眉,饒有興趣:「我記得咱們初見之時,你與趙慶還不似那般親密吧?」

  紅檸微微抿唇,隨意撲身躺倒在清嬈的香榻之上。

  「就是摸不著才覺得稀罕嘛。」

  「你什麼樣的道侶尋不得,怎麼就偏偏稀罕這姓趙的?」

  我稀罕他妻妾多!稀罕他腦子蠢!

  紅檸暗罵自己兩句。

  輕笑道:「最初只是嬉鬧取樂,覺得有趣便生了情愫,男女之間哪有那麼多東西。」

  「不過他還不錯。」

  「能哭能笑的至少是個人,他若是不把柳褪給妻子,我也不會再來見他。」

  清嬈美眸扇動,縴手輕揮丟擲了兩滴暗青色晶玉:「思襯好了再玩。」

  「別自己也跟著後悔了。」

  「梁卿躲在城裡這麼久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動手?」

  「我還有事要回骨州……」

  紅檸微微抿唇,在香榻之上輕盈翻身,再次嬉笑著哀求:「一個月!」

  「一個月之內,我一定帶他們查到梁卿的位置。」

  清嬈:??

  她滿是不解,鄙夷冷笑:「你難道就不能殺了梁卿之後,再去跟男人訴衷情!?」

  「那不行~」

  「得讓我郎君自己查到自己殺,才好消他心頭之恨。」

  聽聞此言,女子黛眉一顫,只覺得自己跟紅檸沒什麼好溝通的……完全不可理喻。

  「骨姐姐。」

  「冥殤有什麼好玩的去處嗎?」

  清嬈氣的臉上蓮印直映流光,沒好氣道:「聖幽獄!」

  「你倆一起死在裡面算了!」

  紅檸幽怨看了清嬈一眼,輕輕吹氣鼓起香腮……活像個小女孩兒。

  ……

  永寧州,大楚壽雲山。

  桃柳漫山遍野,在這初夏時節顯得生機盎然。

  狹小的丹室之中,司禾化作了小狐窩在清歡懷裡,陪著姝月一起看回放。

  是之前小姨要求的……趙慶與紅檸之間的回放。

  此刻趙慶還在跟曉怡講述紅檸的事,她們剛好有時間一起再看看。

  畢竟清歡可是很自信的說了,紅檸一直都對趙慶很用心……

  然而……

  當她們回望過往歲月之時,卻變得皆盡沉默無聲。

  七年之前,芒種雨季。

  長生劍派後山竹林,趙慶即將跟隨劉子敬離開之時,有一位身著鵝黃紗衣的明艷女子攔在了他的身前。

  她笑靨如花,一雙水眸中微微盪著漣漪,縴手輕攏紗袖,握著一枚傳訊玉……遞到了身前。

  「我以後可能會去松山郡,若有機會也可共探修行……」

  自此而起,姝月的眸光漸漸變得暗淡。

  ·

  松山坊秋日的清晨,薄霧微籠。

  紅檸挽著清歡的藕臂,一雙清澈眸子中滿是新奇,四處張望著笑嘆:「沈墨弄的這宅子倒是不錯……不帶我轉轉?」

  ·

  石亭之中,熱氣騰騰的清粥與油餅上桌。

  一男五女六人圍在桌案上。

  除卻他們一家之外,還有紅檸與曾念可。

  那位美婦當時顯得極為拘謹,反倒是紅檸輕鬆寫意,像是家裡的女主人一般有說有笑。

  她將螓首埋入了粥碗,盈盈笑道:「倒是許久沒有吃過早飯了,以後說不定會多來你家蹭飯。」

  ·

  秋夜,寒月如霜。

  石亭之畔,觀景的山石之下,清歡種下那株芝草繁茂生長著,與周遭枯黃的落葉顯得格格不入。

  清池之中的魚龍珠泛著幽暗光芒,一尾尾游魚追逐幽光,卻不知那只是水中倒影。

  姝月與小姨在一旁的演武場上坐而對弈。

  顧清歡臉上帶著恬靜笑容,靜靜倚在主人懷中。

  在他們一家四口身側——

  夜風徐徐吹動那一抹紗衣,琴聲裊裊如流水……

  紅檸咬唇輕笑著,纖纖玉指拂過琴弦,撥盡風月蕩漾。

  那是一曲……水雲遊。

  ·

  春去秋來又一年。

  天水郡,賀陽山。

  雲霧繚繞,顧清歡遠遠望著那處白馬寺,一雙鳳眸溢位了晶瑩淚珠。

  趙慶手中的靈玉之上,盪起微弱靈韻。

  「不在松山嗎?」

