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誰不想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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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誰不想多看一眼

  翌日清晨,一縷柔和溫暖的陽光透窗而來,照映在小姨清冷的容顏之上。

  她煙眉輕蹙,美眸掃向窗外忙碌的姝月,不由得微微嘆氣。

  雖然對司禾的存在早已接受,但家中冷不丁的多了一個傀儡……她心中總是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清歡……」

  顧清歡在伏在桌案上研習草木經冊,聽到小姨的輕喚,此刻緩緩回眸:「怎麼了?」

  她鳳眸輕輕扇動,察覺到小姨的猶豫之後,便放下書冊來到床榻上……

  女子將只穿了褻衣的嬌軀攬在懷中,輕輕按捏著她的額角:「收拾一下,馬上吃飯了。」

  周曉怡朱唇輕抿,蹙眉道:「你對這司禾可還習慣?」

  「嗯……」

  聽聞此言,清歡明白了小姨的顧慮,她笑盈盈道:「自然習慣,便是侍奉主人之時,偶爾也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倒是對這心念交融之法,甚是羨慕。」

  她輕柔捏動小姨的香肩,鳳眸中閃過一絲促狹:「曉怡可是對過往曾戲弄過司禾,故而覺得不便相見?」

  「嗯。」

  小姨輕輕點頭,言語道:「當時只覺得趙慶沾花惹草的,心中很是煩悶。」

  「只是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倒也沒覺得司禾的存在有什麼突兀之處。」

  「只不過一位化神大妖的傀儡之身突然到了家中……」

  顧清歡緩緩搖頭。

  她將小姨的嬌軀橫置在腿上,輕輕扯動其褻衣,露出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

  「修為境界,她也不過是一具築基境的傀儡,本體又無法離開壽雲山,不必太過憂慮。」

  女子鳳眸間閃過一絲笑意,繼續道。

  「曉怡可是煩悶,如若司禾的傀儡之身長留松山,你們該如何相處?」

  嗯?

  周曉怡有些詫異的望了清歡一眼,輕輕點頭:「以往欺辱她習慣了。」

  清歡笑盈盈道:「哪算的上欺辱?」

  「那清歡時常伏跪在家中侍奉,豈不是顯得更為卑淫下賤?」

  她輕聲言語。

  「初遇主人之時,倒也覺得自己真的那般浪蕩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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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還思慮著,若是能通過神魂秘法,將一縷命魂交於主人,或許自己便顯得不至於那般低賤。」

  「便如同話本之中那些痴心女子一般……」

  顧清歡面露回憶之色,搖頭道:「後來主人將我接到了灶坊,一轉眼不也這麼多年過來了?」

  「她司禾與主人心念交融……你調戲主人之時,主人又願意陪你嬉鬧,算不上欺辱。」

  女子將青蔥玉指探向曉怡輕啟的朱唇,笑盈盈道:「這般便是欺辱嗎?」

  「清歡倒是對主人的掌控戲弄極為享受,說不定司禾也是如此呢?」

  周曉怡:……

  她美眸輕輕闔斂,默默點頭。

  「且看看她是否在家中長留吧……」

  「日後趙慶不在家時,我帶著姝月侍奉你一次如何?」

  顧清歡聽聞此言,鳳眸微顫輕聲道:「只當是嬉鬧便好。」

  ·

  一炷香後。

  莊園後院較小的演武場中,一家四口隨意相倚,互相夾菜盛粥,顯得其樂融融。

  周曉怡美眸輕掃那具躺在房檐邊緣的傀儡,不由得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以往自己不吃飯的時候,便躺在房檐上聽一家人說話,現如今倒是成了司禾的位置。

  ……畢竟傀儡不能吃飯。

  趙慶看向小姨,輕聲笑道:「司禾在家中停留幾天,等去一次血衣樓的拍賣之後,便會前往離國遊歷。」

  王姝月輕輕仰頭,看向那具傀儡脆聲道:「不再多住一些時日嗎?」

  「離國不太安穩,哪比得上松山呀!」

  司禾回眸而笑。

  她衣裙飄蕩,躍下房檐走到近前,俯身凝望姝月的俏臉。

  「小姝月倒是比趙慶有良心。」

  女子輕聲言語,轉而又道:「只不過我在山上待著有些倦了,想去湊個熱鬧。」

  她伸出縴手梳理著姝月的碎發。

  「不用擔心,一具傀儡而已。」

  王姝月輕輕點頭:「這樣啊……」

  此刻,小姨面露思索之色,放下了竹筷盈盈起身,她看向眼前這具傀儡與其四目相對,朱唇輕啟:「隨我來……」

  司禾美眸撲閃間,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跟著小姨進入了臥房。

  趙慶默默的看著這兩個女人的互動,心中不由好奇……小姨不會是想當面調教狐娘吧?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看了一眼清歡,而後探出神識默默觀望著臥房中的動靜。

