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婦女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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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偌大的宮城之中燈火通明。

  形狀各異的華美琉璃盞照映著金磚玉瓦,光彩輝煌而又絢爛奪目,幾乎遮掩了夜空中的明月與星輝。

  置身於瓊宇深處遙望天地,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如同夢境那般虛幻——或許是光影交疊之間太過冷清的緣故。

  深宮內苑哪裡都好,可惜的是少了太多人間煙火氣,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情味兒。

  養心殿外。

  小姨獨倚樑柱而坐,默默看著這片寂寥的天地,一雙美眸逐漸失去了神采。

  她嬰幼之時便對這座宮城很是熟悉了,見過老皇帝,見過杜家數不清的女眷……也曾與那些官員家裡少爺小姐在杏苑嬉鬧追逐。

  其後離開皇城獨居臨安上滁鎮,獨居丹霞血衣樓,也曾結識過三兩位知心好友。

  只不過如今她只收到了秀姑娘的傳訊,而鄧虹的傳訊玉則是沒有絲毫動靜。

  虹姐一家是離開楚國了嗎,還是說……早已不在人世。

  與趙慶熟識之後,她在紫珠靈舟第三層的狹小隔間中,度過了將近一年的歲月。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她半推半就跟趙慶第一次神識交修,也有了更多的肢體接觸,慢慢的接受了顧清歡的存在。

  攬仙三年,松山七年。

  歲月匆匆一晃,自己竟又回到了這座宮城之中……只是這深宮內苑變得更冷寂了一些。

  王姝月緊緊攬著清歡的嬌軀,將她的螓首按在身上,纖美玉指小心翼翼的勾連著女子的髮絲,幫她挽出一個華美的雲髻。

  清歡丹田損毀之後,木靈根缺失靈氣調動,她曾與趙慶約定的抑揚髮絲生長也做不到了,以後若是起心動念再裁短髮……

  姝月靈巧的縴手緩緩停下了動作,她側目看向曉怡輕言細語:「可是還惦念著伯伯的事?」

  周曉怡詫異回神,清冷的神情變得舒緩。

  「念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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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取下自己的玉簪,笑著跪倒在玉階之上,傾身幫清歡打理長發:「只是想起了往事,我嬰幼之時便時常來宮苑,卻不想遍歷歲月風雨之後,還能再回到這裡。」

  這樣啊。

  姝月明眸稍稍抬起,直勾勾地盯著眼前恬靜而認真的面容,小姨一邊將玉簪插入清歡烏髮之間,一邊輕盈抬頭將自己額角的碎發甩向一側……

  她美眸輕輕扇動,縴手狠狠在清歡翹臀之上抽了一巴掌,惹得女子發出嚶嚀輕喘。

  啪!

  小姨又是一巴掌,沒好氣的笑罵道:「浪蹄子就這麼想男人?少了趙慶一晚不能活嗎?」

  原本她們三個是統一戰線的,可誰曾想到了關鍵時刻,清歡竟然直接反水,卑賤的跪在地上對主人瘋狂示愛。

  直接就導致曉怡和姝月沒辦法下台不說,反倒顯得她們很是小心眼。

  沒辦法,小姨只好責令趙慶去偏殿沐浴,直到將他身上那股子脂粉味兒清洗之後,才允許他上床睡覺。

  顧清歡凡人身子,哪受得了這幾巴掌,疼得嬌軀都止不住輕顫。

  她臉頰埋在姝月腿上,笑聲有些模糊不清:「活不了呀!」

  周曉怡銀牙暗咬,將冰涼的玉手直接探入了女子衣襟之中捉弄她,還不忘提醒姝月將她緊緊按在腿上。

  一時間,笑罵與求饒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衣裙撕扯之聲,迴蕩在養心殿外。

  ……

  良久之後,清歡面頰羞紅,安靜的倚在了小姨懷中。

  姝月則是隨意躺在玉階上仰望星穹。

  盛春之夜,溫柔的夜風中帶著一抹花草初生的芳香,燈火輝煌之間,隱沒著一聲聲尖銳而短促的蟲鳴。

  「我和清歡都沒有父親……」女子的輕言細語打破了這份寧靜。

  「總也是人就在身邊,已經比得過千家萬戶了。」

  姝月似是感嘆,怕曉怡留下太多遺憾。

  父女之間又不是生死仇敵,有什麼隔閡是一輩子化不開的?

  她早年也曾怨恨過生父離自己母女而去,只不過如今留下的也只剩一些幼時的模糊記憶了。

  清歡也低聲道:「清歡連當面質問的機會都沒有。」

  在這一方面,她和姝月更替曉怡感到惋惜。

  雖說曉怡心智不俗,可她終究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大家閨秀,根本就不明白也不可能明白那種往事陷落於歲月之中的無奈。

  兩個人都在皇城裡,清早還見過面……做女兒的為什麼不能原諒將自己養大成人的父親?