  「劉道友讓我給你帶了一具傀儡回來,到松山之後尋我。」

  ·

  暮春,清晨。

  松山坊的石亭之下。

  一具身著素白衣裙的傀儡便擺放在石案上……她有著白皙的藕臂,以及緊俏豐潤的身段,三千青絲隨風而盪。

  女子笑吟吟的坐在一旁,翦水秋瞳不經意間掃過趙慶。

  「與我相比如何?」

  她輕笑詢問。

  有人應答:「比你身段豐潤不少。」

  ……是孔陽。

  ·

  三面環山的幽谷之中。

  一面面直入雲霄的高聳崖壁綿延而出,其上生有蔥鬱的藤植與雜草。

  鸞鳥振翅騰躍高天之上,穿行雲霧之間。

  風聲無盡,山巒漸遠,那些巍峨的崖壁顯得極為渺小。

  孔陽神情落寞,目光在紅檸身上停留。

  紅檸輕笑著將自己的纖纖玉手遞給了趙慶……

  她手中所持握的絲帶,緊緊系在自己柳腰之間。

  輕靈笑語迴蕩耳畔:「帶你放個飛鳶?」

  ·

  截雲劍壁之下。

  清風盪起塵埃,枯黃的雜草依舊如故,但天空的雲霞好似在緩緩退散。

  一道遮天蔽日的劍鋒出現,將漫天雲霞盡數推開,緩緩沉落……百丈,千丈,萬丈!

  直到天空再也不見分毫顏色,盡數被巨劍遮掩。

  趙慶在幫著司禾感悟截雲劍意,極盡神識之力與火澤睽術,泥丸宮遭受反噬……

  眼前的世界一片昏暗,隱隱失去意識。

  向後跌倒之時,一條絲帶扯動了枯枝,有人飛身撲在了他的身後攙扶。

  一架靈琴瞬息出現,崩碎的香露濺落,濕潤了枯草。

  ·

  枯黃的崖谷之間。

  趙慶漫步目的邁步,想著怎麼避開跟在身側的紅檸。

  紅檸輕咬唇瓣,微微傾身攀上他的肩頭,在耳邊呢喃輕語:「我這人散漫慣了,閒時回了松山,有一段露水情緣也並非不可。」

  ·

  嶺西七殺殿後山,深夜。

  月色在寂靜的山林之間流轉,灑下無聲幽怨。

  沈墨與孔陽滿臉驚駭。

  金嫣兒肩頭站著一隻小巧青雀,她縴手掐腰憤憤不平。

  紅檸一雙美眸之中滿是朦朧水霧,她神情複雜,站著人群之中看著趙慶。

  聽著耳邊紛亂的爭吵。

  她輕仰螓首緩緩合上了眸子,罕見的重複著言語:「都說了是幻境,是幻境,是幻境。」

  而後換來了嬌俏女子的一句怒罵。

  「小賤人,廢話真多!」

  ·

  杏黃靈舟在高天之上穿行,激盪著流雲逸散。

  有人站在趙慶身邊,將額前髮絲緩緩梳理在而後,露出白皙絕美的側顏。

  一雙翦水秋瞳之中滿是促狹。

  「你欠了我一道香露而已,拿你打趣,莫不是當真了~?」

  ·

  ·

  ·

  一幕又一幕歲月剪影,在顧清歡眼前緩緩流淌著。

  「我也不是什麼處子之身,這次算賞你的。」

  「我天香女子便比他們弱嗎?」

  「此曲陽關盡,天香一脈除卻修行所用琴曲,傳承之中還有諸多曲譜,閒來無事偶爾吹奏。」

  「你有沒有想我?」

  「紅檸怕你自己死在冥殤州,托我們跟著你。」

  「小郎君~」

  「花言巧語!」

  ……

  截雲崖下。

  一眾玉京弟子紛紛上前參悟,紅檸緩緩收起了木琴……

  趙慶斟酌開口:「這座崖壁上的劍痕不適合我,我往回尋去看看。」

  他要獨自返回三百里劍陣。

  但……

  有一抹輕紗緊緊跟隨。

  她輕聲道:「我同你一起。」

  穹川澗南。

  風雪飄搖,靜室之中滿是散落的玉簡。

  女子抬起縴手梳理耳畔青絲,輕笑接過了印璽,緩緩扣向了自己白皙絕美的側臉……

  在瓊鼻與唇角之側,留下了觸目驚心的朱紅紋印。

  ……

  「你若是喜歡,我陪著你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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