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朕今日,要帶鳳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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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夜幕遮掩了天地。

  層雲之上的璀璨星輝交映著皎月,取代了最後一抹嫣紅的晚霞。

  小姨一直都在打坐修行,趙慶陪在身邊偶爾磨礪神御訣要,偶爾取出含光劍自行琢磨。

  期間還和家裡來了一個視訊通話。

  司禾放開心念之時,他能夠看到家裡的場景,而對方又能夠將他這邊的景象現場直播……可以毫無障礙的影片交流。

  雖然自言自語的時候,總感覺自己有點呆愣……

  姝月看上去稍顯憔悴,有些無精打采,吐槽著司禾給她布置的課業太過折磨。

  清歡依舊是笑盈盈的很少說話,兩個人散漫的倚在床頭,陪著丈夫渡過零碎時光。

  至於司禾——早就化作了小狐,安逸的窩在清歡懷裡,狹長的狐眸輕闔,一副清歡身子很軟,她很喜歡的模樣。

  趙慶暗暗傳遞心念,表示你不能總讓清歡抱著,她哪有那麼多壽元跟你接觸?

  但趙慶對自己心愛藥奴的關切,卻換來了自己主人的無情回懟。

  「大不了讓清歡騎回來。」

  「你不會覺得我不讓清歡騎吧?」

  趙慶:……

  啊對對對。

  除了我,誰都能欺負你一下。

  司禾:「可不就是嘛?心癢嗎?小奴才。」

  趙慶沒有回應小反差的挑釁。

  司禾擺明了就是要做全家人的寵物,唯獨做自己的主人,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呀!」

  「她們是我老婆,我得讓著她們。」

  「你是我男人,你得讓著我,很合理。」

  這特麼都是什麼歪理!?

  沒過太久,清歡沉沉睡去,姝月繼續完成她今晚的課業,伏在丹台上默默抄書……

  不過司禾並沒有再收起心念,而是繼續將家裡的情況映入趙慶腦海中,同時也依舊進行現場直播。

  這倒是很完美,相當於直接將司幽秘法的心念傳遞,拓展到了全家使用。

  但前提是清歡和姝月得在司禾旁邊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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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慶側目看了一眼安靜打坐的曉怡,很不自覺的掰動她的身子,枕在了豐潤緊緻的大腿上。