  清歡暗自嘆息,她根本就沒有過能陪自己說說話的生父,也只是想著如果自己是曉怡,絕不會對周宗良有絲毫怨懟。

  有總比沒有好……可惜曉怡不懂。

  周曉怡美眸微闔,纖指無意識的撥弄著清歡的唇瓣,輕聲道:「我都嫁人了,要原諒他也是我娘的事。」

  她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而笑道:「你和趙慶都沒有死,會不會是血衣的氣運在暗中護持著?」

  顧清歡罕見露出促狹之色,還想報復小姨方才對她毫不留情的打罵。

  「難道不是因為司禾在護持著?」

  小姨:……

  她低頭看向故意搗亂的清歡,威逼道:「你今天是想整夜跪在床邊?」

  顧清歡鳳眸之間似有水波流轉,她自幼跟著李清辭,毒舌起來可一點不遜曉怡分毫:「陛下若是羨慕,與清歡一起跪著便是。」

  「讓主人擁著姝月,盡情欣賞清歡與陛下的卑淫。」

  姝月見縫插針,旋即表示清歡的提議很不錯,值得嘗試。

  小姨輕佻一笑,很是不屑的仰起螓首,擺出一副不願意跟她們一般見識的模樣。

  清歡見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思索著回答方才的問題。

  「氣運之說虛無縹緲,或許真有一股偉力冥冥之中延緩了天傾劍吧。」

  姝月下意識的點頭,側目望向倚在一起的兩個女人。

  脆聲笑道:「現在想來當真是玄妙。」

  「曉怡當年自皇城走出,如今又回到了這裡。」

  「姝月出自陸牛縣,就在壽雲山下,以後還得回到陸牛縣宣揚香火之事。」

  顧清歡神色微動,接話道:「清歡在交萍縣本就跟著姐姐流離,如今姐姐也到了壽雲山。」

  「或許這也是氣運所致吧。」

  小姨悵然失笑:「倒更像是話本里所說的宿命與輪迴。」

  她美眸掃過兩人,又道:「趙慶出自丹霞,如今又回到了丹霞。」

  「只不過……」

  清歡很是自然的接過話茬:「只不過對於主人來說,他早年的那段歲月,或許比不上夏皇界的記憶。」

  「為何這麼認為?」姝月櫻唇輕撇,她很難想像鋼鐵叢林與霓虹璀璨是什麼樣的場景,也只是聽丈夫與司禾講述了一些輪廓與詞句。

  顧清歡稍加沉吟,眸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不定。


  !?

  霎時間,小姨美眸之中閃過寒意,以凝練的靈力與神識,直接將清歡禁錮在了原地。

  姝月原本交疊晃動的玉足重新踏下,上前一把掀開了清歡的裙擺。

  這一次,絕不手軟!

  ·

  養心殿,偏殿。

  高昂的穹頂鑲嵌了零零散散的珠玉,映照著夜明珠與琉璃盞的微光。

  氤氳水霧升騰,朦朧霧氣之中依稀能見到兩具曼妙酮體。

  女子纖柔白嫩的小手輕輕撫過男人的身子,以絲絨沾染了精鹽與羊奶,輕柔擦拭稜角分明的小腹與胸膛。

  趙慶老老實實的躺在浴桶之中,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去教坊不一定是岳父的考驗。

  可在養心殿沐浴……必然是小姨的報復無疑了。

  她有意安排了兩位容貌姣好的內侍,在這邊給趙慶擦洗身子。

  還留下了話語,言說這兩位美人閱人無數,如果他心生喜愛可以就地正法,明日帶回壽雲山。

  她和姝月願意認下這兩個姐妹,並且日後端茶倒水盡心侍奉……

  趙慶現在是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

  曼妙身段在朦朧水霧中顯得尤為勾人,女人垂下的濕發在肩上划過……

  但是只能看,不能碰。

  否則要想哄好小姨怕是位元麼登天還難了。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兄長的教誨:「周曉怡為人驕橫且蠻不講理。」

  還真是一點不差……

  明明是岳父帶著我去的教坊,我難道就不是受害者嗎!?

  司禾冷不丁地背刺一句:「你確定你是受害者嗎?」

  趙慶:……

  大差不差吧。

  白髮少女笑吟吟道:「要我說,女人不能慣著。」

  「現在就把這兩個一起睡了,小姨她又能怎麼樣!?」

  趙慶:「她能讓你跪下叫媽媽。」

  司禾跟趙慶的心念交流,車速快飛的起。

  她明眸之中滿是興奮:「好好好!」

  「正中下懷!」

  趙慶滿心無奈,若是以往,他還會暗罵司禾小反差,只會口嗨。

  可事實證明,自己這個活爹不僅僅是個空想言論家,實戰起來也絲毫不會束手束腳。

  我真特麼失了智,怎麼會把一個妖獸當成人來看?

