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師兄喊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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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師兄喊我回家……

  清嬈!

  趙慶看了孔陽一眼,心念微動。

  這一次,不用他再多說,只看孔陽的臉色,趙慶已然明白了眼前女子的身份地位。

  玉京巫蠱一脈,白玉樓第八行走!

  他依稀記得,在自己所經歷的幻境之中,彌生向他講述過……這白玉一脈的第八行走,乃是一具枯骨誕生靈智。

  倒是和眼前女子的手段有些關聯,而且他不止一次聽人提起,白玉作為輔修三脈之一,甚至能夠掠奪他人的修為與精氣,手段十分玄妙。

  再低頭看一眼這金丹枯骨上,盛開的四朵緋紅之花,趙慶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涼意。

  他驚的不是白玉修士的手段恐怖,也不是這煉化屍骨精氣的膈應行為。

  ……

  趙慶與紅檸對視一眼,兩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永寧州本就弱小,而楚國更在極為偏遠的東海之畔……一位金丹修士便可占據數郡之地,在此開宗立派,留下傳承。

  最強橫的長生劍,神刀嶼,干元宮……這三位掌門也堪堪是元嬰之境。

  為何此地傳出的一道翠玉,能引來如此多的高人?

  先是雲海樓行走從頭到尾都在秘境之內,現在又有白玉行走親自挖墳,調查苗劍之事的真相。

  而且……十幾個金丹元嬰修士被困秘境中,當真值得鎮守整個永寧州的蘭慶集,親自出手馳援嗎?

  來的還是化神之上的頂尖大能!

  趙慶暗自思索……雖然不知玉京星闕之間具體的門門道道,但他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

  引來這些大佬的,並不是秘境中的危難,而是……白婉秋送往中州的那一株柳條!

  司禾傳來心念,輕聲道:「苗劍本就不同尋常,否則青影也不會前往離國。」

  是。

  苗劍不同尋常。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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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慶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森森白骨,可苗劍九年前就已經死了。

  正當這時,他身上的傳訊玉盪起一陣波動。

  同樣的,沈墨此刻也取出了傳訊玉……兩人對視一眼,看向身邊幾人道:「劉師兄有消息了。」

  那名喚清嬈的女子,此刻穿著紅檸的法衣,輕笑點頭之後,俯身間摘下了顱骨之上剩餘的四朵精氣之花。

  劉子敬傳訊:「秘境之行結束,我已回到長生坊,除卻鳳皇一脈江元之外,無人受傷。「

  「只是其中真相已然難以考證。」

  趙慶思索之後回復道:「我與沈師兄在一起,安全。」

  與此同時,紅檸與孔陽他們也接到了傳訊消息。

  「所有人都已經離開秘境了。」孔陽沉聲道。

  紅檸美眸扇動,輕聲嘆氣:「只是不知,最終的結果如何。」

  「沈俗的殘魂是被除掉了嗎?還是被封印?秘境之中剩餘的奇劍與枯桃,又如何處理?」

  洛纖凝微微蹙眉,遞過了自己的傳訊玉給眾人查看。

  其上有陳長生傳來的消息……

  如意劍宗的遺蹟,已經不屬於長生劍派了。

  趙慶神情一滯,陳長生的秘境讓大佬搶了?那長生劍是不是還得搬家?

  清嬈的空靈笑聲,將眾人的思緒拉回了荒冢之中。

  她縴手輕輕遞過四枚緋紅花朵,一雙水眸看向趙慶:「見者有份。」

  嗯!?

  那你看我做什麼?

  趙慶稍加沉吟,默默點頭取出了苗應林的儲物戒。

  「其中也沒有什麼珍寶,只是三十多萬靈石,還有一些丹藥符籙。」

  紅檸劈手搶過,查看之後輕笑道:「一人六萬,這趟不虧。」

  她回眸看了一眼骨椅,將儲物戒中的靈石盡數傾倒而出,之後以靈力神識隔空攝物,收起了自己的那一份。

  趙慶沒有多加思索,伸手便從清嬈手中取了一朵紅花。

  還剩下四朵花,但是自己這邊卻有五個人……明顯手快有手慢無。

  而且,司禾已經叫喚半天了,言說這精氣之花極為珍貴,甚至可以留到自己凝結金丹之時使用。

  洛纖凝緩緩退步,螓首輕輕搖動道:「纖凝取些靈石便好。」

  趙慶幾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可能是小萌新覺得膈應人,也可能是為了避免分贓不均的尷尬。