  閉目之時還能欣賞一下清歡恬靜的睡顏,簡直舒服的一批。

  沒過多久,身上的傳訊玉盪起靈韻。

  小姨緩緩睜開了美眸,她螓首微垂看了一眼自己男人,伸出縴手墊在了他的頭下,好讓他枕靠的更加舒適。

  「孔陽的傳訊?」

  她輕笑問道。

  趙慶遞過傳訊玉給小姨檢視,轉述道:「他們三個在隔壁等咱們賞月。」

  「賞月?」

  小姨嘴上重複,但也沒有太過猶疑。

  也就他們一家每天晚上荒唐魚水,偶爾互相依偎著大被同眠,但大多數修士其實是不睡覺的。

  而且夜裡凡俗很是幽靜,適合修士們結伴出遊……

  女子上下審視男人,解開了他的外衫衣袍,柔聲道:「換一件袍子吧,我為你挑選一下。」

  片刻之後。

  趙慶換好了一身胭紋花枝錦袍,明顯是小姨喜愛的款式。

  周曉怡又細心幫他打理長發,自己則是換上了登基那日穿的墨彩華裳。

  夫妻兩人攜手離開了房間,前往隔壁做客。

  幻雨閣的飛舟很大,更像是一個浮動於星夜之下的宗門,每一位乘客都有屬於自己修行的房間,在乘舟期間隨時可以使用玉簡開啟禁制,免受打擾。

  而且幻雨閣又背靠翠鴛樓,有元嬰大修親自駕馭飛舟……這麼看來,三萬靈石倒也說得過去。

  寬敞空曠的月台之上,三男兩女隨意對飲談笑。

  這是樓閣房屋之中延伸而出的露天月台,能夠將夜幕星穹與飛舟上的奇景盡收眼底。

  孔陽喚侍女送來了二十壺靈酒,皆是飛舟上的招牌——幻雨。

  擁有滋潤泥丸,蘊養神識的奇效。

  時隔多年,趙慶和小姨再飲幻雨,兩人目光交錯無聲一笑,便已有千言萬語隨風消逝。

  當年在紫珠靈舟之上,他們第一次神識交修,還是依靠了這幻雨的藥力。

  此刻,孔陽直接掌控全場,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自己以往離開永寧州的經歷……

  洛纖凝這次倒是沒再打斷,她用手腕撐起了螓首,小口小口抿著靈酒,靜靜聽著永寧之外的故事。

  作為一個比趙慶還萌新的玉京弟子,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永寧州。

  沈墨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存在感,但杯中的靈酒下的倒是極快。

  趙慶夫婦不時談笑搭話,暗地裡自然也免不了神識傳音。

  說起來……這是他們第二次離開永寧州了。

  但比起上一次,見識顯然深遠了太多。

  如今,趙慶已經清楚的明白了玉京修士之間的各種門門道道。

  同門不允廝殺也只是嘴上說說,暗地裡該下手還是下手,而且也能請別人下手。

  各種試煉考核看上去公平,但說不定也只是那些行走的隨意安排,就連小姨的血衣考核,白婉秋都能放水……聯想到當年紫珠樓的丹塔試煉,那離譜程度可想而知。

  眼下再看,血子試煉開啟之前有人對自己出手,倒也十分正常。

  這九十州血子爭鋒行走,便如同九子奪嫡,有人使絆子的同時,也有人願意下注護持。

  血神峰因為利益相關,一直堅定不移的給自己大開方便之門。

  而沈墨三人與劉子敬白婉秋願意幫忙,除卻私交人情以及司禾的存在之外,也與自己青龍入命脫不開關係。

  某種意義上,更像是入幕之賓。

  至於劉子敬究竟願意出多大力,至少保著大家安全返回是沒問題的。

  趙慶不由感慨。

  當年前往紫珠聖地參加丹塔試煉的時候,就沒有遇到過任何波折。

  並不是因為程岳有多大面子,而是楚國靈舟上的丹師……實在太垃圾了。

  至於那些有潛力爭鋒行走的丹師,搞不好連活著趕到中州都是個難題。

  漸漸的,趙慶感覺到了一股洶湧的暗流。

  或許這場獵殺與護持的遊戲,還並沒有真正開始。

  自己遇到的只不過是開胃小菜,等到九十州血子既定,那才真是一步一個大坑。

  不過到那時候,自己可以龜縮壽雲山,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

  「千幻州雖然距離永寧不遠,但並不屬於東南一十四州,其傳承時間更為久遠。」