  只見得……

  一身朱子紗衣的女子玉腿交錯,伸手挑起了司禾的下頜,輕聲道:「還習慣嗎?」

  而那具被司禾操控的傀儡,輕仰螓首……緩緩點頭。

  「哎……」

  「自然習慣。」

  「不用再試了,我與趙慶心念交融,被你戲弄之時,感觸反倒比這傀儡之身強烈萬倍。」

  她盈盈跪倒,輕笑道:「情趣而已。」

  「什麼時候回來壽雲山,我……」

  一縷浩瀚的元神自傀儡額間散發流轉,遮掩了臥房之中的情形。

  趙慶:……?

  他默默感受著腦海中的陰華,默念道:「你在幹什麼!?」

  司禾冷幽幽道:「我隨小姨學習幾天御奴之法,等以後你回來壽雲山……也好賞賜於你。」

  聽聞此言,趙慶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他仔細感受著司禾內心深處的那一抹悸動,沉吟道:「你是來陪我的,還是來陪曉怡的?」

  「閉嘴!」

  「哦……」

  ……

  三日之後,松山坊血衣樓。

  第三層顯得極為冷清,只有趙慶一人在默默查看著拍賣的玉簡。

  司禾的傀儡之身,則是留在家裡陪小姨嬉鬧。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心念之間的傳遞……

  「這三塊鎮魂石,盡數買下。」

  腦海之中,司禾的陰華沉浮不定,傳出了言語。

  鎮魂石?

  趙慶目光在玉簡之上停留。

  每一塊鎮魂石的底價都是五千靈石,想要全部拿下,至少也要兩萬多靈石才行。

  這鎮魂石,是來自七夏國一處地底溶洞的奇石。

  雖然生的黝黑尋常,但卻能夠鎮封神魂,些許粉末便可製作攻擊神識的符籙,是極為稀缺的符材。

  「你想煉製符籙?」

  趙慶問道。

  「不。」

  「或許可以用這些奇石煉製一方小印,在你能夠動用太阿印之前,也足夠使用了。」

  用鎮魂石煉製靈器?

  這能好使嗎?

  司禾:「應當可行。」

  「你用血衣的貢獻兌換兩方絳心珀,以其中的血煞之氣為引,輔以鎮魂石煉製……」

  「煉出的印兵,既能攻殺神魂靈力,又能加持自身血氣威能……即便是品級不高,卻也極為適合你。」

  絳心珀與鎮魂石……

  趙慶疑惑道:「你會煉器嗎?」

  「送來壽雲山便可,以我之精血澆築過後,再送去劉子敬那裡,請他尋一位高階煉器師。」

  「這些時日你著重挑選一冊印訣修習,莫要將精力都浪費在不入流的棍法之上。」

  「那長空槍也只能使用到築基後期,不如早早改換印訣,日後也好催使太阿印。」

  「即便太阿印能夠自行禦敵,但你也不能對印兵一竅不通。」

  以乘黃精血澆築!?

  這待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趙慶心念微顫,不由輕嘆搖頭。

  司禾幽幽道:「你若心疼我,下次回壽雲山可以盡心侍奉幾日。」

  下一刻,她語調變得輕盈起來。

  「你猜那具傀儡此刻在做什麼?」

  一道熟悉的畫面映照在趙慶腦海之中……正是自己家的臥房。

  小姨修長的玉腿交錯,赤足在床榻之前蕩漾。

  她一雙美眸之中滿是清冷孤傲,只是看上一眼便覺得身處寒冬臘月。

  蕩漾的赤足輕輕抬起,勾動了那具傀儡的鵝頸。

  司禾的傀儡之身伏跪在榻前,一雙桃花眼輕輕閉合,不住喘息。

  ……

  啊!?