  待到所有人將靈石與奇花收起之後,清嬈身邊有一隻彩蝶飛舞,落在了剩餘的靈石之上。

  眨眼間,那些靈石便已經消失不見……

  趙慶幾人對視一眼,猜測這可能是什麼特殊的儲物方法。

  畢竟以紅檸的說法,眼前這位白玉行走,依舊是屍骨之身……那隻彩蝶才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清嬈緩緩踱步,低聲道:「殺人者,慕容銘。葬人者,苗劍。」

  「如今苗劍屍骨便在眼前,而殺人者顯然也不是慕容銘……這荒冢之中能夠留下儲物戒,便已顯得極為詭異。」

  趙慶稍加思索,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丟下的劍經劍冊,沉聲道:「殺人者未取財寶,葬人者也未取財寶。」

  紅檸煙眉輕蹙:「見一見慕容銘便可知曉。」

  「一同去看看?」清嬈展顏一笑。

  正值此時……

  趙慶身上又傳來了靈氣震盪,沈墨與他一般無二。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這一次,並不是劉子敬的傳訊!

  而是血衣弟子的血玉散發出了冰寒的靈氣震盪。

  冰涼的血玉之上,微雕龍刻盤踞,一雙妖異血眸閃閃發光。

  血玉可以用來傳訊,趙慶是知道的……不過這是他第一次接收到血衣一脈的信息。

  探出神識仔細感知,其上只有一句話——

  「血衣一脈,不可入插手苗劍之事。」

  趙慶眼底閃過一絲驚疑,有些不明所以。

  沈墨沉聲道:「天下九十州,皆盡收到了這條傳訊。」

  啊!?

  苗劍……

  霎時間,趙慶腦海中靈光一閃,青影一直躲在苗劍不遠處觀望……現如今,苗劍的事被錄入翠鴛樓,這難道是她的意思?

  趙慶腦海中滿是疑惑,真正的苗劍早就死了,那住在自己隔壁的師弟……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何至於這麼多大佬匯聚目光!?

  趙慶眸中精光一閃,輕笑道:「我得回家了,告辭。」

  秘境之行結束,沒有人來找自己要含光劍,不如直接回家抱媳婦睡覺……

  但,還不等幾人說話,又有一道異香瀰漫此間。

  紅檸美眸一顫,飛快取出了自己的天香令牌,而後沉默不語。

  孔陽身上的翠玉也散發流光……

  他皺起了眉頭,將翠玉之中的命令展現在眾人眼前。

  「除卻永寧翠鴛一脈,其餘弟子不可入永寧州。」

  清嬈美眸震顫,就連她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本命蠱蝶傳來消息,讓她離開永寧。

  但,那株柳條的秘密,可是馬上就能揭開了……

  她輕輕嘆氣,美眸掃視眼前五人:「看此情形,苗劍此人……有大用。」

  「嗯!?」

  女子美眸橫斜,望向不遠處的一片空地,輕疑道:「小姬?」

  趙慶幾人神色微動,紛紛跟隨側目。

  只見那片滿是新泥的空地之上,竟有一道矮小的身影緩緩顯化!

  一個腰間別著酒葫蘆,身上滿是念珠的小光頭簡單行禮:「諸位道友,咱們又見面了。」

  趙慶:……

  此刻他哪裡還不清楚,這根本就不是彌生,而是將所有人都背刺了的……姬夢!