  「千幻有一座絕雲城,在那邊咱們可以透過傳渡陣法,直接趕赴冥殤州。」

  聽著孔陽的講述,趙慶小姨洛纖凝皆是默默點頭,用心記下。

  所謂東南一十四州,便是包括永寧屈雲在內傳承不過幾千年的州屬,曾經都是如意仙宗的疆域。

  相互之間往返趕路,除了御風渡海之外便只能駕馭飛舟。

  而離開了這一片荒蕪貧瘠之地,外面的世界大多數都有傳渡陣法,往返州屬瞬息便可抵達。

  ——這自然也是要收費的。

  趙慶當年跟著程岳去中州,在路上花費了那麼久的時間,不外乎是因為費用高昂,程岳不想花那個冤枉錢。

  此刻,趙慶稍加沉吟,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盞。

  「沈師兄,不知千幻州你可有相熟的血衣掌柜?」

  「我想尋找購換一些遮掩容貌神識的奇物,亦或是術法訣要。」

  他直接提出了需求,畢竟人多力量大,多問問總沒有壞處。

  出門在外,第一行事準則那必然是猥瑣發育不能浪,其後才是伺機而發快准狠。

  而幻術幻法顯然能帶來極大的裨益。

  雖說紅塵之中多有修骨易容的手段,但對於修士來說……神識波動的唯一性幾乎難以遮掩。

  而雲海一脈的幻法恰巧可以做到這一點。

  小姨面帶笑意,愜意靠在椅背上輕抿酒盞,一雙美眸在孔陽與沈墨身上流轉不定。

  她自然明白趙慶是什麼心思。

  問沈墨這種事,完全相當於對牛彈琴……倒不如等孔陽接一下話茬。

  果不其然,沈墨含笑搖頭:「咱們可以在絕雲城的血衣商坊停駐幾日,應該能遇見不少幻道奇珍。」

  趙慶凝重點頭,嘴上應道:「如此也好。」

  他轉而把目光投向了話癆陽子哥,孔陽雖然廢話多了點,但總能提供不少資訊。

  孔陽不負所望,思襯著言語:「你想尋的,莫非是雲海一脈的施幻之法?」

  「猶記得當年咱們遇見那位彌生行走,荒唐數日之後才知曉其真實身份……」

  「如若能修得三分雲海真諦,倒也能在危境之中來取自如。」

  嗯嗯嗯!

  對對對!

  趙慶心生期待,思索著墊話:「也不知千幻州各地商坊,是否有幻道術法的燒錄玉簡流傳。」

  孔陽面露笑意,重重放下了手中酒盞。

  在玉案上磕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簡單!」

  「何須去商坊尋找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容我打聽一番,看看是否有雲海道友想要與血衣弟子交換資源。」

  「如若能夠尋到,你用貢獻幫著兌換一些血石奇珍,再向他人提出所需便好。」


  趙慶心神暗動,他就是這個意思。

  自己手裡的靈石多的是,搞點貢獻可以讓別人任挑血衣的資源,自己也能換一些用得上的好東西。

  「雲海傳承之中,有施幻與破幻兩種精義。」

  「施幻之術所需的玉簡奇珍,多是由貢獻兌換。」

  「而勘破虛妄卻與本脈傳承息息相關,你應是無法取得。」

  「再者……你不具備雲海傳承,也很難將幻道術法修至高深。」

  趙慶與小姨暗暗對視,心中漸漸生起了一抹期待。

  沒有傳承不要緊,好歹也還有虛擬面板,肝一肝應該不至於太過雞肋。

  至於破幻之法,自然是無法取到了,這便相當於血衣傳承中的青龍精血。

  像是血典法刻,亦或是絳心珀血琉精,這種凝萃氣血的藥石,都可以流傳出去。

  但別人少了青龍精血護持心脈,也只能修一個半吊子出來,更沒有機會去體悟隱匿於精血之中的血衣神通。

  不過對於趙慶來說,即便是只能換到一些不太核心的術法,他也已經很知足了。

  這虛擬面板就像是一座寶山。

  可不論是夫妻感情深厚之後的魚水雙修,還是長久以往的術法磨礪,都需要歲月的薰陶才能得見成效。

  以前沒什麼見識修為又低,他用的都是地攤貨,劈山流雲通幽術,什麼五行化元玄奼引陽……肝來肝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畢竟上限在那裡擺著。