  見此情形,趙慶恨不得馬上回家,把這兩個小蹄子好好收拾一通。

  「請你看春宮戲。」

  司禾輕笑道:「如何?」

  趙慶:……

  「傀儡不就是你自己嗎?為什麼要騙自己?」

  臥房之中的情景消失,轉而化作了白髮少女的俏顏。

  司禾櫻唇輕撇:「那我的心念跟隨在你身上,你我難道還能是同一個人?」

  趙慶一時語塞。

  他沉吟良久之後才回應道:「這不一樣。」

  「哼!」

  少女輕哼一聲。

  明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幽幽道:「就算傀儡之身是我,又如何?」

  「司禾是曉怡的奴僕,但卻是你的主人。」

  「小趙慶,我能感知到你那齷齪的心念,別裝了!」

  「愛嗎?」

  「喜歡嗎?」

  「迷戀嗎?」

  趙慶:「我可以直接處罰曉怡。」

  司禾:……

  「算了,我要去離國了,給我帶一枚儲物戒回來。」

  ……

  最終,趙慶拍下那三塊鎮魂石之後,又給司禾準備了一些築基境界的符籙護身,才姍姍而回。

  酉時將盡,稍顯暗淡的天色之中多了一抹赤霞。

  那具傀儡早早的便已經和小姨清歡以及姝月告別,在官道之上佇立等候。

  此刻,見到趙慶御風而來。

  她遠遠的便傳出輕喚:「何方道友!怎麼趕路這般急切?」

  趙慶墜落在她身前,引得官道上風塵激盪。

  他看向眼前的桃花眼,輕笑道:「著急回去收拾曉怡,讓道友見笑了。」

  司禾輕輕撇嘴,縴手一伸。

  「給我戴上戒子。」

  趙慶取出了準備好的儲物戒,將其佩戴在傀儡的環指之上。

  正色叮囑道:「裡面有三萬靈石,還有陷地符、陰煞符以及其他七種害人的符籙。」

  「抵禦築基後期攻擊的金身符也有十張……」

  「還有遮蔽神識的封塵陣盤,你煉化靈石入體的時候,可以開啟陣法。」

  司禾看著指上的娟秀小戒,輕輕點頭:「倒也不用這般齊全,一具傀儡而已,即便損毀了也無傷大雅。」

  聽聞此言,趙慶頓時眉頭一皺。

  「怎能這麼說?你若是遭遇險境,我會擔心的。」

  畢竟一具傀儡也挺貴的……

  司禾感受到他的心念,桃花眼狠狠一瞪:「沒良心的東西。」

  她輕輕轉身,嘆息道:「此行艱險,不知多少時日才能返回,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趙慶打量著眼前這滿臉惆悵的反差戲精,沉吟開口:「旅途愉快?」

  「當真是討打!」

  女子嬌喝一聲,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兩人並肩而行,牽著手緩緩邁步。

  「去往離國,可先到東海,乘輕舟北上。」

  「或是直接從清泉郡穿行而過,自北漠苦寒之地直入離國萬里黃沙。」趙慶輕聲開口。

  「嗯……」

  「我打算先去那枯柳跟前看一看,而後前往萬象門見一見青影……等劉子敬等人返回,你們進入長生劍的遺蹟秘境之後,我再前往十萬大山。」

  趙慶皺眉道:「去萬象門見青影?合適嗎?」

  萬象門便是原本散落在南澤的丹霞弟子,重新組成的宗派,掌門是那位錢長老。

  司禾輕嘆道:「總要面對不是?」

  「我去跟她談談,看她到底是想要我一身壽元,還是貪圖我山海界的氣運……總在壽雲山上有些倦了。」

  她美眸輕側:「不會影響到你的安危,你是她安排下的血子,與我之事無關。」

  「莫要忘了,我的命魂也被她刻印了,說不定也能加入血衣樓呢?」

  趙慶沉默良久。

  輕聲問道:「若她要你一身壽元,會如何?」

  「蠢貨!」

  「自然是會死,我肯定不會任由她擺布,壽雲山上的封印也只能緩慢侵蝕我的生機,大不了在上面待一輩子。」

  ……

  司禾轉而又道:「能否找到青影還不一定呢,此行主要是去看一看那株枯柳。」

  「它不是已經死了嗎?」趙慶有些疑惑。

  女子點頭嘆氣:「就當是祭奠了……」

  「毀於道劫之下的柳仙,你可知草木證道需要歷經多少磨難?」

  「草木證道……不知。」

  「只聽說過妖獸誕生靈智,而後修行得以化形,草木生靈算是妖修嗎?」

  司禾笑著搖頭。

  輕聲道:「你對修行所知還是太少了。」

  「人、神、妖、鬼、仙……」

  「劉子敬曾說,白玉樓的弟子能夠掠奪他人修為,許是鬼修一脈,又是與靈根靈氣修行完全不同的路子。」

  「而鳳皇樓則是妖修血脈,那菩提樓留下古剎,以緣法香火證心而修,何嘗不能以神道顯而化之?」

  「天生萬物,皆蘊藏了一抹真靈,人鬼仙神與草木蟲魚,並無太大差別。」

  「何嘗是一株柳樹……」

  「去長生坊吧,等你看過真正的遺蹟之後,或許才能推開這道神異的大門。」

  「拘神遣將,履水御風,祈晴禱雨,解厄嫁夢,大好山河……誰不想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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