  見到這個熟悉的小和尚再度出現,趙慶幾人互相對視,沉默不語。

  連陳長生那些大佬都只能認栽,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只見小和尚輕緩邁步,小臉上露出悲憫之色:「何至於驚擾逝者安息……」

  清嬈朱唇一撇,沒有理會這位雲海行走的自娛自樂,直接說道:「師姐讓我回去。」

  小和尚眉頭一皺,再次化作了那位長發飄飄的年輕男子,目光掃視眼前幾人。

  而後又看向清嬈:「我知道。」

  「如意劍宗的秘境,被蘭慶集占下了,沈俗的殘魂也被帶走了。」

  女子微微頷首,疑惑道:「可苗劍早就死了,沈俗和苗劍……你是不是還沒有收到水嶺注的消息?」

  姬夢緩緩搖頭:「我早就到了,不是去找慕容銘嗎?」

  他的目光在趙慶身上停留片刻,又道:「我還想去丹郡看一看,據說那邊有截雲劍的異象出現。」

  趙慶:……

  他在心中默念道:「他們要去壽雲山找你。」

  司禾俏顏閃現,輕笑道:「來唄,我倒想看看,他身上究竟有何種幻道重寶。」

  一座偌大的樓船憑空出現,沉浮在荒冢之畔。

  姬夢一步邁出,身形幻滅之間,已然出現在了樓船之上。

  清嬈回眸笑道:「只差最後一步了,去詢一下慕容銘?」

  趙慶:……

  玉京各脈都有消息,不讓再插手苗劍的事,不過眼前這兩位行走,明顯藝高人膽大……

  在他身邊,紅檸縴手一握,曼妙身段飛掠而起,直接拉著他登上了樓船。

  「慕容銘在松山礦脈之中,總要見一見的。」女子在耳邊輕吟,氣若幽蘭。

  趙慶:???

  他低頭看了一眼……此刻正挽在自己身上的纖纖玉手,雙眸又疑惑的看向姬夢。

  我又中幻術了?

  司禾的心念傳來……

  「不是幻境,她只是發情了,治治她。」

  這怎麼治?

  又不是兩人獨處……還有五個人在身邊呢!

  女子微微傾身,在趙慶耳畔摩挲低語:「除卻這六萬,還欠我六萬六千靈石。」

  紅檸說完這句,便輕笑著收回了藕臂,目光望向樓船之外的荒涼夜景。

  趙慶稍加沉吟,對紅檸笑道:「家境貧寒,還不上了。」

  女子煙眉輕挑,正準備說些什麼,不過下一刻……兩人紛紛將注意力轉移。

  只見腳下的樓船漸漸變得虛無縹緲,周遭的荒涼夜景似是在遠去,夜空之中斗轉星移,銀河交錯變幻。

  然而腳下的樓船卻從未動過,給人一種周圍風雲自行變幻的錯覺。

  那姬夢長發飛舞,背對眾人站在樓船一側,輕笑道:「先去丹郡看看。」

  「這截雲劍雖然名號有些誇大,但也算得上一柄不錯的兵器。」

  「我倒是要看看,丹郡究竟有何奇異之處。」


  一想到這兒,趙慶更加生氣,只覺得這個姬夢實在是太愛顯擺了。

  司禾輕笑道:「裝逼。」

  趙慶:……

  「阿對。」

  清嬈面露思索之色,低聲道:「苗劍遇見沈俗之時,便是在丹霞宗,說不定那裡還真有什麼奇異之處。」

  姬夢劍眸一挑,給身邊的白玉女修留下長發飛盪的側影,無所謂道:「便是蘭慶集的那位大修在丹霞,也阻不下你我。」

  僅僅一炷香後,樓船周圍的景象已經化作了一望無際的遠山。

  趙慶神色平靜,默默望向壽雲山之上的枯林,似乎有人在與自己對視。

  「這裡還真有一絲截雲劍意。」姬夢輕笑道。

  他身形一躍而起,手中握著那柄截雲劍,率先趕往了丹霞後山。

  清嬈無奈搖頭,看向趙慶幾人:「去看看?」

  ……

  秋霜在枯葉上映著點點晶瑩,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壽雲山外的官道上,紅檸輕緩邁步,笑盈盈道:「倒是到了你的主場。」

  「聽孔陽說,你曾與苗劍是鄰院,可曾發現他有何異常之處?」

  趙慶稍加思索,微微搖頭:「並無異常。」

  「當時只覺得他有些急功近利,為求修為晉升不擇手段,本以為他身負血海深仇,報仇心切。」

  「現在看來,倒是顯得極為荒謬了。」

  趙慶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向壽雲山腳下的那道白髮倩影,不動聲色的繼續跟在幾人身後。