  ……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受盡折磨的趙慶才得以脫身,穿著一身寬鬆的褻衣邁步來到了養心殿外。

  他目光在清歡緋紅的臉頰上停留一瞬,而後望向了趾高氣揚的姝月和小姨。

  清歡為這個家,終究是付出了太多……

  小姨揮退了兩名內侍,一雙美眸中飽含戲謔緩步迎上了自己男人。

  她輕咬朱唇,緊緊懷抱趙慶腰身,在他耳邊傳出輕盈的鼻息與囈語。

  「老公~」

  「曉怡知錯了,今夜任你責罰。」

  趙慶:???

  姝月瓊鼻微皺,輕哼一聲側目望向它處。

  ·

  午夜寂靜。

  寢殿之中的琉璃盞與夜明珠被移除。

  精緻的木雕窗扇被層層帷幕遮擋,將星月的光輝皆盡擋在了殿外。

  不盡如此,這其中還布下了一座鎖神陣,是陸青留下的寶貴遺產,一直在姝月手中。

  能夠使得方圓十數丈之內的修士,無法探出神識檢視周遭動靜。

  趙慶對此並不陌生,他在丹塔與血神峰之時,都曾經遇到過這種情況——禁封神識。

  整個寢殿漆黑不見五指,一家四口在寬敞鬆軟的床榻上依偎著,耳邊只有輕盈的鼻息聲。

  「夫君,你沒有睜眼吧?」

  趙慶心說我睜開眼也夠嗆能看清誰是誰。

  下一刻,他肩頭感受到一抹溫潤的濕意,不用想就知道是曉怡吻了過來。

  果不其然,耳邊傳來她輕盈笑聲:「我們也沒有睜眼。」

  趙慶二話不說,順著肩膀反手將曉怡的頭顱狠狠按在了床上。

  啪!

  不知是誰抽了誰一巴掌,反正趙慶沒感覺到疼痛。

  不過很快的,他便被一隻纖柔雪足踢在了胸膛上,連帶被他攬著的曉怡都被誤傷。

  嬌妻憤憤不平的言語傳來:「清歡打我!」

  顧清歡無奈反駁:「不是我……」

  突然之間,趙慶懷中的嬌軀掙脫而起!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傳徹。

  三個女人幾乎同時有了動靜。

  周曉怡:「夫君!?」

  顧清歡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了輕微的嚶嚀聲,似乎被打到了痛處。

  王姝月:「這次是曉怡打我!」

  趙慶一時愣在了原地,到底是誰挨打了?剛剛自己抱的是曉怡沒錯吧!?

  一時間,三人的笑罵與喘息,連帶著拳打腳踢,亂成了一團。

  趙慶一動不動都挨了好幾個巴掌。

  他很清楚其中有兩個是清歡打的,因為清歡那些年手腳冰涼,他天天握著……已經對那柔若無骨的觸感有了刻板記憶。

  但清歡是有意打他還是不小心碰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司禾直接化身泉水指揮官:「你也動手啊!」

  「按住一個人死揍,聽我的准沒錯!」

  趙慶心說開什麼玩笑,我老婆我還能分不清?

  你等我摸到曉怡的,今晚就揍她……

  可下一瞬,他突然感覺自己進入了溫暖濕潤的臥房。

  這齒感!

  絕不是姝月和清歡。

  趙慶心中頓時一暖,倒是難為曉怡了……

  ·

  冥殤州,景國。

  涼川之上依舊覆蓋著一望無際的冰雪,川穹深處偌大的傳渡陣上,有密密麻麻的靈紋明滅不定。

  皎月下的冰雪世界顯得分外明亮,一道倩影憑空出現在了傳渡陣上。

  女子穿著一身月白絲織裙,美眸中蘊藏著一抹玩味笑意。

  有留駐此地的碎星修士露出笑容:「仙子,在下大景楊開。」

  紅檸雙眸之中笑意褪去,一時間竟多了幾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她容貌本就超凡脫俗,不過是喜愛玩笑的性情遮掩了本身的氣質。

  此刻,她凝望眼前的築基修士,微微頷首認真道:「離煙,司徒菁。」

  「原來是司徒道友……」男人失笑言語,與司徒菁交換了傳訊玉,目送對方御風而起,身形沒入冰川深處。

  紅檸駕馭著一隻杏黃小舟,在冷月之下起起伏伏。

  她一雙美眸遙望無盡冰雪,取出了傳訊玉……

  【他們猜測娘娘魂魄有缺,需要香火補全神魂,故而很少出手。】

  【近日中州天香一脈恰逢法會,我無法前往冥殤州,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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