  再有就是一些面板自帶的組合技能,在特定的情況之下很是好用。

  可惜的是……大多數時候並不適合使用。

  趙慶心思暗動。

  如果能拿到十二樓的法門,必然能夠將自己這枚天道殘片……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

  等到這件事聊完,洛纖凝把玩著手中玉盞,又輕聲道:「師尊曾言說,在這些資源優渥的州屬,想要成為玉京弟子反而更難。」

  「正是。」

  孔陽又開啟一壺靈酒給大家倒滿,笑嘆道:「便如千幻州,築基修士隨處可見,而且多是逍遙散修,並無宗門家族的羈絆。」

  「若有人想成為玉京弟子,要面對的競爭者至少是咱們楚國的數十倍之多。」

  「而且……這其中大多數修士,並非千幻州生人,而是自天南海北匯聚於此。」

  趙慶默默幫小姨將酒盞滿上,聽著耳邊斷斷續續的交談。

  這個世界走到哪都一樣,楚國的小散修們都想去長生坊,貧瘠州屬的逍遙客都想去北上廣……他很能理解。

  沈墨在一旁笑著補充道:「雖說競爭激烈了些,可成為駐守之後獲取的資源,遠非咱們永寧可比。」

  他飽含深意的目光掃過趙慶和周曉怡,不忘玩笑道:「我倒是對清歡師妹極為艷羨。」

  「血衣的中州駐守所能獲取之資源,同樣遠非千幻之屬能比。」

  清歡啊……

  趙慶默默感受腦海中的畫面,剛剛睡下不久的清歡睜開了惺忪雙眼,顯然是聽到了有人在叫她。

  顧清歡蜷縮著嬌軀側臥,將小白狐虛攬在胸前,此刻強打起精神又看了一會兒直播。

  姝月在一旁伏案抄書,隨手遞過熱茶輕聲道:「沈墨在與趙慶談笑駐守分潤的差別。」

  清歡碰過茶盞慢飲,而後粉唇微啟,嗓音酥軟綿柔像是囈語:「還要多久才能抄完……」

  「就快了,最後幾頁。」

  ·

  大約到了丑時,趙慶和小姨才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姨進門第一件事,自然是將自己的小繡鞋褪去,而後赤足落地,輕擁丈夫幫著寬衣解帶。

  同時輕笑言語:「他們三人,私下裡必然會與紅檸傳訊,匯報你眼下的境況。」

  「否則紅檸不會對咱們的行蹤了如指掌。」

  趙慶笑望俯身蹲在地上幫自己褪去靴襪的女子,暗道曉怡這些年來越發溫柔了。

  雖說小脾氣依舊不斷,但多哄哄就能解決……

  他攬住曉怡香肩將她身子拉扯入懷,無奈笑道:「豈止孔陽三人是細作。」

  「白師姐應當也會向紅檸傳訊。」

  「嗯……劉師兄同樣也是血神峰的細作。」

  趙慶仔細尋思,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全特麼的是臥底,一個正常人沒有。

  小姨輕盈一笑:「姝月猜的應當不錯,紅檸必定在冥殤等你。」

  什麼紅檸紅檸的!

  趙慶知道再聊下去,極品水靈根可能就沒那麼極品了,及時終止了話題。

  他攬緊懷中纖纖腰肢,溫聲耳語:「紅檸不及你分毫……」

  「呵!」

  聽聞此言,周曉怡美眸中滿是鄙夷之色,瓊鼻輕皺發出不屑哼鳴。

  感知到洶湧而來的神識探入自己泥丸宮中,她緊握趙慶的手腕調笑道:「莫不是幻雨飲多了?還想將我泥丸攪的支離破碎?」

  豈止是泥丸宮?

  「我……全都要。」趙慶抬手抽去了女子頭頂的玉簪,如墨青絲輕輕蕩漾。

  周曉怡感受著丈夫溫熱的鼻息,不由嬌軀微顫,清冷的容顏漸漸帶上了一抹媚意。

  她不著痕跡的將自己抽離男人的懷抱……

  縴手輕輕一揮,一雙朱紅玉鞋自儲物戒中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纖柔美足緩緩探入了冰涼的高跟鞋中,白皙的小腿輕輕抖動,青蔥玉趾被鉚釘與紋帶勾勒,顯得極為妖艷。

  她回眸媚笑:「就知道你不安分~今日特意挑了這件帝袍……」

  噠。

  噠。

  噠。

  女子縴手輕攏墨袖,踩著緋紅玉鞋緩緩走到了桌案之旁,慵懶的輕靠在木椅上。

  修長的美腿雙雙交疊,微微晃蕩著。

  她抬眸挑釁看向男人:「朕今日,要帶鳳冠嗎?」

  話音落下,小姨將一縷青絲噙入紅唇,蔥指輕撩墨裳,在白皙如玉的腿上……輕輕扣下了楚國的印璽。

  『大楚永寧』四個朱紅小字在她玉腿上清晰可見。

  「嗯~?」

  小姨輕挑哼鳴一聲,稍顯高傲的微微仰起鵝頸,將不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男人。

  彷佛再說——

  長夜漫漫,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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