  姬夢背手持劍,四處打量著周圍,輕聲道:「殘存的劍意就消失在這附近。」

  他拋出了手中的截雲劍,交給清嬈又道:「你感受一下,這山上有股類似的劍意。」

  女子縴手撫過青鋒,青蔥玉指齊根而斷墜落在塵土之中,竟然也不見絲毫血跡。

  她緩緩閉目,搖頭道:「我感知不到。」

  「嘖嘖。」姬夢揮手間,將截雲劍攝入手中。

  「找到了,就在山上!」

  他緩步行走之間,身形又開始幻滅不定,眨眼間已經在數丈之外。

  紅檸美眸凝望,傳音笑道:「這並非傳渡之法,而是一種極為獨特的幻術。」

  「在咱們眼中他神出鬼沒的,指不定正在拼了命的往前跑。」

  趙慶:……

  他傳音問道:「你很討厭這位雲海樓的行走?」

  女子美眸一翻:「廢話真多!」

  趙慶幾人邁步間,便跨過了那道並不可見的血幕。

  清嬈微微蹙眉,疑惑的回頭望了一眼虛空,似是感覺到了什麼異常。

  此刻,姬夢緩緩停步,轉身看向身後幾人:「劍意垂落在此地消失了。」

  他疑惑道:「為何感覺此地與他處有些不同?」

  清嬈螓首點動,思索道:「有些霧裡看花的感覺……」

  趙慶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邁了一步,與紅檸保持距離,而後回望那道站在姬夢身前的白髮女子。

  姬夢嘖嘖稱奇,嘆道:「世間竟還有我雲海一脈看不穿的地方?」

  他雙眸之間閃過一道精光,引動周遭的靈氣盡數匯聚而來……儼然是在施展什麼勘破虛妄的秘法。

  清嬈面露思索之色,身側那隻蠱蝶振翅而起,落在了姬夢天靈之上。

  只見那長發飛舞的男子顯得有些吃力,此刻一咬舌尖噴出精血,盡數被那隻蠱蝶吸收煉化……

  他輕斥一聲:「顯!」

  一瞬間,他眼前天地變幻,一道道血色龍影肆意遊動……在他身前,還有一位白髮女子靜靜佇立。

  但在他的感官中,只覺得這位女子的雙眸似是一汪幽深寒潭,能夠感受到她絕美容顏之上的一絲悲憫和疑惑。

  還有那與沈俗的殘魂上相似的氣息,來自悠遠的歲月薰染。

  只不過眼前這位……是活的。

  在他身邊,清嬈藉助蠱蝶觀望,同樣看到了這位白髮女子……也感知到了身前浩瀚如汪洋大海的生機。

  只見這位不知修為的女仙,一雙幽深眸子看向姬夢,輕聲道:「我覺得……截雲劍不錯。」

  姬夢:……

  「好!我當時一眼便看上了這柄劍!」

  他無厘頭的話語惹得紅檸幾人投來疑惑的目光,趙慶一臉茫然的四處打量。

  耳邊傳來紅檸的聲音:「你在笑什麼?」

  趙慶:「我沒有笑。」

  ……

  姬夢繃緊了身體,只感覺自己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哪裡還不清楚自己眼下是什麼處境。

  自己和清嬈,誤闖了血衣一脈的九耀天封印,而這封印之中……

  司禾縴手虛握,疑惑道:「我手中這柄劍如何?」

  劍?

  姬夢眉頭一皺,本能的感覺到了一股鋒銳劍意,但以他雲海樓行走所掌握的秘法,竟然根本看不到那柄劍!

  剎那間,他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最想取的那一柄……

  「剎那生滅,含光回春。」

  司禾思索道:「你不會用劍。」

  姬夢神情僵硬,衣袍之上的樓船虛影開始幻滅不定,遠空出現了一座虛渡而來的縹緲樓船。

  他苦澀道:「師兄喊我離開永寧州……」

  清嬈靜靜站在原地,保持著沉默。

  只見眼前女子縴手一揮,天際有無盡火焰升騰,濃郁的香火願力瞬間沖碎了那座虛幻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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